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人生儀禮 第二講（北京師範大學蕭放教授主講）

肖坊,北京師範大學教授,社會學院人類學民俗學系主任,兼任中國民俗學會副會長,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理事,主要研究領域爲歷史民俗學,禮儀民俗與歲時節日,民間文化史等。 誕生是個體生命的起始,誕生禮是人生儀禮的開端,通過誕生慶賀儀禮,新生兒接受了親朋好友的真摯祝福,被賦予了社會人的價值和屬性,繼而產生被納入家庭成員序列的資格。 因此,在我國傳統社會,誕生禮得到高度重視,有着一系列完整規範的儀節和流程。 爲什麼這麼密集?其實就是說,小生命來得不容易,要非常地關愛他。所以,小孩誕生的第三天,就會有個儀式叫誕生儀式,也就是我們叫喜三招。 唐朝有一個故事,說當年有一天,唐玄宗在朝廷前堂聽到後宮的喧鬧,那玄宗就問後宮爲什麼喧譁?有人告訴他說,貴妃,楊貴妃在給安祿山喜三。 安祿山是體型很龐大的吳人,因爲他特別會討好貴妃,楊貴妃非常喜歡他,收爲自己的乾兒子。 他把這個事情告訴玄宗之後,玄宗很高興,說賞喜錢,這是喜三的風俗,在唐朝是比較流行的。 唐朝重要的一個醫藥大師,醫學家或者藥物學家,醫聖森思邈,他在《貝極千金方》裏邊說,喜三要用桃樹根還有什麼藥水來洗,洗的目的就是讓這個小孩能夠健康地成長,喜三招的時候也有藥水來洗。 貝極也有詩專門寫到喜三招的事情,到了宋朝,延續這個喜三招的民俗。 蘇東坡到了福建,看到福建當地有這樣一個喜三的習俗,把小孩放到水盆裏邊,放下蔥,放上錢, 蔥就是青蔥,蔥諧音聰明,同時他要把錢放那兒,讓這個小孩未來生活富裕,既聰明又有錢,那麼這樣一個小孩未來的前程是非常好的,長輩對幼子的未來的期待。 蘇東坡見到這樣一個習俗之後,他很感慨,很感慨,他寫了一首詩, 人家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以身,惟願孩兒孺且孺,吾在吾難道恭親。 蘇東坡認爲自己很聰明,一個非常厲害的一個政治家,一個文學家,但是他的一生經歷得很坎坷,他認爲說人不要太聰明,聰明其實反而有物中生, 他是比較愚笨一點好,其實是要看起來比較愚,實際上是一個生活的一個智慧,這是蘇東坡他的一個感慨。 這說明當時在宋代也有洗三的這個習俗,在北京他的洗三的習俗呢,他會找一個重要人物來洗三,就不是誰都能給小孩子洗三的, 那麼洗三的人必須是什麼人呢?是一個福壽雙淺的老婦人,就是老太太,就說她兒女滿堂,她生活很富裕,狀態非常好, 這種人,民俗叫什麼人呢?叫全福人,就是非常有福的人,其實就是說依靠這樣一個有福之人來給小孩帶來福氣和幸運, 如果說按照有一個日本學者提的說,幸運民俗學的話,這就是幸運民俗學的一個內容, 那個老太太怎麼洗呢?她把小孩放在盆裏邊,她會邊洗邊捏一個溝窯,先洗頭做王侯,後洗腰,一倍倒比一倍高,一倍一倍的更加的發展發達,洗定溝做之周, 就是說從頭洗到尾,讓這個小孩在未來有一個幸福的前程,這樣一個過程就是一個祝福的儀式,一個送好運的儀式,然後這個老太太還會用一個大蔥, 在小孩身上打三下,一打聰明,二打靈力,三打喜慕,就是說她象徵性的用大蔥在小孩背上敲三下,表示說這個小孩未來既聰明又靈力,然後沒有任何喜慕,就是沒有任何的病災找她,讓她健康的成長, 不僅身體健康還心智發達,那這樣的人當然會有一個幸運的未來,那這是洗三的一個過程,是一個美好的祝福的過程。 有的地方它不是洗三招,可能它會叫洗九招,或者是十二天,過去是在家裏生產,會有三招的儀式,那現在醫院肯定會洗,但是可能沒有這樣一個民俗的語言和儀式,其實如果有條件的話,我們對小生命有個呵護的儀式,我覺得也挺好。 到了三招之後,到了九天,到十二天之後,一個月,那就是生命的第一個月,這個月就是一個重要的儀式的時間,所以一般民俗裏面都會舉行一個滿月禮,滿月禮是小生命出門見親戚朋友的一個時間, 在小孩的誕生期間,最開始一個月是不出門的,也不讓人家到養孩子的房間裏面來,又怕外在的東西帶來不好的氣息,影響小生命的健康成長,所以只有到滿月之後纔可以把孩子抱出來。 抱出來民俗的措施一定是要打一把傘,打一把傘就說這個小孩不能讓外邊的東西看見,你親戚朋友來看他沒有問題,特別是他的外婆家的人一定要來看他,要送滿月禮,主人家一定要辦個滿月酒,把親戚朋友都請來一起吃飯,喝酒慶賀,要吃滿月飯。 滿月的招待過程中,主人會把小孩抱出來,讓各位親友看一下,其實這是幼小的生命第一次走向社會,就是相鄰社會,親友社會,希望這些相鄰的朋友或者他的親人能給這個小生命帶來力量。 然後他第一次要剃頭,他從胎裏面帶着頭髮,在滿月的時候要舉行一個儀式,給他剃髮。 剃髮之後,有的地方把胎髮做成胎毛筆,做紀念,有信仰的地方,在過去傳統的時候,把這個胎髮會用紅紙包上,然後放到廟裏面去,叫祭鳴。 就是說表示這個孩子在寺廟裏面繼續掛號了,寺廟的那些神靈會保佑這個小孩將來成長。 這是一個滿月禮。 其實我們今天看的滿月禮好像是現在民俗制的材料,是現在的東西,其實滿月這個習俗很早,我們從文獻裏面看,在北朝開始就有做滿月的。 宋代把滿月禮辦得比較的風光。 本來滿月是一個家庭的家族的活動,但是宋代在東京新天地開封,在那個地方,他辦滿月禮的時候,好像是做一個表演的一個儀式,他叫展兒會。 這個時候他是讓很多街坊都來看他的時候,他有個展示,小孩洗澡,他又叫什麼洗兒會,好像三招一樣。 這個時候很多要求子的人會參加這個滿月會,把幼兒洗澡水裏面泡的那些棗子啊栗子啊拿回家。 他認爲這個棗子栗子可以帶來生殖的力量,可以給沒有子嗣的人求得生殖的機會。 所以這是宋代這個情況。 宋代爲什麼把一個家庭式的東西變成一個展示的東西呢? 其實跟宋代的城市文化有關係。 宋代是一個城市文化發達的時代,他們自己享受的東西,他開始有展示的一個想法一個趨勢,就很像我們今天這個狀態。 我們今天很多民俗,本來是我們自己老百姓自己構的民俗,它很多時候已經開始變成外來人去觀賞的一個機會,這是一個重要的一個文化的變化。 我們上次去山西調查就發現,他都是滿月不僅說要送雞蛋啊麪條啊那些營養品給祖家, 還有外婆特別重視送個匾,匾上寫上很吉祥的話, 然後把這個匾掛在辛森爾內家的大門上面, 比如說上面寫上世紀英才,這都是現在非常通用的語言, 但是也是我們今天延續傳統的這辛森爾的美好前程的一種祝福。 這是一種新的習俗,這是滿月禮的過程中的一個習俗表現。 週歲禮是誕生禮的高潮環節,是檢驗幼兒未來人生走向的儀式, 深刻反映了國人傳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而在幼兒即將入學的年齡舉行開筆禮,表達了人們對傳統文字文化的禮敬, 培育幼童尊師宗教的情感是重要的啓蒙與教化儀式。 還有我們到了滿月之後,另外一個階段是一百天。 一百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或者叫百歲。 山西人會在百天的時候用一個面石做成了一個面鎖, 把它掛在小孩的脖子上面,把那個小孩鎖起來, 讓他不被外在的東西拿走。 因爲小孩生命力很弱小,一不小心就會出意外, 所以民俗裏邊要給小孩戴上鎖,戴上手鐲,戴上很多東西,戴上項圈, 其實所有的圈、鎖、手鐲就是要把小孩都套住, 讓這個小生命在我們家裏健康成長。 古代裏邊跟白日有關係的民俗,其實也有一個離異的記載。 三月之末,就是三個月之後,男孩女孩的髮式要開始改變。 男孩總是把頭髮向左邊扎一個東西,女孩是向右邊。 因爲我們民俗傳統裏邊叫男左女右,男在左,女在右, 所以很多東西非常強調男左女右這個區分, 其實天和地,陰和陽,這是左和右,這是一個整套的概念。 這一天還有一個特別的習俗,就是要給小孩起個名。 古代有一個傳統叫幼民貫字,幼民就是三月之末的時候, 這個名要他父親來起。 這個父親怎麼起呢?父親就會把小孩抱在手上, 可能在古代的撫養過程中, 父親在三月之前未必能親近這個孩子, 但是到三月之末的時候,父親一定要把小孩託在手上。 那看到小孩的笑容,然後說孩兒明知, 就是看到笑容之後,根據他的狀態給他起個名, 父親命名的一個私名,這個名是跟他身體非常有關係的, 是他生命狀態的一個呈現,這是幼民。 那中國古代很重視取名,名這個東西是不能隨便取的, 所以我們會看到民俗裏面會說, 叫不怕生錯命,就怕取錯名。 就是命生錯了不要緊,但是把名起錯了,那是一輩子的事情。 其實這個名是什麼呢?是跟他身體有關係的。 所以他古代起名的時候有個特別的原則, 這個原則我覺得是可以,我們今天來講應該也可以參考的。 不以日月,就不要用太陽月亮來取名, 不以國,不要把以國家的名字做命名, 也不要以天子的這些名字來給他命名。 就是說你取名的時候要考慮到我們所崇拜的神聖對象, 天地裏面最大的東西,人間最高的權威, 這些東西你都不要去取。 不要像我們今天說我取個名字叫浩天, 那浩天上帝誰能起浩天呢? 我們叫天一,那就不行,那都是太大了。 所以一定要取小,要取得適合。 這是我們講的取名的一個重要的原則。 取名還有很多講究, 比如說你是五行吹什麼, 你要補什麼東西,都有很多的說法。 除了這個三月之末取名之外, 我們到360天一週歲的時候, 我們還有周歲禮,這個週歲禮是一個重要的階段。 那週歲禮其實我們從文獻記載來看是在很早就有了。 一週歲的時候我們要主持一個抓周的儀式, 是通過小孩身邊的東西來預測 他未來是什麼樣一個人,其實是個遊戲。 但這個遊戲在傳統社會里邊, 它是一個有信仰的東西。 這是古代的顏氏家順裏邊記載的一段話, 寫當時的江南的風俗。 這是我們看到最早的關於週歲抓周禮的記載。 我們看這一段話其實就跟我們今天的抓周禮實際上完全是一致的。 江南風俗,兒孫一妻, 就是小孩長到一妻就是一週歲,一週年。 要給他舉行儀式,要給他做新衣服, 然後給他沐浴,給他裝飾。 男孩就給他準備一些弓箭、刀、紙、筆。 女孩給他準備一些裁剪衣服的東西, 刀剪、裁剪衣服的尺、針、線這些東西。 然後還有一些玩的東西,吃的東西。 把他放在小孩旁邊, 看這小孩最關心什麼。 觀其法意所取, 以判斷他的貪戀餘智, 明智視耳。 他當時不叫抓周,叫視耳。 其實就是說,根據小孩在一週歲的抓周禮上, 你最先抓什麼來判斷你的未來。 比如說小孩要抓一個大印,一個印章, 他未來可以做公務員。 如果抓一個扇盤,這個小孩可以做經商。 如果是他抓一個筆,小孩很會讀書和寫字。 像賈寶玉,他抓的什麼東西大家都知道,是吧? 抓的胭脂、脂粉盒。 所以他喜歡跟女孩在一塊兒。 這是《紅樓夢》裏面寫的一個東西。 我們看到這是一個週歲禮。 當然週歲之後,到三五歲之後,到七歲, 他會有一個開筆禮。 就是說中國很重視教育,重視文化的掌握。 所以我們在小孩到六歲、七歲要上學的時候, 要主持一個開筆的儀式。 那麼這個開筆禮我想也是我們傳統社會中文的一個表現, 也是我們啓蒙的一個儀式。 就是我們要小孩讀書的發矇的儀式。 那麼這個儀式有幾個環節。 比如說,首先要拜,要拜孔子。 孔子是我們的文化宗師,我們讀書先拜孔子。 然後呢,爲了給小孩啓蒙, 所以用硃砂給他點一下紅點,叫啓,啓蒙。 然後還要叫,叫就是要叫他寫字。 然後要贈,贈物,就是給他一個贈品、紀念品。 然後要謝,要感謝父母、感謝老師。 那麼我們看這個圖片裏邊, 這個小孩就是在做一個開筆禮的過程。 我們看到小孩人C寫的第一個字的時候呢, 叫他什麼字呢?叫他寫一個人字。 這個人字非常簡單,左一右,左撇右拉。 但是隻有左撇右拉支撐得合適的時候, 這個人才能站立起來。 我想開筆禮,讓他寫人字, 就是一個很好的教育, 讓他未來好好做人,做人是不容易的。 在這個過程中,他強調個體生命成長的責任, 志向等積極的價值, 強調成人世界的規則與義務, 對維持社會秩序有着獨特而重要的文化意義。 因此,華夏先祖對於成人禮, 尤其是冠禮非常重視, 正所謂冠者禮之實也。 大家知道我們講人生的幾個階段裏邊, 誕生是人生的第一道儀式。 人成長到一定的階段, 比如到了十二歲以後, 就進入了一個成人階段。 那麼成人階段裏邊, 就會有相當多樣的成人儀式。 所謂成人儀式, 如果從定義上來講, 就是爲了承認年輕人, 具有進入社會的能力和資格, 而主行的禮禮。 他要作爲一個社會人, 他必須有一個通過的儀式。 作爲一個生物人, 就是在成年之前, 他是一個自然的生物的個體。 那麼在他到了十幾歲之後, 他要進入社會的話, 他必須有一個資格, 有一個資質, 必須主行一個儀式, 對他進行確認。 很可能你的生理的年齡到了, 但是我沒有給你主行這個儀式, 你可能還不能算成人。 那麼這是在傳統社會的一個觀念。 而且這個成人禮儀, 在不同的地方, 不同的階段, 有不同的表現方式。 特別是在早期社會, 生存環境非常惡劣的時候, 作爲一個成人, 作爲一個社會的成員, 你必須具有很高的品質, 除了精神的品質之外, 你生理上也能承擔很大的壓力, 這樣的人才可以作爲一個社會人。 所以在早期我們看到, 特別是原始社會, 或者一些部落社會, 他會很重視這種成人禮的考驗性質, 他希望通過一個嚴酷的生存的考驗, 你纔可能進入社會, 纔可能承擔這個社會責任。 那個時候的成人禮的考驗性質, 就是說早期我要想一個部落首領, 部落首領必須通過考驗, 把你放到一個森林裏邊, 放到一個風雨環境裏邊, 你要通過了, 你纔可以回來, 成爲我們社會里邊的一個首領, 其實就是一個成人禮, 這是早期。 但中國是一個很早進入農業社會的國家, 農業社會的環境沒有早期社會那麼嚴酷, 只要你認真勞動, 按時播種, 按時管理, 按時收穫, 就有生活的可能。 所以這個時候成年禮, 已經把嚴酷的考驗性質降低, 但是這樣一個農業社會, 是一群人世代居住在一個地方, 生如斯, 死如斯, 所以他們是朝夕相處的一群人, 朝夕相處就意味着, 我們要重視人與人之間的這種能力的關係, 所以我們的成人禮, 我們經常會說的冠禮, 在周代之後, 就變成一個道德歸順的一個儀式, 所以他很重視能力的道德的一個啓蒙, 成人禮就是一個有特別具有中國性質的一個成人禮, 下面我們來講一下中國古代的成人禮, 這冠禮, 加冠戴帽的這種禮, 是中國古代成人禮的一個主要的形式, 也是我們在古代講貴族社會里邊, 士階層的禮, 所以在禮記裏邊, 在儀禮裏邊叫士冠禮, 士冠禮, 那麼士冠禮, 他的核心的要素, 有一點叫加冠命字, 所謂加冠命字, 就是說在年輕人到了二十歲的時候, 戴一個特定的帽子, 戴三頂, 這叫三家之禮, 然後給他命個字, 所以禮記曲裏邊說, 男子二十, 冠兒字, 就是說男人到了二十歲, 給他加冠命字, 那加冠命字是怎麼樣的一個儀禮過程呢? 古代這個加冠禮叫三家之禮, 就是說要給這個述禮人, 就是這個年輕人, 他二十歲, 我要給你舉行一個加冠的儀式, 加冠的儀式的地點, 可能是在宗廟, 主持人可能是一個特別的人物, 他的時間是要經過嚴格的選擇, 所以他怎麼選擇嘉賓, 選擇時間, 都必須通過占卜的方式, 三家之禮, 戴三頂帽子, 是哪三頂帽子呢? 第一頂, 叫資布冠, 所謂資布冠呢, 是戴着一個黑布的帽子, 黑色的東西是什麼性質? 莊重, 所以資布冠呢, 就是第一頂帽子, 帽子呢, 戴上去的時候, 嘉賓邊給你戴帽子, 邊會念一個主詞, 比如說, 念一段話, 就像我們說洗三朝的時候, 念一段詞一樣, 這個語言跟儀式是緊密配合的, 令月吉日, 使家圓福, 契而又至, 順而成德, 受考爲基, 借而謹福, 這一段話什麼意思呢? 今天是一個好的日子, 是一個吉祥的日子, 我們第一次給你戴帽子, 圓福, 圓是頭, 頭上的福是, 那就是帽子, 所以叫使家圓福, 在這樣一個好日子裏邊, 給你在戴帽子的時候, 告訴你, 要契而又至, 要改變你以前的, 萬劣的習性, 不要太調皮了, 不要再不守規矩了, 從現在開始, 你是大人了, 所以, 要順而成德, 要加強你的道德的約束, 道德的修養, 道德的自律, 然後, 做一個有道德的人, 通過這個儀式, 希望給你帶來好的運氣, 希望你成熟, 希望你能夠有未來幸福的前程, 所以叫受靠爲基, 借而景福, 那這是第一頂帽子, 第一頂帽子之後, 會戴第二頂帽子, 第二頂帽子就不是布的帽子, 是一個皮片, 用綠皮, 瘦皮做的一個帽子, 那這個帽子呢, 是一個武士的帽子, 前面, 你戴的那個織布帽子呢, 是可以做官的, 做公務員的, 可以爲社會服務的帽子, 你戴了那個帽子, 你有社會服務的資格, 第二頂帽子呢, 是武士的帽子, 你戴了這頂帽子, 你就可以爲國出征, 可以做一個戰士, 做一個保家衛國的人, 如果你沒有戴這頂帽子, 你還沒有資格出去, 代表我們這個部族, 代表這個國家去作戰, 作爲一個戰士, 作爲一個武士, 是光榮的, 當然, 前提是, 必須成年, 必須戴了這頂帽子之後, 也說, 吉月令臣, 就今天是個好日子, 乃身而服, 我要通過這個儀式, 讓你有一個很嚴整的服飾, 敬而威儀, 讓你儀表堂堂, 再就是道德的鼓勵, 恕聖而德, 然後祈求償命, 就是每壽萬年, 永壽福福, 後兩句和前面一樣, 都是祈求他的生命的長遠, 和他的幸福的前程, 有一條和前面不一樣, 強調他的儀容儀表, 就是說, 你穿了這個軍服之後, 你就應該有特別的挺拔的感覺, 你要爲國家, 爲你的家人, 承擔更多的責任, 這是第二頂帽子, 那我們這一講就講到這裏, 謝謝大家,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