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傳奇 【醫學傳奇4】醫學界的六邊形戰神：路易斯·巴斯德

這輩子如果誰能獲個諾獎 不但也能夠面試加分 保送研究生 還能享受買房補貼和租房優惠 六級大號見了你都得給你三分薄面 不但生前幾經榮光 雨化了也能在祠堂祖譜有一席之地 但有一個人卻不太一樣 諾獎若能頒發給他 是諾獎的無上榮光 沒有他 你每次喝牛奶就像拿命在玩左龍手槍 沒有他 30多種傳染病還在人間嘎嘎亂殺 沒有他 即便手術非常成功 是生是死 還得看你能不能勝天扮子 沒有他 你生命的原因還可能停留在脹氣 鐵不平衡和赤島出來的風 他的成就粗略地分一分 至少能讓六個人斬紅朵表而降 但他自己卻錯失了這個機緣 因爲他過世的那一年 諾貝爾纔剛立遺囑 尚未開獎 他便是微生物學之父 人工疫苗之父 免疫學教父 不喝酒的釀酒大師 沒有行醫執照的赤腳醫生 巴斯消毒法的創始人 科學王國裏最完美無缺的人 路易·巴斯德 今天就讓我們來見識一下 這位精通物理的化學家 是如何通過微生物學 帶領人類進入現代醫學的 1822年 誕生了兩位生命科學領域的巨波 一位是豌豆射手孟德爾 另一位就是今天的主角 路易·巴斯德 發育中 巴斯德一位牧羊人 可想而知 他們家裏是祖傳的窮 每個心地善良 長相俊美的人 去到他們家裏 都得含淚留下兩個硬幣 去巴黎唸書的時候 巴斯德不但需要自己打工 賺取學費和生活費 他在不厭其煩地跟父母寫信 彙報自己花的每一分錢 巴飄飄一年 他沒有去過任何景點 唯一的消遣 是和學哲學的好友夏布依會面 他的信中寫道 我在這裏與誰交往 夏布依 還有誰 夏布依 畢業後按照慣例 他很快獲得了一個公派職位 當上了一名中學的物理老師 如果人生沒有意外的話 這期內容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 可惜 人生沒有如果 他被高等師範學院的 巴拉爾教授看上 被邀請做他的研究助理 巴拉爾是秀元素的發現者 他對自己的認知非常的清晰 他覺得以他的能力 這輩子能取得這個成就 已經到頭了 與其站着毛坑不拉屎 還不如發掘更多有天賦的新人 他關注弟子的研究 甚於自己的研究 他爲弟子們站臺 讓他們放手去幹 去探索未知 去創造未來 但彼時的巴斯德並不只想這些 並沒有全盤接受巴拉爾的邀請 而是以腳踏兩隻船的方式 一邊當物理老師 一邊跟隨巴拉爾做化學研究 殊不知 一年後 也就是巴斯德26歲那年 發表了有關九十酸玄光性的論文 將物理上空間幾何的概念 搬到了化學領域 閃明瞭三維分子結構的重大意義 成爲了化學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即便下半輩子碌碌無聞 這個發現也足夠他名垂青史 但這僅僅是拉開他平生功業的序幕 憑藉對同風異構體理論的貢獻 他獲得了斯德拉斯堡大學 化學教授的職位 那一年他27歲 年少成名的他愁愁滿志 誓要在化學領域大展拳腳 發展發光 爲此他精心寡慾 拒絕讓愛情成爲科研的羈絆 他給父親寫信說 我現在一心只有工作 對成家沒有興趣 可當他去拜見斯德拉斯堡大學的校長時 一眼就看上了校長的女兒 瑪麗·勞倫特 當即改變了主意 哼 男人 兩個星期後 他給校長寫信 請求跟瑪麗結婚 他在信裏寫道 我沒錢沒地位 父親從事的是又髒又臭的小皮業 哪怕家裏有限的財產變成遺產後 我也會留給其他姐妹 因此我一無所有 我唯一的優點是一副健康的身體 工作的努力和一顆善良的心 校長很開明 讓女兒自己做決定 瑪麗當然沒有同意 巴斯德發揮了她在科研領域的執着 不但再給瑪麗寫信 還給未來的丈母孃寫信 反正四個月後 巴斯德和瑪麗結婚了 婚後 瑪麗沒有讓巴斯德再爲家庭事務操心過半點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 巴斯德可以時時刻刻沉浸在工作和思考裏 她的學生主曾經說過 如果沒有師孃的默默支持 師父的成就必定要大打折扣 屏幕前還沒有成家 甚至還在單身的同學可能不太理解 要知道生活的瑣碎 足以消磨絕大多數人的理想 但如果有過來人的話 可以在彈幕裏說說是或不是 1854年到1857年間 巴斯德升任里爾科技大學的理學院院長 兼化學教授 他來里爾執辦了三件事 開酒 看酒 和熱酒 從此便被法國人敬爲不喝酒的 酒中拜佛 釀酒業是法國的支柱產業 82年的拉菲就跟我房東留下的 5G能耗的空調一樣 密足珍貴 但讓當時的法國人比較頭疼的是 許多釀酒廠的酒質量很不可控 時而正常 時而酸澀 巴斯德便將顯微鏡對準了這些酒 他發現正常的酒裏有一些後來被我們稱作 酵母菌的小圓球 而在酸酒裏又發現了另一種 後來被稱作乳酸菌的桿狀細菌 馬薩卡 這個今天在我們看來理所應當的觀點 在當時幾乎是天方夜譚 雖然獵物虎克早在100多年前 就用自制的顯微鏡 看見了自己的精子和這些微生物 但沒有誰會覺得這些小東西能幹些什麼 它們不過是一群無所事事 浪跡天涯的小生命 而巴斯德經過一連串的對照實驗後發現 確實是酵母菌讓果汁變成了酒 而讓酒變酸的 也的確是他看到的乳酸菌 這說明發酵這件事 不知不覺間 化學家巴斯德已轉身向微生物學的大山裏走去 1857年 他發表了關於乳酸發酵的記錄 成爲微生物學界公認的經典論文 那一年他35歲 同時巴斯德通過大量實驗留意到 環境、溫度、pH值和化學物質等因素 都以特有的方式影響着不同的微生物 此時的他還不太清楚 因爲這個發現 人類命運的齒輪已經在悄然轉動 喝過牛奶的同學應該經常會在牛奶盒上 看到巴氏滅菌或者巴氏消毒的字樣 這裏的巴不是巴斯消毒液的巴 而是巴斯德的巴 這個聽起來比較洋氣 甚至有些許高端的消毒手段 其實有一個簡單的名字 加熱 巴斯德在經過多次實驗後發現 在低於沸點的溫度加熱處理食物 能夠殺死食物裏絕大部分細菌 卻不會破壞食物的營養和風味 這個發現 整治了法國的釀酒業 但真正受益的是屏幕前喝過牛奶的各位 Question 你們覺得剛擠出來的 未經加熱的新鮮牛奶 是不是更加的純天然 無污染 更健康 覺得是的同學請QA 不是的同學請選B 不知道的同學都選C 反正在19世紀之前 歐洲人蒙的是A 所以那個時候能不能活過5歲 要看命硬不硬 生牛奶中可能會含有結核桿菌 大腸桿菌 沙蒙氏菌 上汗桿菌 和白喉桿菌等多種致病微生物 而有效的治療藥物要到20世紀纔會出現 所以巴氏滅菌法 成了預防感染性疾病的有效措施 後來成爲食品工業的通用標準 並沿用至今 不知不覺間 這個精通物理的年輕化學家 通過微生物學 一腳踹開了現代醫學的大門 從此 醫法不可收拾 19世紀60年代 註定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年代 默德爾描述了遺傳規律 麥克斯維發現了建思波 托爾斯在推出了《戰爭與和平》 凱爾馬克斯在傳播他的《資本論》 中國也正在開展轟轟烈烈的洋務運動 那不如不貨之年的路易巴斯德 在幹些什麼呢 吵架 外科手術有三大難 止血疼痛和感染 託法國外科大師帕雷的服務 止血也不成問題 美國的牙醫莫頓 也在波士頓成功演示了移民麻醉 但感染問題不解決 有五成的概率 外科手術只會把病人提前送走 要解決這個問題 首先要做的是 搬開傳統醫學中的一道大山 自然發生論 這個最早由聖哲亞里施多德 提出的理論 已經制霸了歐洲醫學界 一千多年 幾乎所有的歐洲人都堅定的相信 肉腐生蛆 魚哭生兔 生命是可以從無生命物質 或死了的有機物中自然產生 換句話說 就是你媽經常唸叨的你那句 再不扔垃圾 垃圾就要長蟲了 我們現在當然知道 垃圾又沒有生命 自然不會生蟲子 蟲子是蟲子他媽生的 但這個看起來無傷大雅的理論 我們先假定這個理論是正確的 當我們在患者傷口的濃液中 找到了微生物 我們會想當然的認爲 這些微生物是從腐爛的 傷口裏面生發的 而不去想 是不是他們導致了 傷口的腐爛化膿和感染 那患者爲什麼會發熱 腫痛和死亡 那必然是流傳千年的 脹氣說 體液學說 或者是新陳感應 這些流傳千年的詞語 讓人感覺熟悉 而熟悉的詞語 總能讓人產生安全感 即便誰也說不清楚 這些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大家聽後 依舊會覺得自己聽懂了 那當大家聽懂了之後 不同的聲音 就會顯得格外的刺耳 婦產科醫生 塞麥爾維斯不信邪 發出了不同的聲音 最終他被逼進了分人院 巴斯特也不信邪 但他知道 光自己吵沒有用 要用事實說話 1862年 他定製了一批 瓶頸西外的歪脖子燒瓶 這樣空氣可以自由出入 而空氣中可能存在的灰塵與細菌 因爲地球引力的限制 無法通過燒瓶頸部的曲線 巴斯特用這種鵝頸瓶裝上肉汁 除非殺菌以後 在適合的溫度下培養 兩個星期過去了 仍然沒有渾濁 他將其中一些鵝頸瓶的頭打掉 沒過幾天 肉汁就渾濁不堪 有幾個巴斯特當年製作的鵝頸瓶 至今仍在巴黎公開展覽 160年後的今天 裏面的肉汁依然清涼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 空氣中存在細菌 少吃隔夜菜 還有呢 保鮮膜是個有用的東西 還有沒有 那些160年後依然清涼的肉汁 告訴我們 自然發生論是錯誤的 微生物不會憑空產生 這也意味着 那些從腐敗組織中發現的微生物 可能就是感染的罪魁禍首 1865年 英國一位名叫李斯特的醫生 受巴斯特的研究啓發 使用化學藥劑消毒 去掉醫生手上和手術器上的細菌後 術後感染率從50%下降到了15% 而提出了是一種靠氣味 才能辨識的無形顆粒 然而巴斯特的實驗只完成了一半 他能證明傷口上的微生物 不是從病人肌膚裏生髮的 但卻不能證明 疾病是由這些微生物導致的 這就好比 我們看到兇手出現在犯罪現場 卻不能說出現在犯罪現場的都是兇手 而幫巴斯特完成這項證明的 是他的宿敵兼知己 德國的科學家科赫 聽他的名字 就知道他有多麼的苛刻 不然怎麼會搞出科赫法則 這樣逆天的玩意兒 在他33歲那年 幾乎無懈可擊地證明了 碳聚桿菌是導致碳聚病的唯一原因 完美地詮釋了微生物致病論 醫學理論的大旗 正是由科學家從哲學家手中接管 而巴斯特也憑藉此前一系列的研究成果 無可爭議地坐上了微生物學的頭把腳椅 1878年 年僅56歲的巴斯特 已經快60歲了 早已超過了當時歐洲人的平均代的了 十年前他因爲中風 左半身偏癱 身體每況愈下 但卻一刻也沒有停歇 因爲他心中始終有一個遺憾 他開闢了一個全新的醫學認知體系 揪出了感染和傳染幕後真正的黑手 但似乎並沒有留下一致抗衡的力量 巴斯特一共有過五個孩子 其中三個都因爲感染山寒病而夭折 那時候的歐洲 超過70%的患者都因爲傳染病而死亡 根本活不到現在擔心癌症和三高的歲數 此時 距離埃爾利西找到魔彈身份納明 還有29年 距離弗萊明發現罪惡剋星青黴素 還有50年 那在此之前 傳染這道大題就一直空着嗎 好像巴斯特在56歲那年填寫了自己的答案 上面只有四個字 以毒攻毒 確切地說 這個答案並不是巴斯特先生的首創 早在上個世紀末 詹娜便使用牛痘疫苗給人類接種 成功地讓天花在人間退休 可問題是 詹娜的牛痘疫苗是不可複製的 原因我們已經在疫苗減死那期講過 怕大家有所遺忘 所以再給大家複習一遍 牛痘病毒與天花病毒的抗原性相同 它在人體裏揭發的抗體 正好也對天花有普殺作用 但毒性卻大大的不如 這種情況特別罕見 事實上 自然界裏具備這麼完美形狀的瓶體 至今也只發現牛痘疫種 而巴斯特通過多年的研究發現 可以利用致病微生物本身作爲原料 用適當的方法處理病原體 讓病原體失去致病的毒性 但仍保留其抗原性 能夠誘發人體的免疫反應 這個便是真正的科技也很活 減毒活疫苗 利用這個原理 1878年 它研製出了人類歷史上第一支人工疫苗 即霍亂疫苗 並在次年研製出了牛羊精的碳居病疫苗 雖然此時的巴斯特已經是業界大拿 但這種用天然毒製備疫苗的操作 說實事沒有先例 那個時候也沒有互聯網 更沒有自媒體 宣發就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恰逢此時 巴黎一個大有名氣的獸醫羅欣悅爾 聽聞此事覺得荒誕至極 於是向巴斯特發起了挑戰 他說 我出錢買50只羊 25只接種疫苗 25只不接種 然後給50只羊全部注射碳菌桿菌 如果有一隻接種疫苗的羊死了 你就是浪得虛名 如果沒接種的25只羊全部死翹翹 接種的25只羊一隻不死 就算你厲害 沒有一個男人能拒絕 另一個男人口中的算你厲害 況且此時的巴斯特心裏可能已經笑出了聲 這不是瞌睡送枕頭 正是時候嗎 他先是面露難色的 答應了這些苛刻的條件 轉頭就邀請了全國各大報社的記者到場觀摩 最後的結果 沒有辜負綁醫大哥羅興玉爾刷的禮物 接種的25只羊全部安然無恙 未接種的25只羊全部爲科學獻身 在全國幾十家報紙的渲染下 巴斯特和碳菌病疫苗 一同被刻進了歷史的長河 在巴斯特的一生中 研發了激霍亂疫苗 碳菌病疫苗 狂犬疫苗 還有嗎 沒有了 但是他留下了一道公式 有了這道公式 源源不斷的傳染病疫苗被相繼研發了出來 巴斯特成爲了當之無愧的人工疫苗之父 請大家把感謝打在公屏上 1892年12月27日 巴斯特70歲了 這個說出科學雖然沒有國界 但是學者卻有自己祖國的老人 已經無法開口了 但他還是給兒子寫了一段話 你先要問自己 我爲自己做了些什麼 長大之後 你再問 我爲我的國家做了些什麼 直到你可以自豪地說 我爲人類的進步和利益 貢獻了一點點東西 在王家衛的電影裏 這三句話有另外一種寫法 見自己 見天地 見衆生 1895年9月28日 一代宗師巴斯特克染嘗試 享年73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