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帝國:遊牧民族發展史 草原帝國:吐谷渾的崛起與消亡(上集)

星光故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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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次觀看·2026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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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代編塞詩中,我們經常會看到土玉魂這個名字,說起土玉魂,這是一個非常頑強的國家,它是由鮮卑人建立的政權,我們知道,十六國時期鮮卑人建立的政權普遍存在的時間都比較短,比如南燕只有十三年,南梁只有十八年,西秦也只有四十七年,可西北地區的土玉魂卻是一個另類的存在,
國祚長達三百五十六年,從公元三百一十七年,慕容土炎建國,直到六百六十三年才被吐蕃王朝所滅,像土玉魂這樣,政權時間之長,活動地域之廣,在歷代王朝政權中實屬罕見,土玉魂是怎麼出現的呢?
這要回溯到鮮卑稱霸草原的時代,鮮卑諸部中的慕容鮮卑最初生活在西拉木崙河上游,在西晉初年的時候,慕容鮮卑遷到今天遼寧的錦州遼陽鐵嶺這一片,當時的首領名叫慕容社歸,慕容社歸最初採取世代歸附中原王朝的策略,多次協助中原王朝軍隊出征作戰,立下功勳,
因此被中原王朝封為大禪瑜,這讓慕容部在遼東地區贏得了相對穩定的發展環境,慕容社歸有倆兒子,庶出的長子叫慕容土玉魂,嫡出的次子叫慕容偉,作為部落首領,慕容社歸生前立次子慕容偉為未來的酋長繼承人,然後給了慕容土玉魂1700戶部眾,
宋書和魏書裡面寫的更少,只有700戶,不是1700戶,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的慕容土玉魂實力一般,後來慕容土玉魂和慕容偉的部落發生了爭端,據說是因為馬鬥,就是真實的馬鬥,可能是因為吃草的原因,兩個部落的馬打起來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兄弟部落在一起放牧,馬群混在一起了,
等分群的時候,你的馬多了,我的馬少了,因為馬的事情,慕容土玉魂和慕容偉兩兄弟吵起來了,慕容偉對他哥說,咱們已經分家了,你為何不走遠點,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慕容土玉魂一聽,心裡也很憋屈,馬打架為何牽到人身上,氣憤之餘,就率領著1500戶部眾踏上了漫漫西行之路,這一年應該是晉太康四年至十年之間,也就是公元283年至289年,值得一提的是,慕容土玉魂西遷後,慕容偉還曾思念他,為此還作了一首阿甘之歌。
阿甘就是哥哥的意思,雖然史料裡講慕容土玉魂西遷的原因歸咎於馬鬥,但從當時的環境背景上看,就算沒有馬鬥,慕容土玉魂也很有可能離開故土,因為當時遼西地區除了慕容先輩,還有宇文先輩和段氏先輩,他們將慕容先輩夾在中間,而且宇文先輩和慕容先輩還有世仇,這裡面慕容先輩是最弱小的一個。
慕容先輩經常受到擠兌,慕容先輩的牧場越來越小,在這種生活資源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此時弱小的慕容部只能向外遷徙,尋求活路。
慕容土玉魂一路向西,並沒有直接就到了青海地區,他西遷的第一站來到了河套地區的陰山腳下,河套平原在古代是水草豐美的寶地,歷來的都是遊牧的好地方,所以慕容土玉魂來到這裡就沒有繼續西遷,而是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慕容土玉魂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但是二十多年後,西晉出現了八王之亂和永嘉之亂,慕容土玉魂的好日子被打破了,提到八王之亂,晉五帝司馬炎的兒子司馬忠,就是那個說出河不食肉糜,還有蛤蟆是為公家叫還是為私人叫段子的皇帝,智商可能有點問題,也許司馬炎也知道這個兒子智商堪憂,就扶持了幾位兄弟上位。
想著我走了之後,如果我兒子司馬忠有啥事情,諸王們可以幫著司馬忠,但是親情在權力面前不值一提,司馬炎去世後,司馬忠昏庸無能,這些王爺們為了爭奪權力,把西晉王室殺得亂七八糟,西晉也在八王之亂中軍力被掏空。
而後公元311年又發生了永嘉之亂,匈奴攻陷洛陽,擄走敬懷帝,中原大亂,胡人勢力乘機南下中原,這場亂世不僅導致西晉政權的衰落,還引發了大量中原漢族士族和百姓的南遷,即所謂的衣冠南渡,遊牧民族在中原載歌載舞,中國歷史進入了五胡十六國時期。
慕容土玉魂所在的河套地區正好是黃河渡口,北邊的遊牧民族南下中原所經之地,遊牧民族南下都會順帶著暴打一下土玉魂,河套地區已經不能再待了。
慕容土玉魂就帶著步仲渡攏而西,攏就是攏山,今天的六盤山,渡攏而西的意思就是翻過攏山來到了攏西,這就離青海不遠了,按照魏書的記載,始渡攏西至於俯瀚,《資治通鑒》記載的是,慕容土玉魂在從殷山出發四年後便撒手人還,享年七十二歲。
也就是說,慕容土玉魂本人並沒有到達青海,而是有可能在俯瀚這個地方去世了,俯瀚就是今天甘肅臨夏回族自治州的俯瀚縣,另外在十六國時期,俯瀚這地方也不太平,乾糧、乾秦、西秦都統治過這個地方,估計慕容土玉魂的子孫也被折磨得不輕,只能帶著步仲繼續西遷。
在《晉書》裡的記載是,其子孫具有西陵,甘肅之界幾乎白蘭數千里,這裡的西陵就是今天青海西寧,從這段記載上看,是慕容土玉魂的子孫踏上了青海。
來到青海後,青藏高原這個地方的當地人是各種羌人後裔,中原統一稱呼他們為西羌,比如白蘭羌、西羌之別種、吐蕃、西羌之別種,慕容土玉魂的後代遷到這裡自然就是外地人,那就少不了和當地的羌人部落鬥智鬥勇,當年歸屬慕容土玉魂的部屬一共就一千七百戶,按照一戶六個人算,
也就一萬多人,這一萬多人放在茫茫的青藏高原上都難以看得見,所以這個時候的土玉魂,應該說是土玉魂的實力還不夠看,而且還是外地人。
但是,好在慕容家出狠人,呂思勉先生在《中國民族史》裡的評價是,慕容氏亦技技多才,留在中原的慕容緯,那一支連續出了慕容晃、慕容峻、慕容垂,慕容土玉魂這一支也出了狠人,他的兒子慕容土炎就是個狠人,禁書對慕容土炎的記載是,
慕容土炎也很自負,他曾經慷慨激盪地對手下人說,
事實證明,慕容土炎也不算太過於自負,他作為一個外地人,確實把當地的各種羌人打服了,土玉魂的統治區快速膨脹,禁書對他的記載是,
但同時也說他,性酷人不能恤下,性格殘酷不能體恤不下,對於征服的羌人部落殘暴不仁,最終慕容土炎的自負遭來了殺身之禍。
公元329年,慕容土炎被羌人首領江沖刺殺而死,時年三十五歲,慕容土炎至死,也把狠人角色做到底了。
據記載,土炎不抽劍,召其將戈古尼,使撫其子葉炎保於白蘭,抽劍而死,意思是他看著自己身上插著的劍,並沒有拔出,而是找來大臣託姑,說我的兒子就交給你了,你要盡力輔佐他,然後拔劍而死。
慕容土炎死後,他的兒子慕容葉炎繼位,年僅十歲,再據宋書梁書裡的記載說他,頗識書傳,常而審議,好問天地造化,帝王年曆,也就是他熱衷於中原文化。
另外他還特別孝順,當時慕容土炎死後,他把仇人江沖做成一個稻草人,每天拿弓箭射他,他母親生病了,幾天不能吃飯,他也幾天不吃飯,他吸取父親的教訓,慕容葉炎繼位後,他和盟,聯姻,妥協,把土玉魂穩定住了,並正式建立土玉魂王國,為了紀念自己的祖父,就以祖父的名字做了國號。
建書引用了慕容葉炎的話:「吾祖始自昌黎,光宅於此,今以土玉魂為誓,遵祖之意也。」
從理論上說,慕容土炎就可以建國了,但是史料裡面沒有任何他在位時國家政體的記載,也許是慕容土炎認為剛剛來到青海,根基不穩,為了避免樹大招風,就沒有建國,而是先慢慢地發展自己。
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朱元璋的九字妙計:「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所以一般來說,將慕容葉炎作為土玉魂王國的立國之君,土玉魂王國正式建立,但這僅僅是困難的開始,立國後的土玉魂周邊都是強大的對手,西秦、乾糧、北魏都是龐然大物,但他們都在時代的動盪下退出了歷史舞臺。
土玉魂是如何在夾縫中生存,在時代的大浪淘沙下存活下來了呢?我們下一集繼續講解土玉魂這個打不死的小強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