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語閱讀】《少年維特的煩惱》有聲書 P1 - 🇩🇪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 - 1 - Briefe im Mai 1771 - Johann Wolfgan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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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雷納·奧本海姆錄製
少年維特的煩惱
歌德著
第一卷 1771年五月書信
我終於得以脫身 心中何等欣慰
我的好友啊 人心的本質是什麼呢
將我如此深愛、曾與我形影不離的你留
下卻仍感到欣喜
因為我知道你會原諒我
若非命運精心安排其他關係 以驚
嚇我這般脆弱的心靈 可怜的萊奧
諾爾啊 我又怎能抗拒 然而我實
在無辜 我怎能
控制當我妹妹……
她貧瘠心靈中萌生的熱情
以其獨特的魅
力為我帶來了愉快的
慰藉 難道我真的一
無牽連 我豈非早已滋養了她的情感 我
又豈非一直沉醉於最真摯自然的表露之中
那些往往讓我們笑出聲來的東西 儘管其實並不怎麼好笑
我
哦 人啊 竟有何資格抱怨自己呢
我渴望 親愛的朋友 我向你保
證我渴望變得更好
我再也不會像過往那般沉
溺於命運的苦澀
我只想品
味當下 過去
就該成為過去
說得真對 我親愛的朋友
若上帝能明白人們為何如此造就
如此沉溺於想像的掙扎中 只為
重拾昔日的苦難記憶 而非承受
冷漠的現世 世
人之苦便會少得多
你真擅長告訴我媽媽
我經營她的事業非常出色
而且我會盡快親自告知
她 我已經跟阿姨談過了
而最惡毒的女人 絕不是他們在這裡
把她塑造成的樣子 她是一位充滿活力、
熱情洋溢、心地最善良的女子 我向
她解釋了我母親對那筆被扣留款項的抱怨
她告訴我她願意放棄一切 以
及背後的原因、
動機和條件 甚
至比我們要求的還多 簡而言之
我現在不打算把這些寫下來
我母親說一切都會沒問
題的 而我 我親愛的
又一次碰上了那個導
致誤解與停滯的小問題
或許世上更多的榮譽 是憑藉正直而非狡詐與惡意贏得的
至少後兩者肯定更為稀有
除了我對此地十分
滿意之外 孤獨在此
如仙境般的地區 於這青春年華 猶如
甘甜的良藥撫慰著我的心靈 溫暖填滿
了我那常因無邊無際的悸動而顫抖的心
柔情萬千 每一棵樹、每一道灌
木都宛如一束盛開的花束 令人不
禁渴望化作一隻天牛 在芬芳的海
洋中漂浮 並在其中尋得一切養分
這座城市本身令人不悅 但其周圍卻環
繞著難以形容的自然之美 這感動了已
故的恩朋克伯爵 促使他在其中一座山
丘上建造了一座花園
那裡景色最為秀麗
多樣性交織而成最迷人的山谷
園中簡樸自然
一踏入便能感受到
此處的佈局絕非出自嚴謹的園藝專
家之手 而是出自一顆細膩的心靈
他想在此盡情享樂
為逝去之人流過無數眼淚
就在那間破舊的
小房間裡 那是他最喜愛的角落 也是我的
我很快就會成為這座花園的主人 園丁對
我忠心耿耿 再過幾
天他也不會有任何介意
5月10日 一種如春日清晨
般甜美愉悅的歡欣 深深佔據了
我的全心全靈 我獨自一人 卻
樂在其中 珍愛這份寧靜的生活
一個為我這類靈魂量身打造的地方
我好高興 我親愛的 如此全神貫注於
安靜地存在本身的感受
以致我的創作都受影響
現在連一根線都畫不出來
而我從未在這些瞬間比此刻更
像一位偉大的畫家 若我身旁心愛的山谷正輕柔地蒸騰著霧氣
燦爛的陽光靜靜灑落在水面之上
我那深不可測的憂鬱之中
僅有幾縷微光滲入內
殿聖所 我隨即躺在溪流
旁的高草間 更貼近大地
千變萬化的草類在我眼中彷彿異常生動 當我凝視著草葉間喧
鬧的小世界 那無數難以窺測形
貌的微小蟲類 更令我心生驚異
更貼近我心靈
我感受到創造
我們的至高者臨在 那充滿全
愛的神性之息 載著我們漂浮
於永恆的喜樂之中 照亮我們
當我的雙眼漸
漸昏花 周遭
的世界與天空徹底安息於我
靈魂之中 宛如摯愛的形影
我便常常思念 屢屢遐想
啊 你能再說一次嗎 試著將你
的呼吸注入那張紙中 注入那股存
在你內心的豐盈與溫暖 這正是
鏡子映照出你靈魂時所展現的尊嚴
正如你的靈魂是無限上帝的鏡像 我這朋友卻
因它而崩潰——我屈服於這些
顯現所帶來的浩瀚榮耀之下
我不知道遊蕩的魂靈是
否盤踞此地 抑或只是心
中那溫暖的天界幻夢 令周遭一切宛如天堂一般
鎮子正前方有一口井
一口我如梅露辛娜般與姊妹們緊繫於其上的井
你沿著這座小丘往下走
就會來到一座石室之前
二十級台階往下 便是清澈的泉
水從下方的大理石岩層中湧出之處
上方是一道小巧的牆垣作為邊界
四周則被高大的樹木環繞覆蓋
這地方的寒意總有一種莫名
的誘惑 令人不寒而慄 每天
我都不會缺席 獨坐一個小時
女孩們從城市裡來此取水
澆水這項最無害也最不可或缺的任務 曾由國王的女兒們親
自執行 當我坐在此處 父權
思想在我周圍如此鮮明地活躍著
他們如何認識並與井邊的
老人相交 以及善靈如何
盤旋於井泉之上 哦 他必定是在井邊洗滌過身心
夏日無數艱苦的遠足之後 那份涼
意令人神往 誰能不與他一同感受呢
5月13日你問我是否該寄書給我 天啊 求你
放她走吧 我再也不想被
指引、鼓勵或推動前進了
你內心需要這份溫柔 我
則渴求搖籃曲 而我在人類的內心深處已尋得無數
我多少次安撫自己狂怒的心
你從未見過比這顆心更不平等、更躁動不安的了
親愛的 我是否還需告訴你 曾有多少次你默默承擔著重擔
從悲傷轉向放縱 從甜蜜的憂鬱走向
毀滅性的激情 你見證了這墮落的過程
我將這顆小小的心臟 緊緊護在懷中
宛如一個病弱的孩子 所有
願望都將為它實現 但請別告訴
任何人 因為有些人會因此怨恨我
5月15日那天
當地的居民早已
認識我、喜愛我 尤
其是孩子們 我曾
感傷地說:當我初次加入他們 親切地
問這問那時 有些
人以為我在嘲弄他們
而且他們大概把我描繪得相當粗糙
我並未因此感到介意
雖然我確實如以往多次察覺到的那般
以最強烈的感覺
有些地位崇高之人會
始終與百姓保持冰冷的距離 他
們害怕靠得太近
會輸掉一切 再者
還有逃亡者與心懷不軌的搗亂者
彷彿降臨人間 更顯其傲慢之痛
我所認識的窮人 都
清楚我們並非生而平等
但這或許仍有可能
然而我認為
那些覺得必須與所
謂的群眾保持距離
以維護尊嚴的人 其實並非如此
比起懦夫因惧怕失敗而逃
避敵人 這種
行為更可原諒
上次我來到井邊
發現一位
年輕的女子將水罐放在井邊
她站在最底層 四
處張望 見沒人過來
便決定親自幫忙 我爬下去看著她
問道:「姑娘 需要幫忙嗎 」她猛地臉
紅了 慌忙說:「不、
不用了 先生 」
她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整理了衣領 我幫了她一把
她向我道謝
然後登上船去
我結識了各種各樣的人 卻仍
未遇見真正合得
來的伴侶 我不
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竟會
得到人們如此過度的熱情與依戀
緊緊抱住我時 那痛楚深深刺入我心當我們的路徑僅僅
短暫交會時 若你問
這裡的人們是什麼樣子
我必須告訴你
他們與任何地方的人一樣 都是凡人
大自然其實相當單調
大多數人將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謀生
剩下的那點自由
反而讓他們感到恐懼
專業地
他們會運用一切手段來逃避
意味著要擺脫它
人類的命運 然而
卻是一種相當值得稱讚的類型
有時當我忘記自己時
仍能品味
人類所被賜予的歡樂 靜坐其中
禮貌地坐在一張
布置精緻的餐桌前
輕鬆自在地漫遊 以全
然的坦誠與真摯 悠閒地騎乘
恰到好處地起舞 如此類推
那對我有著極其強烈的影響
但我絕不能開始想
還有如此多其他潛藏於我體內的力量
全都荒廢未用 且
我必須小心翼翼地隱藏它們 甚至
這般緊緊束縛著心靈
卻又難逃
被誤解的命運
這便是我們的宿命
唉 我那年輕時的愛人已離去
唉 我竟曾認識過她
我會說
你真是個傻瓜
你尋找的
是此處無法尋得之物
但我的耐心已耗盡 我已
感受到那偉大的靈魂立於他們面前
我彷彿超越了真實的自我 因為
我已成為我能成為的一切
良善的上帝啊
若我靈魂中哪怕僅有一分力量未被使用
我便無法真正地
完美展現自我
喚醒了我心靈擁抱
自然時那奇妙的感受
倘若我們的互動並非永無止
境地織就最細膩
的敏銳、最犀利的
機智及其變奏 甚
至達到荒謬的地步
所有被天才印記所標記的人
而如今
可悲的是 她尚有許多歲月可活
卻比我要早一步走向黃泉
我永遠不會忘記她
不是他們堅定的
決心與神聖的忍耐
幾天前 我遇見了一位年輕的V-
Punkt 那是一
位心地坦率的男孩 臉
上洋溢著純真的喜悅 他僅來自學院
並未謹慎修養自身
卻仍自認學識淵博
他比別人更勤奮 如今我感受
到許多事物 簡而言之 他的
學識相當令人印象深刻 當聽
說我畫了許多葉
片與兩顆流星時
他隨即轉向我
從巴特歐到伍德從德皮爾到溫
克爾曼 廣泛地
翻閱了相關知識
並向我保證
他早已讀過蘇爾
澤理論的第一部分
完全透過
並擁有海寧於
古物研究方面的手
稿 我便放棄了它
我也遇過一位真正正直的君子——他
的尊貴顯赫大人——地方行政長官 一
位坦率誠摯的真性情之人
他們說 看到他
與九名子女團聚
尤其是當他與長女分享
知識時 心中充
滿了莫大的喜悅
他已邀請我前去探望他
我計劃這週去探望他 他
住在一座王侯級的狩獵別墅
距離這裡一個半小時車程
妻子過世後
他獲准遷居至此
已不再允許留在此地 城市與市政廳的傷痛如此深重
否則某些扭
曲的原作曾出現
在我面前 令一切
難以承受 遠超
任何言語所能表達
友誼的告別 信
件將會恰到好處
這具有深遠的歷史意義 五月二十二日 人類生命不過是一場
夢的想法 早已被許多人體會到
而每當我思考那些主
動且具研究性力量所受
的限制時 這種感受
便不斷浮現於我心中—
—一個人被困於其中 當我看到所有成效最
終都歸結於滿足需求時
這種感受便更加深刻
除了延續我們脆弱
的存在並緊抓著對某
些探究議題的虛假
安心感之外 毫無意
義可言 那不過是一種夢幻般的屈服
將自己被困於其中
的牆壁塗滿鮮豔色彩
壯麗的圖像與燦爛的前景
所有這些 威廉靜默地 reside 於我心中
我向內凝視
發現一個世界
更多直覺與幽暗的渴望
如同描繪般鮮活生動
而在那裡 一切悄然消散
從感官中抽離 然
後我夢幻般地微笑
著望向這世界 孩
童們不知自己為何
渴望某物 這觀點為所有博學的學者
與宮廷教師所共認
然而即使成人亦然
正如孩童在這世上漫無目的
地遊蕩 不知從何而來 亦不
知將往何處 便
應以真誠之心行事
而非任由奶油蛋糕支配
還有糕點與白樺枝條之類的東西
沒有人真的願意相信但它卻讓我
感到那種感覺幾乎能伸手觸及
我坦率地向你承認 因為我深知……
你竟想告訴我這些事
最幸福的人
是那些在白日裡流連不去的人
好比孩童拖著洋娃娃四處走動
來來去去地穿脫衣服
輕手輕腳地在
以極大的敬意打開櫥櫃
那裡媽媽早
已鎖起糖果 當他
們終於搶到心儀之
物塞滿雙頰 高喊著「還要」時
這些確是幸福的生靈當然
那些……
那些將宏大的頭銜賦
予自己微不足道的追求
甚至熱情 並將其
呈獻給人類 美其
名為為人類救贖與福
祉而書寫的偉大事業者
有福了 唯有能如此之人 方得福分
因此 儘管心懷謙卑
仍能察覺一切終將
歸於何處 凡見到每
一個生活富足的人如
何精心照料自己的小園圃
使之化為樂園
便知曉那受苦之人又如何不屈不撓地前行
繼續背負著重擔前行
所有人皆無動於衷
無人願多看這太陽一眼 是的
他安靜 卻從內心
創造出自己的世界
也因而感到快樂
只因他是人類
儘管他如此受限
心中仍
深藏著一份甜蜜的自由感
那便是他隨時都能
離開這座地牢的自由
5月26日
你一直都知
道我準備自己的方式——尋找
一個隱密之處 輕輕掀開一
頂帽子 小心
翼翼地遮蔽自己
我再次發現了這裡的一處所在
正是這一點吸引了我 市區約
一小時車程之外 有一個地方
人們稱之為瓦爾海姆 它的位置
在一座小山上 極具魅力
當你從
小徑旁的村莊
忽然間 整個山谷展現在眼前
一位出色的旅館主人
年紀雖長卻依然
愉悅活潑 提供
酒、啤酒、咖
啡更重要的是兩棵椴樹
教堂前方的小
廣場被伊爾伸展
的枝椏遮蔽
四周環繞著農舍
包括倉庫與庭院 如此隱蔽
如此幽靜 我幾乎未曾留意
發現了一個位置
在那裡我會讓人把
小桌
從
酒館搬來 坐上我的椅子 喝著咖啡並在那裡閱讀我的荷馬作品
第一次偶然間
在一個美
好的下午 我
走進菩提樹下
發現那地方如此孤寂
整個位於遼闊的田野之中
一個約四歲的
男孩坐在地上
手中抱著另一個大約
半歲大的孩子 那孩子坐
在他雙腳之間 緊緊抓著他
他雙臂環抱著胸膛 讓孩子像椅
子一樣坐在他身上
儘管他那雙深邃的
眼睛仍不時機警地四下張望 身子卻
一動不動 我覺得這幅景象十分可愛
我坐在一旁的犁上
面對著我
興致勃勃地描繪
出兄弟般的姿態
接著又在下一排圍欄上添上了倉房的門和幾塊破碎的木板
馬車輪子仍如原先
排列著 一個接一個
一個小時後我發現自己竟已畫出一幅結構嚴謹、
極具趣味的圖畫
而過程中並未刻
意添加任何元素
哪怕一丁點自己
的主觀介入也沒有
這更堅定了我的決心從此以後只依賴自然
唯有她才是
無窮無盡的富饒
那創造出偉大
藝術家的根源 人們可以說很多
這些規則的優勢 大
致就如同人們讚揚資
產階級社會時所說的
那樣:一個自我約
束於此的人 絕不會產生
任何荒謬或惡劣的行為
與僅受法律和繁
榮束縛者截然不同
永遠無法成為令
人難以忍受的鄰居
或怪異的反派 無論選擇表達什麼 所有
規則都可能摧毀
對自然及其真實
表達的真摯感受
你知道那太嚴厲了——
她只是在修剪那些
肆意生長的藤蔓
把過長的枝條剪掉而已 我親
愛的朋友 要我
給你講個比喻嗎
就像愛情般 一
顆年輕的心全意傾注於一位女孩
將每一天的每一
刻都與她共度 耗
盡所有氣力與歡樂
只為向她表達
每一瞬間的深情
他完全將自己交給她
但這時一個庸俗之人走了過來
一名身居公職的男子
對他說道:
儒雅的青年啊
愛是人類的愛
正如人類所做的一般
有所區分
你工作與休息
的時間 將與你的女友共度 計
算你的財富 以
及滿足基本需求
後所剩餘的金額
我並未禁止你
送她一份禮物
但不宜頻繁 或許
在她生日那天即可
若有人遵循此路徑 便會出
現一位有能力的年輕人 我個人
建議每位王子都
應任命他進入學院
唯有藉由他的愛
它才得以終結
若他是一位藝術家
則藉由他的藝術
我的朋友 為何
天才的泉源如此罕
見地湧現 如此
稀少地注入你心中
驚人的洪水與震撼
撼動了你敬畏的心靈親愛的朋友們 沉穩的君子們靜
居於岸畔兩側 他
們的園舍與鬱金香
花圃緊鄰而立 菜園則悄然消逝於無形
因此 必須依靠堤
壩與導流措施來應對
未來潛在的威脅 以
及如何防禦此一危機
5月27日 我竟發現自己看著眼前的一切
沉醉於狂喜之中
不由自主地陷入寓言與
詞藻華麗的陳述之中
以致忘卻了自我
只專注於畫作的沉思之中
沉浸在對那些孩子
如今境況的思索中
我昨天寄給你的那頁圖片 以如此零碎片段的方
式呈現了我的旅程
花了我約兩小時 隨著夜幕漸近
一位年輕女子朝孩
子們走來 但他們卻
仍沒有移動半步 她手臂上提著一個
籃子從遠處喊道:「菲利普斯 你真
厲害」她向我打招呼 我向她道謝後站起身來
走近一步 問她是
否是那些孩子的母親
她點頭承認了接著
她將一
半的東西給了年
長的孩子 抱起那
個年幼的 用母親所有的愛親吻了他
我告訴他 她
說我把那個小的
交給菲利普照看然後就帶著
我最大的孩子去鎮上買白麵包、
糖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
粥鍋 我看到它就在籃子裡
蓋子已經掉了下來
我想把這
東西給我的漢斯 那是最小孩
子的名字 晚上煮點湯當晚餐
那個性格奔放的
大個子 昨天跟
菲利普斯爭執時
把鍋子砸了 就
為了熬湯時要不要攪拌這件事
我問起長女的事 她剛說了一半
我告訴他 他正追著幾隻雁
群穿越草地
突然跳起來 竟
把一叢榛樹叢也帶了過去
我繼續跟那女
子談話 並得知
她原是校長的女兒
而她的丈夫則
前往瑞士 為的
是繼承父親的遺產
他們之所以想騙他 正是出
於這個原因 她說 而且因為……
她沒有回覆
他的信 他已陷入自我懷疑 我只希望
他沒遇上什麼可怕的事我至今都沒有
他的任何消息
對我來說 很難放開那個女人 她
給每一個孩子一枚銅板
甚至還給年
紀最小的那個 讓
他有辦法如果她去
鎮上就能帶些湯回來
所以我們……
我告訴你 當
我的感官再也
無法承受這等
生物的容貌時
那份安撫所
有紛亂的寧靜
便悄然流過那狹小的範圍
他對自己存在的態度是帶著愉悅的接受
某一天 又在看著落葉紛飛時心中只惦記著冬天即將到來 別
無他想 從那以
後 我便經常外出
孩子們已習慣了我的存在
他們會得到糖果
我喝咖啡時
晚上會與你分享塗了奶油的麵
包和酸牛奶 他
們從不缺一先令
每逢星期日 如果
我在禱告後不在那裡
店主人就會下令支付這筆錢
他們很熟悉我 總
會告訴我各種事情
尤其讓我欣喜
的是他們的熱情
以及簡單的欲望迸發
當更多來
自村莊的孩子們聚集時 我費了
很大功夫才安撫母親的憂慮 他
們企圖讓那位先
生處於尷尬的境地
5月30日我最近關於繪畫
所說的話 當
然也適用於詩歌
關鍵在於能否認出至高的美並
敢於說出它 而
這正是核心所在
寥寥數語 卻意蘊深長
我今天經歷的一幕
若僅以文字直錄 便足以構成世上最動人的
田園詩畫 然而 詩意的場景與寧靜的田園
又有何用 是否凡事都
非得強行賦予意義不可
正因為我們是自然
現象的一部分 這
一切才降臨在我們身上 如果你踏入此地時期待著崇高而宏大的景象 那
麼等待你的將是一場難以忍受的幻滅
除了個普通的農村
少年外 別無他物
卻讓我如此熱情地
投入其中 一如往常
我會講得不好 而
你也會一如往常地
認為我太誇張——
就像瓦爾海姆那樣
瓦爾海姆總是製造
出這些稀有的情況
那是一場在 Linden 樹下舉
行的戶外聚會 大
家喝著咖啡 因為我
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合適
便留在了樹下
一名農家少年從
附近的一間屋子
走出來 開始對
我剛剛畫好的飛
行器草圖進行一
些修改 由於欣
賞他的態度 我便跟他聊了起來
並詢問了他的近況 我們很快便
聲名鵲起 正如
這類人通常的情況
我們很快就彼此
熟識了 他告訴我
他為一位寡婦工作 且……
她被他照顧得無微
不至 他對她讚不絕口
讚美她的外貌與品格
我很快便明白
她對他感情極深
他說:「她
已不再年輕了 」他補充
道並帶著一絲感慨
與她的第一位丈夫結
婚以來 他已徹底心
灰意冷 再也不想婚嫁根據他的描述 這
一點再明顯不過——
她對他而言是如此美好
如此迷人 他對她的思念竟是如此深切
她會選擇他 以
紀念過去的錯誤
抹去對她第一
任丈夫的記憶
我必須重複每一個字 才能
傳達出這份純
粹的愛意與忠誠
要讓這一切栩栩如生地展現 我
恐怕唯有憑藉最
偉大的詩人才能同
時傳達他舉手投
足間的神韻 以及
他聲音中那難以
言喻的和諧與祕密
他眼神中的火焰
無可言
喻的柔情貫
穿他全身 我
所能說出的任何話都顯得
笨拙不堪 最打動我的是
他擔心我會不公平
地評斷他與她的關係
懷疑她的品行 當他談論她的
身段時 那種令
他心動的吸引力
並非來自青春的魅惑
卻是如此迷人
被粗暴地拉扯並綁住 我只能在
靈魂最深處反覆低語:在我的生命裡
我曾感受過一種急
切的渴望 以及那
強烈的感官渴求—
—從未見過的……
如此純粹 是的 我敢
如此純粹地說——
從未想過 也從
未夢想過 當
我告訴你這份純
真與真實的記憶時
別責怪我
靈魂燃燒著 這
幅忠誠與柔情的
影像無時無刻不纏繞著我 令他
們自身也為之激動
呻吟彷徨如
今我必須努力將她視為——
越快越好 或者更確切地說 仔
細想想 我寧願
避開她 倒不如說
我更願意透過她
愛人的目光來看
她或許她並不會顯得……
我親眼所見 她如今就站
在我面前 我又何必破壞
這幅美好的畫面呢 信件的結尾寫於
1771年5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