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論語》精讀(全89講)孟琢 P17 - 17.3.2 子夏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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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夏的夜
紫夏幸福鳴傷
這是孔子的小弟子
我們多倫也要注意
孔子的弟子是分成
根據年齡是分成兩類的
一類是歲數大的
一類是歲數小的
像慈祿 慈控
像尤子 像延回
這些都屬於早期弟子
早期弟子是什麼呢
是追隨着孔子周遊列國的弟子
孔子周遊列國之後
回到魯國
放決一政治
一心一意
整理六經
開門授徒
那個時候
在孔子六十多歲的時候
招收了一批小弟子
這些人比孔子可小太多了
一般都小三四十歲
像曾子 曾申
比孔子小
據說小四十六歲
所以孔子弟子中有這種
早期弟子和晚期弟子
的區別
你去看他的言論
看這些人的風格
看年輕人的這種特點
是很不一樣的
所以某種意義上講
尤子和曾子的衝突
就是孔子的這些老弟子
和年輕弟子的一個衝突
但這個事兒
我們在課上不多說
不揭短
這個我們看子夏
子夏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子夏這誰失驚了
你看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他關注的是什麼樣的天長
是不是
我這看那個
講美眉的挺好
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
素以爲憲兮
何爲也
子夏一看這詩很興奮
這詩寫得漂亮
確實漂亮
這詩記起來
將來你要寫個情書什麼的
今天我在課堂上看到了
一言以蔽之地
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
希望你結識一下
我留加個微信怎麼樣
這個很好用的
子夏一下就看到這句話
喜歡
就來問孔子
要我們碰到這樣的學生
好好的詩經那麼多你不讀
就挑這種劇組讀
是不是
能不能針鏢有用呢
能不能看點高雅的
換一首
那你看孔子怎麼解答這個問題
那麼在看孔子對這個問題的回答之前
我們先要了解這句詩
我們先要看古人如何
去誇獎一個漂亮的女性
我們也可以理解
可以去感受
一個姑娘怎麼樣的自我修養
才能變得更美
巧笑倩兮
你首先
一個姑娘最漂亮的是什麼時候呢
是她笑的時候
一般一個愛笑的女孩
都比較好看
但也不一定
爲什麼不一定呢
這個笑不能是一般的笑
必須是巧笑
那個笑要有一種靈動感
這個巧笑相對於什麼呢
相對於傻笑
這個巧笑讓人覺得很美
傻笑讓人覺得很可怕
以前我教過一個學生
已經好多年前了
記憶猶新
就是你上課你要講個段子
你要弄個包袱
你的包袱還沒抖呢
你的包袱剛掏出來
正準備抖呢
人在底下哈哈哈哈
就開始笑
你一笑聲震教室啊
那個時候你都懵了
有什麼好笑的呀
那個時候傻笑不倩兮啊
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但我們注意這個笑啊
要巧 要靈動
對現實眺望
美目
什麼樣的眼睛好看呢
也一樣要靈動
美目盼兮
盼是動物貌
就是那個眼睛它是要會動的
這個說起來
我在像你們這麼大的年紀的時候啊
比你們可能年紀還小一點的時候
就特別喜歡
有一種行爲叫做打望
你們知道嗎
就是看美女
你知道嗎
什麼時候看美女啊
就你在後面
有時候你在後面看美女的背影
飄飄長髮
在前面這種噩夢多姿
在前面走着
你就覺得
因爲你沒看到臉
有的時候就容易幻想
是不是真的看美女很漂亮
但有時候那姑娘一回頭呢
經常會讓你感到失望
但有時候那種特別動人的容顏
那回頭一瞥的那一瞬間啊
特別的美
這就叫做顧盼生姿
我們回來盼動物貌
你注意你看這個古人所描述的美女
它的一種整體的特點是什麼呢
就是神情的靈動之感
就是真正漂亮的姑娘
絕對不是一種板個臉
不是一種木然的表情
她的神情是靈動的
馬戎 馬曰
東漢大儒
馬戎
你看他這個解釋還是挺有審美的
是不是
但如果我們看毛
毛傳西漢最早的詩經註釋
也是訓孤軒的經典
《毛詩古勳傳》
他的這個理解都特別的唯物
特別的樸素
他的理解是什麼呢
你看他講
欠是好口輔
口是嘴
輔是什麼地方
輔就是塞幫子
明白吧
巧笑欠惜的前提是
你有一張好的臉
樸素的讓我們悲涼
是不是
所以你看我這樣的
怎麼笑都欠不起來
沒有一個好口輔
對不對
好
什麼是盼
毛傳的解釋極其樸素
黑白分眼
你要有一雙黑白分明的亮亮的眼睛
你才能夠美目
換句話說
你眼睛好看
你怎麼挑
怎麼看
那都是美目
對不對
都是美目盼惜
你要找一條鹹帶魚
你找一金魚
對不對
你讓那金魚給你盼一個
是不是
你找一魚
你讓它給你盼一個
怎麼都不好看
說明白了嗎
樸素的唯物的身份
就是你想笑的好看嗎
先照着鏡子
先照着鏡子看看
你自己的臉好不好看吧
你讓你的眼神動人吧
先看你的眼睛好不好看
就這麼簡單
這說的是什麼
樸素的審美觀
就是一個女孩要好看
先得有那底子
我說清楚了嗎
明白了吧
這就是古人樸素
所以素以爲炫兮啊
炫啊炫爛的花紋
你想在
你想畫出美麗的圖景吧
想畫出美麗的花紋嗎
怎麼樣
先有一面白牆吧
先有一個素吧
糞土之牆不可污也
對不對
在這堵牆上還湊合能畫
是吧
你在那主樓那牆上
當主樓那牆還湊合
你弄一吊炸的牆
那牆不斷往下吊炸
你想往上畫個畫
不可能
糞土之牆不可污也
對不對
什麼事情先要有一個底色
明白了嗎
這是這首詩
所體現出的古人的審美
樸素的唯物主義的審美觀
好了
那我們看孔子怎麼講
孔子沒有糾纏是否美麗的問題
孔子直接點了一句
會事後素
他點的是什麼
就是這個底色和修飾的關係
畫畫沒問題
但是畫畫要有一個基礎
這個基礎是什麼呢
素是這個白色的底色
你先要有一堵白牆
先要有一張白石
先要有一匹白色的絹
白色的布
你才能夠往上肆意的衝往
如果這個底色都不好了
怎麼加都沒有用
孔子一下子
把這個姑娘的審美問題
提高到了一個什麼呢
提高到了一個先天的底色
和後天的紋飾
提高到這樣的問題上
那麼此下就明白了
這句話講的是什麼
講的是禮和人的關係
爲什麼
在當時是一個重禮的時代
大家都
文之彬不是文之彬彬了
大家都什麼呢
行動舉止
合乎禮儀
大家都十分的謙恭
十分的客氣
但你注意
在一個禮儀過度的時代
在大家說任何一句話都
規規矩矩
都十分客套的時代
有可能產生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就是內在的虛僞
這就是文勝智則實
虛僞不真實
這個東西在我生活中
是有真切的體驗的
我們上中學的時候
學校把我們這些小朋友組織起來
讓我們穿上校服
穿上校服之後胸口前面
還弄一個大紅的那個帶子
迎賓隊
敬師隊
組織我們幹嘛呢
組織我們到學校門口
跟老師鞠躬
你看老師來上班了
看老師
然後老師快進校門來的時候
讓我們給同學做榜樣
敬師 尊師重道
老師好
老師有的時候
有的就不理你
你就進去
一開始學校對我們的教育
尊重老師沒問題
尊重老師怎麼怎麼樣
你一開始鞠躬的時候
充滿了敬意
老師好
但你架不住
老師多呀
一早上我一算
有時候
你鞠四五十個躬
但架不住鞠一禮拜
你鞠到最後的時候
那腰就開始酸了
特難受 特累
那個時候我們心裏
最恨的是什麼呢
你就最恨的那兩個老師
你要是一跨進來
是不是我鞠一個躬就完了
對不對
最恨的就是什麼
兩個老師隔着四五米
最恨一次有四個老師
分別隔着四五米進來
是不是
當時我一邊鞠躬
一邊說老師好
心裏都想的是什麼
這幫孫子
怎麼就不能一塊進來
你注意這是什麼
這就是禮的過度
導致智的不足
這是那個時代的通病
什麼是禮崩樂壞
禮崩樂壞的開端
不是說我們不去遵守禮
不是說我們拋棄禮
禮崩樂壞的開端是什麼
是禮的形式猶存
而內核已然淪喪
大家都空洞的客氣的鞠着躬
但是心裏頭充滿着爾虞我詐
我們機械的表演着各種各樣的形式
但內心的空洞
內心的麻木
誰都沒有相應的自覺
這是禮
這是禮崩樂壞最開始的表現
所以在這樣一個時代中
孔子提倡人道
人道是什麼
人和人之間的這種真情
人和人之間的這種真實的情感與溫暖
我們講人的時候會講到
人一定建立在真實的基礎上
所以孔子是以人
以人爲雷
以人爲智
來糾正禮文之偏
那麼這裏頭
這句詩講的道理是一樣的
所以你看子夏
子夏說了三個字
禮後乎
什麼是禮後乎
禮要在人之後
人在禮間
我們看這詩聲對答
孔子一句話
怎麼樣
孔子一句話提示
不要看表面上描述美女
你要看到這種審美背後的實質
注重底色
這句話提點之後
子夏就反應出來了
老師點的是什麼意思
那麼在孔子思想中
什麼是最核心的底色呢
是人
對不對
所以子夏馬上說
禮後乎
我們這些外在的禮節
應該放到人道之後
這句話孔子非常的滿足
說得好
所以孔子稱讚子夏
棄餘者商業
時刻與煙失音
子夏呀
你啓發了我
我可以跟你進一步
去討論詩經了
我們看這就是
吉祝說的道理
禮儀必以忠信爲之
由會師必以粉塑爲先
我們看到
這些內容
都是孔門詩教
的一種具體的風采
我們看什麼是啓發式的教學
什麼是一種靈動而有詩意的教學
在孔子和弟子的對話中
我們能夠充分地感到這一點
這一點的基礎是什麼
那是對於學生
給學生一種很寬裕的
自我體會
自我理解
自我思考
自我拓展的空間
同時對學生的特質
充分地瞭解
在孔子教育中
我們感受到一種
讓人很神往的一種境界
那就是教育中的從容不迫
最後我們簡單地去說一下
我們要知道孔子教育的歷史
這一點
我們在一開始的第一講的時候
也已經談到了
就是孔子教育的背景
是建立在
就他的人生而言
是建立在他從事政治的
全方位的失敗和沮喪
孔子周遊列國
被各種各樣的傷害
被各種各樣的侮辱
在政治上全面的失敗
但是請注意
你看他用這樣一種
從容的
智慧的
這樣一種優雅的
基於六語傳統的
這樣一種教育的方式
他培養了大量的人才
而這些人
在歷史上
把孔子的理想
把孔子的追求
傳承開來
這就是什麼
這就是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所以一方面我們看孔子
在政治上前所未有的失敗者
另一方面
他對中國歷史的影響
對於那個時代的開啓
也前所未有的成功
我們知道
在中國的歷史上
我們講貴族壟斷
在貴族壟斷教育的
這種背景下
我們之前講過
在我們的歷史舞臺上
很少能夠看到
平民嶄露頭角
春秋242年之間
唯一一個平民嶄露頭角
是誰啊
你想想我們學過的
曹貴論戰
肉食蛇逼
對不對
曹貴是春秋歷史上
絕無僅有的
平民才華的展現者
所以在史記中記載
曹貴作爲平民出身
不講規矩
曹貴也是中國歷史上
第一個在盟會中
劫持國軍的
這樣一個刺客
你去讀史記的這個
刺客列傳
你就知道曹貴
是刺客列傳中的第一人
這個人很特殊
但你看到了戰國
隨着知識文化的普及
平民階級的興起
是戰國曆史上最動人的
同時也是最波瀾壯闊的篇章
蘇秦張儀
這些歷史上的風雲人物
都是平民的興起
所以我們從文學的角度
我們文學院的同學
看蘇秦
看張儀
把屈原黑成狗一樣
我們從文學的角度
我們覺得這是世人的不幸
我們很容易同情屈原
但你站在歷史的角度上
屈原啊
屈景昭
那是楚國的貴族啊
你站在歷史的角度上
你換一個角度來講
張儀
對屈原的完勝
意味着什麼
就是平民對於貴族徹底的戰勝
這是歷史上的一個大變局
有了教育就有可能
有了教育
平民階級
就有了踏上歷史舞臺的可能性
而這樣一種歷史方向
一直走到今天
這是中國社會不斷實現平等
不斷實現公正的
最核心的歷史動力之一
所以有時候在我看來
孔子就像佛洛米修斯一樣
從貴族手中
都不能說是盜取
而是從貴族手中奪取了
知識與文化的活種
將它灑向人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要知道
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一次變局
就是平民階級的興起
而這個變局的開啓
與孔子的平民教育息息相關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
它前所未有的影響了中國的歷史
也前所未有的值得我們的尊重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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