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北宋徽宗沉浮篇 宋徽宗 13 || 千里江山圖與清明上河圖是如何誕生的?崇寧興學為何被稱為宋代規模最大的教育改革?【千秋一面|王希孟與張擇端】
嘉祐生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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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次觀看·2026年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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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毫無疑問是北宋滅亡的首要責任人
但致使其成為亡國之君的原因
並非是因為喜歡藝術
而恰恰是因為宋徽宗過於精通
乃至沉溺於權術手腕
從而眾術妄道
一物過失
所謂強權者未必不會亡國
亡國者也未必不懂得權力
偏偏一直被路人拿來跟政治奧援對立的藝術文化
反而纔是徽宗朝所能留下的最輝煌的歷史成就
而徽宗本人呢
又的確在繪畫、書法、詩詞等領域都早已破身
所以喜提了藝術家皇帝這個綽號
當然
不只是在政治上的進一全模
徽宗對於茶道思想的研究和理解
也確實出色
乃至在中國茶道文化上的貢獻不下於陸語
所以當我們在視頻中調侃他為宋茶宗時
也獲得了不少觀眾的共鳴
事實上
既在這位天才藝術家的推動下
造極的大宋文化在這一時期達到了高峯
徽宗以蔡經君臣通過教育整合社會
從國家制度入手進行這規模宏大的教育改革
不僅在地方興建學校
在中國歷史上首次實現了官學體系的全國性覆蓋
又將王安石所帶頭建立的三社法推行到週一級
構建起了一套非常具有前瞻性的人才選拔方式
促進了文化向社會下層的傳播
更新修了化學、書學等專門學校
聘請瞭如米芙這般的大書法家來做老師
培養瞭如張子端、王希曼這樣的人才
為我們留下了寶貴的藝術遺產
同時
在徽宗審美趣味的影響下
宣合體畫風隱隱而生
他強調詩畫交融和格物窮理
不僅推動了文人化的興起
更將東方的寫實主義推向高峯
這種轉變
也為日後南宋書畫的巔峯成就買下了伏筆
甚至被認為一度寫下了東方文藝復興的序曲
然而這一切也隨著北宋急轉直下的命運
戛然而止
政治宣傳中的盛世君主
一夕淪為亡國之君
我們又該如何平衡這兩點
客觀的評價徽宗朝輝煌的文化成就呢
接下來就讓我們一邊品茶
一邊聊聊徽宗朝的藝術成就與教育改革
新周邊宋代人物立牌已經上架
恭候諸君光臨
諸君安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視頻
徽宗上世端王時
就已展現出自己志於書畫的喜愛
他廣交當時的大畫家
比如他的姑父
我們的老熟人
駙馬都尉
王申
王申作為當時的大廚
身邊自然也有不少
諸如李公陵之類的大廚朋友
少年徽宗能和王申成為忘年交
也就受到了這些大師們的薰陶
外家徽宗本來就有天賦極佳
繪畫功底也與日俱增
在這些大師中
有一位名叫吳元玉的武臣
尤為特別
他雖擅任武職
卻被稱為單親妙當士
極其擅長作畫
且師從知名畫家崔白
吳元玉老師崔白
一同推動了韻體花鳥畫的風格創新
他們不再拘泥於皇家富貴的功利範式
而是率性地放開筆墨
指出胸意
其畫字有一番灑脫
而徽宗正喜歡這種革新之氣
竟有姑父王申引薦
吳元玉得以出任端王府中的知客
時常與年輕的端王趙集切磋畫藝
在其影響下
後來貴為徽宗的趙集
逐漸善於花鳥畫
他筆下的緋器和鮮花
生動傳神
很有自然野趣
待到徽宗繼位後
對繪畫的熱忱
絲毫沒有因為政務繁忙而消減
是的
藝術家的特質
非但沒有讓徽宗單於政事
甚至生活中的作秀需要
反而更進一步強化了
徽宗的表演性人格
他往往在畫完畫後
不僅要自己欣賞
有時還特意跑到祕書省
將一筆書畫
分賜給宮廷大臣
讓他們帶回家去
繼續觀賞
徽宗甚至還要在舉辦宮廷宴集時
讓臣子們一道欣賞他的畫
比如正和五年的上司嘉節
在這賞春踏青的好日子裏
徽宗也特意在瓊林苑擺上宴席
與大臣們同歡
酒過三巡後
他命人取出自己新作的
《龍翔尺西赤圖》
當場在畫上體恤
並在群臣面前展示
請大家細細觀摩
眾人環繞畫卷
緩緩一目
賞惜這畫作的細節
都讚嘆此畫可謂
天下之至神至今也
這句話固然有臣下奮成之意
不過徽宗畫藝的高超
也是有目共睹的
即使到了不用再吹捧宋朝皇帝的元代
舒華借賞家堂後
還在祈祝中誇道
歷代帝王能畫者
致徽宗可謂敬意
宋徽宗所作的這幅《龍翔尺西赤圖》
其中的西赤
既為紫色的鴛鴦
也是明代官員補幅上的文樣之一
但尚可以說是常見的非情
可隨著耿越這座皇家園林的竣工
祥瑞得以再開封長存
徽宗日常能見到的
便不再只是那些普通的花鳥魚蟲
而是如天鹿、白鶴
或是靈芝、仙草一類的稀罕物
於是
徽宗從中擇取出15種祥瑞
將其逐一繪成圖畫
再把這些祥瑞圖繪繼成了
《薰和瑞蘭集》的其中一冊
可惜到了今天
這幅至神的畫作依然散失
我們無緣親眼看見
但宋徽宗的繪畫
尤其是花鳥題材上的造詣
卻能從他其他的流傳作品中清晰可見
他極力推崇格物窮理的寫實精神
並將這種智學觀照應入畫院創作中
要求畫師們細緻觀察自然萬物
深究動植物的形態習性
而他本人正是這一理念的踐行者
我們舉個例子
徽宗有幅芙蓉錦雞圖
中國的錦雞有兩種
一種是紅腹錦雞
一種是白腹錦雞
而徽宗畫中的錦雞
兼具兩種錦雞的樣子
頭部是白色的
腹部卻又是紅色的
有人就說
這不是瞎畫嗎
或者為徽宗找補
說他處在深宮
不瞭解動物的原貌
還有說這是一種血液的拼接
直到上個世紀60年代
鳥類學家在四川
發現了兩種錦雞的雜交種
才發現
咦 這不和徽宗畫的一毛一樣嗎
畢竟人查宗
可是有一整座皇家動物園的男人
有各種各樣的
象徵吉祥的錦雞又何足為奇呢
就在徽宗身體類型的影響下
經他培養的翰林圖畫院
也是人才輩出
形成了中國繪畫史上
影響深遠的宣和體畫風
該畫風堅守寫實的原則
筆觸精細準確
不僅追求形式
更注重傳達萬物的神韻
力求形神兼備
正因如此
宣和體為後世
留下了極為可信的圖像記錄
使宋代的花鳥形態和建築樣式
都得以直觀呈現
為現在的動物史
建築史
乃至物質文化研究
都提供了寶貴的依據
與此同時
宣和體除了輸送乾貨外
也同樣重視詩情與畫意的交融
常常也以詩點景
並借畫抒發情感
進一步推動了文人畫的興起與發展
可以說
在徽宗的倡導下
宋代繪畫不僅在寫實技巧上得風造景
也開拓了人文意境
而要說徽宗畫的最為知名的小瑞圖卷
則非自帶諸多網絡熱梗的瑞赫圖莫屬了
徽宗作此畫時
正值正和二年的真月
開封的眾人剛過完元宵佳節
以喧鬧過後
來到了真月十六的黎明
每分這天
安寫下東京孟華路的孟元老的記載
徽宗會戴著小帽
穿上紅袍
登臨端門
讓百姓們能夠傾睹盛宴
就在徽宗到達端門
百姓們為了看它
而紛紛搶佔前排的時候
忽見天上有一片祥雲掃開陰霾
將晨光打在了端門之上
這幅好光景
引得眾人紛紛仰望
在此之際
疏忽飛來了一群仙鶴
在脈絡上方盤旋鳴叫
更有兩隻仙鶴
在屋頂兩側的赤紋尾端停留
開封市民被這番仙鶴來意之景震撼到了
紛紛翹首而盼
直至群鶴往西北方向飛去
眾人才緩緩離去
而徽宗同為這一奇景的見證者
憑著自己的記憶將這幅祥瑞圖景畫了下來
這是一個介於人間與天界之間的薄暮時分
端門帶色的屋簷上天清如洗
群鶴在清空中飛舞
舞衣相同
另有兩隻仙鶴傲立赤尾
常會輕揚
如紙龜的仙觀
儼然是一幅天空景象
徽宗而後又在畫旁作詩一首
詩篇的主旨簡單地說
就是如今祥雲仙鶴降臨人世
是為了告訴廣大老百姓
現在已經是聖賢之世
而徽宗皇帝他本人
正是以德智帶來盛世的聖君
這幅畫現藏於遼寧省博物館
堪稱地獄笑話
不過更有趣的是
這也並非是徽宗北守時被帶到此處的
而是在為滿洲國覆滅後
末代皇帝溥儀想要攜帶書香珍貴的書畫
準備逃去日本
卻被咱們解放軍與蘇軍共同攔截
因此劫後餘生的《瑞和圖》才留在了遼博
嗯,也是另一種地獄笑話了
徽宗想把所見所想的一切美好
都繪成畫卷,揣於後世
所以他將盛世祥瑞留存在了《瑞和圖》中
而把自己置於江山的情感
寄託在了同樣以青色出名的《千里江山圖》中
這幅傳世佳作的作者王熙夢
在史書中寂寂無聞
我們對於這位天才畫家的瞭解
幾乎全部源自畫卷之後的提拔
根據蔡經所寫的提拔
王熙夢出生於哲宗少勝三年
其實,王熙夢的真實姓名
我們已無從得知
現存的提拔上僅有熙夢二字
根據楊欣先生的引究
至明末清初時
藏書家梁清標為該畫卷寫標籤
纔有了熙夢姓王這個說法
秦人宋洛在他所寫的《熙脾類稿》中也記載道
有此推測
熙夢姓王的說法很可能來自舊表
但也有人認為
熙夢也很可能是他的字
當然也不排除他可能就是姓熙名夢
不過呢,以上都是基於歷史的一些推測
我們還是按學界的主流稱他為王熙夢
王熙夢長至十二三歲時
考入了位於開封的化學
開始系統性的學習繪畫知識
在這裡,他親眼見到了皇家寶庫中珍藏的名家畫卷
他得以近距離的練習描摹大師們的畫作
經過幾年的勤學苦練
王熙夢被分配到了文書庫中
在此期間,他屢屢向徽宗進行畫作
徽宗觀覽之後
雖然覺得王熙夢的畫風精巧新穎
是他想要找尋的新氣象
卻仍然覺得畫面欠火候
出於惜才之心
徽宗特地將王熙夢招至身邊
親自指點
具體的過程我們已無從得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
徽宗傳授給王熙夢的
不只是筆墨技法
而王熙夢呢
憑藉自己天才的領悟能力
在徽宗的點播下也豁然開朗
學成的王熙夢
眾得以在弓捲上運筆潑墨
將胸中秋鶴傾瀉而出
不出半年
一幅長達十二米的千里江山圖即告完成
畫中的七組風鸞
猶如輕玉化成的巨浪
自涓底奔湧而出
與遠處的煙雲飄渺交融為一
石青與石綠層疊膚染
令山體在厚重中透出輕盈
玄魂間可見溫潤
這片宛若仙境的千峯翠色之間
卻隱藏著一盤盎然人間
將信用漁人撒開似有似無的網
鄰近橋上
有星履的身影悄然浮現
舞社錯落於群山環抱
共同勾勒出了一幅恬靜的樣貌
而完成這幅鉅作時
王熙夢年僅十八歲
隨後他即將畫作浸沉於前
徽宗親手接過
環環展開畫卷
這是一片人間山水
也是一片太平江山
徽宗終於見到了他心中的山水
他厚賞了王熙夢
更將此圖賜予宰相蔡經
這一舉動自然是帶有極深的政治韻味的
徽宗有一味深長地對蔡經說道
天下事宰作之而已
這是他對於王熙夢天縱之財的認可
也是他與蔡經之間
無時無刻不在勾勒的少數藍圖
可徽宗與蔡經的統治時代
終在北方國縣的崩潰下戛然而止
而少年得知的王熙夢
卻也在畫作完成的幾年後
英年早逝
年僅二十餘歲
獨留下這幅千里江山圖卷
在古今小景畫中
如眾星之孤月獨步千載
曾經如畫的不只是江山
徽宗身處的東京汴梁城
同樣生機盎然
清明節熱鬧的遊士活動
不僅被孟元老記錄下來
也被另一位精彩絕緣的畫師所記錄
他就是張子端
張子端自鄭道
他出生於密州東吳
卻自幼在京師開封讀書
有力
後來轉而學習繪畫
他尤其擅長借畫
借畫是中國畫的一種技法
也就是用借尺畫線的方式繪畫
目的是讓畫更工整寫實
且造型準確
所以一般畫的都是建築物
畫好建築物後
再試之以工筆的山水
人物 花鳥等
此前提到的銳合圖
便屬於借畫的範疇
而張子端呢
不僅擅長畫建築物
更善於繪製世界生活中的
車船 集市 橋樑等物
因此他得以進入翰林院畫院供職
身處圖院期間
張子端將自己所見的汴京風景
傾注於筆端
逐一繪於紙上
繪就了傳世名作
清明上河圖
畫作的中心
是虹橋
與一艘鬼肝降落未落的便河船
虹橋往左
市井的喧囂撲面而來
載滿貨物的駝隊
踏起清晨
酒肆茶坊的荊棋
正在招搖
醫館藥鋪前的夥計
一猛而立
說書人前聚集著
養命的大人與孩童
路上行人如織
叫醉於驢車並行
而虹橋往右
卻又是另外一番
疏朗荊棘的郊野景象
盛世之下的汴京
就此合聚到了
這幅圖卷之中
可恰恰因為清明上河圖
過於著名
每當後人
將其與徽宗朝的
亡國結局聯繫起來
總會有人想要
試著去解讀一下
來論證一下
這幅圖到底
是不是所謂的盛世威圖
說什麼官軍翫忽職守
旺火樓上
沒有士兵看守
府衙門前的士兵
也很難散等等
還有什麼開封城館
不幹活
任由商販們
在交通要道上
搭建小攤
但即使這些解讀
都頗為強行
譬如說
在佳節時
底層的士兵們
得以休息片刻
商販們
也不會被驅趕
而能趁此機會
賺點小錢
這不正反映了
徽宗年間的經濟繁榮
是一片海燕和親的樣子
而且此圖繪成之時
北宋尚處於安定之中
並無明顯的衰退之象
這樣說些什麼遊民災害
其實放在古代歷朝歷代
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你拿現代去比
那肯定叫苦日子
但這種比法
那就是純粹的耍流氓了
即便畫面中有一些
擋鏡
管理疏漏的映射
也和北宋的滅亡
沒有什麼直接聯繫
事實上
正因為清明上河圖的
相關記載較少
其實這幅畫的成畫時間
也存在著諸多觀點
以往的多數學者
根據圖中的
近代文人詩句
如張公要的
只是宣和第幾年等
而認為這幅畫
是鄭宣年間繪成
並和明代人
無關一樣的困惑
為什麼宣和畫譜中
沒有記載
張澤端和他的畫呢
亦有少數人認為
此畫是在
鄭宣以前的
重觀年間所作
少數派的依據
是清明上河圖上
有揮動的題字
可偏偏沒有印上
鄭和二字的印章
又有向太后之弟
向宗回
對此畫的評價
再據謝威先生的考證
向宗回在
鄭和年間
已然去世
所以此畫
當是鄭和以前的作品
而於輝先生
則從畫中女性的
服飾髮型
進一步佐證了這一觀點
不過
我還看到有人說
清明上河圖
是創作於
神宗西寧年間
說是向皇后的弟弟
認為王安石變法
引發了危機
因此獻畫
以警示神宗
他們拿出的證據
是什麼呢
這裡舉兩個
一是清明上河的風俗
只能在神宗元復二年的
引落清變前
此後
變河通往黃河的水道關閉
百姓們便沒必要
在清明節
專門去看
變河通潮了
但風俗
是有延續性的
即便不是專門
為了看變河通船
百姓們也可以
趁著節日
去變河遊玩
二是船上
出現了女舵手
他們認為
分界的古代
是不可能出現女舵手的
這是在隱喻
大宋的天下
始有相室
與神宗
一起掌舵
三上且不論
為什麼宋朝皇帝
人人都有皇后
偏偏相室的存在感
就那麼高
即使單論女舵手
在古代
也不算罕見
早在唐代
舊經留有
女性船王於大娘的記載
而後來保佑航海的
媽祖娘娘
其實也是
北宋初年的人
宋朝的女性
不僅是拋頭露面的
更是參與到了
社會經濟生活的
方方面面
有時間
我們再單開一期
講一講
宋朝的職業女性們
是神宗說的人
大多隻從畫面出發
論據的主觀色彩
比較重
他們其中
另外的觀點
甚至還包含
刻板印象的認為
徽宗貪圖享樂
一貫追求
富麗精工的畫風
因而與風格
相對平實
天淨明深的
清明上和圖
格格不入
所以這話
便不可能出自
徽宗朝
但對徽宗比較瞭解
或者看過
我們視頻的朋友都知道
宋徽宗搞事歸搞事
但他的審美品味
一直是非常高級的
從來都不是
只欣賞富麗堂皇的東西
更遑論他始終
積極參與政治軍事
對於民間風俗
親戚生態
都始終多有了解
你可以說他是
水平有限
完崩了
導致亡國
卻不能說他是
全然單於享樂
不問世事
因此
目前學界的主流觀點
即該畫創作於徽宗朝
顯然更具說服力
也更符合宋代宮廷繪畫
在題材與功能上的
多元面貌
另外
根據《相室評論圖畫記》的記載
張作丹利用一幅畫作
與《清明上河圖》
同被列為神品
名為《西湖針標圖》
後世學者
大多認為此畫
即現存的
《清明池針標圖》
也有不少原明清畫家認為
現存的《清明上河圖》
為殘卷
畫墨缺了一塊
針標的內容
於是如求音等畫家
在諷劃《清明上河圖》時
都會在畫尾銜接上
《清明池針標》的畫面
有學者認為
《清明池針標圖》
只是《清明上河圖》的紫媒篇
二者共同構成了
對汴京盛景的完整呈現
《千里江山圖》
與《清明上河圖》
呈現出了兩種
截然不同的太平江山
它們可以是
北方雄起的高山
和江南系的迷門
它們也可以是
百姓安居樂業
商業繁榮發展的東京夢華
二者都是
徽宗想要的江山風貌
它所宣傳的盛世
可能未必如
它所講的那般美好
但它所期盼的政治藍圖
卻始終奚跡
通過少數變法
一步步來達成
徽宗推行的新法
除了一系列的經濟改革舉措
和開疆拓土之外
還有叢林新學
以及其後的教育改革
叢林新學的
一項重要內容
便是興建化學
書學
算學
等專門學校
而王熙們
正是化學培養的高材生
那麼
能夠培養出
這些傑出畫手的化學
與他們認知的漢林圖畫院
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機構呢
我們先來聊聊化學
化學不是指的繪畫學科
而是徽宗開設的美術專門學院
化學的深淵
是通過類似開科取實的方式招募的
徽宗想要找尋的
不是機械的畫匠
而是有著自己精神世界的畫師
所以宋廷在選拔時
會出一些命題繪畫
比如說
以野水無人渡
孤舟近日橫為題
請考生
理解後自由作畫
題材不限
一般的學生是怎麼畫的呢
他們只體會到了
但能在選拔中拿到第一名的
往往與眾不同
他反其道而行之
畫了一位躺著的悠閒船伕
邊上還有一支樹笛
一派顯示字的景象
恰是徽宗要找的獨特人才
當考生成績合格
進入化學後
他們將會系統性的學習繪畫知識
不要學習
佛道
人物
山水
鳥獸
花燭
烏木六科
其中的烏木一科
也就是畫各色房屋建築的
因為備受王公貴族的推崇
而快速發展起來
無論是畫理還是畫技
都達到了很高的水平
比如前述提到的
章澤端的《清明上河圖》
便是烏木一科
和其他科目的巧妙結合
使得北宋界畫發展到了高峯
每每提到烏木畫
或者界畫
便不能不聯想到
那不在中國建築史上
具有禮成碑意義的典籍
營造法師
該書的作者李介
出身於官宦世家
哲宗元有七年
他入世降坐監
執掌土木工程之勢
他曾主持修建了端王趙集
簡王趙四等五位皇子的宅邸
又參與到朱雀門
太廟等等
重要大型皇家建築的營造
哲宗少生年間
朝廷委任李介
編修了營造法師
至元服三年
全書告成
會由於徽宗重營二年
進一步的編修完善
已正式刊印
頒行全國
成為了此後的
宋代官方建築設計建造的回翻
李介在編撰營造法師的過程中
巧妙融合其深厚的繪畫功底
在書中引入了借畫的圖樣
不僅涵蓋平面與剖面
同樣兼顧構建細部與整體結構
圖像精確系統詳明
可以說是北宋建築科技發展的典範
話題扯得有些遠
我們將視線重新轉回到化學
化學生不僅要學習繪畫技術
為了能讓考生能夠更好的理解詩意
還會再給美術生們上一上文化課
內容包括說文、爾雅等
化學的考覈內容
就是繪畫技巧以及畫功
不僅要看化學生所作之畫
是否有臨摹前人
還要看畫中的人物描述表情
姿態是否自然
還要考察學生的色色水平
以及筆法是否有神韻
經過考試後
分為上中下三社
上社中的優秀畫手
也能通過推恩而獲得官職
至回宗朝的大關四年
化學被歸入漢林圖畫院管理
漢林圖畫院則如其名
隸屬於漢林院
負責繪畫、雕塑與工份工作
吸納化學後
圖畫院還需要負責教育和培養繪畫人才
旗下便設有勾當漢林圖畫院兩人
是畫院的主管
由皇帝的親信內侍擔任
旗下又設三名代召
是畫院中的技術官
技術官之下則是無官職的畫師
稱作工人
除了化學外
重年新學新設的專門學校還有書學
旗下的學生學習的主要內容便是書法了
粉、傳書、隸書和草書三門課程
並規定了課程的教材
也即學習對象
比如隸書的教材便是
王羲之、顏真卿、劉公權等隸書大家的字
在學習書法之餘
書學生同樣要學習輔助課程
比如論語、孟子義等
以便學生更好的體悟書法奧妙
書學選拔考試的方法也是三式法
只不過考察的內容從繪畫水平換成了書法水平
按照記載
書學有等式的書法不僅需要方圓肥瘦適中
且筆鋒中暗藏畫境
起勤運鼓
必發老練卻又不顯得油滑
這一系列的抽象詞彙
看得人著實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從徽宗本人的字與書寫博士的字中
或許能將這些抽象表述更為具體化
先來看看徽宗本人所創的受精體
查資料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幅圖
講的是如今市場上最泛用且受到歡迎的字體
我們可以看到受精體是名列前茅的
並沒有因為它的發明者是宋徽宗而受到影響
那為什麼受精體能跨越時代
成為設計界與大眾文化中備受追捧的網紅字體呢?
這可能便源於受精體自己的獨特魅力
宋徽宗本身就是一個極富開創性的書法家
他取法於唐代書法家薛耀的字
又融合了出唐四大書法家之二的褚遂良與薛繼的技法
再結合被譽為《詩書畫三絕》的黃庭間的解體筆式
更重要的是
他在書法中融入自身精善的工筆畫技法
重新定義了筆畫
其筆是外顯
其字雖瘦
卻瘦得挺拔幹練
由於飄逸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帝王氣度
讓字瘦而不弱
在筆鋒處又盡寫鋒芒
世人常言字如其人
雖然我自己並不太認可這句話
但從壽經體中
或許能捕捉到
詹茶茶的宋徽宗一氣風發的一面
在藝術的領域
他卻是以非凡的才華
把個人氣質與美學上的追求凝結為壽經體
這或許正是這一字體能穿越千年
依然打動當代人心的深層原因
徽宗對於書法的喜愛
也讓他與許多其他的書法大家成為好友
譬如說在咱們徽宗篇中
還有一位非常有代表性的
也是大家所不陌生的人物
那就是與徽宗的姑父王深相熟
乃至於蘇東坡也共為好友的大書法家
米芾
我們雖然早就畫了米芾的立繪
但還沒來得及好好介紹一下
正好趁此機會聊一聊
他的祖上正是宋初猛將米信
米信本人雖然驍勇善戰
卻是個文盲
卻不像他的後代中
導養出了一個大書法家
米芾出生在湖北襄陽
他長至七八歲時
已經開始臨摹顏真卿的書法
至十七歲時
米芾跟隨母親顏氏來到京城
顏氏的此行是為了侍奉
淫宗的高皇后
也就是後來的那位高太后而來
神宗繼位後
感念顏氏對高太后的悉心照料
便將米芾提拔為了韓宮縣的縣尉
而後米芾一直擔任著地方官
至宋神宗約分五年
米芾在潭州任職時
聽聞蘇氏因為屋臺失案
被貶到了皇州
便趁著暮春三月前去拜訪
二人相見恨晚
立馬開始把酒言歡
就正憨時
蘇氏讓米芾將淺青黃色的觀音紙
貼在牆壁上
而後便開始他無比放飛的自由創作
一氣呵成的勾勒出墨燭
枯樹
怪石
隨後蘇東坡便將這幅極新作品
贈送給了米芾
後來呢
他們的另一位好友王生
王駙馬
搭著賞花的名頭
將這幅畫借去
之後這畫也仿如那肉包子打狗
有去無回了
王生的這種做法
在收藏家領域
向來是極度被人瞧不起的
但米芾的詮釋不如王駙馬
也就只能在其所寫的畫史中
用語言
小小討伐一下王生了
所謂現下真是不過你
我就回家挾死你
自黃州一見後
米芾與蘇氏二人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智慧中登上大寶
搬行大社
蘇氏得以北歸
卻不幸染病
留居珍州
而米芾聽聞消息
多次前去探病
甚至在一天的午後
米芾完全不管天氣有多炎熱
一得空便去拜訪了蘇氏
蘇氏心裏高興著
嘴上還不忘打趣
說米芾真是擾人清夢
所謂口弦體正
蘇氏嘴上嫌棄著
行動卻很誠實
他親手熬製了清熱解渴的
麥門冬藝送給米芾
不久後蘇東坡去世
而時間也來到了宋徽宗的仇寧年間
徽宗已有設立書學之意
但書學博士的人選尚未敲定
不過呢
徽宗早就聽聞米芾擅長書法
便提前讓人在瑤柱殿
奔好一幅約二丈劍芳的畫卷
又擺好了筆墨紙煙
令米芾在卷博上寫字
徽宗則隔簾而觀
只見米芾一躍而起
落筆如雲
字卻如龍蛇飛舞
寫吧
米芾知道徽宗在場
回頭便大聲的說
我寫的字真是奇絕啊陛下
徽宗也是深有此感
也為自己尋得一枚書法人才而高興
等下便賞了米芾
等書學建立了
老米也被徽宗提拔為了書學博士
米芾同時擅長多種字體
由於行書成就最高
他從以往各大家的字中學習
加上自己的讀到見解與體會
變成了他戲稱的擊鼓字
米芾的書法穩不俗
顯不怪
老不枯
潤不肥
不僅富有氣韻
而且還會隨遇而變
可以說他的書法理念
同徽宗是不謀而合的
因此獲得徽宗喜愛
徽宗對他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根據宋人的記載
米芾還幾次和宋徽宗鬥智鬥勇
我在此舉兩個例子
大家應該聽過米芾有個外號
叫米癲
正是因為他舉止癲狂放蕩不羈
其實他的癲
從前書印招寫字便能窺見一二
但他的癲還不止如此
比如根據乾洪處的玄孫前面的記載
有一天
米芾寫了一篇雜誌獻給徽宗
雜誌的具體內容已經不知道了
但這天米芾可能是操場發揮
對雜誌上的字相當的滿意
而徽宗看在眼裡
對雜誌上的字也是同樣的喜歡
乃至讓米芾留下雜誌後
就可以退下了
米芾當然知道查宗是什麼意思
但他並不願意妥協
於是對工人喊道
陛下要吐痰了
快把兔魚乘上來
以此岔開話題
矇混者便把雜誌帶了回去
手法可謂相當的抽象
而又根據宋人何謂的記載
又有一次
徽宗和蔡經在耿越討論書法
論及深處時
徽宗想讓米芾當場寫一幅字
便差人準備好了筆墨雁臺
召米芾前來
米芾剛進房間
一眼便看中了擺著的那方雁臺
用一眼寫完字後
他便對徽宗說
此雁今似塵如染
不堪賦以禁慾取盡之
意思是這方雁臺被他用過了
就已經不乾淨了
再也配不上咱姬寶大帝了
那咱查宗的脾氣也確實是真的好
竟然也真就把這方上家的雁臺
賜給了米芾
米芾狂喜
抱著雁臺就趕忙回家
連袖子上沾了墨水都不知道
徽宗看著他離開的身影
不禁對蔡經說道
米芾果然很顛啊
不過蔡太師看在眼裡
倒是不覺得米芾抽象
反倒是對他的人品寄予高度認可
大誇他的獨一無二
不過呢
這段記載也存在爭議
耿越本身是宣和年間的功臣
而米芾早在十多年前的大官元年
就已經去世了
時間點很明顯是對不上的
但不管怎麼說
米芾的言行也的確堪稱不具常理
也因為這過於抽象的個性
讓米芾常常遭言官彈劾
但對於徽宗這種強權的皇帝而言
臣下只要不威脅皇權
僅僅搞點抽象
無傷大雅
何況徽宗和米芾如此投緣
所以徽宗面對這些彈章
非但沒有治罪米芾
反而為其開脫
說道
君人不可以離法居
徽宗所賞識的不僅是米芾的書法
他的繪畫也堪稱一絕
他所創的迷點山水畫法
用潑墨與線條勾畫山水
在墨色暈染之間
呈現出一派山水空門之感
獨具一格
因此沒過幾年
米芾就又被聘為了化學博士
書學學院後來也同化學一樣
被歸入到翰林院之中
書學所隸屬的則是翰林書藝局
翰林書藝局的前身便是翰林御書院
其主要負責御治、御書一事
還監管圖書典籍和科舉考卷騰露之事
比如我們在上一集中所提到的萬獸道藏
便是由該機構負責教刊整理的
而其人員構制
也同翰林圖畫院一樣
有勾當官、代照、藝學等
勾當官中最有名的
就是大名鼎鼎的宦官梁詩成了
但在梁詩成這樣的兼宦領導下
書藝局中被擅自安插了很多官吏
他還額外增設工匠名額
這些冗餘的官吏和工匠呢
卻又大多是些市井無賴之輩
騙國家的補貼
此外,重年新學還在國子監之下增設了算學
元芬年間,宋神宗曾一度設置算學
但卻只是浮於表面
設置了算學博士而已
並沒有真正教育和培養算學生
智哲總統之前期
原有舊臣們認為
新建算學學校不過徒有繁費
時與國事無補
請求哲宗暫停建設
可以說是徹底放棄了對正義理論科學的研究
而惠宗之所以在重年時再次新建算學
既是精工新學中的智學主張所要求的力量性知識
為了達成富國強兵的這個目標
不斷推動著國家水利
建築
造船
印刷等技術科學的發展的結果
算學作為大宋科技的根基
在重年新學時自然也受到了重視
根據規定
算學學院的學生數量
差不多在210人左右
主要教授的課程為算經時書
包括九章算術
周畢算經
孫子算經等十本算術專著
而在算術之外
算學生還要學習立法
三式和天文
立法和天文很好理解
這裡的三式指的便是
頓甲
太乙
六人這三種占卜方式
也就是古人在長期實踐中
所凝煉而成的三種數理模型
從目前流傳的史料中
我們也可以看到
化學
書學
算學等技術學校的設置
使得徽宗朝的百姓
能夠憑藉過硬的專業技術得到受關
在一定程度上
適當地降低了
在科舉制度之下
社會對技術官的身份歧視
但這些學科的維持過程
卻並非一帆風順
相關的專門學校實設實費
政策也是朝令夕改
本質上仍缺乏連續性
當然不管怎麼說
自崇寧新政以後
徽宗朝的一系列新學運動
依然可被看作
是北宋三大新學運動中規模最大
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
孫徽宗到底為什麼要新學
這其實是一個北宋中晚期政治
與思想演變的歷史遺留問題
早在宋仁宗統治的時期
以大陸范仲淹、歐陽修等為代表的世人
發起了一場儒學復興運動
此舉雖然推動了思想的空前活躍與繁榮
卻也帶來了意識形態領域的多元乃至紊亂
士大夫之間學說紛紜
莫衷一是
人人都想變法
但人人卻都有自己的主張
這在一定程度上
也通過輕易輿論
影響國政
導致了國家行政效率的低下
至宋神宗繼位後
面對思想紛爭導致的施政困境
也為了統一輿論
進一步強化皇權
於是決議推行變法
任用王安石為相
王安石的本意雖然並不支持神宗的授權
但為了推廣自己的學說
他又必須尋求皇權的背書
他們除了在政治上創新新法外
更通過教育改革
確立了精工心血的領導地位
也既在人宗朝末期
便被諸多儒學學派所提倡的一道德
可此舉固然加強了中央集權
提升了行政效能
卻在客觀上抑制了學術自由
導致思想格局趨於固化
折中初年
元幽舊臣們對神宗朝的政策進行了反思與調整
一度重現了學術開放態勢
但等到折中清政以後
卻又再次強化新學的地位
並通過黨政清算
打壓了不少其他的儒學學派
好在宰相張敦卻提倡兼取元幽學術
仍然算是維持了宋代儒學的多元態勢
可這一局面
到頭來還是被強權天子宋徽宗所打破
徽宗即位後
推行重新新法
於史之上再次強化了王安石的學宗地位
又用了被魔改後的新學思想
強化了君主專制的權力
並在此基礎上
徽宗大力新學
將修訂後的新學樹立為唯一正統
以實現思想上的高度統一
服務於其強化集權
穩定統治的政治目的
因此
徽宗新學
並非單純的文化建設
而是北宋中後期以來
思想統合進程的延續與極端化
折射出了皇權
試圖徹底主導意識形態的深層意圖
而這種極端的思想統一
不僅阻礙了其他學術流派的發展
也反過來限制了金公新學自身的生機與活力
除了統一思想之外
崇寧新學還在人才選拔制度上進行了重大變革
崇寧三年十一月
徽宗下詔停止了中央層面的科舉考試
相試與審試也隨之廢除
僅保留了殿試這一個環節
取而代之的是自地方至中央全面實行三試法選試
這意味著天下讀書人若想入世為官
必須進入官學體系
接受學習與考覈
這一措施進一步強化了官學在教育選才中的核心地位
也使教育更直接地與朝廷的政治目標相結合
徽宗與蔡經又進一步完善各級學校之間的銜接與升等機制
其中小學階段的制度設計也為系統科學
一共分為五個等級
升級的標準則參照學生的身體和心理發展情況來設置
而在地方的州學與經濟的太學中同樣推行三試法
具體的操作細則是
三試法通過細緻的日常考覈與積分積累
打破了科舉考試以考定終身的侷限
既關注學生的品行素養
也重視其平時學業表現
制度設計在當時堪稱先進
然而這一選拔制度固然優秀
可當三試法完全取代了科舉取試
世人的晉升通道反而卻收窄了
選才標準很容易就被當權者所壟斷
不少不認同蔡經新法卻頗具才幹之勢
因此被阻隔於體制之外
朝廷上下逐漸只剩下銀河新法之身
而頗為諷刺的是
在教育改革的過程中
徽宗和蔡經這對昏君奸臣
倒是特別重視道德教化
他們著力倡導儒家倫理
制度培養一批德才兼備
恪守禮法的士人
以賦予朝廷治理
於是他們推出八行取試之法
將孝、締、慕、陰等八項品德
作為選拔學生的主要依據
突出強調的就是個人品行的修養
徽宗與蔡經意圖藉此
使學生做到修身齊家
進而自然能治國平天下
然而該制度出行時設計粗糙
弊端明顯
八行的標準本身就非常模糊
評定人才缺品地方官的主觀判斷
以致出現學生為符合標準
而刻意表演孝締的行為現象
直至徽宗朝的正和年間以後
該制度纔得到了一定的完善
一是限制了八行舉薦的名額
二是取消了對這類學生的相關優待
還增加了筆試考覈
不合格者仍然會退返圓州
但地方官的主觀評議
始終是取試的第一關
這種舉孝廉般的考覈方式
無疑是開了歷史的倒車
所以不管是三設法還是八行取試
雖然聽著很酷炫
但在宋代的技術環境下
其實仍然不能與更加成熟的科舉制度相提並論
徽宗朝過於大開大闔的制度推廣
始終讓這兩種選拔機制
在具體執行中存在著明顯的制度模糊地帶
更易滋生舞弊與不公
官員子弟常常能憑藉出身免試入學
還能被賜地
在疊了這兩重把扶之後
升社自然更為容易
可寒門學子呢
即便上學門檻變低了
但由於他們缺乏家事依託
只有沉寂傍身
在具體晉升時仍然十分艱難
這一頓操作下來
反而強化了階層壁壘
與宋代的平民社會難以契合
在表面上
徽宗以全國州縣廣泛的社職學社
擴建官學體系
由此構建起了遍及大宋的學校網絡
由此使得進入官方學府學習的學生
人數猛增
達到了驚人的二十多萬
以致賢宋之聲無遠弗屆
更通俗的說
就是讓禮教樂化
傳播到了大宋的每一個角落
學校的規模雖然迅速擴張了
可教育資源卻並未跟上
教學管理上的疏漏
也因為學校的增多而被進一步放大
學生在校打架鬥的事件是有發生
甚至釀出人命
而學官和老師們卻無力管理
少有訓誡
州縣官吏呢
一方面他們無暇顧及
另一方面
為了政績上的好看
也為了逃避責任
而選擇置之不理
這些現象固然是國王近來屢見不鮮的
可這也是徽宗和蔡經教育改革的步子太大
扯到跨的表現
上書省為此專門上章
痛懲時弊
制止各級官吏在學政上的代呼職守
批評此舉不僅敗壞學風
更嚴重損害了朝廷設學養師的本意
徽宗推動的教育改革規模空前
但在資源有限和地方執行能力層次不齊的現實下
教育資源分配不公的問題被進一步放大
許多政策設計又太過於理想化
未能充分考慮到地方治理的複雜性與實際承載力
導致一些地方執行政策時嚴重變形
最終
在宣嚇二年
徽宗下詔
非止三設法
重新恢復科舉取勢
地方辦學
也回調至原封舊制
這場大規模的教育改革
最終也執意收縮與回調收場
縱觀重新新學及其後的教育改革
雖帶有鮮明的鞏固皇權
整合世人的政治意圖
且在推行的過程中暴露出諸多弊端
我們仍應客觀看待且在拓展教育普及
乃至推動制度創新方面的歷史構建
徽宗與蔡經的教育改革
仍然不乏前瞻性與創新性
然而可怕的是
深具工作的徽宗不能直觀感受到平民的痛苦
難以真切體會政策在民間執行時所加劇的不公
歷史中有這樣一種統治者
他們個人品行並無大惡
甚至懷揣知識理想
卻因施政的脫離實際與剛愎自用
最終卻給國家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這種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致命脫節
或許正是我們今天回顧這段歷史時
最應深思之處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