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語出有典】「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並非只是雅俗之分,宋玉用音樂揭示悟道與境界。 #成語典故 #文化 #宋玉 【第01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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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K 觀看·2026年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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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成語典故,是常被相提並論的楊春白學與夏裡巴人
這兩個成語,最早出自戰國時期楚國文人宋玉的名篇《對楚王問》
後來被漢代學者收入新序,並由梁代蕭統編入文選,成為流傳千古的經典寓言
故事的開端,是楚襄王對宋玉的一個質問,先生莫非有過錯嗎?
為什麼朝中士大夫與百姓對你的評價並不高?
宋玉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而是講了一個關於音樂的故事
他說,郢都有位歌者,最初唱的是通俗的夏裡巴人,全城跟著合唱者有好幾千人
他接著唱較為雅緻的楊阿謝陸,合唱的人減為數百
等他唱出高妙精深的楊春白學,能跟上的就只剩下數十人了
他進一步說,飲商客語,雜以留止,國中數而合者,不過數人而已
意思是,若更進一步運用更複雜、更精細的音律變化,能合唱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這裡商,語,止,是古代五音,弓,商,角,止,語中的幾個音階
飲商,客語只對音階做細膩的轉折、裝飾與變化,留止止止音流轉變化,旋律更加靈動難測
宋玉藉此說明,其曲迷高,其和迷寡,曲調越高妙,能與之唱和的人就越少
所謂楊春白學,原本是古代極為高雅的樂曲名稱,相傳出自春秋時期的樂盛世況
它象徵的是精緻、純淨、境界高遠的藝術與思想,但真正能體會其中深意的人,向來不多,正所謂知音難覓
而夏裡巴人,則是楚地流行的民間曲調,旋律質樸,內容直白,人人都能聽懂,容易傳唱
到了今天,這組典故早已超越音樂本身,成為文化與思想的經典比喻
一邊代表高雅深刻的追求,一邊象徵貼近大眾的表達
不過,宋玉真正想表達的,並非單純的雅俗之分,而是更深一層的內涵
他藉由音樂做比喻,道出了自己對修煉與悟道層次的理解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文不只是文字,樂也不只是聲音,它們都是承載道的形式
屈原與其弟子宋玉所開創的楚辭,之所以在中國文化中獨樹一幟,在於它並非單純的人間文學,而是一種具有明顯修煉內涵的半神文化表達
宋玉八歲隨屈原入楚都影帝,傾城施教,屈原被逐放之時,宋玉年僅十五歲
西元前280年下,十九歲的宋玉完成豐富,年紀雖輕,卻已顯露出對道與修煉層次的深刻理解
豐富表面上鋪陳的是王者之風的生成與演變,實則暗含修煉中精神與物質演化的內在法則
文中寫道,楚襄王由於蘭臺之功,宋玉隨侍一旁,忽有清風煞然而至,楚王長衣迎風而立,感嘆道,快哉此風,寡人所與庶人共者也
意思是,這風如此暢快,難道是本王與平民共享的嗎?
宋玉答道,此獨大王之風爾,庶人安得共之。楚王疑惑反問,風乃天地之氣,普遍流行,豈分貴賤高下?你為何要說,這是本王之風?
宋玉不慌不忙答道,他曾聽師父說過,紙鋸來潮,空穴來風。紙樹多次而彎曲,鳥雀偏在其上築巢,有空隙之處,風自然流入。這句話暗指,大德者能招來賢者的相助,也說明弱德性有缺漏,便容易招來外系幹擾。
宋玉進一步說,其所託者然,則風氣疏焉。不是風主動選人,而是人自身的所託不同,所感之風氣,自然也就不同。紙鋸來潮,空穴來風之中,包含了道家損之又損,乃至無為的修煉原理。
損之又損,是去除後天的執著,使心性歸於虛境。修煉中,先證其德,立其所託,故能紙鋸來潮。當內在無阻無色,便如空穴來風,清淨之氣與道的感應自然而至。
屈原在《離騷》中描寫自己在求道過程中,與精神境界中得遇上古巫者巫賢的勸戒,要順道而行,守德而立,不必強求世俗的認可。他一生追求如美玉般的潔白無瑕,初心不改,寧可玉碎,不畏瓦全,最終得道而歸。
師父被迫害時,宋玉依然無怨無恨,選擇以勸善的方式對楚王,面對懷疑與質問,他不爭不辯,而是以音樂為玉,平和而安寧地開導對方。在宋玉看來,陽春白雪與夏李八人的差別,從來不只是藝術風格的高低,而是所承載之道的層次不同。
正如紙鋸來潮,空穴來風,人之心境不同,所感知氣不同,物性不同,所能產生的共鳴,自然也不相同。夏李八人之所以能引來數千人合唱,是因為他對應的是世俗情感與人間經驗,人人可感,人人可應。
而陽春白雪之所以曲高賀寡,正因他所承載的,已不只是情感與技巧,而是必須以心性和物性,方能相通地道至境界。宋玉並非自今清高,更不是輕視世人。他只是指出一個修煉中的事實,境界未到,便無法共鳴,道不在其位,便聽不見其聲。
因此,曲高賀寡,並非遺憾,而是一種必然。陽春白雪,也從不是為取悅眾人而存在,而是為了守住真理與本真。這,正是宋玉以自身修行與屈原之道,對楚王,也對後世留下的深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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