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上） P32 - 51. 第二季 花絲鑲嵌

他用料奇珍,工藝繁複,堪稱眼睛八絕之手。 在中國,他傳承了兩千多年,備受宮廷推崇。 花絲為骨,鑲嵌作飾,他成為皇室奢侈品的象徵。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手藝第二集之花絲鑲嵌。 1956年5月,北京明十三陵,定陵帝宮的大門正在被慢慢開啟。 這座明代萬裏皇帝的陵寢是中國第一個,也是至今唯一一個被考古學家打開的帝王陵寢。 高大神祕的地下宮殿,出土了大量曠世絕倫的世界,為之震驚。 三千多件文物中,除少量祭祀用的禮器板,絕大多數都是萬裏皇帝和他的兩個皇后生前的生活用品。 這些用品的奢侈程度令人嘖舌,但同時也讓人強烈地感受到明朝發達的社會經濟和高超的少工藝水平。 這件金絲盤龍藝衫冠,於1957年在萬裏皇帝頭冊的一個圓盒內發現。 此冠高24釐米,直徑17.5釐米,重826克,整個帽身用518根0.2毫米直徑的金絲編織而成。 又與當時的工匠技藝純熟,所編花紋不僅控打均勻,疏密一致,而且無接頭,無斷絲,像青紗一樣薄透,又如蟬翼般輕盈。 皇冠頂上兩條金龍張牙舞爪,威嚴兇猛,中間一顆火焰寶珠,象徵著帝王至高無上的權威。 這件精美絕倫的皇家用品,為萬裏皇帝生前的最愛之物,他構思精巧,選材珍貴,採用的工藝就是明代最為鼎盛的花絲鑲嵌技藝。 花絲鑲嵌工藝距今有兩千多年的歷史 它的雛形起源就是漢代人的金銀錯 金銀錯那時候人們就知道把金銀拉成細絲 把它鑲嵌在銅器上銀器上 彈成各種圖案 後來逐漸地出現了鑲嵌和花絲 花絲鑲嵌實際為花絲和鑲嵌兩種技藝的結合 花絲是指用柔韌且色澤美觀的金屬,如金銀等,拔出粗細不同的絲 採用掐、填、鑽、焊等傳統技法,製造出各種造型生動的工藝品 鑲嵌則是把金銀薄片打成器皿後,在上面綻出圖案並鑲嵌珍珠、寶石等,為花絲產品錦上添花 在歷史上,用花絲鑲嵌技藝製作的工藝品一向是皇家御用之物 尤其是明清兩代更是對這門宮廷技藝推崇備至 明朝萬裏皇帝的金絲盤龍一扇棺,清朝乾隆皇帝的金鷗永固碑,都是花絲鑲嵌技藝的代表作,堪稱無價之寶 正是由於這兩朝皇帝的喜愛,花絲鑲嵌的工藝也在這一階段達到了頂峯 那麼,這些精美絕倫的藝術瑰寶究竟是如何製成的呢? 2012年4月,我們來到了位於北京朝陽區的一處花絲鑲嵌技藝的傳承基地 基地的負責人是今年已經70歲的滿族藝術家白靜怡 白靜怡從事花絲鑲嵌的製作與設計已有51年 雖說在這個行當裡她是響噹噹的人物,但是對於媒體她卻一直很低調 此次拍攝也是在我們的一再邀請下她才同意的 當我們提出想參觀她的傳承基地時,白大師卻把我們領到了藝術展覽館 讓我們先行領略花絲鑲嵌藝術品那美輪美奐,令人看為觀止的工藝 這件呢是方清代的一個花瓶 這花瓶的造型呢很特殊 因為瓷器呢有方的瓶子有圓的瓶子 我們這個呢很有起伏的 這個做的呢是整個是填的花絲滿填花絲 用粗絲和細絲把它體現一種花絲的一種紋理一種圖案 它這個現在你看起來呢就從金屬的這個質感上看呢 有啞光有亮光 粗的絲呢它就能夠出亮 細的花絲呢它就是啞光 這樣整個從那個光亮上很有層次 整個造型很有空間感很豐滿 白老師這個花瓶會耗費很多的時間嗎 這個做起來很複雜 分好多道工序 雖然說你從圖案上看就是粗絲和細絲 粗絲碼成圖案的邊緣 裡面填的是花絲 但是整個把它存起來 做成這種造型來說很複雜很複雜 起碼都不用 咱們再看下一個 你看看這對小鳥的這個簪子 一根插頭的叫簪 兩根叫拆 這就是簪 這簪子呢如果它會搖會動 那個上面有掛的東西它有動感的 叫步搖 就走一步搖一搖那個叫步搖 這個東西就會動 它會動小鳥會動 這枚雙鸞銜繡過金簪 原作既定靈地宮出土 一對鸞鳥為花絲掐制 羽翼俱全立體飽滿 最巧妙之處在於花托與小鳥相連的花蕊 由金絲彈簧所制 稍有微動便交纏不止 代表了明代花絲工藝的較高水平 風趣配置堪稱妙筆 我們再看下 這是比較早的 這是元代的一個配飾 就有可能是棺上的 有可能是衣服上的 它是飛天造型的一個配飾 這元代的花絲鑲嵌 它是吸收了各個民族的藝術特點 這個飛天造型非常優美 而且有動感很活潑 正在徐徐地往上飛 它飄蕩很活 這飄蕩風吹著它 在有歡戰得地的變化 人物的面目表情也很雄風 很豐滿 是個女性 所以在元代的時候 它就是比較複雜的工藝 身體的結構 面目的表情 做得這麼細膩的 太少看見 所以它這也是一種經典作品 白靜怡告訴我們 這個展館裡陳列的 都是她仿製的 中國歷朝歷代的花絲鑲嵌的精品 只有通過仿製這些精品 她才能深刻地理解 花絲鑲嵌這門工藝的精髓 看著這些鬼斧神工的歷代精品 我們對中國古代藝人的敬佩 油然而生 不過這些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究竟是怎麼製作出來的呢 我們再次要求參觀白大師的製作基地 這一次白大師欣然同意 這就是我們國家級廢物的文化遺產 花絲鑲嵌的傳承基地 現在這個就是設計室 裡邊就是整個工作室 這就是咱們工作間 所有的工作間 咱們有八位有幾十年經驗的老技師 還有幾位傳承人 傳承人就是說 年輕的學珠寶設計的大學生 他們現在手裡都在做的 花絲鑲嵌的作品 下面就從這幾位有經驗的老技師 給你介紹每道工具是具體怎麼做的 好吧 咱們這道工具叫拔絲 拔絲是咱們做花絲鑲嵌的前期準備工作 做花絲要根據它用料的粗細 來做絲的粗細 咱們這個絲板 這叫絲板 咱們用多少號的絲 就要用這個絲來從這上邊拉出來 用多少就得拉多細 最大的直徑是三毫米 最小的直徑只有0.26毫米 我現在給你做一下你看看 把這個放在這裡 這個絲要從這個翻過來 這個拔絲的時候 要把這個頭做細一點 才能從眼裡穿過去 拔的時候不要猛勁拔 要帶出來以後均勻地拔 要不然猛勁它有可能拉斷 這樣就算過了一號 一號也就是這一個眼 拉絲板的眼孔一般用合金和鑽石製成 直徑由粗到細 最小的細過髮絲 在將粗絲拉細的過程中 必須由大到小 依次通過每一個眼孔 不能跳過 有時為了得到一根細絲 工藝師需要拉制幾十次 通過拔絲成為一個細絲的束絲 束絲我們需要做花絲 怎麼做呢 就用束絲兩個並排合在一起 先把頭頂住一個蠻花形的頭 頂蠻好了 再手伸直了 然後再搓板 往下壓住了 眼睛輕輕地往前一趕 剛才用束絲你看到了 用束絲搓成花絲就搓成這樣 像這種麻花狀的花絲 在花絲鑲嵌的工藝品中 應用得最為廣泛 這支明代鳳簪 就是由這種細如花絲的花絲製作而成 金絲響應見宜人眼 除此之外 工藝師一般還會用花絲 製作一種螺旋狀的圓絲 這套由白大師設計的 皇室經典系列珠寶 就全部採用圓絲製作而成 給人以時尚動感與奢華的感覺 這道工序 就是用這個很細的金絲 製作出這種微雨的效果 工藝就叫掐絲 掐絲就是用鑷子或者是鉗子 在這個模具上隨著形狀給它掐出來 就隨著這個羽毛的形狀 大小一樣 這個絲很細很容易斷 所以要小心一點 尾的形狀掐好以後 由於金絲在掐制的過程中 質地會變硬 所以工藝師還需要用火燒一下 使至變軟 輕輕地找平 現在還要給它連接上 連接就得用焊 取一些焊藥 放在這個要連接的口部位這樣 部件上 再給它焊接上 這個焊接的時候 要好多處理器 不要把絲給焊化了 焊上了 這樣才這一根羽毛就算掐完了 用微雨的製作 就像我們花絲所做的 填掐 就得用五毫米的金絲 給它掐成彎 掐成圈 在我們橫畫當中的一個彎 這樣一毫米直徑 然後往裡填 填到這個微雨裡面 填得越密越好越滿越好 越齊越好 填這種比芝麻還小的彎 實在是一件精細活 對工藝師的眼力和手力 要求都極高 有時為了填好一個彎 工藝師還真要花費不少力氣 小東西不聽使喚時 真是拿它沒有辦法 有勁兒也使不出 填絲 在畫字鑲嵌的工藝流程中 應該算是最單調 也是最費時的一道工序 許多工藝師都把這道工序稱為 修身養性 他們常說 如果想磨磨性子 那就來填絲吧 就像我這樣的工作經驗豐富的工藝師 填滿了 給你們兩天多的時間 做成品 擦絲跟填絲填好之後 變成這麼一個片 這是微雨 下一步就是焊接 咱們首先 把填好的花絲 擦平了 然後 刷上騰沙水 騰沙水起的 六份跟融化焊藥的素質 刷好騰沙水以後 咱們在上面均勻地撒上金焊藥 焊藥不能多也不能少 如果要太多 它會影響花絲的效果 太少焊不上 這必須得有經驗 然後下一步就是焊接 一定要掌握好 不能大也不能小 這都是金 它會使填好的金絲 變成一個金珠 小了 它整體收紅 當微雨焊接完以後 工藝師還會在它的正面 焊上一根圍巾 然後按照圖樣 將五根微雨 再焊接成完整的鳳尾 經過如此繁複的步驟 鳳凰微雨的形狀初見端倪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個現在我這個 到我這兒是團夥 就是組裝夥 就是把所有的零部件 都組裝在一起 我們管它叫團 你看這個 它分幾個主要的部件 有頭部身子 還有這個鳳的翅膀 還有尾部 還有其他身上的 一些的小的零部件 在這個團之前 然後打個比方說 團那個頭部 頭部得需要看那個頭 跟你這個身子的垂直 還有它這個平行的角度 都得給它找它的周正 找完以後 然後才能焊在一起 拿著頭部 跟這個身子焊在一起 翅膀也是 翅膀也是找到這個平行度 還有它這個角度 找好以後 然後拿翅膀 跟身子焊在一起 還有這個爪子 還有這個鳳的這個 小的這個尾部 還有其他的零部件 最後我們這個鳳尾 採用的是做一個卡房插進去 為什麼鳳尾是活動的呢 因為它這個化絲活 你在焊接的當中 你像你其他的 這些個主要的部位 都焊完以後 它你要是再焊這個鳳尾 它鳳尾吃火程度比較小 它容易焊化了 所以我們採用了一個 這個插的方法 然後給它最後單獨組裝上 組裝完了之後 就算是基本完成了是吧 組裝完了以後 等於我們這個活 就這麼的 就叫黑天完成了 黑天完成以後 還得需要鍍鉑 然後我們再拿到鍍鉑廠去 再給重新處理 它用酸錫 最後進行那個鍍 鍍那個黃金色 它這個本來不就是金的嗎 為什麼還要鍍金呢 為什麼還要鍍金 因為我們那黑天完成以後 你不鍍的話 它這是22開金色 我們鍍完以後 是24開金色 會更 光澤度會更亮是吧 對對對 在拍攝完這麼多道工序之後 白大師告訴我們 傳承基地 目前正在紡織清代的一件朝冠 由於已經進入後期 有一些工序早已結束了 所以我們前面拍攝的 實際上只有全部工序的一半 這讓我們感到非常遺憾 華資洋建八大工藝 那是祖先就是 總結了幾個字 也是就是說 這個手工藝老藝人總結的字 就是很簡略 咱們現代人 不一定能總結得這麼好 它就是說掐田 傳旱 堆壘 織鞭 幾個字 雖然堆 壘 織 鞭 這四道工序我們沒有拍攝 但可以想見 其工藝也應該是異常繁複 白大師告訴我們 北京委員明清三代帝都 海內外精工工藝匠人集中 皇帝後宮女子大量需要裝飾品 窮極奢侈 因而北京的華資鄉縣 具有明顯的宮廷風格 雍容華貴 典雅大方 做工精細 造型新穎 在國內外都具有深遠的影響 今年已經70歲的白靜怡 從19歲畢業之後 就一直從事華資鄉縣的 製作與設計工作 雖說對這門技藝 白靜怡鍾愛有加 但是她第一次接觸華資鄉縣時 卻遠沒有現在這般熱情 我第一次接觸 他說沒什麼感覺 因為我覺得這個挺反腐的 因為從藝術院校畢業的學生 都喜歡那種剪面的手勢 比較大氣的 比較活潑的東西 因為那時候也年輕 所以對這個也是不可理解 1962年 20歲的白靜怡 被分配到北京華資鄉縣場工作 擔任設計師主任 在場裡老師傅的影響下 她才漸漸喜歡上了這門技藝 因為有好多老師 做了一輩子華資鄉 他們那些人都是 好像都做起來 這個活都愛得不得了 如果做完一件作品 他們特高興 我當時還不理解 我說做完這個 他們為什麼那麼高興呢 後來我通過實踐我也理解了 咱們中國叫手藝人 叫匠人 在國外都是藝術家 藝術家對自己的作品 都是很自我欣賞的 不管別人說什麼 他做完以後自己很欣慰 所以我逐漸地理解了 這些老藝人的心理 而且逐漸地理解了 學會了他們的手藝 所以在這方面 我也逐漸地入門了 上世紀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 是北京傳統工藝的巔峯時期 那時北京華資鄉建廠 有大批熟練技工 和雄厚的科研開發力量 其工藝水平超越了勤工造板處 白靜宜在這一階段 無論技藝還是設計 都得到了長足的發展 然而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末 出口訂單數量銳減 最終導致北京華資鄉建廠破產 之後不少技工改行 再加上一些老藝人相繼去世 華資鄉建幾年 出現了人才斷檔的瀕危狀況 亟待搶救與保護 二零零八年 華資鄉縣被國務院評為 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白靜宜成為這一技藝的代表性傳承人 二零零九年 在北京某珠寶公司的協助下 他成立了自己的傳承基地 基地建好後 他的首要任務 就是仿製歷朝歷代的華資鄉縣精品 我為什麼要仿製歷代的這些精品 我就是要恢復歷代的這個工藝特點 讓我的學生 讓我的徒弟們 熟悉一下歷代這些老祖宗 這些老藝人 他是怎麼把這件作品做出來的 當時沒有央美 沒有清華美人 這些人 他在造型上設計 在創意上 在金屬的處理上 那麼強妙 那麼唯妙唯肖 這是當時人家是怎麼做的 祖先是怎麼做的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去傳承 從二零零九年至今 白靜宜和他的團隊 已經仿製歷代精品進入世界 這些藝術瑰寶 從西漢到明清 跨越兩千多年 通過對這些古代技法的復原與探究 對花思鄉縣這門技藝 白靜宜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因為這花思鄉縣問我 什麼時候能走進百姓的家裡 讓百姓都能接受 另外能不能成批生產 做旅遊紀念品 我是這樣想 走進百姓的家 中國文化咱們可以宣傳 讓百姓都瞭解 什麼叫花思鄉縣 但是花思鄉縣 就像人們日常生活吃飯 你吃飯有的時候 在街頭 哪塊烤白薯 哪個煮玉米 也可以算是一頓飯 那麼你去個普通飯館 吃個麵條 吃個炒餅 吃個盒飯 這也算是一頓飯 那麼你去高檔的酒店 吃山珍海味 也是吃飯 那就是比較高檔 所以我就覺得 這種東西它本身就是宮廷文化 它就是奢華的 它就是在 它就是為不同人群服務的東西 所以必須得怎麼樣 必須得怎麼樣 我是這麼想 現在白靖遺除了 仿製歷代精品外 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創新 如何讓花思鄉縣記憶 融入現代時尚元素 符合現代人的審美需求 這是她近年來思索最多的問題 2010年10月 由她設計的皇室經典系列珠寶 亮相首屆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博覽會 引起了轟動 那典雅時尚的造型 配以花絲鑲嵌的傳統技法 完全演繹了這門宮廷手藝的奢華與高貴 我現在年歲大了 抓緊時間多做東西 有時候我跟我的學生說 我說如果可能的話 我跟上帝再借五十年 我沒有說話 再借五十年 但是我知道不可能 所以現在就是說 我的任務就是快快 我的任務就是培養新人 讓他們把這個記憶延續下去 延續到子孫後代 然後走向世傳 走向世界 讓世界各國人都知道 中國的花絲鑲嵌 中國的珠寶首飾 有這麼精彩 這才叫傳承 杭州和風界的江南銅屋 向大家集中展示了 各種關於銅的製作工藝 以及朱秉人 朱軍民父子二人 多年來對銅不斷探索的成果 小道平時生活中的一件器物 大道溪谷邊上的雷鋒塔 每一件作品他們都親力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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