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全172講）下 P15 - 108-【張帆】第1講 從大蒙古國到元王朝（一）-480P 清晰-AVC

我們應該第一講是從大蒙古國到元王朝 這個講的是廣義上的元朝 就是從成吉思汗建國開始 到忽必烈統一全中國滅南宋這段時間的歷史 這段時間特別是在忽必烈 就是元氏組忽必烈繼位以前這段歷史 它嚴格的意義上來說 它不算是元朝 因爲它那時候還不是一箇中原模式的王朝 它是一個草原帝國 那麼蒙古人自己也當時也沒有元朝這個稱呼 它就叫大蒙古國 所以我們第一期課主要就是講這段歷史 講從一個草原帝國轉變爲一個漢族模式王朝的歷史 這裏面有三個問題 第一個蒙古的崛起 第二個大蒙古國的統治 第三個是元朝的建立和統一 蒙古的崛起可以分成兩個問題 一個是這個國家是怎麼建立的 再就是它的對外征服戰爭 首先我們要回顧一下我們已經講過的 個別還沒有講到的 我們中國古代的北方少數民族 這個因爲主要講到蒙古了 順便就前面做個總結 也可以瞭解一下蒙古這個民族它的起源 它在歷史上跟哪些過去的民族是比較接近的 這樣的一個系統 所以我們有一個簡單的表 這個表上面的兩行都是用一些語言學家 根據語言學的理論做的分類 就是說我們中國古代的少數民族有很多了 當然比較有很大的根據在北方 這些少數民族從西邊西北 然後一直延伸到北邊 又延伸到東北 相當於一個弧形 就位於漢族的農業區的外圍 這裏邊的比較西邊的這些民族 包括以前的唐朝的吐蕃 以及宋朝的党項就是西夏 他們是在語言上 他們被認爲是屬於漢藏語系的藏民語族 漢藏語系的意思就是說 它和漢族是一個語系 雖然語言文字完全不一樣 藏語非常難學的 但是它在語法各方面的研究表明它們是一個語系 此外 整個再從西北向北方到東北這些民族 包括絕大多數我們講過的北方漢族民族 都屬於阿爾泰語系 阿爾泰語系它分爲三個語族 就是突厥語族 蒙古語族和通古斯滿語族 大概即使不是很嚴格 大概的說 這突厥語族這些民族 比較活動在草原中部偏西一點 而蒙古語族的這些民族 比較偏重在草原中部偏東一點 通古斯滿語族 那就是在東北 而這些民族 順便說一下 可以看到 我用的一些顏色不太相同 那麼漢藏語系的這些民族 包括阿爾泰語系的前面兩個民族 在廣義上都屬於遊牧民族 而東北的這支民族 就是我們以後要講的滿族 以前講過的女生 她們不是遊牧民族 這兩個系統是不太一樣的 我們以後還要提到 現在我們講的蒙古 是東古代最後一個 在草原上活動的遊牧民族 以後就沒有了 以後還是蒙古族 就沒有什麼新的再出現了 所以在這樣的 我們要把這個系統做一個總結 遊牧民族的特點 我們可以提出這麼三個特點 一個是它的生產方式是畜牧和狩獵 它基本上沒有農業 第二個是它的流動性很強 它是不定居的 當然有些民族 隨着歷史的演變 以後變成定居以後的事 可是它最初在里程出現的時候 這些民族都是不定居的 都是遊牧 它的畜牧也是遊牧 一般來說沒有城 沒有這種土石結構的房子 而是住帳篷 它流動性比較大 第三個是它的畜群結構 它養的牲畜 主要就是三種 馬 羊和牛 這裏面數量最多的是羊 但是最重要的 既是生活資料 也是生產資料的是馬 那麼這幾個特點 我想可以適用於從匈奴以來 一直到我們現在講的 蒙古的所有的北方遊牧 大家可以看一下 史記的《匈奴列傳》 裏面有一段對匈奴的描述 這段話說的就是上面這三個特點 而這段話也完全適用於蒙古 雖然說蒙古和匈奴隔了一千多年 一千幾百年 但是它的生活習俗 民族特點沒有什麼大的不同 司馬遷對匈奴的描述 至少這一段話 他說也完全適用於蒙古 那麼要補充的 就是關於它的牲畜結構的話 有一個資料是南宋人的 寫的一個小冊子 叫《蒙達貝路》 南宋人他到過蒙古 他注意到蒙古人的牲畜結構 是馬和羊的比例是1比6 或者1比7 這個比例一直到20世紀初 俄羅斯人在蒙古國 當時叫外蒙了 在外蒙做調查的時候 當時的牧民的牲畜結構 還是這個比例 可見草原上的生活狀況 這種生態方式 生活方式也是長期不變的 關於羊和馬 我們可以看到好多人 包括唐朝的人談到突厥 包括契丹遼太祖 包括西夏的皇帝袁浩 他們談到自己的民族 都要強調羊馬這兩種牲畜 比方說袁浩說 我本以羊馬爲國什麼的 就這樣的概括 也在所有的遊牧民族幾乎都是適用的 就是在摩利山的遊牧民族都是這樣的 這是它的一些主要特徵 那麼我們叫它遊牧民族 當然強調它的畜牧業 就是這種遊動畜牧的生活方式和生產方式 但是我們也必須強調 它另外一個特殊的生產方式 一個經濟類型 就是狩獵 狩獵非常重要 但是我們一般說遊牧民族 就是強調的是遊牧 狩獵這兩個字沒有出現 大家可能會把它忘掉 但狩獵非常重要 狩獵有什麼作用 狩獵一個是它通過狩獵 可以補充很多食物 再就是通過狩獵 可以保護它的牲畜和草場 因爲草原上 現在草原的話 可能大家如果有同學去過的話 恐怕野生動物就偶爾能見到 不是很多見了 因爲現在生態破壞 但在古代的話 野生動物非常多 那些肉食動物 可能會吃牧民的牲畜 而那些草食動物 會和牧民的牲畜搶草吃 所以必須得經常搞點狩獵 就說對它來說很必要 狩獵這樣的一種經濟形式 另外狩獵對它社會的 對遊牧民族社會的發展發育 也非常重要 因爲草原上狩獵不太容易 它通常需要集體行動 就是草原上非常廣闊 你要騎着馬去追那兔子 是很難追的 非常累 但是你要是效率比較高的方式 就是說動用很多人圍獵 就是佈一個包圍圈 最後把牲畜圍在裏邊 這樣的話 就是說雖然它投入的成本比較大 但是效果也會非常好 而這種圍獵的話 它需要比較強的這種組織紀律 訓練和管理 這些東西 都是它以後發展出國家 包括對外運兵作戰 都是產生一個非常好的基礎 這些方面我們有一些資料 比方說南宋人周密 他是在一個活到元朝 他在他當時就聽到了一些北方的資料 這些北方的資料 應該就是說北方來的 給他講的蒙古的情況 他說北方大打圍 繁用數萬計 各奔東西而行 這個很大的一個包圍圈 就是說要動用幾萬人 然後經過一個多月來佈置一個包圍圈 這個是想想看 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需要比較複雜的組織協調和管理能力 另外明朝的一個人 他寫的北魯風俗 明朝的叫肖大亨 他也提到當時的蒙古的情況 他就記載了蒙古人的打完獵 就是打獵的時候 當然是佈置起來很複雜 打完獵分配也很麻煩 打了那麼多牲畜算誰的 他講到牲畜的特點 就是說他會打到很多的牲畜 叫雞獸若丘陵 那麼多的牲畜打在那 然後他說分配的時候要有手衝之別 誰第一箭射中牲畜 那麼這個牲畜的皮毛 蹄腳就歸他 這個箭當然可能會刻着他的記號和名字 反正就是說誰是射第一箭的 就是誰給他一箭之命的 這個人會得到一些這些牲畜的皮毛蹄腳 但是肉是平分的 皮毛蹄腳一般手射精氣能源 肉則瓜分同其力 他同時照顧到了平均的分配的這樣的一種 這種讓每個人都有份 又能夠保持對這些立功的人予以獎賞 像這樣的一些管理的這樣的一些模式 對他以後如果有了國家的話 這個都是很好的經驗 還有紀律 我們以前北魏的爾朱榮 大家可能都記得上學期 嚴老師應該講過 爾朱榮當時他的部落在山西 那麼那裏面他有一個資料 就是說 就是說爾朱榮人比較殘暴 經常打獵 打獵的時候獵威而進必須其一 雖遇足險不得迴避 就是說打獵的時候是有危險的 那個動物有些動物是很兇猛的 它向你衝過來 你不能一下給讓開 你要讓開的話 這前面的工作全白做了 你必須得頂住 雖遇足險不得迴避 所以如果那個虎豹從誰這邊跑了 要把這人給處死 因爲什麼 因爲要前面的工作全白做了 這就是紀律 這些方面都對遊牧民族以後的政治軍事管理 有很大的幫助 所以說特別要強調一下狩獵 那麼在12世紀的後半葉 現在我們要講到蒙古了 蒙古它建國是在13世紀初 但是它的崛起是在12世紀後半葉 在12世紀後半葉當時的草原上比較亂的 它並沒有一個統一政權 而是有好多大的部落集團 他們一方面對中原進行騷擾 另外他們自己內部也互相打 就很亂的 甚至於這些部落內部 也有好多氏族在互相打 當時的情況就是說蒙古是這樣的 它的活動區域是在草原的北部偏東一點 那麼實際上草原上的強大的部落集團很多 蒙古不算最強的 蒙古只是一個算中上 反正都是不是說最大最強的一個集團 但是最後是它成功了 不但它自己發展壯大 而且把草原的這些部落全部都給通病了 同一個草原 但是一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 一開始他們情況比較複雜 當時中原是荊巢 荊巢因爲啓自東北 荊巢東北範圍發源以後 和涅勒遼 然後就一路深入就打到中原 在這個過程當中 荊巢對於漠北草原 對於蒙古草原的這些少數民族 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去征服 或者是進行統治的那樣的努力 所以荊巢我們看它的地圖 它整個從東北延伸到中原 但是北邊它是控制不了的 所以後來一直是北方草原 一直是對它的一個很大的威脅 雖然這些部落集團並不統一 但是就它單獨來給你騷擾 你也受不了 所以荊巢也曾經幾次發動北伐 但是也是佔不到什麼便宜 就好像歷朝的農業民族和北方農民族打仗 總是吃力不討好 費很大勁 之後賺過很小 到後來由荊巢的統治脫落 而這個時候草原上 對蒙古又強大完成了統一 那樣的話 荊巢就後來就面臨着很大的威脅了 就被蒙古後來所滅掉 這是當時的反正大家知道有很多的集團 蒙古只經營了一個集團 而且不是最強的 關於這段歷史 有一個重要的書就是叫做《蒙古祕史》 或者叫《元朝祕史》 因爲關於蒙古早期這段歷史 因爲當時蒙古和漢族社會沒什麼接觸 所以漢族的人是也不瞭解蒙古的情況 他也沒有辦法加以記載 也就是說這方面的材料很少 但是好在蒙古人自己寫了一部書 就是我們今天稱之爲《元朝祕史》 或者《蒙古祕史》 這部書是我們瞭解那個時代的草原 蒙古民族的生活狀況 社會組織等等方面的最重要的資料 這部書我要講一下 因爲這部書是中國古代獨一無二的一部怪書 這樣的書只有這一部 別的沒有了 爲什麼 因爲大家可以看 它嚴格的說它不是漢文的 本來它是用蒙古文寫的一部史書 但是當時明朝人給它做了翻譯 翻譯的時候是這樣處理的 首先把每個單詞都用漢語音譯出來 然後又把每個單詞一個單詞 在旁邊又把它的意思加以註明 第一部分叫音譯 就是用漢字把蒙古語拼出來 第二部分叫旁譯 旁譯就是對每個詞旁邊註明它的單詞的意思 最後它會有一段總括的翻譯 叫總譯 最後把這段文字的大概意思再交代一下 這部書是很奇怪的一部書 它的最基本的內容是用漢字評寫的蒙古語 但是它有旁譯和總譯 所以這個書大概的內容我們還是能看的 一般的人還是可以看 有這麼三個部分組成是很有意思 這個書到今天爲止 也有很多新的翻譯本和註釋本 我們比方說第一段 大家可能在科研上都看到了 就像什麼第一段就是音譯 音譯的話可以看到完全是用漢字拼寫的蒙古語 而且這個蒙古語和現在的蒙古語 有些地方還不太一樣 屬於古代蒙古語 那是很難懂的 要沒學過的話是徹底不知所云 那麼這個看不懂 這個不要緊 但是它因爲每個字都有單獨的註釋 所以把那些註釋拼起來 就會成了這樣的第二段話 第二段話可以看出來意思大概有點懂了 但是看上去還是古里古怪的 不大通這句子 爲什麼 因爲它是蒙古語的語法 語法結構並沒有調整 它是把單詞變過來了 最後的話看它的總譯就很通順了 總譯而且是用白話翻譯的 就是說這段話講的是元朝的蒙古人的祖先的傳說 蒙古人有個傳說 就是他們是蒼狼白鹿的後代 他們的祖先是一個蒼狼和一個白鹿生下來的一個人 這個人後來成爲蒙古的祖先 那像這樣的故事 我們一般認爲它是反映了一種屠藤崇拜 就是最早的崇拜狼和崇拜鹿的部落的結合 形成了這樣的一個後來的民族 但是在古代 它會用這樣的一個神話的方式來表達 像這一段就是簡直就是說 我們可以看一下這部書是個什麼樣的 這部書是很奇怪的一部書 但是因爲這書裏面包括了很多漢字拼寫蒙古語的資料 所以說這部書是研究古代蒙古語的一個特別重要的資料 比方說我們現在研究古漢語 我們資料倒是不少 但是如果蒙古讀了人們古代的蒙古語 幸虧有這一書 要不然的話是很難研究的 因爲這個書是反映了十三世紀之後當時蒙古的語言 有很多東西和現在不完全一樣 那麼這個書從歷史的方面來說 它也是我們研究那個時候在蒙古崛起前後草原的社會情況的非常重要的資料 因爲這個書的特別價值在哪呢 就是說它是遊牧民族自己寫自己的 可是這樣的東西從來沒有過 以前的話都是漢族人替他們寫 像司馬遷的《匈奴列傳》雖然寫得很好 但那是漢族人替寫的 總還是隔一點 那麼別的民族也沒有留下來 只有一些像突厥有一些碑 沒有什麼很那個就是比較大的書留下來 但是蒙古族有自己留下來一部書 這部書價值非常高 是遊牧民族自己寫自己的歷史 那麼根據蒙古歷史這樣的一些書 加上別的資料 我們可以看出來 當時草原社會非常複雜 就是說它是那個 剛纔就說草原上有很多的部落集團 別的部落集團我們就不說 我們就光看蒙古 蒙古內部就很複雜 就很多小的部落分支或者是氏族 這個非常的細 你像蒙古的話 根據那些史料記載 蒙古大概分成兩大塊 一塊叫尼勒倫蒙古 一塊叫提勒烈金蒙古 這兩部分蒙古人是可以互相通婚的 而這兩部分蒙古人內部 他們是不能通婚的 就是說它是這樣的一個部落集團 它分成兩半 是可以彼此通婚 這兩半人內部原則上不能通婚 是這樣的一個關係 但是這兩半 特別是第二半 第二半後來只有一個紅金八部 相對獨立的 有獨立的活動範圍 另外幾部 也都和這些蒙古人混在一起生活了 所以蒙古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用紅 我都用紅顏色標註 因爲他們的只有一部分相對獨立 大部分人都還在一個集團裏面活動 這裏面 它的核心的部落 是尼倫蒙古的 這個勃爾茲金部 這個部大概是產生部落集團的酋長的 那些主要的來源 他們是部落集團裏面的核心部落 核心部落 它又有好多變化 又有一些分支 那麼到了12世紀後半變 只有兩個部落是成爲核心部落 就是一個叫啓顏部 一個叫太遲烏部 這倆部 反正在那個時代 整個蒙古集團的酋長 就是從這兩個部裏面 一個是啓顏部 一個是太遲烏部 那麼 瓊比斯漢 他是建立元朝的最早建立者 他就出自啓顏部的 叫做啓顏勃爾茲金氏家族 這啓顏部裏面有好幾個家族 有卓爾契氏 還有勃爾茲金氏 他是出自勃爾茲金氏家族 大概就是 我們可以知道 蒙古的情況很複雜 部落系統一下還不容易解釋清楚 但是瓊比斯漢 他是出自蒙古集團當中的 核心部落的一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