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公民不服從」?抵抗納粹德國的白玫瑰運動【基礎公民講堂 #11】『學習筆記ep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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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閒話不多說
我們今天要進入我們的正題
其實如果我們看近年的這個東亞
這個政治社會的發展
我們可以看到有非常多的這個政治跟社會運動
當然不只東亞
全世界都是如此
其實整個人類的歷史
往往就是在抗爭與秩序
激進與保守
變與不變
這樣的一個雙重變奏曲當中進行拉扯
那其實這樣的一個拉扯
往往是推動人類歷史前進的一股重要的動力
那其實我們可以看這個所謂的抗爭方
社會運動或政治運動這一方
往往喜歡提出一個很重要的概念
這也是近來常被討論的
叫做公民不服從的概念
Civil disobedience
這其實就是我們今天這集要跟大家介紹的一個主要的概念
那我們把時間拉到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在20世紀是人類歷史上面非常頻繁的戰爭的期間
兩次大戰都發生在這個時候
那在二戰期間的德國
剛好是發動戰爭的這一方
歐陸戰場就是由德國所開啟的
希特勒是一個非常為人所知的這個名字
希特勒他在德國
他領導的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
我們稱他叫做納粹黨
在德國崛起
而且得到德國民眾的廣泛支持
從我們現在後人的角度來看
是非常難以想像就是說
這樣的一個獨裁政權做這麼多泯滅人道的事情
為什麼這樣的政權還能夠統治德國那麼久
而且還這麼多的民眾像傻子一樣支持他呢
我想其實我們從歷史來看
就是說要知道德國在一戰期間
簽訂凡爾賽合約是嚴重戰敗
而且他的經濟整個崩盤了
他無力還債
那希特勒其實就是趁著這樣的一個情況崛起
就是說在納粹黨統治德國沒有幾年呢
他馬上把德國提升到了一個
幾乎百分之百就業的這樣的一個情況
而且創造了德國的一個高度的發展
所以當納粹黨讓德國人在世人面前
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呢
這樣的一個過去
彷彿再度感受到他們的祖先的英靈
在他們的內心當中重新的激動
他們在世人面前可以昭告世人說
我們德國人我們雅利安人再次站起來了
而且是用這樣的一個方式向世人宣告我們站起來了
他們當然是用戰爭的方式來站起來
德國在前線的戰場當中遭到了潰敗
那不過在德國的大後方還是一片安逸
完全沒有人知道說前線發生什麼事情
大家還是普遍支持的這個領袖萬歲
希特勒萬歲
那在這個同時呢
有很多德國人是慢慢發現這樣的一個問題
在慕尼黑的慕尼黑大學
世界有名的大學
有兩個兄妹正在悄悄的從事一項行動
他們到校園裡面散發傳單
那個叫做白玫瑰傳單
在傳單裡面他們控訴著納粹黨
在前線所實行的泯滅人道的作為
屠殺敵人
而且是用非常不人道的方式
同時呢他們成立了很多的集中營
把猶太人把這些生理殘缺不全的
或者是精神有疾病的
甚至是同性戀者送到集中營送到毒氣室裡
讓他們毒死
所以這就是納粹它這個完全泯滅人道這個作為
但是很多德國人是不知道這個的
或者是即使是知道
他們也不認為這是應該要被譴責的
但是在一個瘋狂的年代裡面
正常的人反而是被認為是不正常的
肖爾兄妹他們所從事的白玫瑰運動
其實就是這樣的一個
瘋狂年代的不正常人的不正常舉動
當然我們知道
這個德國是由誰來統治的
希特勒統治德國的工具
靠著祕密警察
也就是我們俗稱的蓋世太保
這個蓋世太保的監控是無所不在的
當這個肖爾兄妹在慕尼黑大學
散發這個希特勒不利於納粹黨
不利於希特勒的傳單的時候
當然立刻遭到校方通報黨這邊
然後立刻被逮捕了
他們也被蓋世太保用不同的方式去審問
有一部電影推薦大家就可以去看
就在拍這個故事叫做帝國大審判
那我們回來就是說
當肖爾兄妹被抓到蓋世太保
面前去審問的時候
其實蓋世太保看到這對兄妹
其實本來是在質問他們認為說
你怎麼可以做出對國家民族不利的事情
你怎麼可以做出叛國的這個事情呢
當他們看到這對兄妹
如此堅定基於良心的這種話語的時候
其實蓋世太保內心當中也是有被感動到
所以他其實很想幫助他們能夠脫罪的
那不過這對兄妹展現出他無比的勇氣跟信心
所以當然就定罪入獄了
那這個入獄的過程當中
當然是需要經過這個法官的審判嘛
那這個法官的審判過程其實也是非常精彩的
當這個人民法院的這個法官叫做弗萊斯勒
大聲的咆嘯說你們怎麼可以背叛國家民族
養你育你的這樣的一個恩情呢
你能夠讀慕尼黑大學是誰給你的恩賜呢
當然是黨跟國家所賞賜你給你的恩賜嘛
你怎麼可以說出對黨跟國家不利的這個話語呢
但是這對兄妹在法官面前毫無所懼
因為對他們來講能夠審判他們的
並不是站在面前屈從於納粹獨裁政權
這些妖威氣憐的狗官法官
對他們來講他們所福音的是屬於人類創造者
對他們來講他們福音的是內心當中的良知的呼喚
基於這樣的呼喚他們甘願冒著內心當中
害怕被判死刑的這樣的一個恐懼
所以當法官對他們咆嘯的時候呢
最後當然給他們自辯的這個自己申辯的機會啊
這對兄妹尤其是這位哥哥漢斯肖爾
他就說出了一句話
今天你在這裡判我們的罪判我們的死刑
明天就輪到你站在這個審判臺前面了
當然啦他所描繪的這個畫面是戰後德國發動戰爭
然後這些德國發動戰爭的戰犯
他所遭遇到的這個審判的過程
這就是我們後來所熟知的紐倫堡大審判
因為他們要追究到底是誰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的
德國是由哪一些統治集團哪一些政治人物所犯下這個罪呢
所以其實就在處理這個問題
那當然啦這位弗萊斯勒法官呢
他其實並沒有那個幸運並沒有那個運氣可以站上審判臺被審判
因為他後來在一次的聯軍的轟炸當中他被炸死了
所以呢這個也不曉得是不是死得其所這樣子
那但是呢其實這個故事當中展現出這個白玫瑰運動
其實就是人類真理跟良心
他可以對著國家暴力可以對著時代發出一聲無力的
卻又是震懾千古的這一聲
那我們剛剛跟大家透過二戰期間德國白玫瑰的運動
這樣一個故事的講述呢
就是要帶大家一起來思考到底什麼叫做公民不服從
公民為什麼要不服從不服從誰呢
不服從的當然就是政府啊
我們現代的社會呢不可能沒有政府
可是政府成立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呢
當然是為了民眾的福祉嘛
講都會講可是往往不一定能做得到
就是我們看政治人物就是這樣嘛
講的都很好聽啊
拿到權利以後就做一些不公不義的事情
其實公民不服從的概念的出發點就是這裡
因為政府或者是統治者的統治的作為
他已經失當了或者是不公不義了
他已經失去了政府原初成立的目的了
所以公民發現這個時候他就要起來啊
為什麼叫公民因為他不是臣民啊
如果是臣民他只要服從順服就好
他只要跪著就好了
可是公民他是一個完整的人
他有完整的人格他是站著的
站著的人要講真話
站著的人要向權力說真話
站著的人要學會從自己的良心裡面去審視
現實的情境到底有沒有符合公平正義
到底有沒有符合真理
所以公民不服從的定義是什麼呢
面對現有的不義的統治
你呢公民就要起來透過不服從的這些舉動
來向統治者宣告說
你的統治失當了
你要聆聽我們的聲音
所以在很多近年來的東亞的社會運動當中
喜歡唱一首歌
你有沒有聽到人民的聲音
你有沒有聽到人民在吶喊呢
就是這首歌
這就是公民不服從的核心的定義
挑戰政府統治的正當性
已經失去了基礎
公民不服從
那我們再回來這個白玫瑰
其實這裡有一段白玫瑰運動
他有很多傳單
但是我們念一段
他非常傑出的傳單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他的傳單這樣寫到
他說國家的基礎是政府的基礎
每個人的福祉就是國家的最高法則
國家應該成為上帝所創造秩序的類比
而各烏託邦之中最高的上帝之城
就是每個國家的榜樣
所以他在講說
其實像德國這樣的一個情況
裡麪人性的這種違反人道的作為
那德國人啊
既然你們都已經曉得這樣的一個專制統治了
那為什麼還不起而抗拒
你們為什麼還要繼續容忍下去
讓這些當權者一步接一步
既公開又偷偷摸摸的
鯨吞蠶食你的權利
你們的心靈難道已經如此屈服於暴力之下嗎
我們這裡講到暴力嘛
什麼叫做暴力
我們上次講過嘛
制度的暴力
權力的暴力
往往比肢體或肉體的暴力更為可怕
因為他是掌權者
掌權者利用的權力的暴力
讓你完全無法去抵抗
公民不服從的概念就是要呼喚
一個比現有的法律秩序更高層次的
政府的這個良心
他去告訴你就是說你要注意了
你如果沒有聽到人民的聲音呢
那你就應該要準備被挑戰
那講到這裡呢
我再講一個相關的小故事
在古羅馬的時代呢
有一個非常知名的神父
叫做聖奧古斯丁
那他影響後世非常巨大
他講了一個小故事就是說呢
這個亞歷山大大帝有一天呢
把這個盜匪集團的領袖抓過來
然後跟他有一段對話
亞歷山大大帝就很不高興跟他講說
這個強盜集團的領袖啊
你這個在海上到處搶劫
你這是何居心啊
那這個盜匪集團的領袖呢
也非常的不服氣
他說呢
我有一艘小船
所以我被叫做強盜集團
盜匪集團
那你呢
擁有一個國家
你不過呢
就只是一個更大的一個盜匪集團而已嘛
那奧古斯丁呢
為了這兩個小故事
他們兩個互相嗆聲
奧古斯丁為這個小故事卻下了一個註解
就是說
國家是什麼
如果一個國家
他沒有了正義的話
不過就是一個龐大的強盜集團
一樣而已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呢
其實白玫瑰運動訴求的就是
如果一個國家
沒有正義
統治沒有正義的話
這個國家幹嘛呢
拆掉算了
解散算了嘛
推翻掉算了嘛
成立國家不就是為了人民服務嗎
你今天如果不為人民服務
你如果不是基於人類的道德真理跟良心的話
要國家何用呢
這就是白玫瑰運動所發出的真理的吶喊
公民不服從運動
所要發出的也是人類良心真理的吶喊
對於統治的不公不義
發出的深層吶喊
那我們今天講了這個所謂的公民不服從
我們透過故事來跟大家講述公民不服從呢
其實是透過人類良心
或者是基於政府成立的目的
他要服務於公共利益
人們對於這樣的一個目的的這個反省
他反省到現在的政府或統治者
有什麼不當作為
那因為有不當
所以他起來實行公民不服從
這是公民不服從的這個主要的基礎
那我們可以檢視一下現在世界上
到底有沒有國家的這個法律秩序裡面
做這樣的一個規定呢
實際上這個例子就是德國
因為我們剛剛提到德國
有二戰納粹的獨裁的陰影
所以在二戰之後呢
德國制定了這個基本法
那在1968年德國在對基本法進行修正的時候呢
他就在基本法裡面加了這樣的條款
叫做抵抗權條款
什麼叫做抵抗權條款
其實就是我們現在臺灣人常講
所謂的民主防衛機制啦
也就是說當有人這個社會
有人政治人物或者是特定的人
想要破壞民主秩序的時候呢
那就應該要人民都有權
對他進行抵抗
所以這是德國的基本法
德國的憲法賦予的這樣的一個法律的基礎
也就是說當政府或者是特定的人或團體
在多行不義的時候
人人皆有理由
豈而誅之
那當然這是需要一些法律的基礎的
那這就是所謂的公民不服從的這個法律的來源
以戰後德國為主
政治權力所展現的往往是一時的威力
他們所得到的民眾的幸福
往往不是真心的幸福
而是基於恐懼而來的幸福
唯有基於正義和良知所發出的統治行為
方能流芳後世
文明這個字在我們現代人的耳中
聽起來彷彿是一個相當遙遠
看不見也摸不著的一個詞彙
但是文明這個字只有在最黑暗的年代
纔能夠被看到
因為最黑暗的年代
纔能夠展現出光明的人性
光明人性的集合和發散
就是文明的象徵
文明是和野蠻相對立的
在每一個年代
即使是光明的年代都有黑暗的角落
期盼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夠去尋找
我們的年代裡面
政府統治或者是我們社會當中
有很多不公不義的作為
盼望我們能夠發出時代的良知之聲
我們也用這樣的一個角度
來思考我們的現在的臺灣社會
我們今天這集節目就到這裡為止
我們下次再見
掰掰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
我沒有發生
只因為我不是共產主義者
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
我也沒有發生
只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
我沒有發生
因為我也不是工會成員
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
我沒有發生
因為我是新教徒
最後他們朝著我奔來
已經沒有人可以替我發聲了
相信這一段詩句或者是懺悔話語
是很多人耳熟能詳的一句話
這段話其實就是二戰之後
在納粹的鐵蹄之下
苟延殘喘的德國牧師尼莫勒牧師
他在懺悔自己一生
沒有替這個納粹的崛起發聲
他所做的懺悔之詞
那我想在每一個年代都有加害者
在每一個年代也都有受害者
但是更多的是旁觀者
當旁觀者靜默不語的時候
有一天當旁觀者成為了受害者
已經沒有人可以替他發聲了
在我們不同的年代
都有很多獨裁者在壓迫
在我們的身邊
其實最近我們的頻道裡面
其實不斷的在報導的
香港反送中事件
其實就是一個例子
我們必須要再次強調就是說
其實我們的節目
沒有想要替國內的任何的黨派
政治人物或者是任何的
政治立場來做辯護
但是在某一些議題上面
我們是堅守我們的價值的
很清楚民主自由人權
就是我們節目的價值
當我們親自到香港現場
做採訪的時候
我們瞭解到
我們也聆聽到
香港人內心當中的吶喊
他們吶喊只有一句話
擔心自由即將消失
香港的一國兩制
幾乎即將要消失掉了
所以在此我們要做一個宣傳
在10月1號中共建政70週年之前
香港人在全世界
串聯了支持香港的運動
那包含臺灣
所以在9月29號這一天呢
臺灣由在臺的港生港人
跟一些臺灣的年輕人
所發起的一個運動
一個遊行叫做929臺港大遊行
稱港反集權
當天的集合的時間是下午的三點
跟在立法院前面
所以如果各位觀眾
關心香港問題
你也有時間的話
也希望大家能夠上街頭
透過自己的腳
用腳投票
用腳來發出聲音
來聲援香港人
我們在這裡也必須強調
香港人的事物
終究必須由香港人
自己來決定
臺灣人我們作為一個旁觀者
終究只能夠像一個陪伴者一樣
默默的支持他
最終他們的命運如何
仍然是由他們自己來決定
我們能夠做的
就是在他們發出吶喊的時候
當他們不被統治者聽到的時候
我們挺身而出來聲援他們
這就是我們今天想要邀請大家
一起來參與的這個活動
反集權 反獨裁 爭民主 爭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