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見病 席捲皇室的血液魔咒,一場止不住的出血

健康新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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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中葉
血膜降臨歐洲皇室
這是一場由聯姻引起的傳染血案
每一次分娩都意味着又一次傳播
自維多利亞女王一代開始
一種血流不止的基因滲透進了英國
德國 俄國 西班牙等多國的皇室
它遺傳給子孫的不僅是無上的王冠
還有一份藏在血液裏的致命禮物
血友病的故事也因此而起
爲了讓大家更清晰地瞭解血友病
我們本期與公益組織
天津市友愛罕見病關愛服務中心合作
邀請了一位中毒血友病患者
關鍵的磨損讓我基本沒走兩步
就會不由地顫抖和疼痛
我也經歷了古骨頭壞死和光棍捏直患
最開始根本沒有藥可以用
國內所有的患者都是
而且情緒要比疾病更先壓垮你
可能對我來說
比較幸運的就是碰到利奇大哥的病友組織
有了互相交流的平臺
可以互相分擔情緒上的壓力
如果說藥物是在29歲之後救的我
那病友組織讓我撐到了29歲
當然 現在的環境要更好
這已經是一種可以控制的疾病
甚至我本人已經達到了功能性的治癒
孟寶是血友病這群體中非常有代表性的案例
而要了解這場凝血與醫學的故事
我們得把時間撥回19世紀
19世紀的倫敦
維多利亞王朝正處於鼎盛時期
爭氣機轟鳴 殖民地遍佈全球
而在繁華的背後
一場看不見的一場風暴悄然開始
1853年
維多利亞女王生下她的第八個孩子
利奧波德王子
一個聰慧過人的男孩
理論上來講
輕微的擦傷不該有這樣的出血
這種異常也讓醫生不得不考慮
這是一種無法止血的疾病
而這種病
曾在1803年
被費城醫生約翰·奧托記錄
疾病具有遺傳性
主要影響男性
而且無法治癒
受限於醫學環境
他們不知道這並非詛咒
而是基因的缺陷
血友病
是一種由X染色體攜帶的隱性遺傳病
現在就得複習一下生物知識了
男性只有一條X染色體
一旦那條染色體上的凝血因子基因
出現缺陷
便無可逃避的成爲患者
女性由於有兩條X染色體
其中一條受損
另一條可以補位
因此大多數女性逃過一劫
在疾病遺傳的歷史中
扮演着攜帶者和傳播者的角色
而維多利亞女王的X染色體
可能是經過一次自發突變
也可能是遺傳的偶然
使她成爲了血友病基因的攜帶者
並將它傳給了整個歐洲的王室
自利奧波德王子第一次摔傷後
血液瘋狂湧入組織
這種出血會一點點滲入關節囊中
導致膝蓋腫癱 疼痛 變形
很多患者和他一樣被迫終身搏行
這也是血友病最典型的表現
自此後
每次受傷出血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最後在他30歲那年滑倒後頭部撞地
血液開始在他腦內慢慢積聚
乳牙升高
意識漸漸模糊
幾個小時後他再也沒有醒來
血友病並沒有因爲
利奧波德王子的離世而停息
維多利亞的女兒們嫁入歐洲的各大皇室
血友病的隱形基因隨嫁妝
一同被帶往了歐洲大陸
西班牙 普魯士 俄羅斯 乃至挪威
許多王國的皇室後裔
都出現了血友病病例
這也是皇室病最名稱的由來
最爲人熟知的受害者
是俄羅斯的皇太子
阿列克謝
1904年
羅曼諾夫王朝迎來了這位唯一的繼承人
但當王后亞麗珊德拉
在嬰兒的尿布上看到血跡的那一刻
慶典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次擦傷 一次跌倒
阿列克謝就會流血不止
宮廷醫生束手無策
只能用止血布和祈禱
在那個充滿陰謀與戰爭的年代
一個無法止血的皇太子
是國家的穎皇
羅曼諾夫夫婦
將阿列克謝的病情視爲國家機密
而就在這種絕望中
一個名叫拉斯普金的僧侶
被罩入宮中
這個人身上的傳聞比較多
我們不展開講
他在進宮後就告知皇后
只要虔誠祈禱
巧合的是
某些時候皇太子的出血
確實緩解了
但那並不是奇蹟
只是因爲
拉斯普金讓人停用了醫生開的阿斯匹靈
阿斯匹靈
正是一種抑制血小板功能的藥物
對普通人是止痛
對血友病患者
卻是致命的催化劑
機緣巧合下
人們誤以爲虔誠祈禱確實有用
這種迷信
陰差陽錯地救了孩子幾次
然而
這場神蹟也引發了新的政治風暴
貴族們
欲發憎恨拉斯普金的影響力
而不久後
整個羅曼洛夫家族
也在革命的槍火中覆滅
血友病不只是奪走的生命
它在無形中
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如果沒有這場基因缺陷
也許俄羅斯的命運
會完全不同
當然醫學還是在進步的
隨着19世紀外科手術
產科破工廠
及大規模輸血技術的發展
臨牀上
對止血的需求激增
醫生髮現
許多病人在手術或分娩後出血過多
難以止血
不僅危及生命
這促使醫學界必須弄清
爲什麼有些人流血不止
與此同時
維多利亞王室的悲劇傳遍歐洲後
醫學界開始懷疑
這不是偶然的疾病
而是一種遺傳模式
而且
在所有的記錄中
患者都是男性
科學家開始意識到
這種出血問題
一定和遺傳相關
他們開始懷疑
患者缺失的
是血液中某種看不見的成分
沒錯
就是凝血因子
在20世紀早期
醫生只能通過出血時間
或肉眼觀察
來判斷患者的出血傾向
所以很多病人
被誤診爲血小板減少
或壞血病
但在接下來的幾十年
科學像接力一般推進
在波士頓
倫敦
柏林的實驗室裏
研究者開始用離心機分離血漿
試圖找出隱藏其中的
看血友病因子
40年代後
外科醫生髮明瞭
更精準的凝血檢測法
把患者血漿與正常血漿混合
如果凝血恢復
說明缺的
就是血漿中的蛋白因子
而非血小板或血管問題
這一發現大大減少了疾病患者
1952年
英國倫敦聖托馬斯醫院的醫生
發現了另一種凝血因子缺乏
而引起的血友病
並將其命名爲血友病B
醫學史
至此完成了對這兩種主要類型的劃分
可是問題依舊無法解決
在看血友病因子被識別後
醫生面臨一個致命難題
血漿無法保存
新鮮血漿只能保存幾個小時
所以當時的輸血
必須人對人進行
這意味着
即使知道如何補充凝血因子
但在1964年
人類對血液的理解
在同一年發生了兩次鉅變
英國的麥克法蘭與美國的大衛·朗諾夫
幾乎在同一時間
提出了震撼醫學界的理論
凝血瀑布模型
他們發現
凝血並非一個孤立反應
正常情況下
受傷後血液中的凝血因子
會如同多米諾骨牌般依次被激活
形成纖維蛋白網
堵住破口
而血友病患者體內少了某種凝血酶
導致這個凝血瀑布戛然而止
血液從毛細血管間滲出
緩慢卻持續
凝血因子含量越低
血凝結的速度就越慢
血液無法正常凝結
就意味着要花更多的時間堵住傷口
甚至根本堵不住傷口
哪怕只是牙齦滲血
都可能成爲致命傷
所以
對於中度甚至重度的血友病患者來說
出血是無法避免的悲劇
即使再小心
也無法避免意外的發生
幾乎同時
在美國舊金山的實驗室裏
朱利斯普爾將新鮮冷凍血漿緩緩升溫
意外得到一種
富含第八因子的冷沉墊
其凝血因子比血漿高出數倍
一邊是冷櫃中結晶的第八因子
一邊是紙頁上躍動的分子方程
一個揭示了血爲何能止
一個證明了血如何能止
血友病患者第一次
有了看得到的希望
可命運並沒有放過他們
20世紀80年代
艾滋病疫情爆發
爲了讓因子濃縮物供應充足
各國血庫
混合成千上萬名捐獻者的血漿
卻在不知情中
引入了HIV
全世界約一半以上的血友病患者
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成千上萬名患者因此死亡
這場悲劇也被稱爲
血液世紀醜聞
90年代後
生物工程重新點亮希望
重組凝血因子技術誕生
血友病治療不再依賴人類血漿
科學家用哺乳動物細胞
生產安全的凝血蛋白
讓患者不必再冒感染風險
而進入21世紀後
科學家開始瞄準源頭
基因本身
在英美和中國的實驗室裏
科學家用腺相關病毒作爲載體
將正確的第八因子
第九因子基因送入患者肝臟細胞
2022年
FDA批准了首個血友病B基因療法
患者在接受一次靜脈注射後
能在體內長期生成凝血因子
減少出血90%以上
幾百年的人類悲劇
第一次看到了治癒的曙光
一百多年前
俄國皇室清靜一切都無法救回王子
而如今
當我們再次面對同樣問題的時候
孩子並不會離母親遠去
科學不是神技
而是一場漫長的接力
醫學逐步生成對抗血友病的武器
而病友組織
會把這一武器的信息
帶給所有人
這是一種力量
更是一片光明
關於罕見病
爲罕見病發聲
我是奇諾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