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命理天機

人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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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次觀看·2026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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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梅雨季總是來得突然。
周子安站在周父大門前,
望着眼角滴落的雨水串成珠簾,
恍惚間想起去年今日,
父親就是在這般陰鬱的天氣裏
嚥下最後一口氣。
少爺,祭品都備好了。
阿福稱着油紙傘站在身後,
聲音壓得很低。
周子安點點頭,
接過傘走進雨中,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發亮,
倒映着他修長的身影。
三十二歲的年紀,
本該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卻已經歷了
雙親相繼離世的打擊。
尤其是父親那個
向來健壯如牛的男人,
竟在一場風寒中匆匆離世,
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城外的周家祖墳
籠罩在雨霧中,
顯得格外淒涼。
周子安跪在父親墳前,
看着紙錢在雨中艱難燃燒,
黑灰被雨水打溼黏在石碑上。
他伸手擦去碑上雨水,
指尖觸到週會名園
幾個陰客的大字時,
突然一陣心悸。
父親,您若在天有靈,
可否告訴兒子,
您走時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他低聲呢喃,
想起父親臨終前
那雙瞪大的眼睛和
死死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道,
彷彿要訴說些什麼。
祭拜完畢,
周子安沒有立即回府。
他讓阿父先帶着祭具回去,
自己則沿着護城河漫無目的地走着。
雨小了,
變成細密的霧水,
沾溼了他的衣襟。
遠處傳來模糊的銅鈴聲,
在雨霧中時隱時現。
算命冊子,
不問吉凶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穿透於目。
周子安尋聲望去,
見護城河邊的老柳樹下
支着個簡陋的算命毯,
一個身着灰布長袍的老者正閉目仰神,
面前擺着掛肩和一本泛黃的意境。
老者鬚髮潔白,
卻面色紅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上的一道疤痕,
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那張本該先鋒道骨的臉。
周子安素來不信這些江湖術士,
今日卻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先生可能算算在下的運勢。
他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斑駁的木桌上,
老者緩緩睜眼。
那一瞬間,
周子安彷彿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中了那雙眼睛太亮了,
亮得不似老人,
倒像是黑暗中突然點起的火把,
照的人無所遁形。
公子近日心神不寧,
夜不能寐。
老者生意沙啞,
卻字字清晰,
可是爲家中之事煩憂。
周子安一正,
隨即失笑,
先生這話對十個人說,
九個都會點頭。
家父心喪,
做兒子的自然憂思難忘。
老者不知可否,
目光落在周子安腰間懸掛的玉佩上。
那是一塊上好的楊枝玉,
雕着精緻的平安結,
底下墜着平安二字。
好意。
老者突然道,
可惜只剩半對了。
周子安手指下意識俯上玉佩,
先生怎知這是一對?
老者不答,
卻從懷中取出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
放在桌上,
只是上面刻的是富貴二字。
周子安倒吸一口冷氣,
這正是父親說過早年遺失的那塊玉佩。
你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周子安聲音發緊,
手指已經按在了佩劍上。
老者懸機子屢了屢長鬚,
突然壓低聲音,
雙親俱王妃天意,
家財散盡有隱情。
公子命重殆善,
卻非天生,
而是人爲。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周子安渾身發冷,
耳邊嗡嗡作響,
眼前浮現出父親臨終時鐵青的面色和發紫的嘴脣。
當時大夫說是氣血攻心所致,
可現在想來,
先生此言何意?
他牆子鎮定,
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
家父卻是病故,病故。
懸機子冷笑一聲,
那笑聲像鈍刀刮過骨頭。
周老爺正值壯年,
一頓能吃半隻燒鱷,
三九寒冬也只穿單衣,
怎會一場風寒便要了性命?
公子可還記得令尊臨終時的模樣?
指甲是否烏黑?
嘴角可有白沫?
周子安雙腿一軟,
幾乎站立不住。
父親死時的慘狀歷歷在目指甲發黑,
嘴角有白色泡沫。
當時母親解釋說是因爲痛苦咬破了口腔,
這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
卻想起父親臨終前緊握她的手,
眼中含淚卻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那雙眼睛裏分明是憤怒和不甘,
那像是病重之人的眼神。
玄機子從繡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件,
三年前,令尊曾來找我算過一卦,
他當時已察覺有人要害他,
卻不知是誰。
這封信是他託我轉交的,
說若他遭遇不測,
便交給他的獨子。
周子安顫抖着接過信間,
熟悉的字跡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的確實是父親的筆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子安我若見此信,爲父已遭毒手。
家中有人覬覦家產,
務必小心兆得於柳氏,
預配另一半在玄機子處,
可作憑證。
父訣筆,信紙上有幾處模糊的痕跡,
像是被淚水打溼過。
周子安讀着讀着,
自己的淚水也滴落在紙上,
與三年前父親的淚痕重疊在一起。
兆得是跟隨父親二十年的管家,
柳氏則是父親續賢的繼母。
他忽然想起,
父親去世前一個月,
曾與兆得有過激烈爭吵,
之後便一病不起。
先生爲何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周子安聲音嘶啞,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玄機子嘆息一聲,
將玉佩推到他面前,
拾雞尾的。
如今,兆得已開始變賣周家產業,
柳氏也有了身孕,
若那孩子出生,
公子將徹底失去繼承權。
這句話像一把刀插進周子安心口。
他想起最近府中的異常,
兆得頻繁出入繼母的院落,
庫房裏的真體一件件消失,
賬本上的數字越來越模糊,
我該怎麼辦?
他六神五主地問道,
此刻全然不像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倒像個迷路的孩子。
玄機子將三枚銅錢排開,
掐指一算,
公子虛裝作不知情,
暗中查證,
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他收起銅錢,
聲音壓得更低,
七日後午時,
再來此處尋我。
在此之前,
萬務讓兆得和柳氏察覺一樣,
周子安默然點頭,
將富貴玉佩和信箋小心收好。
轉身離去時,
他聽見玄機子在身後悠悠道,
周公子,
記住你父親是被人毒死的。
雨又下大了,
周子安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腦海中不斷閃回父親臨終時的畫面,
那些曾經被解釋爲病痛的症狀,
如今想來全是中毒的跡象。
指甲發黑,
嘴角白沫,
面色鐵青,
還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裏面盛滿的不甘與憤怒。
周府大門近在眼前,
周子安猛地停住腳步,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玄機子怎麼會知道柳氏有了身孕?
這件事連他這個做兒子的都還不知道。
雨幕中,
周府高聳的圍牆像一張擇人兒式的句號。
周子安深吸一口氣,
擦乾臉上的淚痕和水漬,
強迫自己換上平日那副溫吞模樣。
從現在起,
他必須演好一個懵懂無知的孝子,
直到查明父親死亡的真相。
無論兇手是誰,
他都要讓其血債血償。
周子安回到周府時,
天色已晚,
府中張燈結綵,
竟是柳氏在花廳設了小宴,
見他回來,
立刻迎上前,
身上散發着淡淡的桂花香。
子安怎麼淋成這樣?
快換身該衣裳。
柳氏聲音溫軟,
手指拂過他肩頭的水珠。
他不過比周子安大五歲,
眉眼如畫,
此刻眼中滿是關切。
周子安強忍心中寒意,
低頭的多謝母親關心,
兒子就去更衣,
轉身時,
他餘光瞥見趙德站在廊柱陰影處,
那雙三角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趙德今年四十有五,
身材精瘦,
下巴上一顆黑痣,
隨着他咀嚼冰狼的動作上下一動。
晚曬時,
柳氏親自爲周子安盛了一碗蔘湯,
這是特意爲你熬的,
補其安神。
周子安看着碗中琥珀色的液體,
忽然想起玄機子的話,
父親是被毒死的,
他手一抖,
湯汁灑在袖口上。
怎麼了?
趙德聲音陰冷。
有些湯,
周子安勉強笑道,
用勺子慢慢攪動,
趁人不備將湯倒進袖中的暗袋,
這是他從玄機子處回來後特意縫製的。
對了,
柳氏突然道,
子安年紀不小了,
該考慮婚事了。
趙管家認識不少好人家的姑娘,
周子安低頭扒飯,
多謝母親關心,
孩兒還想爲父親守孝滿三年。
趙德輕哼一聲,
少爺,
老爺臨終前最掛念的就是您的婚事。
城南李源外家的小姐品貌端莊,
周子安藉口頭疼早早離席。
回到房中,
他立刻將袖中蔘湯倒進盆栽。
不過半刻鐘,
那株茂盛的蘭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
果然有毒,
周子安雙手發抖,
想起父親每日睡前必喝的那碗蔘湯。
夜深人靜時,
他換上夜行衣,
摸向父親生前的書房。
月光如水,
他輕車熟路地避開尋夜家丁。
書房門鎖已換,
但他知道窗簾有一處暗釦。
翻窗而入後,
周子安藉着月光在書架後摸索。
父親曾說過,
這裏有個暗格,
忽然,
他的指尖觸到一塊活動的木板。
暗格中靜靜躺着一本薄冊子。
周子安剛取出,
就聽門外傳來腳步聲和男女的調笑聲。
那小崽子今天不對勁,
是趙德的聲音。
怕什麼,
他不過是個書呆子。
有事交笑,
等過幾日把他也解決了,
周家就全是我們的了周子安屏住呼吸,
冷汗盡頭後背。
他聽到趙德說毒藥已經準備好,
就放在他每日必喝的蔘湯裏,
兩人走遠後,
周子安顫抖着翻開帳篷,
上面詳細記錄了趙德這些年貪污的款項
和與柳氏的私通證據。
最後一夜自己潦草,
趙德與柳氏有姦情,
欲謀我家產。
我已中毒,
命不久矣,
突然,
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周子安慌忙將帳冊塞入懷中,
卻不慎碰到了桌上的筆架。
誰在那裏?
趙德厲聲喝道,
周子安翻窗而出,
卻被趕來的家丁發現,
趙德帶人圍住他,
眼中閃着寒光,
少爺深夜鬼鬼祟祟,
莫非是想偷東西?
柳氏趕來看到帳冊,
臉色大變,
那是老爺的私人物品。
趙德使個眼色,
家丁按住周子安搜出帳冊,
翻看幾頁後,
趙德面色陰沉,
少爺偷竊家中財物,
還僞造老爺筆記,
誣陷中僕,
實在令人心寒。
他嘆息道,
看來只能請家法處置了。
周子安被關進柴房,
手腳被縛。
透過窗縫,
他看到趙德和柳氏在院中密謀,
柳氏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深夜,柴房門鎖傾響,
阿福那張滿是雀斑的臉出現在門口,
少爺,
我偷了鑰匙,
快走。
趙管家明天就要報官說您偷竊家產,
可是萬萬沒想到,
周子安跟着阿福逃出周府,
卻被追兵逼入死衚衕。
這時,
趙德抽出短刀猥瑣地說道,
少爺何苦自尋死路?
周子安二人念如死灰,
覺得是逃不掉了,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灰影閃過,
趙德的刀當浪落地,
玄機子手勢浮沉站在周子安身前,
趙德,
三年前你與柳氏合謀毒殺周老爺,
如今又要害他獨子,
不怕遭天譴嗎?
趙德臉色大變,
妖道胡言,
來人,
拿下他們。
玄機子掏出一張符紙,
燃起幽蘭火焰嚇退衆人,
帶周子安逃至土地廟。
趙德已買通官府通緝你,
玄機子沉聲道,
我有一計,
但須你受些委屈。
周子安,
那還關得了這些,
立馬應下。
次日,
城中貼出告示,
周子安殺害繼母未遂,
懸賞百兩,
而周子安已被玄機子剃度易容,
扮作小道童。
三個月後,
周府張燈節彩,
大擺筵席慶賀柳氏生下一父子趙德身着錦袍,
以家主字句,
在賓客間周旋敬酒,
眼中盡是眼不住的得意。
酒過三巡,
席間正熱鬧事,
忽見一名牙醫匆匆闖入,
在趙德耳邊低語幾句,
趙德臉色歇斯已經,
既爾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又強壓住喜色,
故作悲痛地,
諸位,
剛接到消息,
河邊發現一具屍體,
疑似我那不成器的之兒,
說着還假意用衣袖試了試眼角,
柳士文言抱着襁褓的手微微一顫,
隨即配合地抽泣起來,
賓客們面面相聚,
卻無人注意到趙德轉身時,
眼中閃過的狂喜,
被叫,
趙德高聲吩咐,
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急切,
我這就去認識,
河邊早以爲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牙醫掀開草蓆,
露出一具被水泡的腫脹的屍體,
雖然面容難辨,
但那身緊緞衣裳和腰間懸掛的平安玉佩,
卻是周子安之物無疑,
趙德撲到屍體前,
垂胸頓足的嚎啕,
我苦命的指啊,
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
聲音淒厲,
卻連一滴眼淚都沒留下,
他顫抖着手去撿那玉佩,
心裏盤算着這下週家產業,
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歸他所有了,
趙老爺節哀,
賢臣上前參福,
既然已確認是周公子,
不如早些入土爲安,
趙德假意推辭幾句,
便命人收斂,
回府路上,
他坐在轎中把玩着那枚玉佩,
忍不住笑出聲來,
三更時分,
燭火搖曳,
趙德正躲在房中清點銀票,
戶廳的窗外傳了一聲淒厲的呼喚,
趙德那聲音如起如縮,
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瘮人,
趙德手一抖,
銀票撒了一地,
還我命來,
那聲音越發清晰,
竟與死去的周子安一般無二,
趙德渾身發抖,
撞着膽子推開窗簾,
但見慘白的月光下,
周子安的鬼魂正懸在半空,
那張清白的臉上蹊蹺流血,
就這樣,
一連三夜,
這駭人的景象不斷重現,
趙德被折磨得行驍鼓勵,
眼窩深陷,
第四日夜裏,
他灌下一壺烈酒,
喝得大醉的他,
對着前來探望的縣城嚎啕大哭,
是我,
都是我和柳世夏的毒我們在醒酒湯裏,
話也未落,
憑風后突然衝出四名衙役,
明晃晃的鎖鏈嘩啦一聲就套上了他的脖子,
原來那鬼魂是捕頭假扮,
爲的就是引這殺人兇手自投羅網,
第二天,
公堂之上,
縣令經堂目一派,
趙德,
柳世,
你二人可知罪?
柳世抱着孩子瑟瑟發抖,
趙德面如死灰,
這是,
一個身着官服的身影步入大堂竟是新任縣令周明德,
這周明德不是別人,
正是周子安,
這到底怎麼回事?
周子安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事還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
土地廟內,
玄機子將一碗褐色的藥湯遞給周子安,
傳生的,
此藥名爲吸魂散,
服下後十二個時辰內氣息全無,
脈象緊消,
形同死人,
待趙德確認你身亡官服消暗後,
我自會助你還魂,
周子安接過藥丸,
只見微顫,
卻毫不猶豫一飲而盡,
咬之苦澀如刀刮喉,
他強忍眩暈問道,
可若趙德直接焚燬屍身,
玄機子從繡中取出一枚符錄,
以硃砂繪舊的符文在燭火下泛着暗紅光澤,
此符可保屍身三日不復,
我已打點好仵作,
他會疏漏記錄你頸側上有微弱脈搏,
按律須停屍三日再下葬,
他頓了頓,
三日期滿前,
我會以茅山一魂術將你喚醒,
當夜,
周子安換上破爛衣衫,
故意在護城河邊留下玉佩和鞋履,
佯裝投河自盡,
玄機子暗中將昏迷的他藏入一具寶冠,
又用稻草人易容衝作服飾,
趙德果然中計,
迫不及待地宣告周子安畏罪自殺,
三日後,
一撞,
陰冷的停屍房內,
周子安猛然睜眼,
喉中嗆出一股腥甜要致,
玄機子扶他坐起,
低聲道,
趙德已放鬆警惕,
眼下正是翻案之際,
他取出一封箭書,
我早年曾救過暗查使大人的性命,
你持此信去省城尋他,
道明冤情,
以你的才學,
必能得個功名,
周子安重重叩首,
先生再早之恩,
子安沒齒難忘,
這邊鄉,
暗查使見周子安談吐不凡,
又查驗了賬冊,
毒蔘湯等證據,
勃然大怒,
恰逢朝廷下令舉薦韓文才子,
他便褒舉周子安破格參加吏部全選,
周子安以一篇論刑御清名冊奪得頭名,
被授爲本縣縣令正式召的買通就官,
一手遮天之地,
復任前,
暗查使意味深長的,
周大人,
此番死而復生,
可要好好報答故人啊,
周子安垂謀冷笑,
下官定會秉公執法,
公堂之上,
柳師面對賬冊副本和那碗蔘湯的殘留,
面如死灰,
仵作驗證,
湯中果然含有與周老爺所中相同的劇毒,
柳師聽後突然尖叫,
是他逼我的,
他指着趙的,
他說只要老爺死了,
就能娶我,
共享周家產業,
趙的寧孝,
見人,
分明是你先勾引我,
兩人當堂互相揭發,
道出三年前如何在蔘湯中下毒,
又如何僞造周老爺病故的假象,
最後,
趙的皇孝,
周明遠那個老頑固,
到死都不肯把家產分給我這個爲他賣命二十年的兄弟,
原來,
趙的竟是周老爺同父異母的兄弟,
只因是外世所生,
不得認祖歸宗,
一直懷恨在心,
先令派二人秋後問斬,
周家產業盡數歸還周子安,
塵埃落定後,
周子安在父親墳前灑下一杯酒,
玄機子飄然而至,
公子可知我爲何幫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
原來二十年前,
玄機子赴京趕考病倒荒野,
是周老爺救了他,
那時周老爺剛得子,
玄機子便贈予玉佩,
許諾他日必報救命之恩,
周子安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因果,
早在二十年前就已註定,
次日,
玄機子離去,
只留字條,
善惡有報,
天道輪迴,
周子安站在城門樓上,
望着玄機子遠去的背影,
深深一意,
從此後,
他廣施善行,
賙濟貧苦,
成爲當地有名的善人,
而那對平安富貴玉佩,
被他供奉在祠堂,
日夜提醒着天理昭昭,
報應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