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科學】褪黑素:簡單的背後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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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次觀看·2026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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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老的25億年之前
由於光合細菌的運轉
氧氣在空氣中越來越多
更多的生物開始利用氧氣
作爲其新陳代謝的基礎
這引發了一個小小的麻煩
有機體在有氧代謝的過程中
消耗的氧氣其中有2%到4%
最終產生了活性氧
也就是一種垃圾
對細胞和生物體具有毒性
那麼垃圾必須清除掉
或者中和掉
在進化過程中
生物體發展出複雜而有效的機制
來清理這些垃圾
褪黑素最初在原始細菌中
在後續的幾乎所有生物體中
褪黑素都保留了這一特性
也就是清理在光合作用
和呼吸過程中產生的自由基
從而對抗氧化應激
經過數十億年的進化
褪黑素的新功能開始發生
比如調節生物節律
早期的原始單細胞動植物
在有陽光照射的白天
比在陰暗的晚上
產生更多的自由基
它們能直接感應光暗變化
因此在白天過度產生的
自由基的解毒過程中
可能會消耗大量的褪黑素
導致褪黑素的晝夜節律
白天多晚上少
但複雜的多細胞生物
由於結構的進化
比如它們擁有了眼睛
或者松果體
或者獨立通路的感光元件
這導致它們無法依靠身體的整體
直接響應光照週期的變化
那就需要依靠特定的組織器官
或者特殊通路
這時候褪黑素的循環分泌
依然繼承了一個重要使命
使體內所有的細胞
都能獲得光暗信息
也就是將外界的光信息
轉化爲所有細胞的
很多生物體將褪黑素循環
作爲信號系統
但與之前的光暗對應關係
完全相反
新的邏輯是
褪黑素白天少晚上多
這需要大腦松果體的進化
松果體是晝夜節律的產生位置
1950年代
耶魯大學皮膚科醫生
勒納
在研究白澱豐皮膚病的時候
試圖找到導致皮膚色素沉着的
化學物質
他發現了一篇
1917年別人的論文
將松果體功能與色素沉着改變
聯繫起來的證據
其中闡述了
牛的大腦松果體提取物
放入裝有蝌蚪的罐子中時
30分鐘之內
蝌蚪的皮膚顏色變得越來越淺
甚至變得透明
以至於人們可以直接肉眼觀察到
蝌蚪的心臟和腸道的運轉狀況
這對於解剖學家來說非常重要
簡直比顯微鏡都好使
對於皮膚病醫生來說
松果體提取物
可能有美白
或者淡化皮膚顏色的功效
也就是脫色劑
哥今天來說就是醫美
勒納和同事想知道
收集了25萬個動物大腦的松果體
但提取的活性物質太少
很難進一步研究
那隻能想一個新的辦法
就是用極少的收集而來的活性物質
確定其化學結構
然後人工合成它
大批量生產出來
方便科研
一個月之後確認了
它是N乙鮮5甲氧基色胺
勒納將其命名爲
Myelotonin
Myelur源自於黑色素
Tonin源自於血清素
意思是這是一種
基於血清素母體結構化合物的
改裝版本
它有褪色功能
能褪掉黑色
讓皮膚顏色變淺
1958年
勒納在美國化學學會雜誌上
發佈論文
褪黑素是減輕黑色素細胞的
松果體因子
但很遺憾
褪黑素對人類皮膚無效
無法醫美
接下來勒納開始研究
褪黑素對睡眠的影響
他自己使用了100毫克褪黑素測試
自稱除了有點嗜睡之外
沒有啥其他感覺
後世人發現
褪黑素是幾乎所有生物體
晝夜節律的主要調節劑
來自視網膜的光信息
進入下丘腦的視交叉上核
SCN神經元
這些信號之後傳遞到頸脊髓
然後返回大腦
併到達松果體
在黑暗中睡覺的時候
大多數SCN神經元
處於不活躍的狀態
神經末梢會釋放
軀甲身上腺素
從而激活松果體
合成褪黑素
明亮的光線阻礙了合成
通常的對應關係是
褪黑素白天少晚上多
半夜三點達到最高峯
此時分泌的褪黑素
夜間閉眼睡覺的時候
徹底黑暗
這時候沒有光線刺激視網膜
那麼SCN不活躍
褪黑素開始分泌
並且褪黑素可以削弱
SCN的活性
讓SCN更不活躍
這就進一步刺激了
夜間褪黑素的更多分泌
在白天SCN活躍
並且釋放GABA
一定程度抑制松果體的活動
這時候松果體分泌更少的褪黑素
作爲內分泌信使的褪黑素
將光信號定量傳輸到其他組織
也表達給對應的褪黑素受體
從而將晝夜相關的信息傳遞給身體
褪黑素和SCN神經元的相互作用
以及它們對環境光的反應
目的是將身體的晝夜節律
與環境光的定期變化同步
讓身體的細胞知道
目前是白天還是黑夜
以此切換不同的運轉模式
整個遊戲裏最重要的是松果體
然而我們對它的瞭解實在匱乏
松果體所分泌的褪黑素
在調節季節節律
新陳代謝
免疫反應
生殖功能
抗氧化
和其他重要的生理活動中也有作用
但具體的邏輯關係很難徹底清晰
因爲褪黑素太古老了
細菌
植物
動物的體內
幾乎都存在褪黑素
它是一種很底層的運轉調節
涉及到太多前提條件
太多器官功能
褪黑素僅僅是個分子
化學結構很簡單
基於血清素家族
但是簡單的背後是複雜
就目前來說
人在晚上睡覺的時候
分泌的褪黑素多
這是否意味着褪黑素是催眠的東西
如果睡不着覺
使用褪黑素是否管用
這很難講
因爲大腦中還有更猛的剎車
GABA系統
對應的是本二氮酌類化合物
它能讓大腦神經元
在幾分鐘之內就熄火
不再運轉
那麼腦內的褪黑素
和GABA系統如何協作
是個問題
背後涉及一個終極問題
物種進化的過程
也就是DNA圖紙是如何設計的
生物體進化過程中
帶來了更多高級能力
更多看家本領
但也帶來了更復雜的系統
所有東西交織在一起
牽一髮而動全身
僅僅是褪黑素分子
就涉及數十億年的生命演變
人類的褪黑素
主要是從大腦松果體分泌出來的
松果體更復雜
標準階級
不去傷害別人
不去傷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