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宇紫砂講座（二）

泥料有一個非常大的特性 就是泥料的記憶性 它有記憶 就是說當你豎過來拍打它的時候 在泥料的狀態你是看不出來 是平的 但是燒製以後 上面波浪型的一層一層一層 就顯現出來了 那個接下來呢 我就講一講那個 自殺的這個工藝流程 整個的工藝流程 這是很多年以前 徐徐在做那個自殺壺 然後我就是 也是爲了說明一個問題 就是停下來 來拍這個 整個的一個過程 就是故勞所交的一個 自殺壺的一種法則 然後呢這個是一個 最最簡單的一個自殺工藝的 做的這把小壺呢 叫做圓珠壺 這個圓珠壺呢 老先生教我們做的時候就說 他說這個叫做 就像書法裏的永字 有八法 永字八法 他說你 煉完這個壺啊 自殺的工藝其他的都可以了 就在這個上面 多情添加 那麼首先我們看的就是從那個 我們的泥架上 先把這個泥 我們這個泥架是分了分疊了 然後放在缸裏面 是剛纔這樣吹好了以後 做成我們叫方頭 放在這樣缸裏面一缸一缸的 一缸一缸放在那兒 一放呢就一年兩年 幾年 那個缸是保溼 我們要定期地給它換溼布 保溼溼度 保溼溼度以後呢 這個泥呢在一種比較柔軟的狀態之下呢 它裏面其實是會增加它的塑性 不光是剛纔這個 千層底的結構 而且泥料會增加塑性 這是爲什麼呢 同樣這個泥裏面也有很多豔陽的真菌在裏面 那麼 這種真菌的菌絡其實就會在裏面 生長菌絲 細菌的菌絲 這個菌絲實際上是增加 這個泥料之間的這種連貫性 或者是說塑性 非常必要 過去的老藝人呢 講不出這個道理 老說泥 我這個泥老泥 成泥 多好多好 意味着什麼呢 成泥就意味着這一點 它的可塑性非常好 比如說我這胎壁很薄的 我要做結構很複雜的 我要表現那種 形字別人達不到的一種飽滿度 這個就需要泥料的這種配合 剛拿出來的泥 剛剛那個礦 像現在紫砂 一般進的產品都這樣 山上的礦拿出來以後 一打打成粉 然後對上 一些增加塑性的東西 用模具來製作 這樣就跟這個有很大的區別 它的形體就只能靠模具來完成 所以漸漸漸漸的你們可以 從這個裏面 體會到這個 那麼拿出來這個泥以後 我們要 先把表皮那邊 挖掉以後 來拍打它 用拍子來拍打 拍打的時候我們就要醒泥 睡了那麼長時間 敲打 這個醒泥的過程也非常重要 這個泥拿出來的時候 是僵硬的 當你一拍打以後 這個泥分子都活了 然後醒泥完了以後 我們可以把它切成泥方 需要製作的作品的泥料的方塊 那麼切成泥的方塊以後 我們就要準備這些工具 待會兒我們看到很多工具 這個只是一小部分工具而已 那麼要捶打 捶打呢 剛纔就是說 這麼一個泥料的方頭 其實都是厚厚的一層裏面 成千上萬層 上千層 即使敲打到 這麼薄的一個泥片 我們如果製作一個 小的湖的話 這個胎壁 厚度是2.5毫米 其實內部它還包含着這麼一個結構 方向不能亂的 一般現在的製作紫砂的 這些工人 他們是不會去考慮到 切方頭的時候 這個方向 跟最初 錘制紫砂泥的時候 的這個方向 如果是把它豎過來拍會怎麼樣呢 大家想一想 如果把這個切成底的豎過來拍 拍成那個薄片 會怎麼樣呢 泥料有一個非常大的特性 就是泥料的記憶性 它有記憶 比如說 當你豎過來拍打它的時候 在泥料的狀態 你是看不出來的 是平的 但是燒製以後 上面波浪型的一層一層 就顯現出來了 就不可能達到這種表皮 勻整的效果 所以即使是在這個狀態之下 我們絕對是按照這個 方向不能亂 來進行拍打 所以大家看看 這個真正的傳統的紫砂的工藝 你看 這個叫泥籤子 打成薄片以後 反覆地去刮壓它 然後 用這個 拔車 把它這個尺寸給量準 這個尺寸 我們是有規定的 什麼弧 什麼標準 把它劃出來 用溼布給它蓋上 你看 用溼布蓋上 這些工藝的 整個細節過程都非常重要 除非它是模具 它纔不重要 如果是這個泥條打出來以後 尤其在北京這樣的地方更不用說 即使在南方 你的窗戶開在這 這個泥條 這頭跟這頭立刻就出現不勻 一邊就硬 一邊就軟 一邊水分蒸發多一點 一邊水分蒸發少一點 這樣待會兒打製生酮的時候 你就不可能得到一個圓的生酮 所以這些都是非常要講究 然後我們就是用這樣的木頭算盤 你看 這個就是我們的碌碌 其實這個東西可以追溯到什麼呢 它是一個最早 最古老的一種工藝的延續 而且它的進化版就是這樣 我們用栓子木 講究的 我們用菊木 棗木來做這個算盤 是一個球圈的形狀 但又不是真正一個球圈 很講究 這個底的算的時候要非常用力 包括這些小工具 都是要自己來製作的 我們在顧老身邊的時候 我曾經花了幾年的時間來製作工具 來教工具 這些櫃車都是自己手工做的 這個是弧底的 這個是圍 圍是決定弧的大小 這個底是弧底的 把這個櫃車畫好這個 圓片 就是圍片 圍片決定它的直徑 這個叫做紫泥 紫泥需要打字 打到最後變成這種狀態 這個也是有規定的動作跟招式的 否則你打的會不勻 裏面充滿了氣空和硬塊 這樣你砒體之間結合的時候 像砌房子一樣 你的水泥就是劣質的 在這個圍片上 把這個薄片 給它圍上去 甚至圍上去的手的方向 手感 都是有講究的 手工打字的手 這些都是其中一些常用的工具 一般我們完成一件弧的話 我數了一下 那天做一個很簡單的弧 用了八十多件工具 甚至更多的工具 這些工具也都是自己手製的 手工做的 像這個很講究的 有找木的 有擺木的 現在也有人很考究 我到一興區一看 那些現在新的那些 年輕的工匠 老師這個好不好 紫檀的 紫檀是沒法打字的 手頭太重了 而且它很少吸水 不爽泥 這個都有講究 包括這麼一個小小的工具 它的頭 它的這個面 它的這個圓弧的弧度 用手把 全都有講究 就比如說剛纔前面 打泥片的時候那種狀態 中國人早就認識到 平面打平面是打不成平面的 而是凸起的面 才能打出平面來 很多很多的中國人的 這個工藝的原理 造物的原理都融合在裏面 這個器型以後 我們只要擀成 因爲這個器型可能不一定符合 我們的這個形狀 需要去用拍子去擀它 擀成我們需要的 這麼一個形狀 這個形狀的講究就很多 有各種各樣的形狀 在手裏邊出來千變萬化 有的時候會殘留在上面 漸漸地瞭解這個工藝以後 你判斷力會增加很多 而不是直接告訴你 壺應該怎麼看怎麼看 因爲那些所謂專家 他不懂得紫砂壺真正的 告訴你一些表面的硬性的東西 其實你從內在去理解這個工藝 你就會更容易瞭解 這個是你看壺身的這個圍住 圍住的過程當中 這個是在做一個小小的記號 這個爲什麼呢 接頭的這個地方將來會留作壺嘴 這樣你周身看不到這個界橫 但是在最早的紫砂壺 明代紫砂壺裏面 有的時候它不太講究這個 那個時候它太成熟了 它可能會歪在一邊 或者是這個對在嘴這邊 一般來講這個接頭是對在壺壩這邊 所以摸這個壺手工的 有的人在這個壺的裏面 去摸這個接頭 它總有一個略微高企的 一個凸起的一個小鼓包 然後就拍制 所以這樣子拍制 在一個慢輪上 靠這個拍制跟這個摩擦力 使它這個轉盤悠悠地在轉動 很均勻地轉動 逐漸地收縮 那麼把一個 直的這個泥 拍成這麼一個形狀 這個是 跟泥的 泥性 當時的泥料的這種軟硬度 要配合得非常好 才能做到這樣 看似很簡單 這個拍打的過程 而現在的模具 模具製作它不需要這樣一種東西 你拍歪了拍斜了都沒事 要拍起來 然後往石膏模裏面一塞 然後裏面用東西一打 它就出來一個比較完整的形狀 那麼再用剛纔那個紫泥 把那個泥片恰恰好 給它放到這個裏面去 然後把它刮乾淨 然後你看這個 彆扭它就是不美 你看現在很多做的 就是特別地彆扭 比如那個做紫砂的時候 在這摳摳搓搓在這弄來弄去的 它就是沒有這種 這種完成 沒有經過一天多少個的這種訓練 有的人愛說 年輕人尤其現在 爲什麼我到現在 沒有帶紫砂方面的學生 也是很困難的 他一來首先想做一把 舉世無雙的好屋 這個很麻煩了 他說我們的丁山都這樣啊 年輕人誰誰誰 他又沒有老師 看了以後自己在家摸索 把門反鎖了三個月 做出一把好屋來 那真是神人啊 但是這樣的屋你說能看嗎 都是死性的 你看看這個 老的清代的 活縫件 那個活縫件沒有了 然後這麼拍打 反過來 把底反過來以後 再進行拍打 這個做在這個底片上 沒有什麼可以依託的 這是需要一個非常高的技巧 全手工 把它做出來 拍打成這個 剛纔上那個泥片的時候 前面這塊泥片 是中間沒有窟窿眼的 這塊泥片中間有窟窿眼 這個窟窿眼 就是那個 這是上面 有窟窿眼的是朝上的 沒有窟窿眼的是湖底 拍完這個氣形以後 我們就要杆生孔 因爲這個氣形可能不一定符合 我們的這個形狀 所以我們需要去 用拍子去杆它 杆成我們需要的形狀 這個形狀的講究就很多 有各種各樣的形狀 在手裏面出來 千變萬化 那麼 杆完生孔以後 你看 這些都是一部分的 叫臂子 這個足臂子 這都是古老 一邊膠一邊靴 然後加工的 當時我們用的工具 這是古老的工具 這個足臂子 足子的內部的這個弧線 跟這個相配合 然後經過臂制以後 你看 所以古代的老弧上面 橫向的這種足絲紋 有的時候會殘留在上面 所以 漸漸地瞭解這個工藝以後 你判斷力會增加很多 而不是直接告訴你 壺應該怎麼看怎麼看 因爲那些所謂專家他不懂的 紫砂壺真正的工藝 他纔會告訴你一些 表面的硬性的東西 其實你從內在去理解這個工藝的話 你就會更容易 你看這個弧形已經出來了 那麼隨之 要做那個 紫砂泥的這個壺嘴 紫砂的壺嘴和壺把 用剛纔 打生銅切下來的泥邊料 泡了水以後 就變成這樣 然後吹打比較軟和的泥 然後搓制 搓制以後再切 大家看這個切 這個像一個手指一樣 中間飽滿 像中間飽滿的 這麼一個形狀 然後用什麼 用那個 尖刀 這個尖刀自己磨製的 像韭菜葉一樣 但是又不像韭菜葉這麼頓 插進去以後 輕壓在桌子上滾動它 這個工藝 非常高級 日本人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中國宋代的壺 壺是怎麼出來那麼細長的嘴 而且空心的 怎麼拉坯就能拉出這麼細的一根一根 一根一根東西出來 中國人早就有這個工藝 一邊壓一邊吐 出來這個 這個規範 也都是古老強調的 都有手法在裏面 包括你看 兩個手指在捏壺嘴的時候 大家看 這個手好像在打國印 和那個一樣 那個壓的時候是手法 這個手法出來 纔出來這個壺線 壺瓣是什麼呢 搓成一條以後拎起來 往那個桌上輕輕地一放下去 這個手 給它一個回頭 一摁 自然的壺線就出來了 這個壺線就出來了 這個壺線是什麼壺線 這個裏面 你能體會到什麼 這是中國人最厲害的 它的形體不是通過 人對自然的征服 我要你 咋的你就咋的 我把你打成粉 我把你衝入一個模具 然後用高壓壓成一個我需要的形狀 對自然的征服 相反 中國人做東西 就是跟自然商量着 並且用非常 委婉 非常細密生動的 這種語言 跟它對話 使這個符合你的 要求來做出這個形態來 你看這個形 我用曲線板套啊去套啊 歐式的曲線板 套這個形 怎麼套來套去套不上來 他們知道拋物線 雙曲線 半圓線 什麼兩個線的過渡 都不是這樣 都套不出來 因爲什麼 這是天成的東西 包括剛纔這個胡嘴 這麼一捏 一捏這個手法上這兩根線 所形成的這兩根線 這兩根線都不是說 我們按照幾何原理能夠畫得出來的東西 這就是中國人造物的厲害 然後你看像 古怪的形成 放在這個須頭上 用手掌這個地方 肉肉的這塊部分 輕輕地去拍打它 它形成了這個凸面 爲什麼那麼美 因爲它是自然啊 我們沒有看到門口 哪棵樹不美 其實都很美啊 它是自然 這就是這麼一個 然後你看 在製作紙叉的時候 往往是三把五把一起製作 這樣是最合理的 有人說 我這個紙做缸裏面 只做一把壺 那是不合理的 因爲你在做的過程當中會幹 空氣當中 這個缸裏面 底下是放着水 保持溼度的 所以把那個壺 要不斷地放進去 圍一下讓它重新吸收溼度 然後再拿出來 再進行加工 所以一般你看 要這麼多 然後這個壺嘴 先用竹 再用鐵 由粗到精 這麼加工 一道一道的放射性 你在古壺上 老壺上 纔會看到這種稍稍的 留有一點工藝的痕跡 兩頭一切 自然就形成了 還不是千做萬做 我看那個顧景洲的壺 哎呀 好啊 這個線條美啊 天天在那就是說 我造的這個形 更不能用實心的 你刮出這個形來 中間把它掏空了 這跟這種的不一樣 然後製作底部 像這種片 泥片 石片 都是自己手工做出來的 工具都是手工做的 而且每個人因爲 他的身高 他的手勢不一樣 自己的工具也都不一樣 把底部加工 這個是裝壺吧 燒一下 把壺形態稍微改變一下 這個裏面跟壺的壺體 就更加穩固 用它打孔 這個很高級 這個打孔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工具 它是斜面的 當你轉動它的時候 它像一把菜刀一樣 是這樣切下去的 所以它打出的這個孔是光滑的 而且它能把裏面的泥片取出來 然後把這個粘上去 這個叫啄泥 我們叫啄嘴巴 啄嘴巴的過程當中 因爲它紫砂是無釉桃 很多我們看到 簡德贈的瓷器 或者是古代的一些有釉桃 它就不太用考慮 在這個地方再加釉 爲什麼呢 它釉子本身在那個低挖處會形成堆積 就加固了這種糊巴 但是它這個加了泥以後 更加的牢固 而且心體上更美 也是先有毒 再用金屬 這個反糊線 這是一個凸起的一個鐵 當你沾一點 我們皮膚上的油以後 在這個糊巴的根部 轉過去的時候 這個反糊線 正好是作爲一個 糊的糊巴反過來的 多了不好 少了不好 而且工藝上 一搓而就 一做出來就是 立起來變成芒刺 因爲高溫改變了它的結構 但是當 用糊的人拿到手裏 剛剛燒製的糊 經過你的搓磨 沖泡 沏上水 逐漸逐漸地又有這種 很多芒刺 高度不平的這種造型 變得非常柔軟光滑的一種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