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师范大学】《古代汉语》(国家级精品课) P4 - 4. 4-1-4文選:《原憲居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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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我們學文選《原縣居魯》,原縣自子思是孔子的一個弟子,他也是生居陋巷而不改其賢的一個代表。
《原縣居魯》是孔子去世以後,原縣居住在魯國,雖然生居陋巷,但是不改其賢。通過他和子貢的一番談話,說了儒家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淫的情操。
這篇文章選自《新序》,《新序》是我國的一部散文集,作者是西漢的劉相。有關劉相,我們在《景公社初志》中介紹過,他是我國目錄學的鼻祖。
《新序》一書總共十卷,採集了先秦至漢代的史實分類編撰,其中所記載的很多史實和《左傳》、《國語》、《戰國策》史記的記載有一些出入。
《四庫全書總目》對該書評論道:「該書春秋時事猶多,漢事不過數條,大抵採百家傳記,以類相從。」
那麼也就是《新序》在編撰的時候,使用的春秋的時候的史實比較多一些,而漢代的時候的史實相對比較少。怎麼來的呢?是採百家傳記,按照大類進行歸類,進行編撰。
作者的編撰之意和說願是一樣的,旨在以史為鑒,起到警示和諷鑒作用。那麼很多故事是經過了作者的加工改造,具有較高的思想性和藝術性,它也是有一些故事組成的。
《新序》原書30卷,後來很多都散譯了。現在我們見到的十卷本是由宋代的曾鞏整理校定而成的,著本主要有現代的趙仲義的《新序詳著》,這部書著釋比較詳明,也便於我們的閱讀。
《原縣居魯》這篇文章選自於《新序節事章》,題目是後來所加。這篇文章通過了儒家孔子弟子原縣和另外一個弟子子貢的會面以及談話,對原縣身居陋室,窮困潦倒,但是矢志不移的表現,給予了肯定和褒揚。
同時也歌頌了儒家貧賤不能移的思想情操。
他的事蹟在《史記·仲尼弟子列傳》中有。
原縣在孔子去世以後居住在魯國,原縣居於魯國。
那麼居住在魯國的時候,生活條件非常窮困,困重到什麼程度呢?
環是環繞四面,篤是土牆。
作為一個土牆的單位,是指房子的牆長寬各一篤,也就是各一丈。
篤是土牆。
那麼原縣的房子是什麼做的?四面全是土牆,叫環篤之室。
古代我們住房子,是先用木板打好格子,然後夯土製成。
窮人住草棚,住土屋,當然貴者,官高者,他們可能是住一些磚房,木結構的這種房子。
而原縣比較窮困,他住的房子是環篤之室,四面只有土牆。
那麼牆是土牆,房頂是什麼樣子的呢?茅草房。
茨以生薅。
茨是用草山蓋房頂,叫做茨。
它是用什麼樣的草來蓋的房頂?是用的生薅。
薅是薅草,那麼這個薅草長得比較高,可以山蓋房頂。
但是山蓋房頂的這種草,必須得曬乾了以後纔可以使用。
但是原縣的房子,房頂卻是用生薅,就是沒有曬乾的,濕的這種青薅來做的房頂。
大家知道這個生著的草,或者沒有曬乾的草堆在一起,它會發酵,會腐爛。
那麼很難起到擋雨折水的這樣的一個作用。
而原縣的房子呢,房頂就是用這種生薅,沒有曬乾的薅草做的房頂。
門和窗是什麼樣子的呢?棚戶,甕有。
牆是土牆,那麼頂是茅草,下面的戶是指的門。
它的門是什麼做的?是用棚做的,也就是柴門。
用柴草做的門,甕有,甕是一種陶製的成水或者成糧食的器皿。
它這個窗子呢是用甕做的,當然如果是新的甕,完整的甕是不透風的,是不透亮的,顯然是一個破甕的甕圈。
那麼做窗子的時候呢,就在土牆上掏出一個洞,然後呢,中間塞進一個破甕的甕圈,用它來做窗子。
門是棚做的,那麼柔桑以為書。
提手旁的柔和火字旁的這個柔是通甲字。
火字旁的從火柔生的這個字是通過火烤的方法,使樹枝變軟,那麼使彎曲的變成直的,或者是直的樹枝變成彎曲的。
它柔的是什麼呢?柔的是桑,因為我們中國古代種桑種的比較多。
那麼桑樹呢,它的主要作用實際上就是養殘。
那麼桑枝,它做成的只能做成某一種農具,我們北方有這個插了什麼東西是用桑枝來做的。
這個東西,這個桑樹呢,它不能夠用作其他的用處。
而原先的門呢,棚戶,門必須得開關,這個門書,門主是什麼做的呢?是柔桑以為書。
用烤桑把桑枝變直,讓它來做門書,是非常的簡陋。
那麼房子我們想像一下,房頂上是生薅不隔雨,那麼所以上漏下濕,下雨的時候上面漏雨,房子裡面呢是潮濕的。
框是指正,它做得很正,並且絃歌。弦在這裡做動詞,本來是指的琴,這裡做動詞是彈琴,歌是歌唱。
它做得仍然很端正,並且彈琴唱歌,說明它不改其樂,雖然身居陋室,但不改其樂。
我們可以想像,房子上漏下濕,味道肯定不好。
那麼房子裡又比較潮濕,那麼原縣身體條件我們也可以想像到。住的是這樣,原縣穿的什麼樣子呢?也可以想像得到。
子貢聞之,盛肥馬,意傾囚,忠幹而表肅,宣之不容向,妄見原縣。
子貢,父姓端木,名次是孔子的弟子,當時是做衛國的國相。
那麼這個人聽說了他自己的師兄弟聞之,聽說了原縣居魯,處於陋室,生活困窘。
盛肥馬,這個盛用作動詞,意思是用肥馬來駕車,肥馬是養的比較好的馬,那麼說明他的富有。
盛肥馬駕車,意傾囚,衣,甲骨文就畫出衣領,衣襟,衣袖的樣子,代表上衣,衣服。
用作動詞是穿戴,穿著傾囚,清暖的裘皮衣服。
那麼裘皮的衣服古代一般是用狐狸的皮做的,狐白之裘,這傾囚。
只是這個傾囚是一般高貴的人才能穿戴的,窮苦人是穿戴不了的。
所以用肥馬駕車,身上穿著清暖的裘皮衣服,中幹而表素,裏面穿著什麼樣的衣服呢?幹。
幹是一種絲織品,什麼樣的絲織品?紅青色的絲織品,相當於接近現在的紫色。
它裏面穿著青紅色的用幹帛做的衣服,外面又套著一層素,是用白色的絲織品做成的外衣,應該是非常的漂亮。
它裏面穿著青紅色的幹帛做的衣服,外面又套了一層白卷做的外衣,隱約應該可以看到裏面的青紅色的衣服,所以應該是非常的漂亮,當然應該是非常的華貴。
宣車不容像,宣車是大幅以上官員才能乘坐的有遮擋的高級車子,一般比較寬大,這叫宣車。
宣車不容像,像是愛像小像,什麼叫不容像?我們在容的後面加個餘,宣車不容於像。
意思是宣車進不到巷子當中,也可能是指它的車多,或者它的車太寬,原廂居住的陋廂太窄,太小。
它乘坐的宣車很大,進不到巷子當中,往見原縣,去會見原縣。
聽說了自己的師兄弟生活的這麼潦倒,於是他就做著好吃,穿著好衣服,去見他的朋友。
那麼原縣呢,住的條件非常的艱苦,穿的呢,我們來看,原縣冠桑葉冠,杖離杖而應門。
正冠則英爵,任巾則肘獻,納具則種爵,破衣爛衫呀。
冠桑葉冠,第一個讀冠,做動詞,戴著。第二個冠,是帽子。
這種帽子呢,古代的世子是必須得戴的,因為我們古代男子到二十成年要進行家官禮。
那麼正常的情況下呢,一般需要戴冠的,一般老百姓呢,可能配巾。
這是一個人正常與否的一個標記,所以他一定要戴上冠。
但是他沒有很好的布或者帛做的冠,怎麼做的呢?用桑葉做成的冠,也就是用桑葉編成的帽子。
所以他一定要戴冠,這代表他的身份的。
原先戴著用桑葉做的帽子,杖犁杖。
第一個杖,做動詞,主著。第二個杖,是名詞,守杖,柺杖。
犁,是指的犁草,是我們中國古代常見的一種草本植物。
這種植物的內葉可以食用,也有犁禍之根。
那麼它的老荊可以做柺杖,比較輕便和耐用。
當然我們看犁杖一得呀,它就是草呀。
原先主著用犁草老荊做成的守杖,而應門,去給它開門。
政官則英爵,任巾則肘獻,納具則種爵。
我們古代的衣服分三種,頭衣、體衣、足衣。
那麼這裡面就說的原先的三種衣飾,到底什麼樣子的。
政官,把帽子端正一下,叫做政官,這表示對人的一種尊敬。
英,我們現在也叫帽英,就是帽帶。
端正了一下帽子,結果帽帶,爵是斷掉了。
正,形容詞,用者使動,使端正,帶端正。
帽子端正了一下,結果是怎麼樣呢,帽帶子斷掉了。
實際上是說明它不僅是說帽帶不結實,實際上是帽子破爛了。
韌襟則肘線 韌和襟都是指的衣襟
這裡這個韌用作動詞 意思是整理衣襟 拉一下衣襟
他的衣服應該是這個比較破爛的
那麼衣襟呢 我們古代人是誘韌
所以把衣襟整理一下 結果一拉呢 胳膊肘出來了
要麼是衣服爛掉了 要麼就是衣服非常的破舊
這個就是我們現在的成語 捉襟見肘 這個成語的由來
整理了一下衣襟 結果呢 胳膊肘露了出來
納聚 則腫蕨
納聚 這個納實際上是提鞋子 把鞋子穿上
聚 是指的草鞋或者麻鞋 也是不好的一種鞋子
往上提了一下草鞋 則腫蕨 腫是腳後跟
絕 我們想一下絕低 也就是開了個口子
腫 腳後跟從鞋裡面露了出來
正了一下帽子 帽帶子斷掉了
拉了一下衣襟 結果呢 胳膊肘露了出來
提一下鞋子吧 腳後跟露了出來 鞋子爛掉了
那麼看一下他穿的 顯然是破衣爛衫
那麼非常的窮困窮苦
和子貢比較一下呢
一清求 忠幹而表素
那些起碼是私知的 而原先這些呢 顯然不可能是私知的了
那麼他穿成這個樣子 住成這個樣子
顯然是窮困寥到了極點
所以子貢就非常的驚訝
子貢曰 西 先生何病也
子貢就問道 西 西是一個嘆詞
他表示驚訝了 驚奇了 等這些語氣
呀 哎呀 這類的意思
哎呀 先生何病也 什麼樣的病
就是為什麼窮困到這種程度
這個病呢 實際上是指非常的窮困
先生為什麼窮困到這個程度
注意 這個窮困不是指的生活上
在古代所說的這個窮
不是沒有錢花 而是指的仕途
或者他不通暢 叫做窮
那麼這裡所說的為什麼會窮困寥到這個程度
和我們現在所說的你為什麼這麼貧窮
還是兩碼事 實際上你為什麼這麼困窘
因為原先不去做官 沒有收入
所以呢這麼困窘 而子貢做的未像
所以呢他比較有錢 他穿的比較好
他想像不到原先的生活條件
所以就很驚訝的問 先生何病也
為什麼寥倒到這個程度
原先養而應之曰
現聞之無才之謂貧
學而不能行之謂病
現貧也非病也
若服西市而行 避州而交
學以為人 教以為己
仁義之特 與馬之適
現不仁為業
原先養頭應之曰
回答他說
那麼這個養的可能是原先
應該是有他的那種驕傲在裡頭
養著頭回答子貢的這樣問
子貢問的你為什麼這麼寥倒
不是說你為什麼這麼貧窮
現聞之 我聽說過這樣的話
無才之謂貧
之謂也相當於謂之
它是我們古代漢語當中
經常用到的一個相當於一個訓國術語
叫做 現在就是叫做
沒有錢才叫做貧
貧是指的錢才少
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窮 貧窮
學而不能行之謂病
學習了但是不能夠行
也就是不能夠施行
不能夠把自己的學問施行出去
之謂病 叫做病
還有一種說法就是
學了但不能夠出去做官
不能學有所用
這個叫做病
也就是困窘
現貧也 非病也
意思是我並不是沒有能耐
我只是不願意出去做官而已
那麼我不去做官
只是沒有錢
所以對於我來說
我是貧窮
但不是什麼呢
不是困窘
不是不得志
所以非病也
貧也 非病也
這也是一個判斷句
非表示否定判斷
我原先只是貧困
只是貧窮
而不是學而不能行
不是不得志
不是潦倒
若服西市而行
若是至於
服是那些
至於那些
西市而行
西是西求
希望
所謂西市
是希望得到世俗的容納
迎合世俗
至於那些迎合世俗而行
而行就是出去幹一些事情
出去做官
出去做官是為了迎合世俗
或者為了迎合世俗而出去做官
避周而交
避周 勾結結黨
那麼結黨而交
就是交朋友是為了結黨
當然結黨的目的是為了營私
就是為了和別人勾結起來而交往
為了不好的目的而去交友
學以為人
學習是為人
是為了別人
學以為人是為了向別人炫耀
學習是為了向別人炫耀
教以為己
教學
教育別人是為了炫耀自己
為了顯示自己的才能
那麼像這些人
就會成為仁義之特
特是災害
就會成為仁義的損害者和災害
成為與馬之室
與是車
就會成為車馬的裝飾品
本來這些人出去做官
實際上是為了乘坐車馬
那麼車馬應該是人類的事物
但是這些人
為了不正當的目的出去做官
出去交友
這樣做就會成為仁義的災害
仁義的損害者
那麼也就會成為
你這些好的裝飾的裝飾品
也就會成為車馬的裝飾品
像這些事情
現不忍為也
我原先是不忍心去做的
那麼你說我為什麼窮困潦倒
我不是窮困潦倒
我不是不得志
我只是沒有錢
那麼那些事情
我看不上
我不忍去做
哪些事情就是惜事而行
避舟而驕
學以為人
教以為己
結果是成為仁義之特
成為與馬之室
這些事情
我不是不會做
我不願做
我看不上這些事情
所以我不是窮困潦倒
我只是不願意做這些事情而已
子貢勛尋
面有潰色
不辭而去
原先業障脫俱
行割傷送而返
生滿天地
如出今時
子貢勛尋
勛尋是進退不得
非常尷尬的這樣的一個狀態
那麼他本來是
趾高氣揚的問原先
你怎麼窮困潦倒到這個地步了
然後呢
原先給他說這一段話呢
就非常的
這個算是深奧
或者是這個不卑不亢
然後呢
子貢覺得自己的渺小
所以子貢勛尋
進退不得
非常的尷尬
面有潰色
臉上出現了羞愧的面色
應該是非常的慚愧
他呢實際上是
等於是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不辭而去
沒有辭別
沒有告辭
去是離開
就離開了
就離開了原先這個地方
子貢走了
原先業障脫俱
行割傷送而返
原先也要回啊
怎麼回的呢
看回的時候的狀態
首先是業障
這個業一般是脫著
小人走的時候
道脫著他的離障
脫俱
這個話呢
說的非常的形象
原先為什麼脫俱
就像我們現在穿拖鞋一樣
你不能大步走
為什麼要脫俱呢
是拖拉著他的鞋子
為什麼要拖拉著鞋子
因為他的鞋成了拖鞋了
因為他在納俱的時候呢
腫瘤鞋根爛掉了
所以不能夠穿上不跟腳了
所以叫做脫俱
走著踏拉著鞋子
但是行割傷送而返
行是邊走
割是割唱
邊唱高唱什麼呢
傷送
這兩種曲名
兩種歌名
而返而返回
返和
從挫返生的這個字
是一對古今字返回
他回去的時候
高唱著傷和送
傷和送是兩種歌名
其中傷
是商代的一曲
傷人是
因為原先是送人
送呢
就是商代的後裔
所以原先知道這種歌曲
所以呢他唱傷和送
他高歌在立志
禮記樂記
還有史記樂書當中
都說過
愛者宜割傷
柔而正者宜割送
他的意思寬厚
安靜
並且慈愛
這樣的人
適宜於唱傷
這些歌曲
而溫柔並且賢達
而寬正的這些人
正直的這些人呢
宜割送
那這個送相當於詩經裡頭的
風雅頌的那個頌
詩經有三頌
有傷頌
有周頌
有魯頌
那麼
這兩種歌曲呢
實際上是
有相關的
這一種品德品質的人
去唱的
實際上他是
表明他這個人
是正直的
是高尚的
這樣一個情操的人
唱這種歌
所以邊走
邊高唱著傷和頌兩種歌曲
而返回
返回到自己的環瀆之世
唱的時候
聲滿天地
聲是指的聲音
他的聲音
滿是充滿
歌聲充滿了天地之間
餘音繞樑三日而不絕
聲音非常的響亮
如出今時
好像是從金石
這些樂器當中
發出來的一樣
金和石
是兩種製造樂器的材料
後來也指樂器
我們中國的樂器
有八音
比如有金石絲竹
土木刨革
這一些
其中的金
就是用金屬
鑄造的一些樂器
比如鐘啊
這些東西
石
是用石頭
做成的樂器
比如慶
那麼如出今時
就好像是從鐘慶等
金石樂器
聲當中發出來的一樣
我們古代呢
也把比較美好的學說
或者是言論
叫做金聲御鎮
大家可能去過這個
三孔的孔廟
孔廟前邊就有一個
金聲御鎮房
金聲御鎮
就是他夫子的這個學說
就像樂曲
什麼樂曲呢
就像金石鐘慶
這些敲擊出來的聲音一樣
那麼原先所唱的歌呢
也是聲滿天地
如出今時
他的這種
一個是歌曲的內容向上
另外一個呢
他的聲音
他所唱的也是奮進的
天子不得而塵也
諸侯不得而有也
而塵而有
塵和有都是名詞
名詞前邊有而
而那是連詞
在古漢語當中
連詞而
連接的是前後兩個對等的成分
要麼連接動作
動作行為動詞
要麼連接形容詞
那麼如果名詞
用而來連接
往往標誌著這個名詞
用成動詞
這個塵是指的使成為塵子
有是使成為朋友
名詞的始動用法
天子不得之而使之為塵
諸侯不得之而使之為有
就是天子也不能夠
使他成為自己的塵下
諸侯也不能夠
讓他成為自己的朋友
就是和他交上朋友
這兩句話是這篇文章的文言
那麼原先呢
他不是窮困潦倒
而是什麼呢
他不願意和統治者合作
也就是有貧賤不能移的
這樣的一個態度
誰處陋相
但是不改其賢不改其樂
所以即便是天子
也不能夠讓他成為自己的塵子
不能臣服他
諸侯呢也不能夠和他交友
也就是原先呢
不管是天子也好
諸侯也好
實際上不能夠得到他
和他合作
讓他作為塵子
故養智者忘身
身且不愛
孰能累之
詩曰
我心匪食不可轉也
我心匪席不可捲也
此之未也
故養智者忘身
養智是培養自己志向的這些人
所以培養自己志向的這些人
忘身
就會忘記自己的身心
也就是養智的時候呢
不太關注身外之物
自己的身心的這些東西
身且不愛
孰能累之
自己的自身尚且不憐愛
還有什麼東西
孰是什麼東西
還能連累他呢
還能這個
使他產生什麼樣的心思呢
所以這個養智者就會忘記自身
他忘記了這個自身的
實際上他身外之物
衣食住行了這些東西
不關注外物
自己和自己生活的這一些外物
自己的身心尚且不能憐愛
尚且不吝嗇
那麼還有什麼東西
能夠拖累他
能夠連累他
那麼也就是
這些做官也好
這些俸祿也好
對他來說
不過是身外之物
與他如浮雲
詩曰詩是詩經
飲食建於詩經
被封百周
我心匪食
匪
是表示否定判斷的
否定副詞
在詩經裡頭用匪
其他的文章裡頭呢
一般是用匪
我的心不是石頭
不可轉也
是不可以轉動的
石頭是可以轉動的
但是我的心不是石頭
它是不可以轉動的
石雖轉
但是我心不變
我心匪席
我的心也不是席字
這個席字呢
古代的時候編織而成
人坐在上面
或者是躺在上面
我的心也不是席字
不可捲也
是不可被捲起來的
席字是可以被捲起來的
但是我的心不是席字
是不可以被彎曲彎捲起來的
那麼不可轉動
不可捲動
實際上是什麼呢
我的心是不可以改變的
對這首詩
毛亨在《毛詩孤勳傳》裡頭說到
石隨肩上可轉
席隨平上可捲
石頭雖然很堅硬
但是呢它可以轉動
席字雖然可以放起來很平
但是呢它可以捲起來
意思是一個雖然很堅
一個雖然很平
但是呢它兩個可以變化
那麼我心呢是不可以的
鄭玄在他的《毛詩鑒》裡頭
鄭玄鑒
言己心智堅挺
過於實習
說自己的心智非常的堅定
和席字和石頭不一樣的
它是不可變化的
所以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那麼原縣也是
雖然我處於陋巷
我的生活非常的貧困
我的衣衫非常的藍縷
但是我的心
我的心智是不可改變的
此之謂也
這是一個賓語前置的句式
前置賓語是此
相當於養智者忘身
以及原縣的
他的所作所為
他的思想情操
知謂也
知
是指事帶辭
附指前面的前置賓語
此
謂
說
指的是
那麼說的
就是這吧
就詩經裡頭所說的話
就是說的原縣的這種生活
或心理狀態吧
我們看一下
原縣
是孔子的弟子
他呢
故意不去做官
當然他是不和統治者
採取合作的態度
雖然生活很貧困
但是呢
不改他的情操
不改他的志向
那麼就說到了
我們要培養自己的志向的時候
不要為太多的外物
所引誘
所改變
在史記《仲尼弟子列傳》當中
有有關原縣的一些記載
我們來看一下
孔子族
原縣遂亡在草澤中
子貢相畏而結似連記
排離或入窮巖
過謝原縣
就是會見原縣
拜訪原縣
縣設碧衣關見子貢
拉著他的破衣爛衫
會見子貢
子貢恥之
曰夫子起病乎
原縣曰無文知
無才者為之貧
學道而不能行者為之病
若縣貧也非病也
子貢殘不義而去
終身恥其言之過也
這是史記《仲尼弟子列傳》
有關原縣的一些記載
主要是記載了
他雖處陋相
但不改其賢的這樣的一個故事
那麼原縣的故事
在《莊子》
在《韓詩外傳》等作品當中
都有記載
《莊子讓王》裡頭
有相關的記載
比如原縣居魯
桓篤之事
辭亦生草
彭戶不完
桑亦為書
而甕有二事
賀亦為三
上陋下詩
匡作而賢
子貢盛大馬
原縣
華官惜旅
仗禮而應門
子貢曰
西先生何病
原縣應之曰
縣聞之
吾才謂之貧
學而不能行
謂之病
今縣貧也
非病也
子貢欽尋而有愧色
原縣孝曰
夫惜事而行
必周而有
學以為人
教以為己
仁義之特
與馬之事
縣不忍為也
那麼《莊子讓王》裡頭呢
還記載了曾子居位的時候
十年不至一
政官應爵的
這樣一個天子不得臣
諸侯不得友
就是雖然身處陋室
而不改其賢的
還有
記載了顏回身居陋巷
回不改其賢
不改其樂的
這樣的一個故事
都說明瞭
養智者忘身
深且不愛熟能累之的
這種一種情操
在《韓詩外傳》的第一卷裡頭
也有原縣居魯的記載
原縣居魯
還賭之事
辭以薅來
彭戶
問有
絕桑而為書
上漏下施
匡作而賢歌
子貢聖匪馬
意清求
忠幹而表肅
宣不容向而妄見之
原縣
楚官離帳而應門
政官則應爵
振金則走縣
納鉅則種爵
子貢曰
西先生何病也
原縣養而應之
曰
縣聞之
吾才謂之貧
學而不能行
謂之病
縣
貧也
非病也
若夫
西市而行
必周而有
學以為人
教以為己
仁義之特
車馬之適
醫求之利
縣
不忍為之也
子貢群尋
面有殘色
不辭而去
原縣
乃徐部
業丈
歌
商
宋
而返
生滿於天地
如出今時
天子
不得而成也
諸侯
不得而有也
故養生者
忘家
養智者
忘身
身且不愛
孰能舔之
自己的身心尚且不吝嗇
不戀愛
還有什麼東西
讓他去受辱
師曰
我心匪食
不可轉也
我心匪食
不可轉也
那麼
這是有關原縣
身居陋室
而不改其賢的
一些記載
可以和我們
這一篇文章
做一個參照
好
我們今天呢
上到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