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大學】《憲法學》精品課 P26 - 29. 30 人權總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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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學大家好
今天我們講憲法學的第三章的內容
公民的基本權利與義務
那麼首先我們把這第三章的基本內容
以及它在整個憲法學中的地位
給大家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那麼我們這章的內容
公民的基本權利與義務
那麼又可以簡稱公民的基本權利
它主要是對應於我國憲法
憲行憲法第二章的內容
在立法法律條文上
它相對應的一個內容
就是憲行憲法第二章的內容
因爲大家都知道
我們中國的憲法的第二章
它列舉了我國公民的各類的權利與義務
那麼第二點
那麼憲法公民的基本權利這個內容
它同時又是憲法學的一個最爲核心的內容
基本權利
它在我們的整個憲法價值體系中
處於一個核心的地位
那麼這章的內容
就是我們整個憲法學中的最重要的內容之一
可以被稱作是一個核心內容
那麼這章的內容
主要分爲七節
第一節概論
對公民的基本權利
人權理論做一個總體上的介紹
那麼概論又可以叫做是人權總論
那麼從第二節到第七節
就展開講各種各樣的基本人權
那麼我們的章節的設置
可能跟中國憲法對公民基本權利義務的規定
可能不完全一致
那麼這章採用的基本人權的分類
基本上是一種學理上的規範的分類
那麼它跟我國憲法的規定
有一定的對應性
但是又不完全一致
因爲從我們學理的觀點出發
中國憲法對於基本人權的設置
它並不是那麼完善的
所以說我們從一個規範的角度
試圖做出一個在憲法學界的
依據憲法學界的通書
學界所公認的這麼一種分類
那麼從第二節到第六節的內容
又可以叫做人權的分論
主要是具體展開講各種各樣的權利的規範構造
它在憲法規範上的體現
以及在憲法解釋學上怎麼樣去理解這些條文
在憲法適用的過程中如何適用這些問題
那麼緊接着我們進入第一節的內容
第一節概論
又叫人權總論
那麼在正式進入憲法權利這個內容以前
我們首先從法理學的層面上
對權力理論的概要做一個簡單的瞭解
那麼一般來說
在法學意義上對於權力的理解
它主要是從規範、社會事實與價值三個層面展開
構成了一個對法律學的角度
對權力的一個完整的認識
那麼首先第一個層面
就權力的規範構成
所謂權力的規範構成
它是我們法學研究的
法學對權力認識的這麼一個核心的層面
也就是說權力在法規範意義上它的表現形式
那麼這是我們法律人首先應該掌握的這麼一個知識層面
權力在我們的法規範層面上
它是如何展開的
它生動的表現爲哪些形式
同樣的在憲法學的意義上
憲法權利也遵循着這麼一個基本的模式
那麼對於權力的規範構成
按照我們目前學界的通俗
在這個領域最具權威性的
最具代表性的一個觀點
就是美國學者霍菲爾德的權力的原形式理論
原形式理論
被認爲是迄今爲止對權力的規範形式的一個最完整的描述
那麼至於霍菲爾德是如何進行推論
如何進行展開的
我們這裏就不詳細展開
我們只講他的一個原形式理論得出的一個結論
那麼根據霍菲爾德的理論
他認爲權力的完整形式
可以通過這麼四個法律關係來進行理解
我們通常所說的法律上的權力
有這麼四種形式
那麼每種形式
它都必須在一個法律關係裏面得到理解
首先第一個
我們最常見的權力的表現形式
就是所謂的請求權
請求權
那麼作爲請求權的權力
那麼在這個法律關係裏面
和它相對應的一方義務
那麼所謂的請求權
大家是非常容易理解
就是指權力人可以要求義務人做出特定的作爲
或者不作爲的這麼一種能力
那麼這個時候處於相對應地位的義務人
他必須得根據權力人的要求
實施特定的作爲和不作爲
那麼這種權力的表現形態
是我們最容易捕捉
最容易掌握的
甚至在我們中國的民法學界
甚至很多學者就把權力就等同於是請求權
所以說請求權是最典型的
最容易把握和認識的一種權力類型
那麼第二種權力類型
又叫做自由權
那麼當權力表現爲自由的時候
這個時候是指權力人處於這樣一種法律地位
甚至他可以根據自己的主觀意願
實施特定的行爲
作爲或者不作爲
他具有作爲或者不作爲的自由
那麼這個時候處於相對應一方的義務人
他所處的法律地位叫做無權力
也就意味着他不能要求權力人
做或者不做特定的行爲
也就是他不能對權力人的作爲或者不作爲
提出一個要求或者干預
那麼請求權和自由
是我們在整個權力理論裏面
在我們的各種部門法裏面
最容易辨識的一種權力
比如說我們的很多法理學的教科書
民法的教科書
對於權力的定義
實際上是採用了請求權和自由權的這麼雙重的意義
比如說我們法理學上或者民法學上
對權力的定義
就指權力人
他往往都會這樣表述
比如權力人要求特定的人
採取特定的作爲或者不作爲
或者自己實施特定的作爲或不作爲的能力叫權力
那麼這種權力的定義
它實際上是囊括了請求權和自由權
請求權和自由權
那麼自由權
請求權和自由權
那麼在我們憲法上
比如憲法上這個自由權
比如說人身自由
人身自由
財產自由
表達自由
實際上它就是我們自己所說的一種自由權
比如說我們說憲法上的言論自由
我們中國的公民在憲法上具有言論自由
是指我們的公民具有表達特定的言論
或者表達或者不表達的自由
那麼這個時候它處於相對應一方的義務
國家權力機關
就沒有權力去幹預他的言論
這是權力的兩種最常見的形式
那麼權力的第三種表現形式
按照霍菲爾德的理論
他把它叫做能力
英語裏面的單詞表述是power
那麼這個時候
處於相對應一方的義務人所處的法律地位叫做責任
那麼霍菲爾德對於法律關係的雙方的地位
給它貼上了一個標籤
那麼所謂的能力
當權力表現爲能力的時候
最爲典型的就是民法上的處分權
民法上的處分權
形成權
權力人可以根據自己的意識表示
創設 變更 消滅
特定的權力義務關係
當權力表現爲這樣一種能力的時候
我們把它叫做
民法上往往把它叫做處分權
或者把它叫做是形成權
或者形成權
比如說根據遺囑法的規定
遺囑制定人可以處置自己的遺產
比如說一位老人他有一千萬的財產
他設置的遺囑
決定把這一千萬的財產
全部捐獻給某一個慈善機構
那麼他實際上就創設了一個法律關係
那麼這個時候
比如說處於他法律關係的相對應的義務人
比如說他的子女
那麼他所處的法律地位就是責任
所謂的責任
只能是消極地承受
在權力方所創設的權力義務關係
這是權力的第三種表現形式
那麼權力的第四種表現形式
霍菲爾德把它叫做豁免
它是相對於能力責任法律關係的
能力責任是指
我可以去創設變更消滅特定的權力義務關係
而豁免是指
是指他沒有
沒有創設變更消滅特定法律關係的
正當性的這麼一種法律關係
我們舉個例子來說
比如說民法上常常說的無權處分
比如說我的汽車
被我的朋友
未經我的同意
把我的汽車賣給了第三人
那麼我的朋友和第三者之間簽訂的汽車買賣合同
由於他按照我們現行的法律
他是無效的
對我沒有約束力
那麼這個時候
我所處的法律地位就是一種豁免
我可以不受他汽車買賣合同的約束
我說豁免
那麼我這個朋友
他無能力
他所處的法律地位叫做無能力
就是他沒有能力去創設
關於我的汽車的權力義務關係
就是他和第三者簽訂的汽車買賣合同是無效的
我所處的法律地位
我所擁有的權力叫做豁免
那麼按照霍菲爾德的理論的權力表現爲這四種形式
那麼在我們的憲法學上
我們所說的憲法權力
如果你要在逐個的具體的個案中展開分析
在具體的權力義務關係裏面展開分析
它實際上也可以分別的表現爲這四種形式
那麼霍菲爾德對權力的邏輯結構
或者叫做規範形式的一個分析
迄今爲止被認爲是最完整的
霍菲爾德的理論提出於上個世紀初
那麼他的理論雖然也受到很多人的批評
那麼到現在爲止大家還是公認
他對權力的形式構造的分析是迄今爲止最完整的
目前還沒有被顛覆的
還沒有人被超越
這是我們所說的權力的第一個層面
權力在法規範上的表現形式
它往往表現爲這四種法律關係
這是我們對權力的規範形式的一個認識
第二個層面
權力的社會事實要素
當我們把權力
我們離開法規範這個特定的範圍
比如說我們進入一個社會的大場景下
大背景下來認識權力
比如說我們把權力當做一個社會現象來分析
這個時候在社會的大場景下考察權力的本質
這也是我們法學研究領域中經常對權力分析的一個視角
當權力作爲一種社會現象
而不僅僅是一個法規範意義上的比較狹小的一個視角
當我們把權力當做是一種社會事實要素來分析的時候
那麼權力的本質是什麼呢
有各種各樣的學術
那麼耶林的權力利益術
我認爲是最具解釋力的一種學術
那麼在耶林看來
權力的本質是法律所欲保護的利益
法律爲什麼要設置某個權力
因爲法律要保護某個特定的利益
那麼在法律條文中
在法律規範中
權力只不過是一個符號
我們進行法律推理
法律適用的一個符號
那麼在這個符號背後
隱藏着法律所欲保護的一個利益
就是法律所要保護的一個利益
那麼這纔是權力的本質
就任何一個法律權力
它背後隱藏的是利益
那麼立法者
法律希望對這個利益進行保護
所以說它在法律上相對應的創生了某一個符號
這是對權力的社會事實要素的分析
叫做權力利益術
當然對權力的社會事實要素的分析
還有各種各樣的學術
那麼我認爲耶林的利益術是非常具有解釋力的
這是我們對權力認識的第二個視角
那麼對權力認識的第三個視角
就是權力的價值要素
從價值的角度對權力做出一個認識
那麼我們大家都知道
在法學中
價值判斷
我們說價值是一種評價標準
由於你採用的標準不同
對同樣的事物可能會做出不同的判斷
所以講到價值的時候
往往會講到評價標準
一種價值判斷
那麼從價值的角度
我們如何來認識權力呢
那麼按照自然法學的一個標準
那麼這對我們當代的法學產生了一個深刻的影響
他說所謂的法律和權力
它的終極意義上的價值取向
可以歸結於正義兩個字
就是法律和權力
它的終極價值目標就是要實現正義
追求正義
我們都知道
羅爾斯的正義論
專門關於正義學術的一個系統的闡釋
就按照自然法學的標準
法律權力的終極價值取向可歸結於正義
權力它背後的一個價值標準就是正義
對正義的實現和追求
權力就是正義
那麼這一點在大陸法系
特別是在德國法上
它有一個非常形象的一種說法
比如在德語中
權力和法律的表述方式基本上是完全相同的
權力是主觀的
法律是客觀的
所謂的主觀權力
客觀的法律
權力和法律只不過是對正義的不同的側面的一種表述形式
所以說無論是法律還是權力
它的終極目的都在於保障權力實現正義
那麼目前這也是我們關於權力價值學說的一種比較接近空說的一種
爲廣大的很多學者所能夠採納接受的這麼一種學說
比如說權力的價值要素
那麼這是我們從法理學的角度
對權力的做的一個認識
那麼這三個視角
我們在下面的學習和分析
憲法基本權力的時候可能時不時都要誘導
比如說我們來做一個簡單的回顧
比如說權力的邏輯形式
權力在法規範意義上的表現形式
它體現爲這四種法律關係
權力可以表現爲請求權
自由權
權力可以表現爲一種能力
就創設變更消滅特定法律關係的能力
權力是一種豁免的
不受非法處置
比如說我的利益不受他人非法處置
在法律的規範意義上
權力它表現爲這四種形式
那麼當我們把權力作爲一個社會事實要素來看待的時候
權力可以理解爲是一種利益
權力背後隱藏着法律所欲保護的利益
那麼第三個視角權力的價值標準
那麼當代法學的一個主流學說
權力的追求的是一種正義
權力和法律它的終極目標是爲了追求正義
當然正義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
如何去闡釋正義
去理解正義
那麼各種學者往往會有不同的一個策略和方案
這是我們法理學意義上對權力的一個大概的認識
那麼我們第二個問題
我們這節的第二個問題
我們正式進入到憲法基本權利
前面講的法理學意義上對權力認識的三個視角是一個鋪墊
這些鋪墊可能在下面我們講解憲法權利的時候
可能會經常用到
那麼第二個我們正式進入主題
比如說憲法基本權利
我們首先對憲法基本權利的概念做一個簡單的瞭解
那麼憲法基本權利
那麼這種表述方式
它實際上是衆多表述方式的之一
對憲法基本權利這麼一個概念
在我們憲法學裏面有多種多樣的表述方式
最爲常見的
比如說英美法學
它喜歡錶述爲人權
比如美國的憲法上經常會出現Human Rights
Human Rights就是人權這個詞
那麼基本權利這種表述方式
最早起源於德國法學
那麼日本法學
它融合了大陸法和美國法的這種表述方式的特點
它創設出一種新的表述方式
叫基本人權
那麼規範意義上
我們在最爲規範的意義上
我們可以把它表述爲憲法權利
因爲這個權利是憲法上的一個權利
憲法條文所確認和保證的一個權利
那麼最爲規範的中規中矩的表述方式
我們可以把它叫爲憲法權利
所以說憲法基本權利這個詞
在我們的憲法學的各種教材著作學術中
它往往呈現出一種多種的一種表達方式
這是對它的表達方式的一個認識
那麼在下面的講解過程中
我們可能會對這些概念會互換使用
根據不同的語境
有時候叫人權
有時候叫基本人權
有時候叫憲法權利
那麼它所指向的含義
在我這個課程裏面是一樣的
那麼這是表述方式
第二點
我們對憲法基本權利這個概念的認識
要把握它的雙重要素
憲法基本權利的概念
你要給它下一個定義
可能會是很模糊的
很抽象的
關鍵是我覺得對這個概念的理解
主要是理解它的一些結構性的要素
它一些本質的特徵和屬性
掌握了它的本質的特徵和屬性
那麼你就真正理解了這個概念的含義
所以說我們沒有必要去死記一個定義
比如說我們掌握它的結構性的特徵
那麼憲法基本權利
它具有什麼雙重的要素
首先第一點
憲法基本權利它是針對國家的權利
這個權利主體是我們個人
是我們每一個個人
那麼我們個人擁有的一個針對國家的權利
就是我這個權利是針對國家
在法律關係的角度來說
義務人是國家
所以說我們對憲法權利的理解
一定要放在個人和國家這麼一個法律關係裏面的理解
所以說憲法權利又可以稱作是公法上的權利
當然行政法上的權利也可以稱作是公法上的權利
當然憲法上的權利可能是更爲重要的一些公法上的權利
所以說我們對憲法基本權利的理解
一定要放在個人和國家的法律關係裏面
我們個人針對國家
我舉個例子
比如財產權
比如說這部手機是我的個人財產
那麼當在座的某位同學
如果要來搶我這個手機
要限制我這個手機使用的時候
這個時候我認爲我的財產權受到了侵犯
但是這個時候我的財產權是針對個人的
是一種民法上的權利
因爲我跟這位同學之間的關係
它是一種平等主體之間的民事法律關係
但是我這個手機如果說被公安局沒收了
被某個國家機關沒收了
要強行檢查我的手機
那麼它對我的權利的影響
那麼這個時候我就可以認爲
我這個權利針對的對象
就是某個特定的公權力機關
那麼這個時候我的權利
就處於一個個人和國家的法律關係裏面
這個時候我的權利才被看作是一個公法上的權利
比如說財產權
那麼就可以上升到憲法的角度
所以說對於憲法基本權利的理解
首先第一個要素
必須是在個人與國家的法律關係裏面
我們個人是基本權利的主體
義務人是國家
要把握這一點
這是第一個要素
那麼第二個要素
憲法基本權利也往往被表述爲
固有的權利
最起碼的權利
人之爲人應有的權利
大家去看一下各種各樣的憲法學教材
憲法學著作裏面對憲法權利的定義
往往大概就是這麼幾種境路
爲什麼這個權利是憲法權利
是我們每個人固有的權利
作爲一個人所應該有的
最起碼有的權利
那麼這樣一種表述方式
它實際上揭示了憲法對某種某項權利予以保障的一個正當性
比如說憲法這個權利
這個公法上的權利
我們爲什麼要把它上升到憲法的高度
因爲憲法予以保障
那麼你總要有一個理由
比如說
那麼這個權利很重要
它是我們作爲一個人最起碼的權利
非常非常的重要
如果沒有這個權利
我的人格的健康發展就要受到影響
甚至我的生存就要受到威脅
這個權利如此重要
所以說我要把它上升到憲法的高度予以保護
那麼這個定義也可以看得出來
這個憲法權利的一個重要性
它是針對國家的權利
同時這些權利又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權利
比如說我們對基本權利的理解
概念的理解要從這兩個角度去保護
那麼緊接着一個問題就是
那麼爲什麼某項權利
你要把它上升到憲法的高度來保障
比如我們公法上
大家都知道公法一般是指憲法和行政法
那麼爲什麼這個權利在中國
我們要把它上升到憲法的高度予以保障
爲什麼不能僅僅是通過行政法上的一些保障途徑
就可以實現權利的保障
那麼這裏面就涉及到一個
我們接着要講的第三個問題
憲法權利的一個基礎原理
也就是說在特定的憲法秩序中
在一個國家的憲法秩序中
在憲法權利保障的一個核心價值
我要保障基本人權
那麼我是從我的出發點
最根本的追求是什麼
那麼這就意味着
那麼這個憲法基礎原理
它往往是它必須結合一個特定的憲法秩序
一個特定的國家的憲法秩序
由於每個國家的憲政觀念
憲政歷史
憲法實踐的不同
它的憲法基礎原理
它的側重點往往是不一樣的
那麼這個憲法基礎原理
也就結合我們前面所講的這個問題
就是爲什麼某些權利
要把它上升到憲法的高度予以保障
那麼它解決的就是這個問題
通過一個理論學說來告訴你
爲什麼這個權利
我要把它上升到憲法的高度
就是爲憲法權利的正當性
提供一個根本的理論支撐
那麼憲法基礎原理
它必須是在結合特定的憲法秩序
比如美國的憲法的基礎原理
可能跟德國的不一樣
比如美國人對人權的保障
它的側重點是什麼
它的最根本的出發點是什麼
那麼德國就有它的一個
最根本的出發點和側重點
每個國家不一樣
由於觀念的不一樣
這個憲政歷程的不一樣
憲法實踐的不一樣
所以說這個憲法基礎原理
它是在特定的憲法秩序中發揮功能的
發揮功能
這個憲法基礎原理到底有什麼用
首先我們講過
它是解決人權保障的正當性問題
才告訴你在一個特定的憲法秩序中
這些權利要上升到憲法予以保障的高度
它背後的理論支撐
它的正當性基礎是什麼
然後它是一個人權體系的最高價值
在一個特定的憲法秩序裏面
它是一個最高的價值
從這個最高價值出發
然後再衍生出一套人權體系
所以在一個特定的憲法秩序中的
所謂的憲法權利或者基本權利
所有的權利都可以看作是基礎原理的具體化
這個基礎原理的具體化
然後它還可以成爲推定新權利的實質性的論據
我們大家都知道
憲法對基本人權做了一個列舉式的規定
比如說我們中國的憲法規定了
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民有哪些基本權利和義務
它做了一條逐條列舉
那麼這種列舉是不是完整的呢
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某一項權利憲法沒有列舉
那麼憲法它就不是憲法權利
憲法就不予保障
那麼這個答案肯定是否定
根據我們當代的法學方法論
以及憲政實踐中的一個主流的觀點
就是憲法對人權的保障
並不僅僅限於那些憲法列舉的權利
某些憲法沒有列舉的權利
那麼憲法也要予以保障
那麼那些憲法沒有列舉的權利
那麼我們怎麼知道哪些權利憲法沒有列舉呢
那麼這是需要在憲法實踐中
結合個案事實做出一個論證和推定
那麼在這個論證推定過程中
它必須要有一個論據
那麼我們所說的憲法基礎原理
往往就是某個國家的憲法新權利產生的一個實質論據
比如美國的聯邦最高法院做出很多判決
推論出很多新的憲法權利
那麼這種新的憲法權利
它的推論的實質性的論據
往往就要從憲法基礎原理
就是這個憲法學的核心價值上去找
所以說我們說這個所謂的憲法基礎原理是一個什麼
是特定的憲法秩序中人權保障的出發點和根本點
它是該國憲法體系中人權體系的一個最高的價值
最高的價值
那麼它發揮了這麼一些功能
那麼這也是我們對憲法基本權利進行理解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裝置
非常重要的一個裝置
那麼我們再考察一下第二點
我們來考察一下西方國家的憲法權利的基礎原理
在一些西方法治比較成熟的國家
它的憲法基礎原理
它到底是什麼樣的
呈現出什麼樣的狀態
那麼近代憲法
我們就籠統地說近代西方憲法
它的憲法權利和正當性
它往往用一種具有宗教色彩的這麼一種表述方式
叫做天賦人權
這個權利爲什麼憲法由於保障
爲什麼這麼重要
是人作爲人不可缺少的權利
因爲這是一項天賦人權
是上帝造物主賦予我們的權利
因爲它是如此的重要
是因爲它是上帝賦予我們的權利
用這種方式去闡釋一個人權保障的一個正當性問題
那麼到了現代社會
隨着我們的人類進入一個科學主義實證主義的時代
那麼這種具有濃厚的宗教色彩的這種憲法理論
它慢慢地淡化
那麼在現代憲法上
最有典型意義的
比如憲法基礎原理
人權保障基礎原理
那麼我們可以說兩個國家的理論是最典型的
一個美國憲法
在歐洲大陸是德國憲法
那麼美國憲法它的一個基礎原理
我們可以把它概括爲個人自由
它對個人自由的推崇和保障
是它人權保障體系中的一個着眼點
那麼相對應的德國憲法
它的一個憲法基礎原理
它叫人性尊嚴
那麼人性尊嚴這個詞可能我們大家比較熟悉
因爲我們中國的憲法裏面有人格尊嚴這個詞
但是我們中國憲法上所說的人格尊嚴
跟德國憲法上的人性尊嚴
它的地位是不可同日而語
德國憲法它對人權的保障
它的一個基本的出發點
它是着眼於人性尊嚴
這麼兩個原理
那麼這兩種理論同時代表了西方人權理論的兩種典型的
非常典型具有代表性的兩種人權理論
那麼我們下面對這兩種理論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以便我們對更好的理解西方的人權理論
西方憲法權利的一個人權理論
首先我們對個人自由原理做一個講解
個人自由原理
個人自由我們說是美國憲法的一個人權保障基礎原理
那麼美國的人權理論
我們一般來說把它概括叫做個人主義權利論
那麼個人自由它包含了什麼樣的含義
在美國憲法裏面所謂的個人自由
它有三層意思
三層非常重要的含義
第一個它注重個人的自制能力
所謂的個人自由
它的最核心的環節就是個人的自制能力
所謂個人的自制
它實際上是一種理性人的假設
比如說個人自制能力是指每個人的自我選擇和自我決定的能力
就是每一個人對自己的生命和生活負責
比如說
那麼他有能力去選擇自己的自由幸福
爲自己的未來做出一個決定
日常生活中的大事小事
他有這樣的能力
就是自我選擇和自我決定
那麼個人自由它保障的一個核心的層面
就是它首先要保障我們每個人的自制能力
意志自由
每個具有獨立意志的人
他都具有一種理性的自我選擇和自我決定的能力
那麼這是憲法對我們個人自由保障的一個最核心的領域
就是保障每個人的自我選擇和自我決定
比如說美國聯邦憲法上的很多著名的判例
實際上都是圍繞個人自制能力
比如說著名的羅伊蘇韋德案
羅伊蘇韋德案
墮胎的權利
每個人是否
婦女是否有權利決定是否要墮胎
這實際上就是一種自我選擇和自我決定的能力
國家不能給予過度的干預
比如說
第二個層面
個人自由原理它的側重點在於
個人在行使其自制能力時
被給予的平等對待和對於個人的尊重
它要求國家公權力
對於個人的自我選擇和自我決定
在這個選擇半段過程中
行使我的自制能力的時候
要給予平等對待
對於個人給予尊重
特別是這個平等對待
在六七十年代以後
美國憲法上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着眼點
就是平等
平等權的保護
反對歧視
反對特權
反對歧視主要是
第三個內容
美國的個人自由原理
它最推崇的就是個人自由
很多學者認爲
美國的憲法人權理論是一種個人自由的絕對化的理論
把個人自由推到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
在哲學上它秉承一種哲學上的個人主義立場
個人自由比什麼都重要
這是美國的個人自由原理
這代表了西方的人權理論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內容和流派
和流脈
那麼我們中國的一個主流的意識形態
講到西方人權理論
往往就會想到美國的人權理論
把它貼上一個個人主義
自由主義至上的這麼一個標籤
但這實際上只是美國的人權理論
西方的人權理論並不完全都是這樣
這就是我們再來看一下德國的人性尊嚴原理
德國憲法上的人權保障的一個基礎叫做人性尊嚴原理
人性尊嚴原理它所闡釋的一種人權理論
我們在學界一般把它叫做人格主義權理論
美國式的人權理論叫做個人主義權理論
德國叫做人格主義權理論
那麼人性尊嚴原理它的含義是什麼呢
首先第一點
它和美國的個人主義權理論
它高度相似相類似的一個地方
個人自治與自我決定
它把這個作爲人權保障的最爲核心的內容
每個人的自我選擇自我決定的能力
這是西方人權理論的一個共同點
西方人權理論它的本質上
都是一種個人主義和自由主義
以個人主義和自由主義哲學爲基礎的這麼一種理論
這一點不管是歐洲的還是美國的都是一樣的
這也是西方人權理論的一個價值上的一個共同點
但是以此爲基礎
它發展出一種有別於我們前面所講的
美國的個人自由原理的一些個性和內容
第二點
這個人性尊嚴原理
它吸收了康德哲學中的把人當做目的的人性觀
就是說人它不是手段
它是一個目的
那麼這種觀念
尤其是在二戰以後
大家都知道在二戰期間
德國憲法被納粹所踐踏
那麼對納粹的統治
納粹德國的統治對人權的踐踏
那麼在二戰以後
在德國的憲法學界
憲法法院這個判決中都體現出來
也做了深刻的反思
那麼二戰以後
德國的人權理論把人當做目的的人性觀
一直在他們的憲法判決
憲法理論研究中得到強調
就是人是目的
人是目的而不是工具手段
所以要從這個層面
要從這個高度實施對人權的保護
第三個也是非常有意思
那麼這點跟我們中國的官方所宣傳的權力理論
可能有很多表面上看起來有很多相似之處
德國的憲法
它跟美國不一樣
它沒有把個人自由提到一個至高無上
一個絕對化的地位
它在強調憲法保障我們的個人自由
也是個人的自治和自我決定的同時
它強調個人要承擔責任
個人要承擔社會責任
道德責任
要受到道德義務的約束
道德義務的約束
就是個人作爲一個社會學意義上的這麼一個存在
它是生活在一連串的社會關係中
那麼在這個社會關係中
憲法除了保障你的自由和自治以外
還必須要要求你要承擔道德義務和社會責任
那麼這種理論
爲什麼把它叫做人格主義權利論
因爲它把人的存在用人格這個概念來解釋
人格就是指人的存在
那麼人的存在是一種全面的存在
體現在各種各樣的社會關係裏面
那麼在整個社會關係裏面
憲法除了保障你的自由以外
還要求你承擔責任
承擔道德義務
那麼這纔是一個完整的人格實現的一個過程
所以這種權利理論就叫做人格主義權利論
它和美國的這種個人主義權利論還是有明顯的區別
這是以德國爲代表的西方憲法的一個權利理論
那麼體現出兩種迥然不同的風格
兩者之間的區別也是非常的明顯
那麼我們說這兩種人權理論
它是現代西方人權理論的典範
那麼它們的共同點都是對個人自治能力
個人自由和自我決定的一個保障
但它們兩者之間的區別也是非常明顯的
個人自由原理強調絕對的自由
自由的至高無上性
那麼人性尊嚴原理注重的是個人自由與社會關係的協調
比如個人自由與社會關係的協調
強調個人承擔責任
承擔社會責任
在保障你的自由的前提下
要強調個人與社會關係的協調
你必須得承擔各種各樣的義務和責任
這是兩者之間的區別
相對來說
人格尊嚴原理它的內涵要豐富一些
它把我們權力的保障放在一個人和其他主體之間的社會關係中來理解
把人看作是一種人的全面存在
那麼比較有意思的是
我們可以舉出一個案例來說明這
美國憲法人權保障原理和德國憲法人權保障原理的不同
它們的區別的地方
比如說可以非常形象地闡釋兩個國家人權保障不同的側重點
比如說在美國憲法和德國憲法上都曾經發生了相同的案件
案情完全相同
我們一般把它叫做小豬漫畫案件
它的案情都表現爲某一個畫家
把某一個公衆人物政治人物的形象
以漫畫的形式畫成了一種諸如於醜畫
比如在雜誌上發表
這樣的漫畫我相信各位同學在我們的生活中也看到過
把政治人物公衆人物一種非常喜劇化的一種色彩
把它的某些特徵歸於誇張形成漫畫
那麼這個時候漫畫畫了以後
被描述的被畫的公衆人物都認爲
畫家和雜誌或者報紙侵犯了他們的名譽權
或者說侵犯了我的人格尊嚴而提起訴訟
大家都知道這是屬於什麼
憲法上屬於表達自由和人格權之間的衝突
在這表達自由和人格權在美國憲法上
在各個國家憲法上都往往都屬於憲法保護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權利的內容之一
那麼案情基本相同
那麼這兩個國家的憲法的判決是完全相反
比如美國的聯邦最高法院
他主張不受約束的言論自由
比如這個漫畫家他並沒有侵犯你的政治人物的名譽權
因爲他在創作他的作品的時候
他在行使的是一種言論自由
這種言論自由在美國憲法上是不受約束的
在美國聯邦最高憲法上有一個極端的判例
甚至說這是言論自由必須付出的代價
我們在行使言論自由的時候可能會給某些人帶來一些痛苦
這是言論自由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把言論自由抬到了一個非常高的地位
言論自由在和我們的人格利益衡量的時候
它的權重非常的大
並不是說在美國憲法上言論自由是完全不受約束的
他這種表達方式是說在兩種權利進行衡量的時候
我要保護哪種權利的時候
那麼言論自由它的權重是很重的
但德國聯邦憲法法院不一樣
對於小豬漫畫案件
他強調的是有限度的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儘管是憲法保護你的權利
你可以畫漫畫
這是你的表達自由或者叫言論自由
但是你在行使你的言論自由的時候
你是有限度的
這個所謂的限度就是得承擔社會責任
你行使你的言論自由都是不得侵犯人的尊嚴
德國聯邦憲法法院它的判決強調的是這個
而美國的聯邦最高法院
它強調的是言論自由的權重
它是不受約束的
是這樣的
所以可以看得出來
由於人權保障基礎原理的不同
這會在一些判決裏面
在進行憲法權益衡量的時候
它的側重點和權重也會發生變化
那麼由此我們就回到我們中國的問題
我們中國憲法有沒有這麼一個人權保障原理
我認爲目前中國談這個問題可能還爲時過早
因爲我們中國的憲法還缺乏時效性
它沒有一個具有時效性的憲法審查制度
憲法也沒有像美國憲法
德國基本法那麼活躍
經常用於解釋
用於對個案的一個判決和處理
所以說人權保障基礎原理是要和憲法實踐聯繫在一起
由於缺乏憲法實踐
我們權威的憲法解釋機關
也沒有做出什麼憲法解釋
所以說我們所說的人權基礎原理
我們如果要探討中國的憲法人權保障基礎原理
只是一種理論上的探索
我們中國應當確立怎樣的人權保障基礎原理
只是一種理論上的探索
我們是接受美國式的個人主義至上的一種學說
還是德國的強調個人和社會關係協調的一種學說
那麼從我們的傳統文化和官方主流的意識形態來看
顯然後者更加具有吸引力
但是德國的這種人格主義權利論
我們要看到它並不僅僅是強調我們個人承擔責任
它的前提條件是對我們的個人自由
自我選擇和自我決定的能力的一個保護
在這個前提下再來強調個人承擔責任
這和我們傳統文化中的觀念還是不太一樣
傳統文化它只強調個人承擔責任
它並沒有把一個個人自由提到的一個非常高的核心地位
這兩個表面上看上去很相似
但實際上還是有着本質的區別的
這是西方憲法中的所謂的憲法人權保障基礎原理
憲法人權保障基礎原理
這是第三個問題
那麼第四個問題
我們前面講了憲法基本人權的定義
以及它的背後的一個理論基礎原理
那麼這就是我們進入到一個基本權利的特徵
憲法基本權利它的一些典型的特徵
這也是我們理解它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角度
那麼憲法基本權利的一般認爲
有這麼幾個三個特徵
這在大陸法系的憲法學裏面也是一種通俗
比如說第一個非常重要的特徵
是指固有性和法定性
固有性
憲法權利的一個最主要的特徵是固有性和法定性
所謂的固有性法定性
它首先是指憲法基本權利裏面的有這麼一些內容
叫做固有的人權
一些非常重要的內容
可以說是現代人權的核心內容
它是指那些固有的人權
所謂的固有的人權
就是指那些作爲人所應當具有的權利
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先於國家先於憲法的權利
比如生命權
我們的人身自由
思想自由等等一些自由權
往往被看到是固有的權利
這些權利是我們作爲一個人就應該有的
先於國家
並不是國家所賦予我們的國家給創設的
即使沒有國家
那麼我們這些權利也是客觀存在的
比如生命權
人身自由不受干預
思想自由
把人作爲一種智慧動物
它具有思想情感
和一般動物的區別
它有思想情感
那麼這也是我們人的一個本質屬性
那麼這些權利都是所謂的體現了人權的固有性
人權中的很多內容
是我們作爲一個人
餘生俱來就應該有的
所以說人權具有固有性的一個特點
那麼人權的另外一個特徵叫做法定性
法定性
人權固有的
但人權的保障可能要通過法律予以確認
所以說人權具有法定性
即使是那些固有的人權
可能要得到憲法的確認
保護起來纔可能比較便
當然憲法沒有確認也可以給予保護
但如果憲法予以確認
那麼在予以保護的時候
它遇到的困難遇到的障礙就會少一些
當然人權的法定性還體現在人權的另外一個層面
就是所謂的法定的人權
法定的人權和固有的人權不一樣
這些人權是法律所創設的權利
是法律所創設的權利
比如社會權 福利權
比如社會權
特別是我們憲法中的非常著名的社會權
社會權它並不是一種什麼
限於國家的人所固有的權利
它是一種國家所創設的
所謂的社會權就是我們後面要講到
是指一種要求國家採取積極的行爲
國家採取積極的行爲給我們每個人創造生存條件
最基本的生存條件
法律所創設的權利社會權
那麼社會權和福利權
它取決於一個國家的社會權和福利權的實現程度
它往往取決於國家的經濟社會文化狀況
比如在西方的很多福利國家
他們的經濟比較發達
國家財政能力比較強
國家有能力給人們提供更好的生活保障
那麼他的社會權 社會福祉的程度
就會比我們中國要高
那麼我們中國也是一樣
隨着我們中國的國力的增長
我們國家財政能力的增長
那麼國家在社會保障方面投入的資源越來越多
那麼我們每個國民所享有的社會福利保障程度
也會隨着提高
那麼這種權力是國家法律所創設的
根據特定的國家的經濟社會狀況而決定是實施的
它跟我們前面所講的那些自由權
魚生巨來的權力不一樣
這是人權的第一個特徵
叫做固有性和法定性
第二個特徵叫做不受侵犯性和受制約性
不受侵犯性
人權的不受侵犯性是人權的一個非常顯著的一個特徵
人權是不受侵犯的
那麼不受侵犯性
那不受侵犯性從憲法的角度來看
它是憲法上的一種價值宣示
憲法要表明一個態度
表明一個立場
對於人權我們是絕對給予保護的
然後比如說在有些國家裏面
比如這種表述還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
比如神聖不可侵犯
比如我們中國憲法裏面
社會主義公共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那麼西方近代憲法也有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那麼這都是一種價值宣示
表達了一種憲法的態度
憲法對人權保障的一種態度
一種立場
比如說不受侵犯
那麼在憲法條文中
這種不受侵犯性它往往體現爲
受憲法保護
或者直接表述爲不受侵犯
這樣的表述方式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
不受侵犯
它並不意味着不受制約
比如說不受侵犯
它並不意味着不受制約
這個憲法權利是不受侵犯的
它並不意味着它是不受約束的
任何一個權利憲法要給予保護
但同時它是在不同程度上
它會不受到不同的制約
不同的制約
那我們如何來理解憲法上權利的制約程度
如何來理解憲法上權利的制約程度
那麼我們來看一下權利受到制約的類型
這也是我們學習憲法的時候
對人權認識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視角
就是我們在憲法上
哪些權利
它是受到什麼樣的制約的
是不是有沒有那種不受制約的權利
那麼如果要制約某個權利
受到憲法的制約
憲法是如何對它進行制約的
那麼我們可以分爲這麼
從這三個層面進行展開
憲法權利中的第一個層面
叫做無界限的基本權利
憲法上確實有一些權利是沒有界限
也可以說
這些權利基本上是不受到制約的
一般來說我們把它叫做無界限的基本權利
哪些權利是無界限的基本權利
比如純粹的精神思想領域的權利
比如說信仰自由
信仰自由裏面
我對某個宗教教義的一種信仰和崇拜
我純粹的體現爲我的內心的一種精神活動
精神活動
還有西方憲法上的思想和良心自由
純粹體現爲一種
純粹的精神思想領域的權利
那麼這個也非常容易理解
比如說
如果某項權利它僅僅是純粹的體現在一種
純粹的精神領域的活動
純粹的思想上的活動
它沒有體現爲行爲
那麼法律就不能對它進行干預
我們說法律它只對人的行爲構成調整
而且行爲還要看什麼樣的行爲
並不是所有的行爲在法律上纔有意義的
法律它只關注於人的行爲
客觀存在的行爲
當你這個權利的行使
還只是停留在一種純粹的精神和思想領域的活動
那麼法律當然不能干預
否則法律干預人們的思想和精神領域
那麼法律超越了它的界限
法律它的調整範圍的有限性
決定了它只能對行爲構成調整
所以說這些權利
什麼信仰自由
我僅僅是對宗教教義的一種信仰和崇拜
我沒有采取行爲
我沒有去參加一個宗教儀式
當然你信仰自由裏面的參加宗教儀式
比如我每天去做禮拜
當你體現爲行爲的時候
這個行爲就要受到法律的約束
但是在另外一個層面
我僅僅是一種純粹的精神思想領域的這麼一種信仰
那麼法律是不能干預的
所以說權利受到制約的類型的第一個層面是指無界限的基本權利
這些權利是不受制約不受干預的
因爲法律只能對人的行爲構成調整
然後第二個基本權利的內在制約
所謂的基本權利的內在制約
是指權利的內涵和權利的外延存在於權利自身的界限之中
對於大多數基本權利而言
它受到都是一種內在制約
就是我的涵蓋範圍
我的內涵
我的外延
本身就是我的界限
那麼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它實際上是告訴我們
我們在行使權利的時候
不能侵害其他主體的權利
其他主體的權利
比如說我們在行使言論自由的時候
我可以行使言論自由
充分表達我的意見
但是我在行使我的言論自由的時候
如果侵犯了他人的隱私
在公共場所宣揚他人的隱私
那麼這個就是我的權利的界限
行使言論自由的時候不能侵害他人的隱私
行使我的人身自由的時候不能侵害他人的人身自由
權利的邊界它本身就是一個限制
任何一個權利它都有它的邊界
權利的邊界本身就是一個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