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宇紫砂講座（ㄧ）

這個山坡的背面 有一個叫東坡書院 為什麼叫蜀山呢 就是蘇東坡 他詩裡面曾經三次 幾次 都是三次 三次是上奏摺 七軍揚憲 他跟皇帝說我要告老還鄉 我要到宜興去養老 能夠聊一聊 講一講紫沙的一些事 大家可能跟我一樣 一大早起來往這邊趕過來 非常不容易 那麼 那個利老師 當時給我的題目 就是 為沙而生的紫沙藝術 紫沙插陶的審美和鑒賞 其實 鑒賞跟審美 我是覺得 應該通過整個的 紫沙的 三個方面 一個是材料 一個是工藝 一個是 藝術 文化 這三個方面 是構成我們紫沙湖的 最重要的 主要的三個要素 那麼 通過這三方面的 理解 我們自然而然的 就會對紫沙 有一個綜合判斷 什麼樣的東西 是 好的 壞的 或者是美的 是不美的 是值得我們去 收藏 去用的 前兩天 在香港中文大學 叫我去做了一個講座 所以大家 諸位要有空 去香港中文大學的 文物館 也是像北大這個地方 有點像 它有一個文物館 裡面展出了 將近兩三百件 近現代紫沙 跟古代紫沙 這是相當規模的 一次紫沙的大的展覽 是原來香港的 北三堂的藏品 捐贈給中文大學的 所以叫我去 也是針對這個 做了一次這個講座 那個 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為茶而生的紫沙藝術》 這個話題呢 其實我在過去 大家在書上 可能講義上有一篇文章 這篇文章是我在臺灣大學的一個講座 臺灣大學當時 那個時候呢 搞了一個茶文化的活動 是臺灣的茶葉協會理事長 歐紹美女子 邀請我去做這方面的一個講座 那麼講座之前呢 我就已經有點有耳聞 在 六年以前 那個 臺灣有很多做陶的陶藝家 一些茶人 他們就提出問題 因為那個年代 正好是紫沙在臺灣 被 可以說是炒作到了 最高峯的這麼一個時代 年代 很多臺灣的陶藝家 都會提出疑義 就說我們為什麼要用紫沙泡茶 我們鶯歌的泥不是挺好的嗎 我們 臺灣人不是最懂喝茶嗎 那我們非得要買 一星的壺 甚至有的人還 提出一些比較 偏激的一種說法 你看他們一星人其實並不懂喝茶 我針對這個話題呢 寫了這篇 大家在書本講義上 看到的這個 為茶而生的紫沙工藝 因為我至今到現在呢 幹了 做了紫沙壺33年 82年跟隨顧景洲先生學徒 然後呢 我在這個 做紫沙壺的人裡邊呢 也算是比較幸運的 又上了大學 去學陶瓷 然後呢又為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到 就是說 國外對於陶瓷方面的一些 新的一些成果 或者他們的研究的一些東西 又到了這個 國外去留學 所以有這樣的一個機會 使得我呢就是說 對於這個紫沙的看法呢 尤其是 每天都是大家 耳熟能詳的話 對吧 約定俗成的規矩 有新的想法 約定俗成的規矩 那就是傳統啊 對吧 傳統的很多東西 細細的可以去咀嚼 去回味 然後發現其中 原來是這樣的 原來它跟茶之間 有這樣的一種聯繫 那麼這篇文章其實是 點出了一個什麼呢 就是說明清以來 我們為什麼選擇紫沙壺 也就解答了臺灣朋友的一些疑慮 就是說為什麼要用紫沙壺啊 一心紫沙壺啊 當然作為一個一心出生的人 世代一心出生的人 也是為家鄉做點事 剛才說的呢 有幾個方面吧 一個是加工泥料的工藝 一個是成型的工藝 一個是造型的藝術 這三個方面 泥料加工呢 這個其實是 大家在北京也都聽得到 很多人就是對於 紫沙壺現在這種狀態說 泥沒有了 泥的緊缺 造成了紫沙壺的漲價 等等這些 針對這個問題呢 就是說我講一些 然後再加上 泥料其實它也有工藝 不是泥料拿來就可以用 這個工藝也是非常關鍵 第二個呢 就是紫沙壺的成型工藝 這個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部分 這個成型工藝呢 一心紫沙非常獨特 是所有陶瓷成型當中 最獨特的一種成型方法 這個待會我會慢慢的 我會用大量大量的圖片 因為這個是我花了 差不多有 幾個星期來拍攝的 這麼一個 製作紫沙壺的一個場景 而且把關鍵的點拿出來 給大家來看 第三個就是紫沙壺的造型藝術 當然這個裡面 造型藝術嘛 它當然包括 它是一個文化符號的表現 各個時代各個年代 都有它造型 藝術的特點 然後這些造型藝術背後 到底是我們中國人的哪些 造型上的審美影響 帶到了紫沙壺裡面 那麼下面我就講這個 這幾個部分 如果時間來得及呢 待會我是會講一些 我在那個 巴黎跟柏林 的兩個講座的時候 曾經用過的一些 古代部分跟現代部分的 一些圖片 那就是看看時間到時候 來得及來不及 宜興呢其實是這個 非常好的一個地方 大家都誇家鄉好 但是我也誇誇家鄉好 那個宜興 在這個明代的時候 是一個什麼概念呢 他說太湖啊 是那個中國的畫眼 太湖本身是一個圓的 你們看像一個眼睛的銅人一樣 那麼宜興呢在這個太湖的西岸 宜興太湖的西岸呢 它到南京杭州 跟上海 當時是中江 蘇州那一帶 是一個等距離的概念 也就是地理中心這樣的一個概念 但是它呢又因為是 有這個你看河網密佈啊 這個照片很不容易 它是一個飛機航拍的 七十年代的一個 異形的照片 這個河網密佈 阻礙交通嘛 那麼由於交通阻礙以後呢 宜興這個地方只能靠苦讀 然後呢西面是山 東面是湖 河網密佈是有山盈水的好地方 過去文徵明在 蘇化當中啊有很多次都提到 就是說 楊縣的茶 宜興是古稱叫楊縣啊 唐代的時候叫楊縣嘛 大家去五夷山 那個磨牙的那個石壁上 寫了幾個大字 茶 唐稱楊縣 宋稱建陽 幾個大字 以此來說我們五夷茶 在宋代就是最好的茶 但前面幾個字也很多 唐稱楊縣 就是唐代的時候 宜興茶是最好的 大家可能喝茶的人 都記得叫一個七碗歌 是吧 盧同寫的七碗歌 七碗歌 一碗如何 三碗如何 對吧 一直到七碗如何 那個七碗歌的前半句詩 是 寫的是宜興茶 那麼 這七碗其實是喝的是宜興茶 楊縣茶 那麼現在看到這個圖片 就是近距離地看 現在還是這個狀態的 一個蜀山 就是清代 明代晚期 製作紫砂湖的這麼一條街 這條河呢 叫黎河 後面那個山呢叫蜀山 蜀國的蜀啊 四川蜀國的蜀啊 這個山坡的這個背面呢 有一個叫東坡書院 為什麼叫蜀山呢 就是蘇東坡 他詩裡面曾經三次啊 幾次 不是三次 三次是上奏摺 七居楊縣 他跟皇帝說我要告老懷鄉 我要到宜興去養老 所以到了蜀山這個地方呢 就他把這個叫 此山四蜀 這個地方也像四川很像 這個山就改成了蜀山 而且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 那個山背後那個 倒是一個古跡的這個 東坡講堂 那麼大家看到河邊的 那一溜的這個街呢 以前啊曾經都是店鋪 跟那個紫砂的店鋪跟作坊 那個山坡上呢 遍佈了這個叫 紫砂的窯 南京大學曾經前幾年 做了一個考古發掘 發現了很多明清的紫砂碎片 這條河呢 是叫黎河 這條河的上游呢通到 這個宜興的山區 那麼現在呢 通過考古發掘呢 就是知道呢 其實更早的陶瓷在這條河的上游 早到什麼時候呢 早到七千三百年以前 就是相當於是 和睦渡文化的時候 那麼 我前兩天也是非常有幸地 在這個網站上找到這個 宜興的這個 清末民國的時候的照片 這個很重要的一個資料 那個大家看到這個 這個 這個就是民國的時候的這個 紫砂泥礦的賬牌 其實邊上都是那個碎屍屑 這個地方是一個洞 洞口還站了一個人 紫砂泥料就從這個裏面出來 那麼後來 在 九十年代的時候 我從這個坑道裡面也進到這個洞底 大概這個洞 說深也不算深 大概四百米 十五百米 那麼從那個 從那個洞口原來呢 明清的時候是地表選礦 就是在這些亂石屑這些裏面 去選那個 撿那個紫砂泥礦 逐漸逐漸地呢 就往那個 深處挖進去 就變成了坑道 這個呢就是宜興當時的 這個做陶的這個 工廠的場面 大家看後面那個斜坡 這是一座龍窯 前面是一個房子 這個房子是一個做陶的工房 前面還放了兩口缸 這個是放什麼呢 放柚子的 因為宜興不光說做無柚陶 也做那種有柚的 那麼過去的這個 這個泥料的礦是用水牛 跟磨那個 像北方壓那個 那個脈子啊 骨子啊 這類的方法一樣的 不斷地在這壓壓壓 壓到最後變成這個泥料 然後經過水洗 那麼這個幾張老照片呢 就是我是添進去的啊 這個是紫砂的這個 做陶的基本方式 一個大樹墩的 取一個面非常平 我們叫做泥凳 然後在這個上面來進行做 它做的是一些生活雜器 缸啊 甕啊 這些的 但是這種方法 紫砂是從這種成型發展過來 然後它有別於像這一類的 你看這個是在機臺上 用手工材拉坯 這個人正在拉坯 這是兩種方法 一會兒我們講紫砂工藝的這個獨特性 你看它底下這個木頭的一個盤子 這個叫什麼呢 慢輪製作 這個叫什麼呢 叫快輪製作 在歷史上的話 快輪製作的生產工藝啊 比慢輪製作的效率要高很多 一般在 中原地區的話 很快 從原始社會的慢輪製作 就進步到了快輪製作 所以我們看到的很多古代的器物 都是快輪製作的 只有在遠古的時候 纔看到這種慢輪製作 但是恰恰就是 宜興這個地方呢 這種慢輪製作的工藝 一直都保留了下來 而且演進成一種非常 精粹的一種 工藝的狀態 這就是大家到最後看到的紫砂的結果 紫砂是慢輪製作 這一點大家可以記住 那麼這個是龍搖 這個是搖弓 頭頂著那個坯子 搖上去 然後呢 像這個龍搖的邊上 都有一條小河 然後這個小河裏面呢 停滿了這個船 搖貨 就上到這個船上 大家看這個裏面沒有紫砂 紫砂呢就是過去啊 為了避這個龍搖的 這種誘餒痕 我們叫涉火 這個有誘的東西 高溫當中它誘料會揮發 然後涉到了紫砂上 紫砂就變得不好了 就變成紫砂就引誘了 然後通過這樣的這個河流呢 就通過太湖翻船 運到蘇州 上海等等這些地方 甚至東南亞海外 甚至荷蘭 英國 就是這麼一個紫砂工藝廠 這個是一張圖片 也是很珍貴的一張圖了 也是航拍的 我竟然找到這張圖我也很高興 這是1980年 以前的一心紫砂工藝廠 那個時候全中國 只有這一家紫砂工藝廠 江蘇省 工藝美術廠方面呢有幾個 一個是揚州玉雕廠 蘇州絲綢工藝廠 蘇州紅木傢俱廠 還有是揚州漆器廠 南京雲景廠 一型紫砂廠 就是工藝類的 而且我們那個時代 國家換外匯 主要是靠那些工藝品去出口 來換取外匯 這個廠 那麼那個時候呢 80年代初呢 我就在這個 第三個倉庫 這個底下幹活 這個第三個倉庫 這個四個倉庫呢 後四個倉庫是級別最高的 是那個顧老師的 第四個倉庫 我在這個第三個倉庫 這個房間的那頭呢 坐著我的太太徐徐 就是我們三個人 這一排呢 是紫砂工藝廠的研究所 研究所 底下呢是生產工人 這個是58年開始建的房子 很老的 一直都沒拆 當時80年代 這個是新造的 這個是陳列館 這個樓當時可以說是 非常高規格 非常漂亮的一個樓 建築得非常合理 我記憶非常深刻 這是一個小花園 很古老的 經常去的地方 那麼我當時在這個裏面呢 就是 學習紫砂 做紫砂 一會兒我們可以看那個時候的照片 這個就是紫砂銀礦 這個就是黃龍山紫砂礦 黃龍山呢 原來這個山是一個 隆起的一個山丘 從地質上來講呢 什麼白鄂紀多少期 是兩億多年以前 形成的這麼一個地貌 那麼實際上 過去曾經是個海底 那麼 這些礦石呢紫砂礦呢 都是海底的成員 是頁巖 由於海水的壓力所形成的 一層一層的頁巖 那麼這種頁巖呢 如果後面這種大石頭 裸露在陽光底下 熱在雲以後呢 地殼的壓力沒有了 它就逐漸釋放裡面的 內部的能量壓力 就均裂 就均裂成這種小塊 這種小塊如果再給它 再過一段時間以後呢 它就變得更細的小塊 放在自然支架 它就要慢慢慢慢地裂 裂到最後像 也有十來年了 陸陸續續地說 這個礦源要封閉 因為那個是紫砂最熱的時候 我們到紫砂的製作車間去看 製作工廠去看 很多人我們都 他們也聽不懂當地的話 全國各地去做紫砂 那麼他們不掌握這種傳統的工藝 很多都是粗製濫造 但是呢也能夠賣錢 因為需求量太大 那麼行業協會呢 它也是為了保護這個礦源 讓子孫後代都有飯吃 這個想法是很好的 然後就把這個山區 這個山頂整個就把它封閉起來 把圍牆給搭起來 搭起來以後 因為原來是一個挖了巨坑嘛 南方的雨多 就變成一個像湖一樣的東西 但現在所說的幾號井 幾號井的泥 都是在這個水坑的底下 就是有一塊泥在裡面 將來哪一天把水打乾以後 那是最好的泥 為什麼呢 就是紫砂泥 必須要經過天然的水洗 才能出最好的紫砂泥 這是我們做紫砂泥 一定要經過的一套工序 所以將來水抽乾了 想必這裡面的泥是非常好的 那麼大家看就是說 紫砂泥它的這種 其實這個也算是不錯的泥了 到現在來說 這個是紫泥礦 它裡面還有豐富的這種鐵 三氧化二鐵 跟氧化亞鐵 混合的這麼一種狀態 所以它的泥礦的顏色 你看非常豐富 裡面夾雜了那種 你看這一塊夾雜了這種 這個有點帶青顏色的 這個就是鍛泥 鍛泥其實是一個 後來纔有的名稱 因為它含鐵量少 所以就顯得白 周邊還略為帶點那種 黃顏色的這種 這種泥料 這個就是朱銀 大家看這個顏色多豐富 也看得出地殼當中的 葉象分層現象 一層一層一層 原來是一塊岩石 日曬雨淋以後 逐漸變得燻裂開了 我們現在就是說 紫沙的這個礦脈 其實除了剛才 這一塊地方以外 在宜興整個的區域當中 黏有很多 所以外面很多人說 紫沙礦沒有了 紫沙泥快沒有了 這個大家就是 這種話聽聽而已 一個是什麼呢 剛纔看到了 第二就是 限制礦產 也不是說一天 晚上把那個牆打起來了 他說了幾年 結果緊張氣氛之下 大家都瘋瘋地購入 有的囤積了很多很多 我們也適當地有一些 反正我這輩子也是用不完 但是也有幾十輩子 用不完的人 一個壺不過幾兩重 你要幾千噸上萬噸 那就是 它是一種投資概念 所以也有人在炒作這個 因為這個一套生產工藝 是歐洲人所發明的 他們是用模具在製造的 但是我們那個年代裡面 就是聽我先生他們講 因為我先生在 那個年代大躍進的時代 是大家都要把 手工工藝要破棄掉 要換成機械化 要大批量生產 感應超美 最少 半年 這個時間 當然時間長一點更好 用好的軟水來洗 然後把這個泥漿 給它撈出來 做成那個搓成泥球的釀製 這個是我們現在 自己用的幾十斤泥 是這麼一個工藝 這是我工作處的 這個是附近的山脈的泥料 我們試下來其實也是 很不錯的 這種的礦脈 就是所謂王龍山的低潮期 大家看 其實這個上面有一點 細小的亮點 這個是紫沙裏的雲母 古代的老胡 往往有這樣的小亮點 加工得不乾淨的時候 後來因為是那個 加工工藝好了以後 細小的雲母片 打碎了以後就變成 小的那個小點 很難看得出來了 這個底下這塊 就是屬於是紅泥 你看 這個附近有一個地方的泥料 這些泥料 都是我現在在一個課題當中 所用的這個泥料 那麼這些原料 就是在拿過來以後 其實它有一個工藝 就是原料的製作的 自備這種工藝 一把好的紫沙胡 我們當然喜歡是 用手工的 並且是有傳承的 這麼一種工藝製作出來的 那麼自然而然 我們就要把目光聚焦到 這個所謂 或者是傳承人 有傳承 有傳統的 這麼一種背景 低下來考量 因為紫沙泥的泥料 有一個過程 就是剛才前面看到民國的那個 它的泥料是這樣在製作 後來到了 58年以後 逐漸地引進了一些機械化設備 比如說德國的這種 粉碎機 雷蒙機 它可以把礦打得很細 而且調好泥料的標號 多少目的多少 這樣進行出來的 這個粉末的狀態 其實一下子已經達到 很細的這種狀態 但是很細的這種泥料的狀態以後 你就會發現 它並不適合手工的 這個慢輪製作的紫沙工藝 但是它適合什麼樣的工藝呢 適合模具製作 因為 這個一套生產工藝是歐洲人 所發明的 他們是用模具在製作的 但是我們那個年代裡邊 就是聽我先生他們講 因為我先生在 那個年代大躍進的時代 是大家都要把 手工工藝要唾棄掉 要換成機械化 要大批量生產 感應超美 但所幸呢 就是因為我們中國人 還沒有這個機械製作的 這個技術 沒有真正做出一臺機器 做出來的機械化產品 比我們的手工紫沙還好 所以手工紫沙 就一直不斷地保留著 那麼 這個手工紫沙製作呢 其實 跟它的泥料的這個製備 是非常有關係的 你看這個泥料的這個 這個泥礦 這個泥料拿來 先選一下 因為有些髒東西 選完以後呢 我請了個人 天天磨這個紫沙礦 磨出來的泥粉呢 放在這個缸裡面 不斷地換清水 不斷地攪 我們這叫養泥 養泥的過程很長 這個 自然界當中的這些礦物 它裡面含有可溶性的鹽 如果大家知道陶瓷的話 有的時候 直接用泥礦放在窯裡面燒 表面會有一層油油的結晶 這個是我們紫沙 要去除的東西 為什麼要去除它呢 一旦有了它 紫沙表面有一層光光的釉光 紫沙就不透氣了 沙就不透氣了 所以要水洗 那麼水洗了 最少最少 半年 這個時間 當然時間長一點更好 用好的軟水來洗 然後把泥漿撈出來 做成搓成泥球 來釀製 這個是我們現在 自己用的幾十斤泥 或者一百斤泥 我們自己這麼做 是這麼一個工藝 這是我工作室裡的 然後這個泥球用來搥泥 這個搥泥的過程當中 它跟別的工藝是不一樣的 很像是 叫寧波人做年糕 先是把這個錘子 你看兩頭像個標骨一樣 豎著砸 砸完以後再橫著砸 非常講究的一道工藝 過去 就有一個工種 專門是搥泥工 他搥得很省力 一般人搥得非常費勁 而且搥泥的過程當中 一方面使它打勻 幾個作用 使它軟硬 因為你釀製的時候 一個泥球在那 它是會軟硬不和的 打勻它 第二個是排氣 把裡面的空氣給排出來 別加了很多氣 在P體裡面會形成那種穀胞 第三個很重要的 你看 這樣一層一層地打 切了以後 這個加到這個上 然後再這樣打 展開以後再切了以後再打 不斷地打不斷地添加不斷地打 千錘百鍊層層相疊 這很重要的一點 這樣的結構 是什麼樣的一個結構呢 待會我們在製作工藝裡面 它會就顯現出來 為什麼說 歐式的雷蒙機打出來的泥 真空鍊泥機出來的泥 它不適合手工製作 而這樣的工藝 適合手工製作 這個強度 就像練寶刀一樣 是一層一層的 即使你到最後打到 一個像這樣的紫砂壺 古代的老壺 它的胎壁的結構 即使很薄 它也具有這樣一個結構 是一層一層的這種結構 它豎著的力量會非常大 因為紫砂是萬能之所 需要拍打 需要震盪 而不是像幾德正儀這樣 需要拉坯來製作 後拉薄修 這個是一張圖片 是1982年 就剛纔看到那個廠的那個時候 夏天我跟隨顧老 學圖的時候的照片 這個時候顧老就要求我們 要做這樣的壺 他說這個壺是三十多年以前 我做的紫砂壺 一個臺灣朋友 從臺灣買到了以後 來給我看 我看了太高興了 我說這個是三十多年以前我做的 他說這個壺珍貴不珍貴 我說對我來說是非常珍貴的 這個壺他說你有多少 是不是當時做幾個 問我 我說我做很多 他一下就著急了 他說著急多到多少 我說我一天做三個 啊 不可能吧 其實就是這樣 我沒有誇張 我一天做三點五個 這是顧老要求的 顧景洲先生要求的 真正的紫砂壺像這樣的 它需要工藝的流暢性 也就是說一個人當你工藝 你的手跟心沒有完全練到一致的時候 你很難去非常流暢地表達自己的作品 我們當時82年非常有意見 我跟旭旭 為什麼隔壁那些小夥子們 他們用石膏模具做 生產任務還比我們低 其實我們倆跟著他就這麼一個房間 老先生做這個窗戶 我做那窗戶 為什麼就是一天要做那麼多 而且手工的 老先生說 他說我要你們做手工的 要比他們做得還要好 還要快 這個話就到後來就顯現出來 那個泥片一打是這麼高一落 最開始練還不是這樣 最開始練是從掃地開始 一天掃 老先生來一看 地上是沒泥了 都到桌上來了 第二天一掃 你看那個調整都是亂的 要從角落裡邊往外 好 再改 第三天打了水 一看 你的水 有的地方汪的水 有的地方沒有水 一個禮拜講下來都煩了 掃個地我難道就掃不好嗎 他始終也沒說這個道理 其實做一把紙紗壺的每一個工藝 都有這樣一種含義在裡面 我們紙紗裡面 比如說一個牛角片叫銘針 一銘針一銘針去打磨這紙紗壺的時候 就跟掃地是一樣的 起頭輕 中間重 回頭輕 一下連一下 一記連一起 否則它沒法做出這種工藝的效果 其實都有這個道理的 泥料有一個非常大的特性 就是泥料的記憶性 它有記憶 當你豎過來拍打它的時候 在泥料的狀態你是看不出來的 但是燒製以後 上面波浪形的一層一層一層 就顯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