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民俗學》民俗與文化 P14 - 14. 3.2故事和傳說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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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介紹這個故事和傳說的特點
故事和傳說
一個最顯著的特點就是
前面我們在反覆強調的
就是一個真實性的問題
就是傳說它是真實的
那相比較而言呢
故事就是虛構的
所以這個故事的講述和傳說的講述
一般都會圍繞着這兩個問題
傳說會想盡各種辦法
它會強調我講的是一件真實的事情
那故事呢會想盡各種辦法
它會去強調我這是一個虛構的故事
所以這是我們說故事和傳說
你要想去判斷什麼是故事
什麼是傳說
那可以通過這兩點
可以去進行這個討論
那我們現在這個傳說
這個所謂的真實就表現在哪些方面呢
首先就是它的一個歷史性
社會性和現實性
我們說有一些這個傳說呢
它是帶有歷史事件的
是跟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情
或者是歷史人物有着密切的關係
有一些呢是社會性的一些傳說
那可能會針對某一些特殊的人群
包括特殊的民族
或者是特殊的種族
然後關於這些人的
或者是這些文化的一些傳說
那另外還有一些是現實性
就是它會講到跟一些現實問題
或者是一些我們經常會
這個聽到的一些
就是傷害事件啊
暴力事件啊
就是如果人在這個外出的時候
會遇到過一些
就是說我們通常會說傷害性的事件
那這些都是我們說
這個傳說所關注的一個核心
那這個傳說呢
我們說它會強調它是真實可信的
所以它就會有各種各樣的途徑去告訴你
所以一般的傳說呢
都會有一個具體的人物
或者是具體的事件
或者包括具體的地點
所以這個
但是一般我們說講述的時候
它不會跟你說
我再跟你講一個傳說
或我再跟你這個介紹一個傳說
但是一般情況下
我們說都會說
曾經就是剛剛
或者是曾經發生過的一個歷史事件
就這個事情你知不知道
所以這是我們說它突出
突出的一個比較典型的一個地方
那這個傳說呢
還有一個就是我們說
也就帶有一個城市化的傾向
這個所謂城市化的傾向
因爲它會強調它的真實性
但是這個真實性本身
我們說傳說實際上和故事和神話一樣
它都是帶有虛構的成分
就是我們說從講述者而言
它會強調它的真實性
就是曾經發生過的這個可信性
但是實際上這個故事也好
傳說也好
神話也好
本身它是跟歷史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我們說它還是帶有一個想象的
這個創作的或者是虛構的這個成分
只不過是我們說在講述的過程當中
那神話故事和傳說
因爲它功能或者是你講述者的目的不一樣
所以它會選擇用不同的這個類型
就是以神話的方式講給你
還是以傳說的方式講給你
還是以故事的方式講給你
所以但是儘管這個傳說
是帶有這種歷史性的
好像是曾經真實
真正或者是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事件
但是我們還傾向於認爲
它是帶有城市化的傾向
我這就有兩個例子
其實我們可以做一個參考
有第一個例子
就是它出自宋代周密的
有一個《鬼有雜識》這樣一部書
它裏面有記錄了一則叫《五城黃》
這裏面它就會說
就講述了當時曾經發生過的一個事件
比如說它這裏面
它會有一個具體的時間
是在這個
時間發生在什麼時間
發生在什麼地點
然後就曾經這個地方就發生過這個黃災
就是這個黃蟲鋪天蓋地的那樣一個事件
然後呢
就是講到是有一個兒子去尋找他的父親
然後他的父親呢
這個正好是這個
在黃蟲出沒的那個田地裏面去工作
那他找到父親的時候
就發現這個父親已經被黃蟲給掩埋了
這個他的這個虛化呀
都已經這個沒有了
這個兒子呢
就喊了半天才把父親給喊醒了
就說才把父親帶回家
但是他的衣服啊什麼的都已經被黃蟲養的這個
出了很多的網眼
但是這個這個這個還同時介紹了另外一個事件
就是有一個小孩
他被黃蟲就給吞食了
所以這個很恐怖的樣子
就是說這個
所有的就是這個孩子呢
就是等於是肌肉部分
血肉部分都沒有了
就只剩下這個空皮果的這個骨骼
就是這個描述這個場景
也就是說黃蟲食人的這個場景是很恐怖的
這是宋代鬼偶雜史裏面記錄的一個事件
因爲他不會是當故事記給你的
他說這個地方曾經發生過這樣一個事情
那我們可以到了晚清的時候呢
實際上這個很有名的一部點石齋畫報裏面
也出現了一個非常相似的一個事件
那這個事件其實跟那個我們讀起來的時候是很相似的
就比如說
他這裏面的人物就發生了變化
講的是一個學者
這個這個生物學家
就是他到非洲去旅行
然後也見到了這種黃蟲鋪天蓋地的這樣一個場面
而且還記錄在了他的這個日記當中
但是後來呢
也是出現了類似的場面
就是他呢
就是被這個黃蟲給吞食了
那後人找到他的時候
也是這個最後的那個結果
跟我們前面提到的那個五成黃是非常相似
就是他這個血肉無存
就是他這個被黃蟲吞食之後
已經血肉無存
僅於骨發
還有他的一個行囊
所以就說只剩下這個
皮骨了
就是跟我們前面記錄的這個傳說是非常相似
我們有的時候就說這個傳說呢
這個他有一個城市化的一個框架
就這個事情有
但是人們在講述的時候呢
他你古代的時候講述的時候
他會把他說是發生在他的那個時代
那某一個地區有一個具體的時間
那到了這個近代
同樣的事情還可以發生
但是他只不過會把人物
他會特別具體的某一個學者
或者是一個什麼國家的一個學者
到了什麼地方
發生在什麼地方
他會有一些
比如他留了一些日記
然後他留下的一個行囊
然後通過這種方式去強調
這個事情真的是發生過
而且是此時此地此景發生過
所以這是我們說這個傳說一個
就是儘管他是一個城市化的一個事情
或者是一個事件
但是不斷的在被講述
而且人們在講述他的過程當中呢
會把這個故事呢
描繪成剛剛發生過
或者是發生在你熟悉的這個時間和地點當中
所以這是我們說
這個傳說
他特別會強調這種真實性
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
另外一個呢
就是傳說呢
他也是帶有一種敘述模式
然後他的風格有多變性
還有開放性
就是我們說
雖然這個事情是固定不變的
但是他會給你提供一個
這個開放的一個空間
就是我們說這個這個故事
前面我們提到了
說他這個宋代的時候
我們有一個人記錄了一個
這個蝗蟲食人的事件
到了晚清的時候
有同樣的事情
而且主人公是變成了西方的一個學者
那這個這個故事事件本身是真實的
在人們來講
因爲他是通過這個轉換人物
就是他的這個主人公
是吧
他強調他是一個真實的
但是這個傳說本身呢
我們說
他會有一些這個
給你一個去去改變主人公的這個身份
他的形象的一個空間
這樣通過這個空間上的轉換呢
實際上他就變成了一個
他可以發生在宋代
也可以發生在現代
他可以發生在西方
也可以發生在中國
所以他是一個開放性的一個講述
這種模式
所以他
就是他比較適合我們說口頭講述這樣一個特點
這個這個我
我這舉一個例子
比如說石堡傳說
我們在這個石堡傳說是一個有着相當長的歷史的這樣一個傳說的類型
那從漢代的時候就開始有了石堡傳說
那當時的這個石堡的人物就是有一類人物會特別的具有
一眼都能看出來這個東西是寶貝
他有這種能力
那這種人物呢
就是他會有各種各樣的
比如說最早的石堡傳說呢
可能是一些像東方碩這樣的人物
那後來呢
就變成了來自西方的胡人
那後來又出現了這個
我們說南蠻子就經常會在故事裏發生
南方人他具有這種能力
那後來又出現了洋人也具有這種能力
所以這個石堡傳說呢
就是他會不斷的替換當中
就可以去識別寶藏那個人物的那個身份
但是故事本身
他是不會變的
比如說石堡傳說呢
我們可以總結起來
他有三種形式
包括後悔型
後知型和圓滿型
我這就舉了一個後知型的一個例子
一般呢
就會說某一個人偶然得到了一個
一個看似很平常的一個事物
一個東西
有的時候是一個碗啊
一塊石頭啊
或者是一個
那個鋼啊
或者是一個陶盆
所以大概都是這樣的一個很平常的一個事物
但是後來呢
就會有人說
這是一件寶貝
那這個寶貝那個具有神奇的這個功能
那後來就會有一些像
比如說像男男子啊
道士啊
和尚啊
或者是西域湖人
看到了之後
他就想買
那這個人呢
就會把這個東西賣給他
賣給他之後就會問他
就說你爲什麼要買他呀
那個人就會說
這個東西是一個什麼樣的寶貝
那後來人們就是這個
這個得到了之後
就會很感慨啊
說我當時怎麼沒有看出來呢
這個我也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比如說這是一個就是也是出自於點石齋畫報
它裏面也是就是有一個人呢
他就得到了一塊石頭
這個石頭裏面好像是有一些這個很神奇的一些一些這個場面
或者是一些畫面
那這個裏邊好像有水的樣子
那後來就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但是唯有一個西人
也就是說洋人知道
那這個洋人他就就跟他說要去購買
那這個這個人就說
這個價錢討論價錢的問題的時候
這個人就說我
你給我一百斤
我就賣給你
然後西人就說這麼好的寶貝
你才賣這麼少
是不是
我給你四百斤
所以這個就買了這個東西之後呢
然後這個人就開始問
就是已經賣了之後纔開始問
就是這是個什麼東西呢
我都不認識
那洋人就會告訴他說這個叫千里井
所謂的千里井呢
就是他是就是打仗行軍的時候
他特別有用
所以行軍到一個地方的時候
而這個東西就像井一樣
他會出水
就是可以去解決這個飲水的問題
所以這是我們說就是會感嘆呀
當時我怎麼沒有看到
他是這樣的一個寶貝呢
所以這是我們說傳說的一些特點
那這個另外一個就是傳說會有一些套語
就是我們通常會說
他會強調說朋友的朋友給我講的
這個事情曾經發生過
那或者是最近
或者是就發生在你身邊的一個地點
或者是一個一個地方
所以這個就是我們說傳說
他經常會特別要強調的一些這個套語
那這個民間故事呢
就應該是有一些和傳說不太一樣的地方
就民間故事呢
我們說他強調的是虛構
所以他他有一種就相對於傳說而言呢
他是一種陌生感
就是給你那個用語言
給你推到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
然後這個遙遠的地方里面
比如說人物是非常不具體的
所以有一個兒子
有一個年輕人
或者有一個母親
或者是老兩口
然後或者是這個三個孩子的名字
叫什麼門栓門鞭條子疙瘩
這樣的
所以他特別不具體
你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考證
然後另外就是地點
就是一個很遠的地方啊
在一個遙遠的國度
或者有一個村子
時間呢也可以是很久很久以前
他這個通過這個來表現
他是一個虛構的
不太真實的
就是他是通過這種
推遠這個距離
然後模糊人物的身份
這個就是相對於傳說而言
他沒有提供可信的條件
就是你是不可能去相信他的
那從這個故事
從結構上來講呢
他是這個也有一個非常明顯的
城市化的開頭
比如說在很久很久以前
或者是從前
這個都是我們聽故事的時候
一聽這個話
你就知道他在講故事了
然後他有一個三諜式的敘事結構
主人公一般都要經過什麼三次考驗呀
或者是達到了三件寶貝呀
或者是兄弟三人
就是各得一件寶貝
然後這個總會有那個最小的
騙取了兩個哥哥的那個寶物
然後怎麼樣是通過什麼樣的途徑和方式
騙取了三個寶物
然後另外呢
還有一些
比如說去嘗試做了三次
或者是跟這個妖怪呀
打鬥啊
也是打了三次
他最後取得了成功
所以這是故事裏面
然後這個情節發展上面
他非常典型的一個特徵
另外一個呢
就是民間故事呢
一般都會有一個大團圓的結局
也就是說最後呢
我們都會說那個從此
他們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這個不管是東方也好
西方也好
民間故事都是有這樣的一個非常明顯的
就是開始的時候
我們會講從前發生了一個什麼事情
但是到最後的時候
他都會告訴你
這個事情結束了
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從此這個主人公就過上了這個幸福的生活
民間故事和傳說
就傳說有可能有一些悲劇性的
或者是遺憾性的那種結局
但是民間故事呢
一般都有一個幸福圓滿的一個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