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華絕技》(全92集) P16 - 16. 第16期 燕京八絕 象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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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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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象牙雕刻大師從藝進50年 手中卻沒有一件屬於自己的作品
這些作品你首先是你這個需求量大 我的一年做不了幾件東西
這個做一下作品 這些這就是一個單位就給你收了 因爲我們原材料我自己沒有
在那個艱苦的歲月 象牙原料緊缺 反倒練就了他一身本領
象牙雕刻練的就是什麼 我能用很糟的料 一般是看不出來的 這塊料不可能成爲成型的料
我能給他做出活來 這是練的是象牙雕刻的手藝
面對經濟與藝術 機械與手工之間的矛盾 他有何看法
就是始終就是以手工爲主 機械只是一輔助作用
現如今 中國工藝美術蓬勃發展的背後 我們究竟缺失了什麼
實際上最缺的是什麼 最缺的還缺的就是什麼 你拿這個章來說吧
這是給人一看呢 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 是一個欣賞的
這個這個一個一個比較經典的一個
小的一個義工人 但是呢 他不是說只是一塊狀 非常有意思 從技術來說呢 技巧來說
他呢 看的是一塊章 實際上呢 你看打開了以後
一看呢 它不是一塊章 裏邊還有
這本身這是一塊章 這裏邊呢 一看裏邊還有三塊章
實際上就你算了 等於這一個章有五個章的作用 這個是大的一點的印章 你裏邊又可以做弦章式
可以刻各種不同這個字型的章 所以這是挺有意思的
每個月 李春科大師都會組織自己的學生們開展一次作品評審會
把他們的作品一點評 鼓勵進步 點出不足 這些80後的學生都有一個明顯的特點
入行時間短 但進步神速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
很難相信這些精美的象牙雕刻作品
均出自這些剛剛大學畢業才學一幾個月的小雕刻家之手
學生們的飛速成長使得李春科驚喜而有差異
思索時 他無意間回想起他當年自己學藝時的經歷
李春科1949年出生
1964年初中畢業後 由於生病耽誤了當年的中考
從小喜歡繪畫的他 聽說北京象牙雕刻廠招學徒有包工作 便去應試了
但此時才年僅15歲的他 卻因爲年齡太小 引發了北京象牙雕刻廠領導的疑慮
我是文革前進入的北京象牙雕刻廠 當時是初中畢業 分配到北京象牙雕刻廠
這時候就實際上是剛剛15歲
正正的象牙雕刻廠接納了我 可以在那裏學徒
正正的就是我跟當時的
不算 因爲你喜歡 我已經初中畢業了 你說我不去 你說你工廠不接納我 我只能是流落社會了
所以當時是有爭議 最後工廠還是接納了我
所以這點來說就是從我進廠到現在
48年應該是說是經營業業
是在做這個象雕刻的這個藝術
三年學徒期 牙雕廠採取62紙培訓法 即每天六小時做工 兩小時畫畫
剛上手做工時 學徒們先學做工具
磨鑿子磨錯刀 兩週後開始熟悉象牙料 做點像形的小物件
李成科先後是從牙雕花衛大師楊世俊和擅長人物的孫森大師
從這兩位大師身上 他不僅學到了精湛的雕刻技藝 李成科還對象牙雕刻的歷史有所瞭解
中國的這個象牙雕刻
應該說是在4000多年前就有了
沒有文字記載的時候 人就是用一開始用骨頭
就去做一些簡單的配飾
後來就發展到用象牙去做一些器皿
真正的象牙雕刻發展起來是從明以後 是大規模的
因爲從明以後鄭和下西洋 他把中國的瓷器帶到了世界各地
這個時候呢 因爲船不能空着回來
要把世界各地的這些當地的材料
比如像紫檀料 包括其中有象牙
這時候他把大量的象牙就帶到了中國 就是清三代
咱們說的是 因爲這時候的中國文化 中國工藝美術文化也到了一個極致
就是他把這個吸收了以前各個朝代的文化精華
在這時候清代都給發揮出來了
從清以後 尤其從乾隆以後 由於經濟和國力的退步
就是這時候也比較戰亂就開始了
所以人們就對這個象牙雕刻來說
就是他不是佔爲主要的這個地位了 都叫流傳到民間了 就他們成立了好多小作坊
所以就形成了民間式的作坊 這是象牙雕刻的一個特點
令人費解的是 中國並不是象牙原料的產地
但中國人從古至今都十分喜愛象牙 這究竟是爲什麼呢
因爲大象跟人類是好朋友
是人類的這個
這就是大象他的這感應
他能把人的這個感應非常好的接納過來
所以人們就是什麼 人們是 這首先跟大象是朋友
就是大象死了以後 用他的牙來紀念這個大象 而且當時沒有說是獵殺大象的
都是因爲大象就死了以後 用他的牙 正好象牙是一個雕刻
所以就是用他的牙來做了各種這個象牙製品
象牙雕刻的流程十分複雜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 要創作出一個好的作品 選料是第一步
作爲咱們雕刻來講
就是可以說這個從這個這個
這個空的部分有留一點 下面最好的部分 上面是就空的了
這空的料呢 一般來說我們做的什麼 都是用它來做筆筒
哎 這就是接下來的空的
做筆筒 做一些那個配合石 做一些小的掛件
來 你給我這個探子
它這個我們一般來說就是用它來測量什麼 探一下下面到底空在什麼位置上面
哎 到時候動不了了
就說空的部分是粘大約粘線牙的 你看看
是不是 基本就這印的位置上面
所以我們來說呢 一般情況下選料吧
就是在選體材的時候 就是心裏有個印象我要做什麼內容的這個作品
就是基本上用搭像就可以猜什麼呀 猜哪一段 做你想要做的作品
還一段是什麼問題呢 就是這個實心的料 因爲必定是這個很少
所以說就是也很珍貴 所以一定要做這細活
牙心指的是象牙中的空心部分 他既是藝人的最大敵人 也是藝人的好朋友
雕刻時要避開牙心 如果將牙心雕出表面 那就是一件失敗的作品
但既沒有雕出牙心 又是作品表面接近牙心 會使作品有一種晶瑩剔透的美感
選料完成後 設計作品的內容將內容畫在象牙的表面
如果是剛入行的學徒 則需要先製作一個泥塑 然後仿造泥塑進行雕刻
你拿這段料來說吧 整體來說吧 它基本上什麼呀 基本上都是空的了
但是上面實的 要做人物的話還是可以做
只要它上面是實心的 只要它能出一個完整的頭像 都是可以用的
但是你去的這個料以後 要去算你的什麼呀
就是你去掉的這個實質部分 不能把這個眼露出來
所以就按這種特定的料去設計你的題材
將象牙鋸成合適的大小 然後進行鑿活 鏟活和磨活
鑿活 要求設計師根據象牙的長短粗細色澤設計圖案
鑿出作品的輪廓 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寸的原材料
牙雕中的行話鏟活 也就是雕刻 是象牙製作中最關鍵的一步
象牙的雕刻十分講究神韻
高超的雕刻工藝不僅能塑造完整細膩的造型
更可貴的是將人物動物的神態和風韻展現出來
另外 由於象牙在保存過程中容易出現裂紋
所以工藝師還要能靈活巧妙的利用這些裂紋使雕刻與材料融爲一體
形象而更加生動
磨活是牙雕的最後一道工序 採用天然的搓草和光液打磨象牙
另外 彩色牙雕還要經過上色
以天然色均用實色 也就是天然的顏料 比如仕女的口紅 頭髮等
因爲象牙容易受到風吹和空氣乾燥影響而幹蔽
象牙雕刻完成後需要風浪來保存
機械手工大技是對利用統一 爲什麼說他有時候有時候有些機械
你手工代替不了 比如他可以提高效率 可以就是看你這機械怎麼用
用的什麼位置上邊 比如像那個你做雕刻
就需要這個這個 因爲你這個有就去這個大料的時候
他能協助你什麼斷開了他
斷一下甚至還要手工去幹
就是始終就是以手工爲主 機械只是一輔助作用 而且什麼這一下好作品
他家裏邊還更重要的一點是什麼刀法美
尤其雕刻來着 你刀法不美 你這個談不上什麼好雕刻 好作品
一是說你的作品你看啊 材質非常美
第二是藝術非常美 藝術魅力當然包括文化 文化美 文化含量深度
就是你的創意什麼都在你的文化裏邊 然後最重要的到第三 你像雕刻作品
一定要有刀法 人們要看刀法的 尤其你看牙雕 木雕 包括石雕 那好多事要看刀法的
你要完全拿機器代替你這個刀子 這個代替不了 永遠代替不了
在李春科參加工作兩年後 一場曠日持久的活動席捲中國
在那段歲月中 全國工藝美術品都被認爲是四舊 遭到了停工
但其中的某些工藝美術品卻成爲了例外
蝦雕刻是這樣 因爲當時是
當時是沒有禁煉 也沒有是禁止這貿易
所以我們那個那個象牙雕刻呢 做出的這些作品主要出口出口在這個歐洲
包括臺灣 包括香港港澳地區
東南亞這些國家是用這些你的這個作品換取大量的外匯
就在當時 北京市象牙雕刻廠廠長的一番話更是讓他激動萬分
廠長說
這個象牙雕刻主要是給國家創匯 一個七英寸的料可以做侍女 能換回來24輛自行車
根據廠裏的規矩 技術越高 能擰的象牙也就越大
李春科當時成了廠裏最用功的學徒 他憋着一股子勁去鑽研牙雕技術
將有資格領最大的料 做最好的活
隨着年齡的增長 閱歷的豐富 技術的提高
李春科耗費十幾年的時間 終於有資格領比較大的象牙料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則消息殺時間 讓他掉進了冰窖
從89年開始禁止象牙貿易 一直到09年整整20年沒有給中國原材料
所以當時就是各個單位用的都是這個89年時候對這個以前進的原材料
所以他就是非常的這個這個控制的非常緊
到了09年以後我們國家進了一上來可能進了幾十噸料
這個時候呢就是象牙料就相對說充足一點了
可這個些雖然充足了 但作爲這個文化傳承和一些這個中國人的這個需求量還是不夠
我國於1980年加入了賓威野生動物植物物種國際貿易公約
1989年10月 第七屆國際賓威野生動植物貿易協議締約國大會在瑞士召開
爲拯救非洲大象 會議決定禁止國際間的象牙進出口貿易
沒有象牙也就沒有了象牙雕刻
中國傳承了幾千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即將在李春科這一代牙雕藝人手中失傳
他該怎麼辦呢
89年以後我們還有一部分牙 這時候就要控制着時
像我們當時我們廠子 北京象雕廠還有幾百公斤象牙
一直用到09年 用到09年可能還庫裏還有個二三百公斤
就只給幾個大師用 一般人都拿不到拿不到活了 是這麼一情況 那不是那個時候就很多人就開始轉行了
可以說大部分都轉行了
轉行了以後 現在這些人已經老了 有的該退休退休也都不幹了 所以這記憶等於就失傳了很多
所以現在還屬於恢復期
爲了不讓這門老祖宗留下的記憶失傳
北京市象牙雕刻廠的領導做出了重要決定 將1989年購買的一批象牙按需求節約分批使用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廠裏最興盛的時候每年消耗四噸象牙 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一兩年的時間
到89年的時候 廠裏的象牙原料僅剩六七百公斤
降低產量 多雕精品 也就是說每一根象牙都要精雕細琢
除此之外 廠裏還將象牙雕刻的邊角料廢無利用
雕刻成筆架 印鈕等小工藝品
其實象牙還有許多用途
象牙雕刻剩下的廢料還可以製成中藥 雖然緩解了原料的困難
但這些措施都不是長移之計
李春科和大家一起研究
是否能尋找其他原料來代替象牙呢 這是一個小海象 海象牙
它的牙齒基本是全空的 一直到這個部位全空的
前面還有一點筋 是實的 因爲那牙就這麼長 不到一尺 大概在三十公分左右
這個海象牙有一什麼特點呢 它就是出水就累 因爲它是完全在水裏泡着
還有它的細膩程度呢 它紋路簡直你看不出來
它不像象牙的牙紋那麼清晰 幾乎就沒有什麼牙紋
這是小海象牙的這個特點 密度高 密度大
所以它呢 就是容易出什麼 就是上光
幾年前 一則由姚明主演的保護動物供應廣告引起了李春科的注意
這則廣告主要講述了姚明保護了一隻將要被獵殺的大象
廣告詞尾 沒有買賣就沒有獵殺
但對於這句廣告詞 李春科卻有自己的看法 他這個廣告主要針對那些不法分子
那些走私的
對這些人來說 那提的還是對
但對於你的一個合法單位來說 我們的原創黨完全是由這個聯合國批准的 那非常 手藝非常這個正規進來的
這個時候呢 我就認爲什麼呀 要一分二看這個問題
我們用的是用在來做在文化傳承 並是沒有是做商業
沒有去拿他去 我就爲了賺錢去就去去做下岸雕刻
你像我們那些做下岸雕刻的一些大師 我們的這個經濟這個這個實際實力都非常的非常
可能要跟別的大師比 那差很遠 確實是這樣
在夾縫中求生存
這樣的特殊經歷反而磨礪了李大師高超的記憶
當我們提出想要拍攝李春科大師的經典作品 與一睹大師作品風采之時
李春科大師告訴了我們一個十分驚訝的事情
這麼多年了 您好像您手上沒有一件自己的作品 沒有 因爲這些作品沒辦法 這些作品
你首先是你這個需求量大
我這一年做不了幾件東西 這個做一件作品 這些這就是一個單位就給你收了 因爲我們原材料我自己沒有
完全是由這個國家控制你 所以我們沒有自己的自己做
經過多方聯繫 我們在北京王府井貴賓樓三樓的一個展廳裏欣賞到了李春科大師的部分作品
劍佛是阿彌陀佛的 可以說是他的最典型的一個姿勢
就是一手是右手向下垂 左手捧蓮花 這一看就是阿彌陀佛
從這個象牙雕刻來說 作爲佛教藝術
應該是很好的 就是用象牙的非常好的材質
把佛能做得非常非常的到位 非常安靜 而且那麼慈祥
字帶觀音 描寫的就是一個
觀音就非常 你看這造型 它也非常舒服地靠在一塊石頭上面
也可以說它在思索什麼 但是又非常放鬆
就給人家的一個感覺 這個觀音是
非常大度 也不是說像那個那麼拘謹 給人一見到 我非得跟你多嚴肅
去拜訪他 他得跟你身上隨和
這尊高15釐米的小太子佛牙雕 小釋迦摩尼佛右手手指指天
左手食指指地 肉肉的手臂略略彎曲 有力道十足
配上笑彎的雙眼 裂開的嘴 敦實的小胸膛
一幅世界唯我獨尊的傲氣勁 從小小的身體上撐了出來
小太子佛是中國造幣總公司爲2012年御佛節而定製的108尊小雞佛的模型
而被雕活了的佛身毫不復雜 看似只用了輕巧的幾產
李春科希望達到的便是抽離一切會影響感知的雜碎 留下一個簡潔的造型
讓人過目極見生動的氣韻
經濟與這個這個藝術矛盾呢 可以說是他既是這個這個這個
統一的又又不統一 爲什麼這麼說 他統一在哪呢 你只要藝術一件非常好的物體
他的經濟效益自然遠遠高過一般的商城 幾十倍 因爲藝術真的好作品是沒有價的
他又矛盾在哪了 就是現在的這個市場上就是人們就普遍就是大部分是做的還是做在做
工藝品就是老百姓的眼睛還屬於就是對藝術的跟藝術品工藝品的分界線
還是不太清楚 不太清晰
說這會造成了什麼呀 一件好的藝術品
真正好的藝術品 他的因爲品位高 他不像那些工藝品 工藝品完全是表現工
藝術品它裏邊的就是表現的文化含量是是第一位的 所謂的
因爲你這些收藏者
你的品位不高 所以你對於有些好的藝術品可能啊 沒有就是認識到它是真的好的藝術品
這是矛盾的 這是2009年李春科從北京象牙雕刻廠退休
可他放不下手中的刻刀 他覺得他有責任將象牙雕刻記憶從他手中
傳承下去
傳承的問題呢 是這樣 一個是主要的是大的方向
像現在我們和向亞爲了傳承這門手藝
也是從這個非洲進口了不少象牙原材料
首先來說就是什麼
有一個資金的支持
不能把這些原材料
全當成什麼
做完了以後
做成商品去賣
賣當然你人都要去生活
你可以就是
就是可以銷售一部分
只要你能夠
你餓不着肚子就可以了
更主要的用來是
就是做一部分
非常好的作品
中國的工藝美術
就包括這個
好多這個大師
就整個從事這個行業的
這些工匠們
實際上最缺的是什麼
最缺的還確實就是文化
就是作爲每一個工匠
作爲我自己來說
要隨時提高我自己的文化
文化修養
當然這個事就是
有待於以後的這個跟
有關有料的部門商榷的事
比如說吧
我給他幫個
就是做一些我的作品
我可以說不要工錢
你給一塊料就行了
這還是可以的
我覺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