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學習】視聽練耳學習素材 P3 - “欺騙、撒謊和偽造是常態”——保羅-安託萬·馬丁

我同時在談及貴族與黑手黨 在貴族圈內 人們會談起西西里幫派 那些高級官員們 民眾幾乎不知他們的存在 甚至不承認其存在 我之所以明確提到貴族 是因為我遇過具有種姓般心態的人 種姓是一群人 更精確地說 是一群 享有過度特權的個人 我見過一些毫無道德顧忌而毫無悔意的人 他們完全明白 若國家受損 若國家陷入經濟衰退 甚至崩潰 他們將是最後倒下的 那群人 他們並未處於能理解法語或這個國家的環境之中 你好 保羅-安托萬· 馬丁感謝您接受我們的邀請 您是中央理工-高等電力學院的畢業工程師 您在工業界工作多年 尤以 在法國公共機構擔任高階管理職務 與工業巨擘、政治 人物及多位高級官員 來往交集 這正是你著作《貴族集團： 權貴之書》的主題 該書於一月初出版 由麥克斯·米洛特創作的虛構作品— —靈感源自您的專業經歷 突顯高階公務員的思維模式 偶爾更揭示令人震驚的行為——一個聲望 崇高卻相對鮮為人知的階層 掌握著巨大的權力 對國家事務具有相當的權力與影響力 為何你決定公開談論自己在職業 生涯中與這些資深官員共事的經歷 這種經歷如何能引起一般大眾的共鳴 感謝您接見我 我真心希望能 分享我的個人經歷 這段經歷源 自我儲存生涯中一樁讓我極為震 驚的事件 詳情我已在書中述說 這是一個特別卑劣的軼事 顯 示了土木工程總署一位高級官 員——這三個高級文官機構之 一——與工會代表之間的爭執 與他意見不合 腦中浮 現的第一個解決辦法是 試著透過假裝要雇用妓女來讓他開口唱歌 這位男士是個有家庭的已婚人士 這當然毋庸置疑 從那一刻起 我意識到自己正置身於一群人的面前 我書中所描述的那位人物 正是那位涉案的高級官員 我認識他並不久 因 為他才剛上任幾個月 但一旦我掌握了這個人的層次與心理狀態 首先 我開始感到害怕 因為我 們正步入一個行為與態度皆已腐 敗的領域 且無論如何都與高級 公務員的本質理念完全背道而馳 參與國家運作 使他有了 成長的方向與表現的提升 正是從那時起 我開始記錄下所觀察到的一切 而且我見過許多情況 讓大眾 能夠接觸這類資訊 無論是必要 性還是至少極具益處 例如接觸 心理學的說明、行為的描述等等 當然 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但我確 實遇過幾位與我所描述的情況相似的人 這正是我之所以能說這些案例遠非孤立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 多年來我得以比較他們的作業方式 根據我 nationwide 所觀察到的情況 我發現 我觀察我們主要政治人物在執政 或在野時的表現 很快便發現其行 為與我所見的本地情況極為相似 彷彿全國的動態就在眼前真實重現 而這兩個層面讓我得以更深入 地理解國家與地方的背景情境 這正是我經過數月乃至數年的努力後逐步成長的方式 透過幾個完整生動的敘事 描繪出一切的本質 並呈現 出我過去十二年來所認識的這些人共同經歷的心理狀態 這些高級官員主要隸屬於 哪些機構 大致涉及多少人 法國行政體系涵蓋了種類繁多且各具特色的各類機構 但你們擁有三個最 prestigious 的國家機構 其中部 分機構源自於 ENA 我們將它們統稱為 ENA 或前 ENA 它是一個培育頂尖國家行政人員的機構 此 外還有兩個主要的技術機構：礦務隊與橋樑隊 主要由理工學院或高等師範學院畢業的校友組成 基本 上 我認為目前大約有一千 名這類高階官員真正掌握權力 整體而言 他們的人數遠多於那三個團體 的成員 但如果他們確實掌握權力 人數 應約為一千人左右 而且他們確實掌握行 政權力 這一點我將透過多個事例加以闡述 他們是如何將這三所聲望卓著的機構瓜分 以掌控行政體系內所有權力職位的 同時也涉及CAC 40指數中主要企業的層 面而在我的書中 我提到了一個「身體的雅爾塔」 這看似足夠清楚地傳達了他們最終所 達成的成就 我如此描述 是因為有那 麼一段時間 我曾申請過一個港口經 理的職位 而那時的我與英雄之間…… 由於我曾將部分職業生涯投入法國主要港口 因此 對方驚訝地回應道 但你沒想過嗎 這是一個保守的立場 而那個保留的字眼 我心中暗想 這字眼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原來在 呼叫管理之中竟存在著受保護的目錄 因此我必須說明 我並非公務員 然而 這些領導職位並非僅限於非公務員 但當你申請 時卻會被明確告知：這其實是保留給特定對象的職位 我們讓你明白 而不是替你寫下來 事實上 我們直言不諱地告訴你 而正是透過與其他人的多次對話 我才了解到 他們早已將行政機構高層的關鍵決策職位瓜分殆盡 在這三大機構之中 例如與健康財政、經濟學相關 的一切事務 以及佔據這些領域的增值研究所資深公務員 工業與能源將歸屬礦業部 交通事務由橋樑部負責 他們就是這樣 將所有關鍵決策職位一一瓜分 他們棲身於行政體系的每一座孤島之中—— 那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完全自給自足的 世界涵蓋政府的每一項主要部門——這正是我想要描繪的——這種自我封閉的內向性 心態上的心理導向導致了個人形象的誇大刻畫 這些人物的刻畫最終揭示了他 們因接受職位而承擔的偉大使命 有些人甚至將高階行政團隊成員稱為「深層國家」 馬克宏本人在其首個五年任期期間曾使用 過此一詞 當時他正對法國駐外大使們發 言其他人士如記者文森特·喬弗則提及一種新的貴族階層 甚至稱之為國家黑幫 高級公務員所掌握的權力性質與 範圍為何 他們對國家事務的管 理又產生了怎樣的影響 至於我們領導人所推行的政策又是如何 在我書中 我最終談到了貴族與黑手黨 貴族之間 你仍能聽 見西西里人氏族的聲音 即使文字未明載 那聲音依然清晰可辨 而且我明確提到貴族性質 是因為我遇過一些具有種姓般心態的人 所謂種姓 其 實不過是一群人 說到底是一群個人 他 們享有過度且極為顯著的特權 可說是如此 對群體中每一位成員都抱持著極其 溫和慈愛目光的人 然而另一方面 卻又對外人輕蔑甚至鄙視或唾棄任何不屬於自己群體的人 而真正讓我感到驚訝的是 我們彼此之間從不隱瞞任何事 坦白說 這種行為非黑即白 我記得有一次參加由土木工 程總署一位高級官員所作的演講 那場演講實在糟糕透頂 我轉向身旁的橋樓人員 說：「 這情況不妙——你覺得怎麼樣 」 而且他告訴我 既然出自工程兵團 就一定不會差 事情就這樣定了 ——討論就此結束 對於同一團體的人所做的一切 總是抱持著善意 言辭間表達得十分明確 種姓制度在這些言語中亦顯 而易見 因此 他們之間存在著極為強烈的兄弟情誼 他們所塑造的 是一種具有極其清 晰邊界的堡壘 令人驚奇的是 那 些掌握權力的人竟在保護自身之際 竟製造出一種出人意料的對立局面 那麼 他們真正的權力究竟是 什麼呢 溝通者會說 這種權力 極其強大 強大到他們掌控了主 要行政機構整個決策層級的命脈 因此 他們掌握著權力的缰绳 可說 是以鐵腕掌控行政的每一個層面 他們 正在從事一場長遠的布局 這些人致 力於建立長期事業並持續留在其職位上 多年來一直留在所屬 的行政機構或所屬部門 因而有充足時間發揮重大影響力 此行政機構的運作及所作之決策 皆 與上級直接聯繫 因此上層具有政治性 這是部長級以上的辦公室 也就是總統級別的職位 另一方面 政治人物會制定一 項他希望推廣至全國的政策 但 要擴展此政策 則必須經過負責執行該政策的行政機構的程序 而這正是連結處可能變得更順暢或更生澀、或多或少有些遲鈍之處 僅提醒您 我們的總理艾麗婕 ·博恩去年12月發出一份通告 強調此事極為重要 可說是極其強調 就這麼說吧 公共部門的所有高級官員都收到提醒 須在命 令簽署後盡快執行 因 此我們明白情況並非如此 而正是在這段空隙之中 他們才擁有抵 抗政策或使其變革、放慢腳步以避免其 推行的權力 因為行政體系中充斥著大量官僚程序 一項決策很容易就此石沉大海 政治人物的權力越強 就越能有效掌控其部會的行政運作 若 一位政治人物無法掌控此行政體系 便僅是虛有其表 毫無作為 一個政府仍受制於某種特定的思維模式 即一 種特定的思考方式 部長也必須應對這種現實 因此政治立場依然相當困難 這正是為什 麼如今我們看到政治人物主要專注於溝通 當你看到馬克宏總統的情況 他在2019 年4月時 僅在黃背心抗爭達到高峰幾個月後 召開記者會表示「我想要結束龐大的國家機器」 顯而易見的是 透過這場記者會 他實際上是在回應黃背心運動民眾的怒火 歸根究柢 那只是他表達怒氣的方式之一 直覺到公眾對遲緩與拖沓反應負面且憤怒 行政部門對決策的操控 於是他回應道：「我想解散庞大的公务员体系 」 因此他從大型機構開始 例如最具象徵性、公眾最熟知的法國國家行政學院（ENA） 更換姓名——無論這是否算作變更——完全是另一回事 接著他想把注意力轉向礦場的遺體以及 但他在那裡卻無法再前進一步 因為這兩個實體無論是已然擁有還是 必須確保卓越地位 都必須處於遠離其他工程師整體群體的獨立位置 他們拒絕加入總統改革的國 家可能正存在著那項權力 而這時便清楚地顯示 總統的改革是可行的 因為這群來自礦務隊 與橋梁隊的男子成功抵禦壓力 堅決說不——我們說不 我們不要這樣做 這確實令人質疑政治的權力 而透過這個例子 我們看到即使是一個起初看似擁有巨大權力的人 我們的總統竟來挑戰根深蒂固的權力 對抗三大最具聲望機構中的兩個——礦業與橋樑 從民主的角度來看 這顯然造成了一個問題 這問題顯而易見 這顯然引發了一個問題 即當選官員的政治意願是如何被轉化為實際 行動的 由於這些高級官員鮮為人知 甚至很少有人意識到他們的存在 主要的國家機構大多對它們一無所知 甚至不知道它們的存在 他們不了 解自己可能具備的企業架構 也無從得知自己可能擁有的極端企業主義特質 而那些人並非民選產生 他們並非民選產生這確實對我們的民主制度構成嚴重問題 這顯而易見 你書中的主要角色之一名叫保羅·烏爾西 哪位 prestigious Corps des Ponts 的高階官員 在總統令任命後 成為法國主要港口的總經理 他可說是資深公務員的典範——專注於 高階行政人員常見的多數缺點 並展現出有時近乎扭曲的行為那麼 總結高級公務員心態與心理特徵的關鍵特質是什麼 你在整個職業生涯中遇過的人有哪些關鍵特徵 這些人最能代表的整體心態是什麼 在序言中你一開始就提到 這是一本…… 虛構的敘述 確實是以小說形式呈現 但我在其 中所述的一切皆為事實 所有細節均源自個人經歷 我強調 所有內容皆 真實無誤 因為這正是 讓故事極具真實感之處 而這一點尤為獨特 先前 人們可以透過記者對系統採取略 為外在的觀點來進行調查 那正是我理想 中的新聞調查形式 但我想做些不同的事也就是說 我本身便是其中的一份子 我可說是某種程度上的內部人士 得以窺見那些人的心理狀態 以 及這種心理如何 使他們能夠解釋自 身行為 並理解這些人行事的方式 這個功能的差異如此深遠 以致 於法國人能夠想 像他們的資深公務 員在觀點和運作方式上 與大多數 普通法國公民有著如此巨大的不同 首先 你強調了這一點 其 實相當令人震驚：這個人一 遇到哪怕一點點困難 立刻 就援引他所獲得的任命方式 他由總統令經內閣會議任命 因 此這是他建立權威的一種方式 更 令人驚訝的是 這 種權威並非來自能力 也非源自任何天然的優越性 不 它是由任命方式所構成的 因此我們已經明白 這類人更傾向 於注重形式而非實質 我正在重述 一個完全平凡又略顯可笑的小故事 在某個時刻 巷子裡的英雄星 期五上班時穿著牛仔褲出現了 保羅·烏西 導演的兒子 看見 他穿著牛仔褲 驚訝得目瞪口呆 立刻以真摯的懷疑神情反應道 這 正揭示了這種心理狀態的全部本質 你說你要穿牛仔褲來 難道你沒意識到 如果別人看到你穿牛仔褲 你的職業生涯就永遠沒有前途了 穿牛仔褲代表你已經損失了八成的 職業潛力 因此那套西裝給我的衝 擊格外強烈 因為他們的每一舉一動 都必須以那個形象為衡量標準 這更多是注重表面形象 而非實質內容 重 在營造我正在行動的假象 而非真正採取行動 烏爾西有一句格言 我未在 書中引用 但出自第四共和國 的一位政治人物 其名為凱伊爾 他經常重複的說法如下： 時間無法解決的問題根本不存在 這清楚地表明 無論 何時我面臨挑戰 重點不在 於立即解決問題 而在於…… 善用這段時間 最終問題得以解決 而我在此期間也成功應對了局面 但我不會正面迎擊這個問題 因為我可能會在 那一刻暴露自己的弱點 或在掌權時顯得無能 因此 不如讓事情拖延下去 畢竟 最終總會有人解決這個問題 或者情 況本身也會自行化解 這也讓我想起 法國總統弗朗索瓦·奧朗德的一句話 有位幕僚告訴他 這件事在一本書中 有所記載 當時他正處於任內的一場 危機之中——我記不清是哪一次了— —幕僚向他提起此事 歐蘭德回應道 我的任期內這項立場將堅定不移 他亦然 據說弗朗索瓦 ·奧朗德也深受第四共和國 時期凱修先生思維方式的影響 因此 這充分反映出他們處 理問題的方式 即刻意營造出 將會解決問題的假象 卻實際上無動於衷 任由情況惡化 只會在稍後重新奪回 你也提到另一個非常有趣的小故事 其中 實際上在你的書中 港口主管保羅·古爾西 每天早上花大約一至一個半小時 仔細審閱官方日誌中的 會議安排 接著親筆致函每 一位人士 以期留下良好印象 是的 得知一位高階官員竟也 感到驚訝 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必須回應無數的 責任與無數的請求 卻仍能在一天之中騰出一至一個 半小時 專心聆聽官方期刊 並在 心中盤算著向新上 任的人員發出訊號 建立一種彼此之 間的前友誼聯繫 一種真正的兄弟情誼 試圖提前構建一個網絡——一 個或許仍處於萌芽階段的網絡 但其目的在於更快地提升 職業生涯 書中獨身的保 羅·古爾西在某處隨口提到：「但我並不想結婚 」 因為對我而言 這就是我的事業—— 我的人生目標就是事業 所以是的 誠 然這有些誇張 但 它確實清楚地反映出 我遇過許多人都具備的某種一致的心態 做出我即將採取的這一行動 意味著什麼 這將對 我的事業造成何種影響 這將對我本人造成何種影響 十年內五年、以此類推 正如我 所理解並總結的 他 們的主要技能在於 我花了幾年時間才意識到 最 終發現他們真正的核心能力是 專業能力體現 在對官僚體系 的嫻熟掌控上 也就是清楚 掌握關鍵的施力 點、權力掌握者 以及哪些人需要討好 而誰應被巧妙 地說服 以在 明天為合適的職位做好準備 目標是讓職業發展節奏得宜 新角色始終處於上升趨勢 因此 今天早上對 官方期刊的評論——她其實正在準備中 正如我所觀察到的 她準備得如同那 些男士們一樣認真 他們對形式與細節都極為注重 他們可能會收到的賀卡內容 那是問候卡 手寫的嗎 還是非手寫的 上面寫了什麼字 而 圍繞著這一點 他們正 在建立一種真實的人 際關係策略 針對這個 人或那個人 我們完 全處於正式的領域之中 同時 我也看 到一些問題 這 些正是當時亟 待解決卻至今仍 未解決的關鍵議題更何況如今 我們目睹了 這一局勢…… 災難性的劇變對法 國港口造成重大衝擊 而這兩個數字正是我 在書本一開頭就引用的 2000年至 2019年間 法國 港口的活動增長率為0 25% 可 說是呈現平穩的 腦電圖走勢 然 而與此同時 活動的增長情況卻…… 全球海上貿易 已達百分之百 需明確了解的是 國際 商業往來中高 達百分之九十 皆由海上貿易 所構成 因此 全球海上活動 增長百分之百 對商業交流而言 具有絕對重大意義 一方面我 們看到完全 令人難以置信 近乎幼稚的行為 另一方面則是提供 對法國港口而言 若未能順應變革 便毫無益處 因此在此背景下 若港口未能進化 最終將逐步衰退 即使投入了數十 億歐元也於事無補 年來未能產生 效益的資金—— 這筆財政上的 意外之財——原本未返回 法國最終導致整個 物流體系 也土崩 瓦解因為—— 販運網絡方面 例 如鐵路貨運並未發 生這對比利時、荷蘭、盧森堡地區有利也對德國有利 此外 德國與比利時、 荷蘭、盧森堡等國皆 擁有港口 可資利用 已實現100%的 增長漢堡為100% 鹿特丹為46% 鹿特丹佔比為 安特衛普的貨運量佔法國所有港 口總量的140% 單 單該港就達成100% 的活動量 與整 個法國港口系統的總量相當 而他更進 一步提升了這一數字 80% 的確顯 而易見 我所描 述的心理狀態與 那些悄然從我們 身邊溜走的重大 關切之間 存在著徹底的脫節 你也提到這段關係 真相與謊言及操弄之間的關係為何 你在書中提到的高階官員們 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你曾共事或處於其體系中的高階 公務員們 他們對真相的態度如何 他們在多大程度上會使用謊言 或為了達成目標 而進行操控 以 履行其職責 這 確實是一個值得深入探討的主題 我書中的 核心——真正讓我深感震驚的是—— 我對這一點反覆思索良久 因為我見過許 多曾經這樣的人 在這種 conformity 的 僵化與缺乏創新、 創造力與原創性、遠 見與策略的缺陷框架下 我目睹了人們 逐漸與現實脫節 並失去對現實的掌握 他們始終保持完全的超然 不涉入領導地位 艾最終什麼都沒有 只剩下謊言與 操控的解法 而烏爾西在某個時刻從不隱藏這一點 他說得非常明確： 「但你明白 我 的工作就是……」 他就是想操控你 他對整個管理團隊 這麼說 重點就在 於操控你 這一點說 得再清楚不過了而且他確實運用得 爐火純青 而那些人最終也成功做到了 它輕而易舉地做到 因為他們天生具 備思維的靈活性 他們是那些展現出 能夠操縱概念能力的人 正是基於此 他們在各項競賽中 被評估並選拔出來 他們曾參與其中 因此具備計算能力 而烏爾西斯即使有 時變得偏執 仍是一位出色的計算者 更是一位卓越的 策略家 最終他依 賴的仍是自身的判斷 管理上的計算 而這或許正是所 有真理中最重要 的一個 我發現與 國家層級 的類比在於 如今我們 越來越觀察到一 種不斷加速的進步 操控的伎倆 —早已不再 被掩藏 正如烏爾西也從不隱藏一樣 我的任務就是 操控你 因此今天所有聽眾心中 都會浮現一位 我們共和國中令人敬重的人物 他實際上 以相當類似的方 式運作 你在書 中也提到 這些 大型國家機構通常 對其同胞公民抱 持某種輕蔑態度 認為他們低人一等 無法充分理解 參與公民生活 你也敘述了一個 令人驚訝的轶事 關於一位資 深公務員 他聲稱在法國有50% 的人表現失敗 45%為一般水準 而5%的精英階層自認 為屬於菁英 中的菁英 他們對國家發 展持何種觀點 他們是否仍保有敏感度 面對許多法國人 所面臨的困難—— 尤其是經濟上的困境——確實如此 種姓制度 滋生輕蔑 促進隔閡 並 滋生傲慢 使他 們自然而 然地認為 自己高人一等 擁 有心理上的優越感以及知識與全 球主導地位的錯覺 我所見到的情況 確實是 有些人平 時相當討人喜歡 但一談到某些話題 你立刻就會發 現他們固執己見 而且你根本無 法與他們爭辯 他們說得對 因 為他們是高階官員 屬於菁英階層 因此絕對不可能出錯 而且他們 本來就不可 能犯錯 我親眼見過 親身經歷過 其中一些人…… 他們做出完全荒 謬的決策 甚至到 了其中一人竟負責一個具 重大影響 力的機構 該機 構的延伸影響力對 一個地區的經濟產 生了同時性的影響 在整個地區創造就業機會方面的效益與額外影響 以 及提案中納入一位 自閉症人士的聲音 這位人士雖身為 委員會成員 卻同 樣具備自閉症特質 因為他知道 這實在令人驚訝 他 竟覺得自己被困在 某種束身衣裡 或 許甚至在心裡告訴自己 必須拒絕 因為他是高級官員 屬於精英階層 他拒絕了每一項建議 短短五六年間 幾乎摧毀了經濟基 礎設施——幾乎 完全摧毀了經濟基礎設 施——要讓你明白這 個機構有多強大 我 們剛才才在談論這點 關於礦業團體及橋樑機構 兩者皆已明確表 示反對 此舉發生在我們總統推動改革之後 一位前總 理曾試圖驅 逐那位造成損失的人 這位前總理幾乎摧毀了他所負 責的經濟工具 卻因對方勢力 強大而無法將 其撤換 這名男 子最終仍堅持 完成自己的使命 然後被調派至 另一個同樣具重 大責任的職位 他們處於一種法 國人——尤其 是絕大多數法國人——完全無法 想像的豁免層級 mpunity 是完全的 絕對的完全 因為他們活在一個封閉的世界裡 而我 先前所說的 他們 將整個橋樑行政體系 劃分為各自壟斷的範疇 事實上 在 這座橋樑的行政體系內部他們佔據了…… 所有權力職位——包括決策角色及其他 具影響力的職位—— 以及監督權 意味著 他們受到同儕的監督 而這些同儕明天可 能成為他們職業生涯 的一部分 反之亦然 兄弟情誼不僅存在 於彼此之間 也存在 于被控制者與控制 者之間 因此一切總 是順利進行 最終 他們幾乎不受任何後 果影響 正如同我先 前所提及的港口那樣 那0 25%的增長經過二十年 的累積 使他們 無所畏懼 無論決 策是好是壞 無論 是否損害經濟結構 因為他們擁有如此強大的底氣 決策失誤可能引發廣泛的經濟崩潰 進而導致權 力地位的動搖 或對城市、地區甚至整 個地區的經濟後果加以懲罰 而且我確實看過一 些毫無 顧忌、毫無悔 意的人 他們 無論如何都 因為免於懲罰而獲得身體其 他成員的支持 他們一切順利 處於一個充滿 壓力、束縛與 困難的世界之中 如此多 活動的中斷 這些人 時常過度耗費自己 無論結果如何 我們或許可以說這又是另一個矛盾 在我看來 完全不可能 如此矛盾 在我們這 個社會中無法存在 因為人們在如 此層面做出決策 他們擁有 如此肆無忌 憚的權力 ——不僅有 著巨大的豁免權 更 糟的是他們即將做出 的決策——這些並非必然適用於他們自 身這正是我以一個小故事來描述的一段對話 在庫朗日與保羅·烏西之間庫朗日突然意 識到保羅·烏 西並未受到一 項最新退休金改 革的影響 這讓 他感到十分驚訝 但烏爾西告訴 他：「不過你看 我根本不受退 休金改革影響 畢竟我的學歷年資早已 計算進退休 年資裡了 」 另一項過分的 特權是 這些 人從20歲起就享有此待 遇即使他們直到23、24、25歲才開始有生產力 因此 他們已被視 為退休貢獻者 這 又是他們所享有的 另一項令人難以置 信的特權 而類 似的特權不勝枚舉 列之不盡 這些人處於一種特殊的境地 膨脹的子彈 我稱之為「身體 的世界回返」 在其中確實如此 最終 對 某些人而言 唯一的壓力 在於下次是否能獲 得他們想要的工作當你問及理解同胞 們經濟困境的問題時 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絕對不是 而且我們每天都能清楚地看 到政府所作的每一項決策 一張一百歐元的支票 一張給 這項的支票 一 張給那項的支票 他們根本毫無概念 法國在經濟上 可能面臨的困難以及同時 出現的挑戰 由於今日國內 工作質素的下滑 由於他們的工 作性質 他們的 生活環境並非 完全理想 因此 難以真正理解 法語或這個國家 的情況 這其實也是另一種說法 我剛才提到的 矛盾在於 他 們所處的位置 與現實完全脫節 他們將在這個高層 公職上作出的決策 所依賴的領域並非開放的 學術上的僵化封閉了探究的大門 使其 無法進行探索 私人世界中的經 歷塑造了這些人 使其心態因封閉 與無懼而更加堅定 由於從未受到挑戰 他們從未處 於防禦地位 因而他們的立 場進一步穩固 培養一種堅定的信念 確信 自己是正確的 而且確實如此 他們根本看不到重點 畢竟既然如 你剛才所說 他們 已是菁英中的菁英 那麼現狀又何 必改變呢 因此 維持這種現狀 實在是荒謬至極 對整個國家而言這正是我 在書中所描述的情況——既 源於烏爾西的扭曲運作 也 來自於整個體系的畸形運作 在這些最終不 再朝向集體利益 方向看待事物 的人當中 所謂 的集體利益 我幾乎從未聽他 提及過——直到有一次我…… 當你剛才問我一 個關於他對那個國家可能有興趣的 問題時 我完全震 驚了——我記得 在書中提到過這件事 就在書中庫阿 瓦的那段內容裡 它被要求參與反思 以協助 振興法國狀況 極為不佳的鐵 路貨運業 並受委員會之召 該委員會由法國政府成立 交通部部長與議 會聽證會及其他相 關程序一同進行 因此庫朗日被要 求以報告員身份參與因其在該 領域具備受認可的專業技能 且…… 因為他創造了一 些相當創新之物 但在這領域中 創新並未受 到高度重視 因 為它背離了常規 遠離了僵化 可說是充滿風險 因此 庫朗日 前去告知尤爾西 他的恩主突然大笑起來 對他說：「得了吧 你總 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拯救法國吧 」 而這種冷漠已 深至極點 僅 憑這句話便顯 露出他們對國家 完全失去信 心他們心裡清楚得很若國家本身已如此…… 若國家陷入經濟衰退 他們亦會受損 若國 家崩潰 他們亦將隨 之瓦解 他們是最後倖 存的一群 你也需說明 他們在行政體系內 所獲得的支援之外 還得感謝他們自身的…… 同學們 最終 高級官員們也 試圖任命那些 容易操控或對他 們有債務關係的人 特別是在 負責監督公共機 構的監管機構中 責任與閱讀你的書 讓 人產生一種印象 某些 資深公務員正真正地組 織起 impunity 編織出真實的蛛網 企圖顛覆並滲透整 個體系 影響依賴這些機構的各方勢力 也許有一天會追究他們 的責任 那麼你對這種 impunity 的組織結構實際上有 何看法 除了他們因身 為部隊成員而享有的特 權之外 這情況令人震驚 因為歸根究柢…… 那些人透過一個網 絡運作 這個網絡也 是他們獲取豁免權 的途徑 他們從自身 組織所構成的網絡 中獲益 該網絡賦予 他們免疫能力 這 極為重要 他們將…… 事實上 他們已 習慣這種運作方式 進而建立其他網絡 使自 己能再次得逞 這或許就是共濟會 我了解到其中 存在許多會所 這些僅對高階官員 開放的設施 至今 仍相當令人驚訝 且清楚地顯示出…… 需要 既極度低調 又 在某種程度上保 持隱蔽 同時悄 然牽動幾根線索 因為他們未必會 主動尋找那些人來 成為焦點 畢竟他 們現有的位置更 為舒適——那是掌握權力的位置 我 也注意到 目前存 在著一種情況 即 一輛政府車輛 其合法性至少與 共和國總統的車輛相當 狀況良好 薪資極佳 獎 金結構設計得當 即使在……情況下…… 獎金與表現無關 她最終仍會出 現在銀行帳戶上 這意味著她們受 到極度保護 但 她們卻擁有以網 絡為導向的文化 會真正努力避開媒體 然後…… 或許會有一 些與司法體系 的嘗試——我 見過太多次了 因此這種運 作方式正是 那些尋找公義之人的象徵 一切權力皆歸於我 我見到了烏爾斯 較傾向提 拔平庸甚 至表現不佳的員工因為當你提拔這樣 的人時 他們不會 有太高期待 且無 論如何都 會心存感激 而烏爾西則能與之 建立一種債務關係 他能隨時召喚 或召集那些人 在恰當的時 機聚集起來 形成一道防護 將所 有負債之人 聯結在一起 對上司的反對使 他們在那 一刻輕易 地散播謊言與操控 你也提到某些 高級官員與私人 服務提供者之間的 利益衝突 特別 是在分包的背景下 委託顧問公司之行為 實 際上並非由您書中提及之 公共機構主管於過去數月 內隨機選定的 該公司之作法 麥肯錫亦引發 巨大爭議 因國 家金融檢察署已展開初步調查 並啟動兩項司法審查 其中 一項涉及偏袒行為及偏袒指控 在將某些公共合約授予這家美國公 司一事上——你對此如何看待 這反映出對私 人顧問公司的過度依賴 以及被一些人稱 為「裙帶資本主義」 的勢力在法國的影響 那裡確實有便利之處 我把它寫在書裡 並附上幾則趣事 說明便利是如何產生的 這情況也確實會發生 實踐時亦可有 效進行 因為 私人企業與負 責下單的高級 公務員之間存 在合約關係— —正是此人決 定是否 進行採購 無論他是否滿意 是否對事務所 的服務感到滿意這意味著我們可 以想像並看到 而我想這也是會 計顧問公司之所 以如此的原因之一 越來越 受到青睞 ——你可以透過 一份報告客觀評 估事物 一個印 有公眾熟知商標 的外觀櫃體 能 讓你清晰表達或 傳達你內 心的想法 而且你無法自行突破 或不願冒 險從內部推動因此公司會協助你 撰寫結論時 請務必明確 表達您所期 望的結論內容 讓你能夠完 全倚賴它 你 便能確信這 一結論 而這 正是你原本 希望用來推動 前進並制定內 部政策的依據 甚至更廣泛的層面 我相信過去幾 年在國家層級上我 們已看得非常清楚 這些公司還可能 涉及其他 利益衝突 因為它們大 量從這些資 深公務員中招 募人才 這正是 所謂的「高級公 務員轉職」現象 轉向私人 部門的歷程 以及掌握資訊之人 無論他們是 部長的顧問、高 級公務員還是 行政首長 我 們都發現他們 會前往某家顧 問公司 並在 那裡進行諮詢 在政府部門任職或為其他公司工作 都 會引發真實的道德 疑問——這裡我們談 的不是共謀 而是 這確實帶來嚴重 的道德擔憂——我們甚至看到過部長們…… 甚至首相也會 擔任其他國家 的職務 你在 著作中也提到 操控型人格者特別適合應對社會及世界中 日益迫切的需求 在相對主義至高無上 的環境中 競爭被大 力提倡 那些成功者 無一不是精於算計 的個人主義者——僅有極少數例外 難 道你所描述的精英階層的缺陷 不正是如此嗎 不過是整個社 會缺陷的反映 精英階層的道德崩潰 究其根本 不正是我們 文明深層危機的症狀嗎 我完全同 意你的分析 唯獨高階官員 崇高的使命不容許 這種行為模式 也 禁止這種扭曲的現 象重演 回到讓讓 ·扎伊原本所倡 導的極其美好的理念 1940年至 1944年間 他在民兵監獄中沉思 曾 是人民陣線時 期的教育部長 卻成為某場迫害的受害者 一種完全顛倒的局面 整個局勢從 官僚體系高層 原本向人民 陣線效忠 轉 變為如今的截然相反之態 1940年 所有人毫無疑問地、立刻地、一 致地宣誓效忠元帥貝當 ——他曾試圖理解…… 造成此狀況的 原因在於 他從 中汲取了幾項教訓 這些教訓後 來正是戴高樂 將軍試圖實踐的 透過一種相當特別的招募方式 非傳統的入學方 式 因此最初的 招募流程如下：主 要有兩項主要標準 可說是能夠入 讀於1946年 成立的ENA 需具備堅實的基礎 智力能力與處理複雜性的能力 還 需具備豐富的人生經驗才能真正理 解各種挑戰 這與 我們先前所談論的 體會困難、理解 法語等情況密切相關 能夠做到…… 透過自身的經驗 去理解什麼是…… 或許困難在於 對痛苦的本質一 知半解 又未能 及時回歸 以致 到了二十二、二十三或二十四歲 時才以資深公務員的身份重新出發 確保一份極其安 全受保護、隔絕風 險且免受干擾的工作 終身享有極 高薪資 並以國家榮譽為終點 因 此這個想法本質上並非一定要回歸 高中畢業後擔任高 階公務員固然重要 但更關鍵的是擁有真 實的人生體驗 目前 在招募這些高階官員時 所欠缺的正是 這種對人性的深刻洞察——這種洞察—— 品格—— 例如勇氣、 否認現實 的能力 或 堅定的價值觀——最 終塑造一個人的個性 你永遠不會 在招聘 時測試 這種事情 但 對高階官員而 言卻至關重 要——正是他 決定了整個決 策體系的命運 國家整體建築架構的掌握者 才是真正國家的中流砥柱 因此 在我看來 這些人必須具備超凡 的素質 否則便毫無測試的必要 這隻形似熊的生物 毫無信念 毫無文化 也毫 無勇氣——我以一 種極其不可能的場景描繪她 人 們或許會說不但在此處 卻…… 這是捏造的— —並非事實—— 但這絕對是真的 ——這個人—— 試圖逃避——一個幻想——自 己被機構的工會 綁架——的—— 他花了 幾個週末 悄悄建了 一條緊急 逃生通道 以防工 會代表和幾個 人突然出現把 他扣留 結果 全是一場幻想 當他終於 成功地將自 己完全包裹在殼中時 因為他 認為對 方打算綁架他 所以這個人 完全沒有勇氣 無私、毫無疑 問地最重要的是缺 乏信念——我聽 過最值得深思的 一個詞 就是 人們口中所說的 一個人必須具備 的偉大品 質：彈性 能夠不堅持固 有信念的意思是 你可以说 你 前一天要做A 然後第二天做A的相反行為 這對他們來說 並不會造成困擾 他們心中毫 無真理可言 真理本身並不存在若真有所謂的真理 那也僅僅是— —我該如何行動以 促進自己的事業 在這 種情況下 我該如何 做才最符合自身利益 我們根本無法接受一個在面對此危機 時變得漏洞百出— —正如你所提及的 那種社會性危機— —的體系 卻還不 設立任何防護機制 來抵禦所有這些缺陷 而障礙——將 是基於勇氣招募 而非基於無私 基於信念 而非能力——以維持一種 明智的立場 即使面對挑戰 逆境等諸如此類 的因素 因此我們 將能實現一個完 全不同的公務體系 由那些在當時具備此等素質的人 所組成 他們將 不會有輕蔑的缺點 傲慢之類的問題 因為顯而易見的是那些擁有我剛才提到 的所有優秀品質的 人反而表現出極其謙遜的態度——我 所見過的最資深的 官員中 正是如此 我遇過的所有人中最謙遜的都是 最優秀的 而技 術最差的反而最傲 慢輕蔑 非常感謝你的深刻見解 保羅-安托萬· 諾瓦爾 也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