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中共19屆四中全會」？—聚焦內政治理＆經濟路線【直播精華 #2】『學習筆記ep106』

第二個,我們現在要談中共的十九屆四中全會 聚焦香港跟經濟的路線 這個問題為什麼這麼重要呢? 因為所謂的黨中央,其實就是中共的中央委員會 我上次跟大家講到,一屆的中共黨代表有五年 五年之內,一屆裡面要召開七次的中全會 我上次跟大家講,再回顧一下 一中全會通常是處理黨的人事 二中全會通常是處理國家的人事 送給全國人大去批准 三中跟五中通常會處理經濟建設或社會建設的問題 四中大部分是處理黨建的 有時候六中全會也是處理黨建,就是黨的建設 所以通常我們要看四中全會觀察的指標 就是要看它怎麼去講黨的路線的問題 七中當然就是權力交班了 下一屆要召開之前的前一天 要做一個最後的報告總結 所以這大概是七次中全會一屆裡面 一屆中共的黨代表大會裡面召開的會議 而且黨中央做的決議基本上就要成為這個國家 因為他們是以黨領政,黨國體制 所以就是說這個是中全會的意義 我們上禮拜沒有跟大家講 這個所謂四中全會到底談了什麼 因為上禮拜根本還沒開完,還在開 這個禮拜已經有四中全會的報告書跟全文整個出來了 我們談到中國內政其實有兩個值得注意的地方 等一下要談經濟,現在先談一個概念 這一次的報告書裡面最令人注意的 其實就是國家治理體系跟治理能力的現代化 這個當然對於臺灣人來講是什麼東西啊 完全看不懂 那可能有些大陸人其實也不知道這個講什麼 因為他們每一天官方最愛講的就是國家治理能力 這個治理到底是什麼東西 其實講這個治理的概念 大家要去對比一個東西 治理跟統治或者是民主 它其實是兩個層次的東西 治理其實就是不問這個統治政權正當性的來源 它直接講說我如何治理 如何治理的好 所以要講治理的好就是善治 治理的概念是從2013年習近平上臺以後 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中全會 也就是第18屆的三中全會 你看又來了 就是說他們這種黨的代表大會中全會 常常做出非常重要的經濟或者是社會政策路線的決議 那次會議基本上就定調習近平的路線 就要走治理的路線 習近平上臺以後除了講中國夢 講國家治理 他其實不太會去跟你講就是說中國要推進民主化 雖然這個習近平前幾天又講了一個過程 中國的民主是過程式的民主 當然他沒有仔細定義 可以另外討論的問題 不過這兩個事情我們可以放在一起談 中國大陸的領導階層在這幾年來越來越不講民主 或者是講的民主也是他那一套所謂的民主集中制 他並不具備所謂的領導者 最高領導階層是受到民意直接選舉的檢驗的 那他們其實就很愛講這個所謂的治理 他講說中國有很多的問題啊 貧富差距跟社會的問題 經濟治理有很多問題啊 他列出了18屆三中全會列出洋洋灑灑 很精彩的中國內政所要面臨的問題 但他絕口不提中國的統治政權正當性來源 他們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只有一句話 堅持共產黨的領導 那當然這是黨國體制 所以我們要思考一個問題就是說 講這個國家治理現代化呢 其實要思考就是說他不去 他避談國家統治者的來源的基礎 所以大家在講說中國講法治 其實習近平上臺以後也一直講法治 包含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裡面也講依法治國 可是我們要理解 這個在中國脈絡下的法治或者是依法治國 這個法治的治還是水字旁的治 不是制度的治喔 那他們談法治的概念其實是什麼東西 其實跟我們一般所謂的制衡制度 也不用講民主啦 就是說講一般有這種分權制衡的 共和體制之下的這個國家 他對於統治者有進行約束的一個 用法律去約束他的概念是不一樣的 因為你看中國每次談法治的時候 他通篇的報告一定會提堅持共產黨的領導 很有意思就是說 今年中國慶祝完這個十一的建政 他們當時的國務院也發表一篇報告 就是講說這個中國體量巨大啦 這個國情複雜啦 所以如果不堅持中國共產黨的一黨領導的話 那這中國一定會失序會失控 講來講去講到最後一定會堅持一黨專政 所以有了一黨專政 其實你這個法治其實就沒有法治 為什麼 因為現代意義下的法治 Rule of Law 其實意思就是說 法律是凌駕超越在所謂的 所有的統治階層跟人民之外的 它是一個客觀的存在 那你怎麼會用黨可以去詮釋這個法律呢 黨在法律之上那就不叫法治了 因為法治意義就是說 他要約束所有的人 所有的組織 所有在現存社會所運作的政治團體 這叫法治 它是一個客觀的存在 但在中國的意義下不存在這個意義 那所以我講回來就是說 這個國家治理的現代化 這個治理的概念其實中國非常強調的 那其實啊 他們很愛講這個 我剛剛講就是說 從習近平上臺以來一直講這個東西 他們認為說 要加強中國共產黨的專制統治 你纔能夠處理中國內部的 很多的統治的這個問題 大家知道其實 他們在講國家治理現代化 這個其實你從中共黨史去看 是很有意思的 因為在毛澤東晚期 快要過世之前 其實曾經這個中國總理周恩來 另外一個領導階層的人 他召開一個會 然後就是講說 確立了中國要推進四個現代化 農業、工業、國防跟科技的現代化 那到鄧小平上臺以後 改革開放以後 他也繼續確立這個目標 很有意思就是說 有一個人提出第五個現代化 第五個現代化有兩個意義 1978年有一個人叫做魏京生的 當時這個中國的民主牆運動 他是第一波 就是說1970年代末期 早期掀起來發難 就是說中國要搞民主化 西單民主牆運動 魏京生他寫了一篇文章叫做 第五個現代化 那是什麼 民主 他說中國搞那一堆現代化都沒有用 真正最重要的是要還權於民 要實行民主 要進行這樣的一個現代化 中國纔可能向前邁進 這個是魏京生的 可是後來魏京生當然流亡到美國去 1990年代就流亡到美國去了 現在仍然在美國 另外一個就是說其實習近平 他提的這個國家治理現代化 其實被中共領導階層認為是 在鄧小平的四個現代化之外 的第五個現代化 就是治理現代化 你看很有意思喔 魏京生講的這個民主這個現代化 是講統治政權的來源 他是超越這個治理體系的 可是這個治理現代化就是 他對於統治政權的來源 存而不論 反正就是共產黨嘛 在共產黨的領導之下 進行良善的治理 其實概念是很不一樣的 這個 這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差別 所以中國在近代的道路上 現代化的道路上 就在這裡進行了一個分歧 那當然魏京生這條路線 當然始終是很多 中國海外民運人士 非常想要推動的 但是現在仍然沒有成功 那短期之內 仍然共產黨會繼續專政 講經濟 比較少人注意到 在這次的四中全會的報告書裡面 他寫了一些關鍵字 堅持公有制為主體 多種所有制的經濟 共同發展和按勞分配 等等的方式並存 好 這什麼意思 這個中國的國家裡面 常常在討論經濟問題 常常討論一個概念 叫做國進民退 這個什麼意思 臺灣人大概也聽不懂 中國人就聽得很熟悉了 國進民退 國就是指國營企業 民就是指民營企業 那國營企業進 民營企業退 這個被認為是 其實2003年 2002年在中國胡錦濤的時期 就已經在討論這個問題了 但是其實那時候 當然後來沒有成 可是習近平上臺以後 這個問題其實還 仍然是被討論 為什麼 因為習近平上臺以後 雖然他宣稱說 要加強民營企業的私有化 財產權制度的改革 可是其實我們可以看到 這幾年來 中國所推出的這種經濟政策 你看大到從一帶一路的 這種戰略方案 然後再來往一個 比較技術性的方式去處理 就是中國製造2025 一些高端技術的產業 他把這些高端技術的產業 推向國外 這些東西其實都有 國進民退的概念 當然其實很多高端 產能過剩的產業 其實到了國外 中國的產業其實很多 當然是民營企業 因為中國的經濟 在改革開放之後 它是靠民營企業撐起來的 其實為中國的國民生產 其實佔了50%以上 可是習近平想要做的一件事情 就是說想要收攏國家 對於民營企業的管控 什麼證據呢 大家如果有注意到 大家最熟悉的馬雲 阿里巴巴的總裁 阿里巴巴的創辦人馬雲 馬雲在去年不是宣佈退休嗎 就交班了嗎 其實這個東西這麼年輕 還算蠻年輕的 就交班了 馬雲他當然是跟江澤民的派系 比較接近 中國內部當然是有權鬥的問題 馬雲交班其實顯示 中國的官方 其實想要把他們的手 伸入這些自己 靠自己的 自己起來的這種 起家的這種民營企業 另外一個是騰訊的老闆 這個馬化騰 在這幾個月 也把他的權力 把他的掌控權 交班給下面的人了 所以因為其實可以看到 其實在中國很多 紅二代所掌控的這些企業 像鄧小平的孫女婿 安邦集團 保險業的集團 在美國投資很多 還買下了大樓 安邦集團的總裁 老闆吳小暉 其實就被中共清算了 還有前幾年 有一個任志強 反正中國他掃蕩了非常多 清算了很多 民營企業的人 當然這些民營企業的主導者 很多都是紅二代 這當然跟習近平近年來的 反腐 反貪腐的鬥爭 其實是有關係的 不過這個背後 其實一個 就是中共內部的權力鬥爭 另外一個 也代表習近平想要 他的權力不穩固 他想要透過國營企業 進民營企業退的方式 想要強化所謂的公有制 因為公有制其實 他的概念就是國營企業 然後想要去 削弱民營企業的成分 在中國經濟扮演的一個角色 最近的一個證據就是 這幾天 其實上上個月 九月底 習近平曾經主政一個地方 叫杭州 我們知道那個是蘇杭 很有 經濟非常發達 非常富庶的地區 杭州市委書記 他就抽掉了一百名的市府官員 進駐阿里巴巴等 在杭州登記註冊的 這些中國的民營企業 幹嘛呢 他進行新製造業的計畫 意思就是說 這些民營企業 必須要受到 中國的官方跟黨的 更密切的監控 那國營企業到底有什麼問題 因為其實 大家都知道 國營企業兩個問題 一個是效率不彰 國營企業 就是國家養 就是國家資本 所以他就算不賺錢 國家也可以去填這個坑 但是民營企業 他其實有經營效率的問題 這是一個 第二個最大的問題 國營企業 並不是效率 而是腐敗的問題 就在這 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 可以去看一本書 叫做這個 出賣中國 這個是出生自中國的一位 華裔的美籍的學者 裴敏欣 他寫的 那個英文名字 書名叫做 China's Chronic Capitalism Chronic Capitalism 翻成中文就叫做 叫做裙帶資本主義 什麼叫裙帶資本主義 在很多國家都有 就是說 是資本主義體制沒有錯 那你也是經營私人企業 你是靠自己發財沒有錯 可是 你是靠著 跟政府的良好的裙帶關係 所以呢 政府給你一些 政策上的特許 讓你的產業 可以再次發達起來 在中國的 即使是民營企業裡面 其實也有很多這樣 裙帶的關係 那當然 尤其是國營企業 它就是腐敗的根源 因為有很多的紅二代 官二代 其實掌控著這個國營企業 不僅經營效率不彰 而且還產生了很多的 這個貪腐的問題 撈錢 在裡面撈錢 所以習近平要打貪腐 當然他打貪腐 一方面是為了權鬥 另一方面也是要肅清國營企業 但這就是很矛盾啊 有時候 你一方面呢 你說要打貪腐 另一方面 你又強化國營企業 這個體制 那你不就加 強化這個貪腐的來源嗎 所以很顯然意見 這個矛盾的地方就是說 其實他貪腐的鬥爭 其實是針對他的政敵 那他這邊的人 其實即使是有貪腐 他可能也 當然也不會去鬥 他為了鞏固他的權位 因為現在習近平 最擔心的事情 最要重視的事情 就是自己權力的鞏固 很有意思的是 因為現在在中國 他近幾年的政策 就是要求在中國 經營的設廠這些外資 或臺商公司呢 都必須要設中共的黨支部 而且還要吸收中共黨員 他的概念 其實就是這個概念 他要把黨的力量 國家的力量呢 伸進民營企業 甚至是外資臺資企業的手中 所以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一方面增加黨的管控 另一方面 當然也造成了一些 這個貪腐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