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 柳宗元《牛賦》:牛馬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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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父,柳宗元,唐代。
若知牛乎?
牛之為物,魁形巨首。
垂而抱腳,毛革疏厚。
謀然而明,荒中滿膽。
抵觸龍息,日更百母。
往來休止,只乃何屬。
自重自憐,扶香已走。
輸入官倉,幾不適口。
富窮寶積,功用不有。
現泥絕塊,常在草影。
人不慚愧,力滿天下。
皮腳健用,肩銬莫薄。
或穿肩藤,或食祖竇。
遊世觀之,物無餘者。
不如擂驢,扶竹弩馬。
驅逸隨世,不擇處所。
不耕不稼,或書自語。
騰踏康莊,出入清舉。
喜則齊鼻,怒則奮執。
當道昌明,文者精闢。
膳食門戶,終身不惕。
牛雖有功,與己何異。
命有好醜,非若能力。
甚勿怨尤,以受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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