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時代 商鞅變法前的舌戰,歷史上極其經典精彩的一場辯論【戰國07】

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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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一提戰國上陽 大家就會自動帶入主角光環 覺得他來到秦國後就沒有什麼辦不成的
但其實不是的 他一開始爲了見到秦孝公都不得不出賣自己的靈魂去賄賂警監 而且秦孝公面試了他兩輪 他都被刷掉了
那爲啥第三次面試直接把秦孝公硬控了三天三夜呢
在他們軍臣決定要宣佈變法之前 在秦國朝堂上有一次相當精彩的辯論 堪稱舌戰群儒 絕大部分人沒有注意到那場辯論
也低估了大反派甘榮渡質的實力
商鞅和秦孝公聯手也堪堪和他們打了個旗鼓相當 咱們再一起來詳細看看秦國變法前的暗流湧動 針尖對賣忙
商鞅原本是魏國人 姓公孫 所以一開始叫公孫鞅或者魏鞅 在講到他受封商帝 蛻變爲商鞅之前 咱們暫且先稱他爲魏鞅
後來魏鞅來到魏國 在丞相公孫鎖府上擔任宗庶子
這個所謂的宗庶子就類似於人家的私人祕書或者顧問
都不算正經官職 公孫鎖當然知道魏鞅的才能 但他比較自私 他擔心魏鞅一旦放出去會掩蓋自己的光芒
所以從來沒有推薦過他
所以直到老公孫鎖臨死前 魏鞅王來看望他的時候 他纔跟魏鞅王說 說我府上的魏鞅是個大人才
我走之後你可以把國政交給他 魏鞅王沒有接話 不太願意 老公孫鞅接着說
說如果大王不用他 那就殺了他 絕不能讓他走出魏國
魏鞅王表面上沒說啥 但是回去後跟旁邊人說 說老公孫糊塗了 神神叨叨的
後面很多人站在上帝視角說 魏鞅王真蠢 在這個地方錯失了魏鞅 但其實站在他角度想想還真不賴他
就比如你是公司裏的大領導 你們公司有個老員工要退休了 他跟你說 說領導啊 我們組有個年輕人可厲害了 你讓他管理公司吧 指定行
你說啊 可他還只是給你打閘的一個實習生啊 然後老員工說 說領導 你既然不願意提拔他 那就把他毀掉吧
咱們是不是也覺得這老頭有病 人家愛幹啥就幹啥唄 咱就讓我在奧運和毀掉人家二選一了 咱又不是黑社會
你要真想培養人家當接班人 你早幹啥去了 你都快嘎了 現在人家連個官職都沒有
結果就是魏鞅王既沒有任用魏鞅也沒有殺掉他 把這事就忘了
我們說同一時期 秦國的秦憲公穩定了國內局勢 把大位傳給了秦孝公應去梁
這時候的秦國雖然在軍力上稍有恢復 但是面臨着國力匱乏的局面 國家窮得當當的 沒有內力 只有一身硬骨頭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 秦孝公發佈求賢令 向天下招攬人才 魏陽其實是被秦軍的求賢令打動了 咱們來看一下秦孝公的求賢令
他說 之前秦國經歷了四代昏君 三晉攻奪我先軍河西地 諸侯悲秦醜莫大言
說秦國的褲衩河西都被三晉奪走了 其他國家都瞧不起秦國 簡直屈辱到家了
兵克軍臣有能出奇跡強秦者 無且尊觀 欲知分土
然後說天下賢才若是有人能夠強大秦國的 我願意正與高官厚祿和他分享秦國的河山
說實話 說的已經很誠懇了 直言面對自家祖先的昏庸亂國 並給出很高的承諾 所以魏陽能被這個求賢令打動
倒不是圖他的高官厚祿 魏陽在魏國是老相國的心腹 那也不缺東西
戰國時代的高人們 他們求的是在這盤大棋局上能夠以身入局 謀定天下 就像咱們玩遊戲一樣
要的是憑藉一人之力改變世界的走向 所以戰國時代的世子們都是在各個國家之間亂竄找機會
除非利益相關不太存在愛國那個概念 說我是魏國人 我就永遠和魏國在一起 沒那個說法
或者說心懷天下者以九州萬方爲大國 所以魏陽就響應求賢令來到秦國求職了
現實中不存在主角光環 也不是你想見秦軍就能見到的 秦孝公雖然求賢若渴 但是全世界的大聰明都舉手說我是人才
那他也見不過來呀 還得脫關係走後門 秦孝公有一個寵臣叫景堅 魏陽是脫他的關係才見到了秦孝公
實際記載 接連見了兩次 秦孝公都對魏陽沒啥興趣 他還埋怨景堅 以後少給我推這種人浪費時間
景堅回來就罵魏陽說給你機會也不作用啊
魏陽說我這兩次都是給他講的姚舜宇昌的治國之道 這些都太正經了 估計很多人都跟他講過了 所以不能打動他
現在我知道他要的是什麼了 你再給我爭取一次機會 求求了
景堅硬着頭皮又給他安排了一次 估計魏陽給景堅賄賂了不少錢 那是真給幹事啊
這一次魏陽記出了殺手鐧 他給秦孝公講霸道 前幾次他講的是聖君之道和王道 無非就是心懷萬民以德服人那一套
這就好比老師給學生講 你要好好學習 要勤奮 要努力 怪不得秦孝公都聽困了
這一次他講霸道 霸道是什麼 捨棄這一身羽毛 脫掉孔乙己的長衫厚着臉皮幹
你看阿美利卡那才見過多少年就世界霸主了
那就是走的霸道 霸道使他強盛一時 王道保我5000年不衰 一個謀短期 一個謀長期 他秦國等不了長期了
這才幾年河西就被奪走了 下一步就是滅國了 你跟他講咱得仁德 咱得放長線
咱是君子 咱們用君子的正氣逼退山東六國 秦孝公當然不買賬
這是魏陽講霸道 講法家 講雷霆手段 秦孝公很感興趣 因爲他要的就是能儘快實現復國強兵
這一次秦軍和魏陽一連談了好幾天 相見恨晚 他們要爲秦國幹一票大的
正如大秦帝國中的臺詞 孝公和魏陽說 君爲青山 我爲松柏 粉身碎骨 永不相負
其實從後話來看 孝公的確沒有辜負商君 直到最後一刻 他仍在爲商君謀後路
秦孝公決定任用魏陽變法後 他擔心國人不能接受 於是安排了在朝堂上的一次辯論
這次辯論既是試探 也是宣戰 正方代表是宇宙新世界變法派首席宣傳官魏陽
反方代表是老秦大權貴古典派理法守護者甘龍渡質 裁判是早就內定了節目冠軍的秦孝公
我們雖然開個玩笑 但是這一段其實是歷史上非常著名的一次辯論
由魏陽先發言 他上來就先用一段排比的修飾手法 因爲小學老師告訴過我們排比劇最能拿出氣勢
他說 辦事情猶豫不決的人一般成功不了 有獨到見解新奇想法的人一般會被世俗排擠
愚蠢的人一般理解不了聰明人的眼光 道德高尚的人不與世俗同流合污 想幹大事的人不用和大多數人一起謀劃
聽到這裏 老甘龍和渡質交流一下眼神 心想他的指桑樹罵槐樹的點達誰呢 誰是合烏的世俗啊 誰是愚蠢的麻瓜呀
渡質笑一笑 暗示老師別擔心 待會我會出手
魏陽接着輸出 他說 這類的人啊 只能和百姓分享成功的富貴 不能和百姓同甘共苦 共同開創新世界
這一句水平很高哈 意思是你們這些守舊派只能等着打下來江山分果實 不能一起擼起袖子打江山 是蛀蟲
魏陽最後一句話總結論點 只要聖人能夠讓國家富強 那就不用遵循舊的法度
只要能夠對百姓有好處 就不用拘泥於舊的禮法 六個字 大膽 擁抱 創新
孝公忍不住插一句講的好 老甘龍忍不住了率先出手 他反駁說 no no no 沒有人比我更瞭解秦國
聖人才不會改變民俗 聰明人也不會輕易改變國家沿襲下來的法治
因爲順應民風民俗來教化萬民纔不會費力氣 順應成法來治理國家才利於百姓安定 我來替甘龍總結一下
核心想強調的其實是穩定最重要
接下來 未央發言 他剛纔用了牌筆 這次開始用舉例子的說法
他說 剛纔甘龍說的就是典型的世俗 普通人喜歡安於現狀 不想改變舊習俗 就類似不知變通的讀書人只會拘泥於課本
這兩種人做個守法公民還可以 但是沒辦法和他們談改革談強大 下商周三朝禮法各不相同 但是都能統一天下
春秋時代的霸主們 每個國家用的法度都不一樣 但是各個獨霸一方 聰明人制定法度 愚蠢人被法度束縛
邪名的人根據時代變更理智 而普通人被理智約束
這一段未樣的辯論也相當精彩啊 之前甘龍表達的是遵循舊法利於穩定
也容易統治 變更法度不好 但是未央舉的反例 質地有生 直擊要害
說下商周三代統一 哪次不是法度的更新 春秋五霸各有政策 沒有遵循舊的周禮 照樣遍地開花
分別從縱向和橫向舉出大反例 最後繼續強化明確自己的觀點 聰明賢明的人敢爲人先 敢於探索新法度 你們這些老頑固只會阻擋歷史的車輪
甘龍這一回合敗了 杜志趕緊頂上 他換個切入點 單刀直入
說沒有100倍的利益就不能改變懲罰 沒有10倍的功效就不能變更國家法器 效仿懲罰不會有過失 遵循舊禮不會出現偏差
杜志的發言水平一點都不弱 因爲這場辯論 他們守舊派天然就在大劣勢
因爲秦國窮困這個事實擺在面前啊 舊法要真好的話 秦國怎麼這麼窮
所以杜志在大劣勢下能夠找到一個銳利的切入點 同樣旗鼓相當 他剛纔的發言什麼意思
他不再和衛陽糾纏變法有沒有可能拯救秦國了 因爲在那條路上他變不贏 他改成開始算賬了
他的核心觀點通俗來講就是這樣 就好比你是一個程序員 你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把程序跑起來了 雖然效率有點低 但是起碼能用
但是現在有一個人突然告訴你說把程序停了吧 我有辦法讓你的程序優化的更好
但是程序員都知道程序一旦停了就有可能再也跑不起來了
所以你會問那個人
你說可以優化我的程序 能保證把我的程序效率提高十倍嗎
如果只能提高一兩倍 對不起 這點提高不足以讓我承擔停下來程序的風險
所以杜志是不是在跟大家算賬
他變法是有道理 但是他能夠保證咱們提高十倍嗎 如果提高不了十倍 結果導致咱們停機起不來了 那是不是還不如現在這樣湊合活着
這個切入點很高明 在劣勢下一下子又拉回來了大店裏全城的心
衛陽這個時候趕緊發言拆解 否則風向要變 他說 治理國家哪有一層不變的呀 只要有利於國家就不能拘泥於舊法
湯武不沿襲舊法都一舉成爲天下之王 下河殷商不變更制度最終導致滅亡
探索新法的人不應該被責難 沿襲舊禮的人更不應該被讚揚
這時候 衛英其實沒有新觀點了 他只能在強調前面觀點的基礎上打情懷情緒牌
因爲和肚子糾結算賬就落入他的陷阱了 誰能保證變法能比之前強十倍呀 我來替衛陽說一下他最後煽動情緒的觀點
如果人類還可能有絲毫的踏足向前 我們戰鬥到最後一位英雄 他一定叫勇敢
沒有人能夠保證我們一定能夠飛到遙遠的月球 但是仰望星空 我們從來不曾退縮 那些恐嚇阻礙我們的人
他們不該被稱讚 因爲他們就是我們需要克服的黑暗本身
是不是很熱血 是不是很有煽動性 習小公這時候趕緊又趁勢插進來說講的好
其實即便是到這裏爲止 衛陽和甘龍都治他們也只算是打了個平手
如果說衛陽略勝一籌的話 那就是勝在形勢上 如今的天下大勢 各國都在變法 守舊派難以躺筆當車
大財們能夠看得出來 他們的國軍早就下定了決心要用衛陽變法 今天的辯論是通知不是商量
所以也沒有什麼人敢直接跳出來反對 秦孝公趕緊強行宣佈正方獲勝
但即便如此 即便只是走個形式 依然掩蓋不了秦廷崛起前這場辯論的精彩
因爲甘龍都治明白 他們還沒有輸 他們甚至贏面很大
他們只是還沒有必要和國軍當場撕破臉 他們身後是整個權貴集團 兩個年輕人動動嘴皮子簡單
真正的變法之路艱難而漫長 在這條崎嶇的道路上 他們還有一百種手段等着呢
就這樣 秦孝公敲定了變法的決定 他任命衛陽爲左書長 即刻開始籌備
所有人都低估了秦孝公和衛陽的決心
從後話來看 秦國的舊貴族集團逐漸驚奇的發現 這個從魏國來的文弱書生竟然會成爲打不倒的強人
衛陽把理虧無解的變法經驗帶到秦國 但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無論是廢除景田制 改用新的土地制度
還是令人大開眼界的二十級軍工爵位制度等等 無論哪一項拿出來都是在挖權貴們的祖墳 他們怎麼可能坐以待斃呢
衛陽在秦國的變法一共分爲兩期工程 涵蓋的內容非常豐富 也非常新奇
客觀來講 他既有打擊權貴的一面 也有不把老百姓當人的一面
說實話 變法內容聊起來一般有點枯燥 但是我最擅長把枯燥的內容講生動了 感謝您的簡單關注 咱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