民間故事:嫂子的算計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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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次觀看·2026年2月26日
一位嫂子靠着眼淚和軟化留住小叔子二十年,
既不讓他分家,也不讓他娶妻,
只讓他像牛一樣爲自家幹活。
小叔子四十多歲這年,
好不容易遇到心儀的女子,
嫂子卻暗中使壞,把人送進了青樓。
本以爲能徹底斷了小叔子的念想,
沒想到最後反倒害了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們來聽聽這個故事。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
作者古道講故事,
故事後在青河鎮上住着一戶姓楊的人家,
家中只有楊三爺和他的嫂子夏冬菊,
還有嫂子的兒子楊文全。
楊三爺本是家裏的老三,
上面還有兩個哥哥,
前些年兩位哥哥靠拉羅車跑運輸謀生,
沒想到一次去山裏送貨時,
遇上暴雨沖垮了山路,
連人帶車摔下了懸崖,
連屍骨都找不全。
料理後事那幾日,夏冬菊哭得撕心裂肺,
楊三爺也紅着眼光,
一邊幫着嫂子處理兄長們的身後事,
一邊安慰年幼的侄兒楊文全。
那時楊文全才不過五六歲,
抱着楊三爺的腿怯生生地問,
三叔,我爹還能回來嗎?
我想爹了。
楊三爺蹲下身,摸着侄兒的頭,聲也發顫,
小全乖,你爹和大伯去了好地方,
以後三叔會照顧你和你孃的。
等兄長們的後事辦完,
楊三爺把夏冬菊叫到堂屋裏,
他坐在板凳上,雙手放在膝蓋上,
顯得有些侷促,卻還是一字一句地說,
嫂子,如今家裏就剩你娘倆和我了,
我一個大男人,總跟你們娘倆住在一起,
日子久了難免有人說閒話,咱們還是分家吧。
夏冬菊一聽分家兩個字,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她拿手帕捂着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老三啊,你哥哥們剛走沒多久,屍骨還沒寒透,
你就要跟我們娘倆分家?
你這是要把我們娘倆往絕路上逼啊,
我一個富到人家,帶着個半大的孩子,
沒了男人撐腰,分家後怎麼活?
要是被人欺負了,連個替我們說話的人都沒有。
楊三爺連忙解釋,嫂子,我不是要不管你們,
你才三十出頭,正是好年紀,
要是以後遇到合適的人家,還能再走一步,
過安穩日子,我留在家裏反倒會耽誤你。
再說,就算分了家,我每天都會回來給你們挑水匹柴,
家裏的重貨累貨我都包了,絕不會讓你和小泉受委屈。
可不管楊三爺怎麼說,夏冬菊就是不鬆口,
最後甚至抹着眼淚放了狠話,你要是執意要分家,
我就帶着小泉去河邊投河,
到時候讓你哥哥們在地下也不安生。
楊三爺本就忠厚老實,最見不得人落淚,
更別說嫂子拿性命相逼,
他只好嘆着氣,再也不提分家的事。
不分家,家裏的規矩就還得按以前來,
以前兩位哥哥還在時,家裏的銀子都由夏冬菊管着,
如今楊三爺在外幹活賺的錢,自然也得如數交給嫂子。
楊三爺倒也不計較,他覺得嫂子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平日裏省吃儉用,從不亂花一文錢,
就算花錢,也都是花在小泉身上給小泉買新衣裳,買糖糕,
或是請先生教小泉讀書識字。
那時楊三爺才二十出頭,長得濃眉大眼,身板結實,又很吃苦,
不管是去碼頭扛貨,還是幫人拉車,都從不偷懶,
街坊鄰里都誇他是個好後生。
沒多久,就有媒婆主動上門,想給楊三爺說近。
第一個上門的媒婆是張婆子,
她提着一籃自家醃的鹹菜,笑着對夏東菊說,
東菊啊,我給你家老三瞅了個好姑娘,是鄰村李家的二丫頭,
今年十八,長得白淨,手也巧,風不僵起樣樣行,跟你家老三正好般配。
夏東菊熱情地給張婆子倒了杯茶水,臉上對着笑,
嘴裏卻說,張神,辛苦您跑一趟。
可我家老三性子是,得找個穩重的。
我聽說李家二丫頭性子有點烈,上次還跟她婆婆吵了架,
要是去進門,怕是要跟我這當嫂子的處不好,
到時候家裏雞飛狗跳的,反倒不好,張婆子聽了,只好善善地走了。
楊三爺晚上回來,夏東菊跟他提了這事,還特意強調,
老三啊,娶媳婦是一輩子的大事,可不能馬虎。
那李家丫頭性子太急,不適合你,以後有好的,嫂子再幫你留意。
楊三爺想着嫂子是爲自己好,便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過了兩個月,又有王媒婆上門,這次說的是鎮上不莊老闆的侄女,
姑娘不僅模樣周正,還識得幾個字。
夏東菊還是那套說辭,先是熱情招待,轉頭就跟楊三爺說,
那姑娘是不莊老闆的侄女,從小嬌生慣養,怕是吃不了苦。
你每天在外累死累活,回家還得伺候她,哪能行?
咱們家條件普通,可養不起這樣的嬌小姐。
一來二去,上門說親的媒婆越來越少。
有一次,楊三爺忍不住勸嫂子,嫂子,咱們家條件確實一般,
我也沒什麼大本事,就別太挑剔了。
我娶個媳婦進門,也好幫你分擔些家務,家裏也能熱鬧點,省得別人背後說閒話。
夏東菊卻挖裂一塵,老三,你這是嫌嫂子多管閒事。
我是你嫂子,長嫂如母,你娶媳婦這麼大的事,我不替你把關誰替你把關?
要是娶個不三不四的回來,敗壞了楊家的門風,你哥哥們在地下也不安心。
楊三爺被嫂子說得啞口無言,只好做吧。
漸漸地,鎮上開始有了閒話,有人說楊三爺跟他嫂子不清不楚,
所以纔不娶媳婦,也有人說夏東菊自私,故意不讓楊三爺成家,好讓他一輩子給自家幹活。
這些話傳到楊三爺耳朵裏,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可每次想跟嫂子提分家,一看到嫂子眼淚汪汪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時光過得飛快,轉眼二十年過去了。
楊三爺從二十出頭的後生,變成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髮都貼了些白絲,卻還是孤身一人。
而侄兒楊文泉,已經長成了十八九歲的大小夥子,身高比楊三爺還高半頭,模樣周正,性子也像楊三爺一樣忠厚。
夏冬菊開始操心楊文泉的婚事,拖了不少人,終於給楊文泉說了個鄰村的姑娘,姑娘名叫翠兒,長得清秀,手腳也勤快。
辦婚事的時候,楊三爺忙前忙後,比自己娶媳婦還高興。
他拿出這些年攢下的銀子,給楊文泉置辦了新牀、新衣櫃,還買了兩匹布給翠兒做新衣裳。
婚後,楊文泉和翠兒相處得很好,翠兒孝順夏冬菊,也尊敬楊三爺,每天主動幫着做家務,家裏的氣氛比以前熱鬧了不少。
楊三爺看着侄兒成家立業,心裏也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總算對兄長們有了交代。
這天晚上,楊三爺又找夏冬菊談話,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嫂子鬢角的白髮,輕聲說:「嫂子,小泉現在也成家了,家裏有她和翠兒撐着,我也放心了。
我想出去乾點活,賺點銀子,以後留着自己安度晚年。」
夏冬菊沉默了片刻,眼神複雜地看着楊三爺,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老三,快二十年了,嫂子的心思你還不懂嗎?
咱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小泉也有自己的小家了,以後咱們倆做個伴,互相照應,不好嗎?」
楊三爺一聽,對視慌了,他連忙擺手:「嫂子,這萬萬不可,這麼多年,外面的閒話已經夠多了,咱們深圳不怕影子邪,可老了老了,要是真這麼做,不僅對不起哥哥們,還讓小泉怎麼在人前抬頭?」
「這事你就別再提了,我心意已決,明天就出門。」
夏冬菊見楊三爺態度堅決,臉色沉了下來,卻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楊三爺就起了牀,他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又拿了些銀子,趁夏冬菊還沒醒,悄悄出了門。
楊三爺一路走到縣城,縣城比清河鎮熱鬧多了,街上人來人往,有賣包子的,賣不皮的,還有拉着挪車送貨的。
他找了個拉車的活兒,給人拉貨送貨,雖然辛苦,可工錢比在鎮上高不少。
他租了一間破舊的茅草房,房裏只有一張木板牀和一張小桌子,條件簡陋,可他覺得自在。
楊三爺省吃儉用,每天只吃兩個饅頭和一碗粥,把省下來的銀子都存起來。
他想着,等存夠了銀子,就找個安靜的地方代接小房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看着空蕩蕩的茅草房,心裏還是會有些孤單。
他想起同齡的人,有的已經當了爺爺,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而自己卻還是光貴一條,成了別人口中的養老漢。
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這天,天上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斗大的雨點砸在茅草房的屋頂上,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
楊三爺沒法出去拉車,只好在屋裏歇息。
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大雨,心情低落。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破衣爛衫的女子出現在窗外,那女子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走路搖搖晃晃的,
每走幾步就撲通一聲,暈倒在泥水裏。
楊三爺心裏意緊,連忙拿起雨傘,冒雨跑了出去。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女子抱起來,女子很輕,像一片羽毛。
他把女子抱進茅草房,放在牀上,又拿了條幹毛巾,輕輕擦去女子臉上的雨水和泥土。
妹子,你醒醒,你是哪裏人?怎麼會暈倒在這裏?
要不要我去找個郎中?
楊三爺着急地問道,女子慢慢睜開眼睛,聲音微弱地向蚊子叫,
楊三爺這才明白,他連忙拿出家裏僅剩的一點麪粉,又從竈房裏找了些野菜,熬了一碗野菜粥。
他端着粥,小心翼翼地餵給女子喝,女子狼吞虎嚥地喝着粥,眼淚卻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楊三爺看着女子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這才仔細打量女子,女子雖然穿着破舊的衣服,臉上也有些髒,可眉眼清秀,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等女子喝完粥,氣色好了一些,楊三爺才問起她的來歷。
女子擦了擦眼淚,輕聲說,哥,我叫蘭芝,是從南邊逃荒來的。
家鄉鬧旱災,顆粒無收,爹孃都餓死了,我只好一個人出來逃荒,身上的盤纏早就化完了,
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還感染了風寒,今天又遇上大雨,實在撐不住,就暈倒了。
楊三爺聽了,心裏更加同情蘭芝。
他看着蘭芝身上的衣服,破得已經遮不住身體,心裏有些不好意思,
便說,蘭芝姑娘,你先在這歇着,我去給你買身新衣服和一雙鞋子。
說完,他拿起雨傘,冒雨跑到街上的布莊和鞋鋪,給蘭芝買了一套粗布衣裳和一雙布鞋。
等楊三爺回到茅草房,蘭芝的氣色已經好了不少。
他把衣服和鞋子遞給蘭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蘭芝姑娘,你先把衣服換了,我出去等你,換好了再叫我。
蘭芝借過衣服和鞋子,眼淚又流了下來,她哽咽着說,
大哥,謝謝你,你真是活菩薩,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楊三爺揮了揮手,笑着說,不用謝,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
說完,他便走出了茅草房,在門口的屋檐下等着。
不一會兒,蘭芝就換好了衣服,走到了楊三爺面前。
楊三爺回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換了新衣服的蘭芝,顯得格外清秀,柳葉眉,杏荷眼,皮膚白皙,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可依舊難掩她的美貌,跟之前判若兩人。
當時,蘭芝被楊三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說,
大哥,讓你見笑了。
楊三爺連忙收回目光,笑着說,沒有,蘭芝姑娘長得好看。
對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蘭芝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我一個女子,無依無靠的,走到哪兒算哪兒吧。
楊三爺想了想,說,蘭芝姑娘,你身子還沒養好,要是不嫌棄,就先住在我這兒,等身子養好了,再做打算。
你放心,我絕不是壞人,不會打擾你的。
蘭芝聽了,眼睛一亮,連忙說,大哥,我不嫌棄。
我願意跟着你,給你洗衣做飯,幹些力氣活。
我爹在世的時候,我跟他學過唱小曲,平時還能給你解悶。
楊三爺連忙擺手,蘭芝姑娘,你不用這樣,我只是覺得你可憐,想幫你一把。
再說,咱倆年紀相差太大,我都四十多了,你才二十五,這不合適。
憑你的美貌,以後一定能找個好人家。
可蘭芝卻是個認死理的人,她覺得楊三爺是個好人,忠厚老實,又心地善良,跟着她一定不會受委屈。
從那天起,蘭芝就留在了茅草房,每天幫楊三爺洗衣做飯,把茅草房收拾得乾乾淨淨。
楊三爺出去拉車,蘭芝就在家等他回來,給他端上熱水,做好飯菜。
楊三爺一開始還很拘謹,可漸漸地,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蘭芝了。
每天回到家,看到蘭芝的笑臉,他心裏就覺得格外溫暖。
經常跟她說些貼心話,還給她唱小曲。
沒出半個月,楊三爺就妥協了,他覺得能遇到蘭芝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這天晚上,楊三爺拉着蘭芝的手,認真地說:「蘭芝妹子,我不能讓你一直跟着我在這茅草房裏受苦,
咱們回清河鎮吧,我在鎮上有房子,到時候我跟嫂子商量一下,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蘭芝聽了,高興地跳了起來,她抱着楊三爺的胳膊,笑着說:「太好了,
等我進門後,說不定還能給你添個大胖小子呢。」
楊三爺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笑着說:「我都人果半百了,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
只要咱倆能好好過日子,我就滿足了。」
第二天一早,楊三爺就收拾好東西,帶着蘭芝回了清河鎮。
一路上,蘭芝顯得很興奮,不停地問楊三爺家裏的情況,楊三爺也耐心地跟她講着。
回到家時,夏冬菊正在院子裏餵雞,看到楊三爺帶着一個年輕女子回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臉拉得老長,眼神裏滿是不滿。
楊文泉和翠兒聽到動靜,從屋裏走了出來。
楊文泉看到楊三爺,連忙笑着迎上去:「三叔,您回來了。」
楊三爺拉過蘭芝,笑着說:「小泉,這是蘭芝姑娘,以後就是你三嬸了。」
蘭芝連忙笑着說:「小泉,翠兒,以後還請你們多關照。」
翠兒是個熱情的姑娘,連忙說:「三嬸,您太客氣了,快進屋坐。」
夏冬菊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卻沒說什麼。
進屋後,夏冬菊給楊三爺和蘭芝倒了杯茶水,可全程沒跟蘭芝說一句話。
午飯時,夏冬菊做了幾個菜,可菜量很少,明顯沒把蘭芝當客人。
楊三爺看在眼裏,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也沒說什麼。
飯後,夏冬菊把楊三爺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關上門,臉色陰沉地說:「老三,你是瘋了嗎?」
那女子一看就不是老實人,一臉狐媚像,人家才二十多歲,
怎麼會甘心跟你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過日子,肯定是圖你的銀子。
說實話,你倆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楊三爺皺着眉頭說:「嫂子,我和蘭芝是真心相愛的,我們還沒有在一起,
這次回來就是想跟你商量成親的事。」
藍芝是個好姑娘,你別這麼說她。
好姑娘,夏冬菊冷笑一聲:「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
什麼樣的人我沒見過。」
那女子一看就不老實,你要是娶了她,以後肯定會後悔的,這婚絕對不能結。
就在這時,楊文全推門走了進來,她看着夏冬菊,認真地說:「娘,
我看蘭芝嬸子是個好姑娘,又勤快又懂事,三叔爲咱們娘倆付出了半輩子,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您就別反對了,趕緊幫三叔操辦婚事吧。」
夏冬菊沒想到兒子會幫着楊三爺說話,她生氣地說:「小泉,你懂什麼?
娶妻娶賢,那女子根本就不行,再者說,她還沒過門呢,你別一口一個嬸子的叫,
她跟你年齡差不多,叫她姐姐就行了。」楊文全見母親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沒用,
只好把楊三爺拉到屋外,小聲說:「三叔,您別聽我孃的,
當年您爲了我和娘推了多少門親事,又受了多少委屈,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蘭芝嬸子,這婚必須得辦,您放心,
我和翠兒都站在您這邊,娘那邊我再慢慢勸。」
楊三爺看着侄兒真誠的眼神,心裏暖哄哄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孩子,三叔知道你們的心意,
有你們這句話,三叔就知足了。」
可下東局那邊任憑楊文全和翠兒怎麼勸,就是不鬆口,
每天見了蘭芝也沒個好臉色,要麼冷言冷語,要麼故意找些小事刁難。
蘭芝性子溫和,從不跟下東局計較,依舊每天早早起牀做飯,打掃院子,
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還主動幫翠兒縫補衣裳,時間久了,連街坊鄰里都誇蘭芝懂事。
下東局見衆人都向着蘭芝,心裏更不是滋味,可面上卻突然鬆了口。
這天一早,她主動找到楊三爺,臉上帶着少見的笑容說:「老三,嫂子這幾天想通了,
你爲這個家付出這麼多,也該有個伴了。這婚不僅要辦,還得大辦,彩禮,
嫁妝一樣都不能少,蘭芝姑娘年輕,咱們不能虧待了她。
一會兒我就去鎮上的銀樓和布莊,給她挑些首飾和布料。」
楊三爺沒想到嫂子會突然轉變態度,又驚又喜,眼眶都紅了。
他抹了抹眼角說:「嫂子,真是謝謝你,都說長嫂如母,您對我真是太好了。」
下東局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能過得好,我和小泉也高興。」
說完,就提着蘭子出了門,真的去鎮上買了金耳環、銀手鐲,還扯了好幾匹上等的絲綢,
回來遞給蘭芝時,笑得格外親切:「蘭芝啊,這些你拿着,都是給你準備的,結婚那天好好打扮打扮。」
蘭芝又驚又喜,連忙道謝:「謝謝嫂子,您太費心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家裏忙得熱火朝天,楊文泉和翠兒幫着收拾屋子,楊三爺去請街坊鄰里,
夏冬菊則忙着準備婚宴的食材,還特意請了鎮上最好的廚子。
大家都笑着說,楊三爺總算苦盡甘來,要娶個好媳婦了。
結婚那天,楊三爺穿着新做的青布長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滿是笑容。
蘭芝穿着大紅的嫁衣,頭上戴着鳳冠,臉上塗着淡淡的胭脂,美得像畫裏的人。
街坊鄰里都來道賀,院子裏擺了十幾桌酒席,宮愁交錯,熱鬧非凡,楊三爺高興,喝了不少酒,臉上紅撲撲的。
街上的破皮黃三爺來了,端着酒杯打去道,三爺,春宵苦短,您就別喝了,四十多年了,這好日子總算來了,趕緊回洞房吧。
說完,衆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楊三爺笑着罵道,你這黃三,就會拿我尋開心。
今天我大喜的日子,大家放開了吃,放開了喝,所有開銷都造我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客們漸漸散去。
楊三爺暈暈乎乎的推開洞房的門,屋裏點着紅燭,應得滿是喜慶。
他笑着喊道,蘭芝,我來了,可喊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
楊三爺心裏一緊,酒瞬間醒了大半,他走到牀榻前,只見紅蓋頭放在一旁,牀上空空如也,枕頭和被子都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梳妝檯上的首飾和蘭芝的換洗衣物也不見了蹤影。
楊三爺急得大聲喊,連忙跑出屋,叫來了楊文全和夏冬菊。
夏冬菊一進洞房,就拍着大腿哭喊道,我就說這女子不本分。
你看,這纔剛拜完堂,就卷着首飾跑了,咱們楊家的臉都被丟盡了。
楊三爺站在原地,如遭雷擊,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想起蘭芝的笑臉,想起兩人在茅草房裏的約定,想起蘭芝說要跟他好好過日子的話,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痛,像是被人用刀彎了一樣。
他喃喃自語,不可能,蘭芝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可不管他怎麼說,夏冬菊就是一口咬定蘭芝捲款跑了,還在街坊鄰里面前哭訴,說自己瞎了眼,沒看清蘭芝的真面目,害了楊三爺。
楊三爺心裏又痛又急,卻找不到蘭芝的蹤影,只能每天借酒消愁,整個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這天,楊三爺又喝得醉醺醺的,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突然被黃三拉住了。
黃三嬉皮笑臉的說,三爺還在想那蘭芝姑娘呢。
別愁了,城裏的萬花樓裏,漂亮姑娘多得是,我帶你去開開眼。
以前楊三爺最看不起黃三這種流連風月場所的人,可這次他卻紅着眼眶說,好,去就去,做好人有什麼用,還不是被人騙。
黃三見他答應,連忙拉着他往城裏走,到了萬花樓,裏面嘶囑聲不斷,脂粉香撲鼻。
楊三爺坐在角落裏,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突然一陣熟悉的歌聲傳入耳中,那是蘭芝常唱的茉莉花,旋律婉轉,帶着一絲哀怨。
楊三爺猛地抬起頭,順着歌聲望去,只見臺上坐着一個女子,穿着華麗的衣裳,頭上插着珠釵,正是蘭芝。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聲喊道,蘭芝,你爲什麼要騙我?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蘭芝聽到聲音,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到楊三爺時,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她不過抬下衆人的目光,快步走下臺,一把抱住楊三爺,
楊三爺一把推開她,紅着眼眶說,你沒騙我,那你爲什麼要卷着手是跑?爲什麼會在這裏賣唱?
蘭芝哭着說,相公,我是被人陷害的。
洞房那天,我正坐在牀上等你,突然有人從背後捂住我的嘴,把我打暈了,等我醒來,就被賣到了這裏。
老寶逼我接客,我誓死不從,他說只要我每天賣唱,就不逼我,我一直在等機會逃出去找你,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見到你。
就在這時,萬花樓的老寶扭着腰走了過來,冷笑一聲說,哼,別在這兒演戲了,當初把你送過來的婦人可是收了我一百二十兩銀子的,
現在想把人帶走,行啊,先把一百二十兩銀子還我。
楊三爺心裏一震,連忙問,老寶,你說的是哪個婦人?她叫什麼名字?
老寶想了想,說,好像叫什麼夏冬菊,說是你家嫂子。
當時他還說,這女子是個騙子,捲了她家的銀子,讓我好好管教她呢。
夏冬菊,楊三爺氣得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嫂子搞的鬼。
他表面上同意婚事,暗地裏卻把蘭芝賣到了青樓,就是爲了斷了自己的念想。
楊三爺咬着牙說,好,一百二十兩銀子,我給,你等着,我這就去湊錢。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跑,回到家,楊三爺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楊文全和翠。
楊文全氣得臉色鐵青,衝進夏冬菊的房間,大聲喊道,娘,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三叔待咱們這麼好,你爲什麼要害他和蘭芝嬸子?
夏冬菊見事情敗露,臉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文全看着母親,心裏又氣又痛,他從箱子裏拿出一個補包,遞給楊三爺說。
三叔,這裏面有一百二十兩銀子,都是您這些年給家裏的,我一直存着,您快拿去把蘭芝嬸子贖回來。
楊三爺接過補包,雙手顫抖,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全,謝謝你。
他拿着銀子,一路飛奔到萬花樓,把銀子遞給老寶,終於把蘭芝贖了出來。
蘭芝撲在楊三爺懷裏,哭得像個孩子,楊三爺輕輕拍着她的背,說:「別怕,我來了,以後再也沒人能分開我們了。」
回到家,夏冬菊見楊三爺帶着蘭芝回來,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羞愧得無地自容,當天就病倒了。
她躺在牀上,日漸消瘦,臉色蒼白如紙,幾天後,夏冬菊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讓人把楊三爺叫到牀前。
她拉着楊三爺的手,眼淚不停地流,
不讓你娶妻,就是想讓你留在家裏,幫我養活小泉,後來見你要走,我又想着跟你做個伴,可你不同意看到你娶了蘭芝,
我心裏又嫉妒又害怕,怕你以後不管我和小泉,才做了那種糊塗事我知道錯了,你別怪我,好嗎?
楊三爺看着嫂子憔悴的樣子,心裏無味雜陳,這麼多年,嫂子雖然自私,可也確實不容易,一個女人帶着孩子,撐起一個家。
他塌了口氣說,嫂子,都過去了,你別再自責了,你這輩子也挺難的,咱們之間不說虧欠了,
以後我會和蘭芝,小泉一起,好好過日子。夏冬菊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看着楊文泉和翠,又看了看蘭芝,輕聲說,只要你們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說完,頭一歪,再也沒了呼吸。
處理完夏冬菊的後事,楊三爺和蘭芝正式成了家,蘭芝溫柔賢惠,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對楊文泉和翠兒格外照顧,楊文泉和翠兒也把蘭芝當成親孃一樣看待,一家人相處得其樂融融。
楊三爺不再出去拉車,而是用宰下的銀子,在鎮上開了一家小雜貨鋪,他爲人忠厚,賣的東西實惠,街坊鄰里都願意來照顧他的生意,日子漸漸紅火起來。
一年後,蘭芝給楊三爺生了個大胖小子,楊三爺給孩子取名叫楊念恩,意思是讓孩子記住身邊人的恩情,抱着孩子,楊三爺笑得合不攏嘴,他沒想到自己年過半百,還能有這樣的好日子。
街坊鄰里都說,楊三爺是個好人,好人有好報,他這輩子雖然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可始終保持着一顆善良忠厚的心,最終不僅娶到了賢惠的妻子,還得了兒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其實做人就是這樣,自私和算計或許能得到一時的好處,可終究會害人害己,而善良和忠厚看似會吃虧,可時間久了,總會得到生活的饋贈。
就像楊三爺,他對嫂子和侄兒的付出沒有白費,他對蘭芝的救助也換來了一生的陪伴。
人心換人心,你對別人好,別人自然也會對你好。
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您在今後的日子裏能被善良包圍,被溫暖眷顧,家庭和睦,萬事順意,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幸福。
祝願您在今後的日子裏能被善良包圍,被溫暖眷顧,家庭和睦,萬事順意,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