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分析哲學》(全59講)江怡 P36 - 35. 6.2 維特根斯坦的後期哲學(2)

长安书院_
146粉絲
2026年11月19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上一次我們講到了維德根斯坦的中期和他的後期哲學之間的關係
其實無論是中期還是後期
他們都是對他的早期哲學的一種批評
或者人家說是在反對或否定了早期哲學的基礎上提出的一種新的哲學觀念
所以通常我們會把他的中期或者後期哲學與他的早期哲學
也就是他的前期哲學進行比對來認識他的價值
這種方法其實也是維德根斯坦本人的方法
他在他寫的哲學研究的導言當中
他就明確地說
只有把他這裏的思想和邏輯哲學論中的思想進行對比
才能夠真正地看清他在這本書裏所要表達的意思
儘管我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
早期哲學跟他的中後期哲學之間的差距不同
但是在這裏我要告訴大家的是
他的前後期哲學其實有着許多相似之處
雖然說他明顯地反對早期哲學當中提出的一些形而上學的邏輯的
甚至包括一些哲學的觀念
但是在某些點上我們可以看出
他的後期哲學繼續着他前期哲學的觀念和思想
那麼表現在哪些方面呢
因爲同學們會說既然他後期哲學跟早期哲學不一樣
爲什麼你還要說這兩種之間有關係呢
關係當然是存在的
否則的話他怎麼成爲維基斯坦哲學呢
是不是
所以我們要找的並不是明顯可以觀察到的一種差別
我們要研究的是這兩種哲學之間有些什麼共通之處
所以在這裏我跟大家簡單地說一下
這兩種哲學之間他們的相似之處
首先表現在這兩種哲學
他們都關心着對思想的語言表達
也就是說都關心語言問題
而不是關心了用語言所表達的這個思想內容
在他的邏輯哲學論史期
他強調了所有可以說清楚的
都可以用邏輯的語言表達出來
也就意味着我們要研究那些可以清楚表達思想的語言形式
這纔是哲學家們要關注的主要問題
而中後期哲學裏面
他強調對語言的研究應當放在我們的語言使用當中
強調不再關注禁止的語言規則
而要關注語言活動
在這裏他仍然強調的是
我們要關注的是我們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表達我們的思想
因而關注思想的表達形式
同樣也是中後期哲學的主要內容
所以我們可以說
無論是早期哲學還是中後期哲學
其實維基斯坦都可以看作是一種語言哲學
是吧
無論是他的早期還是中後期
他的哲學都可以被看作是語言哲學
也就是關注的是語言問題
把語言的關注放在哲學研究的第一位
這可以看出他的整個哲學發展的一致性
第二個方面
就是他強調哲學應當是一種活動
而不是一種構建理論體系的一種哲學
換句話說
哲學的工作主要任務是用來做出一種澄清意義的活動
但是隻是早期時期當中
他強調這種澄清意義的活動
是通過邏輯分析來完成的
或者是通過建造一種邏輯的語言完成的
而他的中後期思想裏面
他更加強調的是
這樣的分析活動是通過我們瞭解觀察語言的使用完成的
因而在這個意義上
我們可以說
實際上
維基斯坦的中後期哲學仍然是把哲學理解爲一種澄清意義
理解語言的活動
這一點應當是一致的
而正是這點的出現
使得維基斯坦哲學被看作是以傳統哲學截然不同的哲學家
第三個方面
我們可以看出
他無論是早期的哲學還是中後期哲學
他都不承認存在所謂真正的哲學問題
是否存在哲學問題
這個想法
或者這種觀念
其實正是傳統哲學跟當代哲學的一個重要的分野
換句話說
按照傳統哲學的理解
當然出現
當然存在真正的哲學問題
可是現在哲學裏面相當一部分哲學家都並不認爲哲學有專門的問題
這裏來舉個簡單的例子
卡爾波普當代英國最重要的哲學家之一
他曾經就有沒有真正的哲學問題
與維基斯坦有過一次不愉快的交流
但是在維基斯坦建橋時期
也就是在1946年的時候
卡爾納普受邀到建橋做報告
卡爾納普就專門在這個報告會上就對什麼是真正的哲學問題
做了一番闡述
而維基斯坦呢
是當時的這個會議報告的主持人
他從來就持一種不存在真正哲學問題的觀念
所以他舉着當時是個冬天
他舉着一個撥火棍
就問卡爾納普
就問卡爾波普
就說
你給我指出一個真正哲學問題的實例了
因而是否存在真正的哲學問題
成了卡爾納普
成了卡爾波普
與維基斯坦交鋒的一個所在
而實際上呢
在維基斯坦看來
爲什麼不存在真正的哲學問題呢
在他的早期時期當中
我們可以體會到
他實際上強調
所有的哲學問題
都應當用邏輯的方法將也化解掉
所以所謂的哲學問題
其實就是邏輯問題
而在他的終後期思想當中
他更加突出了
哲學問題
其實就是語言問題
因而沒有什麼專門的哲學問題
這可以看出
維基斯坦前後期思想的一致性
最後在關於哲學跟科學的關係上
以及包括
關於可說與不可說的關係上
問題上
維基斯坦的前後期
都有着許多共同的地方
比如說關於可說與不可說
我們說過
早期哲學裏面
維基斯坦在他的邏輯之間論中
最後一句話
最後一個命題
就是凡是不可說的
必須保持沉默
換句話說
他就是要爲可說與不可說
劃一個界限
而所有可說的東西
都是可以用邏輯的語言
清楚地表達的
而對於不可說的東西
我們只能保持沉默
那麼在前期哲學當中
他並沒有指出
我們保持沉默之後
我們是否還能夠得到
那個不可說的東西
他僅僅說了一點
就是凡是對於不可說的東西
他自身會向我們顯示出來
所以顯示這個概念
成爲維基斯坦早期哲學當中
一個留存下來
沒有被進一步討論的概念
而這個概念
在他的後期哲學當中
得到了進一步的完善
我們甚至可以說
哲學研究這本書
給我們描繪的一個哲學圖景
其實不過就是用
不同的哲學圖像
向我們顯示出來的一套哲學思想
顯示這個概念
是事物自身顯示出來的
不是我們要求事物顯示出來的
所以呢
維基斯坦的邏輯哲學研究
這本書
我們可以看到
他是用
他所採集到的
不同的思想風景的片段
彙集成了一個
完整的哲學圖像
而這個圖片和圖像
其實就是在向我們顯示着
維基斯坦試圖向我們表達的思想
這就是顯示的含義
那麼可以通過這些分析
我們可以看出
其實維基斯坦的早期哲學
跟他的中後期哲學之間
是有很多相通之處的
所以他的哲學
才被看作是
對當代西方哲學
產生重要影響的一種哲學
當然我們這裏說到
他的前後的一致性
並沒有否認
他的前期哲學
以後期哲學之間的差異
差異是很容易看見的
而這種明顯的差異
就表現在
他的後期哲學裏面
提出了一些重要的思想
其中這裏
我要給大家特別指出
特別介紹的兩個思想
就是關於語言遊戲的思想
以及關於他反對私人語言的論證
反對私人語言的論證
那麼什麼叫語言遊戲
大家說
我還能不知道語言遊戲是什麼
語言遊戲就是玩的文字遊戲嗎
就是我們對
在語言範圍內打圈嗎
就是我們討論問題的時候
不接觸實質嗎
就是我們用語
把字詞句
看作是遊戲的基本原則嗎
是這樣嗎
我們日常語言當中所說的語言遊戲
是這樣
經常我們說
批評某個人是在玩語言遊戲
或者批評某個人的做法
是在玩文字遊戲
是通常被用來作爲一個貶義詞
沒得跟人家講的語言遊戲
不是那麼回事啊
沒得跟人家講語言遊戲
他是把我們所有的語言活動
類比爲遊戲活動
他認爲我們所使用的語言
或者說我們的各種語言的用法
就像我們所進行的語言遊戲活
就像我們從事的遊戲活動一樣
那麼遊戲有什麼特徵
語言活動就有什麼特徵
因爲他是用遊戲的概念
來類比語言活動
這纔是他的語言遊戲的真實含義
不要按照我們日常理解的語言遊戲的概念
來說梅德根桑的語言遊戲
那麼我們讀哲學研究這本書
上來梅德根桑就給了我們一大堆的
關於語言遊戲的描述
也就是說他以許多遊戲的實例
比如說講故事啦
編一個笑話啦
以及包括髮表一個言論啦
做出一個承諾啦
等等發出一個命令啦
這些都是叫語言遊戲
就是說我們的所有的不同的語言方法
其實就是一種語言遊戲
所以語言遊戲是一個複數
它不是單數
說明了我們所有的語言活動
當他被看作語言遊戲的時候
就說明我們的遊戲活動是多種多樣的
不僅僅一種
語言遊戲的多樣性
就決定了我們不可能
對語言遊戲給出一個本質性的規定
也就是說我們不可能
用一種統一的說法來描述
來刻畫語言遊戲
傳統哲學裏面
我們一直強調本質的概念
就是說我們通過現象的分析
我們要找出這些現象
背後共同的本質規定
而這種本質規定的要求呢
其實是邏輯的要求
就像說傳統的形而上學
是在追問萬事萬物背後
那個共同的起源
或者叫本源
而邏輯的要求
就是要對一個事物
給出一個本質規定性
在韋德格蘭現在看來
他早期就有所追問的
那個本質的要求
其實是一個真正形而上學的要求
換句話說
他更加強調的是一個
排除了一些具體事物
特殊性之後
尋找它們的普遍性
而韋德格蘭這時候認爲
普遍性
本質
本源
是不存在的
因爲我們所面臨的
都是一些紛繁複雜的
各不相同的
千變萬化的
語言活動
在這些語言活動當中
我們找不到一些所謂的本質規定
如果我們想試圖在這些遊戲當中
找到某些
共同點的話
那麼這樣一些共同點
充其量
類似於
我們經常說的
家族相似
就像我們在一個家族裏面
我們總看到這個家族的
前輩跟他的晚輩
在五官上
在行爲舉止上
甚至在一些生活習性上
有某種相似之處
在人的面貌長相
在人的言談舉止
甚至在一些思維習慣
這種相似
構成了一個家族的
一個重要特徵
但是我們不能夠說
這個特徵就是本質特徵
因爲總是有一個家族的
某一個成員
有這樣的特徵
而另一個成員有那樣的特徵
特徵與特徵之間
並不是處於一個共同的
而是交叉的狀態
是吧
而是交叉的狀態
比如一家兄弟五個
兄弟五個裏面
並不是完全都像自己的父母
是吧
總是老大可能像父母的某一個方面
鼻子眼睛眉毛
老二可能像其他方面
只像一個方面
或者老三等等
諸如此類
那麼這樣的家族的相似性
使得我們可以認同
這個某一個成員
是屬於某一個家族的一部分
維利共產黨借用了
家族相似性這個概念
來說明我們語言活動
不同的語言活動之間
也僅僅具有家族的相似
而不具有所謂本質上的相同
不具有本質的相同
他使用家族相似的概念
來否定了傳統哲學裏對本質的追問
其實如果嚴格地說呢
這種做法也是對
從弗裏格開始的
邏輯實證主義沒代表的
這樣的邏輯主義的哲學傳統
提出了一個挑戰
因爲邏輯主義恰恰就是要追問
本質規定
所以梅特根斯坦
對他早期哲學的批判
其實就是對整個邏輯主義的批判
由此呢
梅特根斯坦也就有引發了
一種新的一種哲學研究方式
而他所帶來的這種轉變
實際上影響了當代牛津哲學
我們今天談到牛津的日商語言學派
正是在梅特根斯坦
後期哲學的影響下產生的
那麼談到語言遊戲
梅特根斯坦明確地說
語言遊戲啊
它有一些家族相似
那麼這樣一些家族相似呢
包括哪些方面呢
我簡單地給它歸結爲
這樣一些方面
第一個方面呢
是說語言遊戲啊
它跟其他的遊戲一樣
它本身是一種自主的行爲
所謂自主的行爲就是說
我們用語言遊戲的時候
我們並不在意我們這個語言
到底是指向外部世界的某一個部分
而我們只關注我們是如何
很好地使我們的語言遊戲進行下去
比如說
當我們做出一個承諾的時候
我們並不意味着
我們做出這個承諾本身
是跟外部世界某種情況相吻合的
而是在於我是否在我們的行爲當中
能夠遵守我的承諾
因而這個時候
語言活動本身就顯示出它獨立性
它與外部世界的存在
是沒有直接的關聯的
這應當是語言遊戲的一個特點之一吧
第二個特點呢
是說語言不需要用其他的目的
或者標準來加以證明
因爲語言規則本身
它不是來自於外在世界的
我們當約定了語言遊戲的時候
我們實際上就是一種任意的方式來使用語言
或者說我們是按照約定好的一種方法來使用語言
所以在語言研究當中
我們只承認語言遊戲
然後以我們的問題所要求的方式去描述它
所以對語言遊戲本身來說
不存在任何先天論證的要求
也就是說
你不能用某種現在的標準
或者外在的標準來證明
我的語言遊戲活動是真的
或者是有效的
是吧
這也是語言遊戲的一個特徵之一
那麼還有一個特徵是
我們玩語言遊戲
其實就是爲了某種自然的目的
就像我們走路吃飯一樣
走路吃飯
跑步等等這樣一種自然身體活動
其實都是爲了滿足我們身體的某一種需求
語言遊戲也是這樣
它也是爲了滿足我們的意識活動的需求
所以語言遊戲
它並不是需要很多
現在的某種規定來說
你必須要這樣來說
或者那樣來說
而是完全出自於我們的自然的需求
所以他說
語言就像散步
吃飯
喝水一樣
不過是我們生活的一個部分而已
而這個觀念在維多利亞那裏得到了特別的強調
語言遊戲其實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可以反過來說
我們生活的當中就離不開語言遊戲
你可以想象一個沒有語言的人類
將會是怎樣的呢
或者沒有語言活動的人類社會將會是怎樣的
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人類的語言活動本身
就是人類生活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