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考古《古墓探秘》(33集全) P13 - 13-古老的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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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年前,古代中國人成功地製作了一種叫酒蛆的原料。
用它釀出來的酒,甘甜芳香,回味綿長。
幾千年來,酒蛆一直是中國酒釀造的祕訣。
而中國人釀酒品酒的歷史,也早已成爲獨特的文化現象。
但是,很多中國人自己也並不瞭解,他們的祖先究竟是怎樣釀造美酒的。
在逐漸遠去的歷史深處,又有多少關於酒的故事和傳奇。
成都四川省省會,大約兩千五百年前,就已成爲古蜀國的國都。
兩千多年來,一直是中國西南地區最富庶繁華的都市之一。
成都市區有兩條古代人工開鑿的河流,府河和南河,合稱府南河。
它們是著名的古代水利工程都江堰的一部分。
府河與南河交匯的地方,還專門修建了一座具有古典韻味的亭子,河江亭。
在河江亭附近,有一條歷史悠久的街道,名字叫水景街。
這條不起眼的小街,長不足五里,寬不過五米。
二十世紀末,一個偶然的契機,使得水景街名揚天下。
故事從這個普通的院落開始。
水景街十九號,剛到它的大門口,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香。
這個院子裏面,其實是一個酒廠的釀製車間。
崔體全老人今年八十七歲,從年輕時期就在酒廠學釀酒,
後來成了廠裏面有名的釀酒師傅,行話叫大作師。
在老人的記憶中,保留着很多關於水景街釀酒的歷史。
水景火烤啊,我認識水景火烤的,主要是老烤啊,是很有效果。
全水景火烤的這個池子啊,是很有名氣的,很有時間的,起碼是五六百年了。
水景街十九號可查的文字歷史,從這張老文書開始。
契約定立的年代是清道光四年,也就是公元1824年。
那時院子裏是一個叫全興城的酒作坊。
這樣說來,老酒作坊的歷史最多也就是二百來年,五六百年的說法是不是老人們的誇張呢?
1998年8月,酒廠準備對水景街這個釀製車間進行擴建改造。
崔體全等老師傅想起了前輩曾傳說,地下埋藏有寶貝。
萬一傳說是真的,隨便一搞建設,不就把寶貝弄壞了?
大家接受了老師傅們的提議,先試探性的扒一處試試。
沒想到,真的扒出了東西。
話說啥子,話說很多翠詞篇。
從翠詞篇的文字上來看,我們估計是明代的,傳道非常重視。
馬上向有關部門進行了彙報,請了考古人員到現場來確認。
考古學家認爲,水景街這個酒廠車間的地下,很可能存在着具有重要歷史價值的古代遺存。
經過一段時間的激烈論證,酒廠放棄了改造廠房的設想。
1999年3月,考古隊進入現場,開始發掘工作。
我們又在清代遺址下面,居然還發現了明代的酒坊遺址。
最初的發現證明,老人的故事並非虛構。
這裏是一處舊式的酒坊遺址,遺址有三個依次疊放的歷史層面。
最上面一層爲近現代,直到目前還在使用。
下面一層爲清代遺蹟,再下面一層是明代以前的遺蹟。
一個月後,考古隊初步探明,遺址的總面積約1700平方米。
由於酒廠還在生產,可供發掘的面積有限,實際揭露的面積爲280平方米。
但是,就在這樣一個小面積發掘中所揭示的古代遺存,一時間成爲媒體和人們的熱門話題。
古老的酒作坊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
在現代人的生活中,酒已經成爲不可缺少的生活內容。
那麼,人類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喝酒的?
古人喝的是什麼酒?
以前的酒又是怎樣釀造出來的呢?
傳說,中國人早在六七千年前就已經學會釀酒技術。
在河南的二里頭文化遺址中,考古學家發現了中國最早的青銅酒具。
發達的農耕文明提供了大量糧食。
中國人從一開始就主要使用糧食來做釀酒的原料。
並且憑着經驗和直覺,早在三千多年前就掌握了製造酒蛆的技術。
這是中國人對釀酒技術的一大貢獻。
這種像磚塊一樣的東西就是酒蛆。
也就是用澱粉爲主的原料培養出多種酶菌,積累大量澱粉酶,促使糧食糖化發酵。
但是,古代中國人究竟是怎麼釀酒的?
現代人大多隻能在古代文獻中看到相關的記載,始終沒有實物證明。
水井坊的考古發掘終於讓人們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古代中國人釀酒的全過程。
這是造坑遺址,一共發現了四處,其中兩個是近代造坑,兩個是清代造坑。
蒸煮糧食是中國人釀酒的第一道程序。
糧食拌入酒蛆,經過蒸煮後,更有利於發酵。
在傳統工藝中,拌熟的糧食出鍋後,要鋪灑在地面上。
這是釀酒的第二道程序,也就是攪拌、配料、堆積和前期發酵的過程。
晾曬糧食的地面有一個專門的名字,叫晾堂。
水井坊遺址中挖掘出來的這些平面,就是晾堂。
遺址一共發掘了三座晾堂,依次重疊。
建築材料有青灰色封磚和三合土兩種。
晾堂旁邊的這些土坑是酒窖遺址,就像一個個陷在地裏的巨大酒缸。
水井坊發掘出了八口酒窖,內壁和底部都用純淨的黃泥土塗抹。
窖泥厚度八釐米到二十五釐米不等。
酒窖裏進行的是釀酒的第三道程序,在這裏對原料進行後期發酵。
這些幾百年深埋在地下的泥壁,曾經長期受到酒葉半成品的浸泡,至今仍舊散發出濃濃的醇香和誘人的光澤。
經過較遲發酵老熟的酒母,酒精濃度還很低,需要經進一步的蒸餾和冷凝才能得到較高酒精濃度的白酒。
傳統工藝採用俗稱天鍋的蒸餾器來完成。
但是,一開始人們並沒有在遺址裏發現天鍋的遺蹟。
難道這裏並不是生產蒸餾酒的作坊?
在相當長的歷史階段裏,中國人喝的酒主要是釀造酒,也就是沒有經過蒸餾程序的酒。
酒精含量相對偏低。
武松打虎的故事在中國家喻戶曉。
武松在上景陽港之前不停電讀的勸告,喝了18大碗酒。
打醉之後打死了老虎。
今天中國各地出產的白酒,酒精濃度38就算是低度酒。
一般所謂的燒酒度數應該在40度到60度之間。
按照這個標準折算,一千年前的武松起碼喝了兩公斤以上的酒,相當於今天500克標準瓶裝酒至少4瓶。
喝這麼多酒恐怕連走路都困難,沒人相信誰能有如此豪放的酒量。
因此,有人認爲武松當年喝的並不是今天人們說的燒酒,而是黃酒類的低度酌酒。
今天黃酒等釀造酒和蒸餾酒同樣受到中國人的喜愛。
這兩種酒在製作工藝上最大的區別就是有沒有蒸餾這一道工序。
那麼水井街遺址到底是釀製黃酒還是蒸餾酒的呢?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能不能找到蒸餾器。
在這個老作坊裏是不是真的藏着蒸餾器呢?
當年人們在清代層面上發現了這個奇怪的圓形遺存,乍一看有點像水井。
我們對它的內部進行了解剖,沒有發現像地下開挖的比較規整的井壁,它是平地起見的。
那麼會不會是墨或者碾盤呢?
也不是,因爲它僅僅是使用了墨盤碾盤的底部的一些石板,在它上面還有其他一些相關設施,不便於用來加工糧食。
考古學家最後定論,這是目前可以確定的中國最早的生產蒸餾酒的始物。
當年在基座上架着巨大的天鍋,天鍋分上下兩層鍋,
下面的鍋裏裝酒母,上面的鍋裏裝冷水,基座上柴火旺盛,蒸煮酒母。
含有酒精的氣體被上面的冷水冷卻,凝成液體,從管道流出,這就是蒸餾酒。
人們以此推斷,在清代,這裏生產的就是蒸餾酒,而且技術已經和現代釀酒技術十分接近。
那麼在更早的明朝,這個作坊生產的是否也是蒸餾酒呢?
中國蒸餾酒的原料大多都是高粱,水井街遺址並沒有發現高粱的蹤影。
但是,有關專家從明代教祠的教儀中發現了一個證據,解釋了人們的疑問。
通過現代科學手段,我們在水井坊幾口老教祠的微生物捐贈到建築。
尤其我們分離到紅廚和金門,這些活力的鬥爭的微生物大牌,燃燒出來的酒和纖維成分,
水井坊考古證實,中國最晚在元末明初就已經有了非常成熟的蒸餾酒釀造技術。
這一發現,部分解答了關於中國蒸餾酒歷史的一些疑問。
世界蒸餾酒的歷史最早可以推至公元12世紀,但是關於中國的蒸餾酒的產生卻一直存在爭論。
根據李時珍《本草綱目》記載,中國蒸餾酒起源於元朝,是由西域傳入中原的。
英國著名學者李約瑟卻不認同李時珍的記載。
他認爲,中國人在新石器時代就有蒸煮石的習慣。
蒸餾器製作簡單,在中國也十分古老,很難相信是從外域傳入。
現代考古發現,爲李約瑟的說法提供了一些證據。
四川出土的漢代畫像磚上,清晰地描繪了那個時期與酒有關的生活和生產方式。
尤其是這一塊,上面清晰地顯示了當年的釀酒方式。
有人說,其中的製作器具就是蒸餾器,但是一些專家不同意這一猜測。
上海博物院收藏的這個東漢時期的青銅器,曾被認爲是目前能見到的中國最早的蒸餾器。
上海博物院的工作人員甚至用它做過試驗,模仿蒸餾酒的製作工藝,真的製作成功了蒸餾酒。
但是,對這件青銅器的真正用途,有的專家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目前考古發掘的材料只能證明,至少在宋代,中國出現了現代意義上的蒸餾器。
高濃度的蒸餾酒也有可能已經在某些地方產生。
那麼可以這樣講,中國的蒸餾酒的技術是中國自己起源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從元代開始,從西方的中亞內地傳入了一些蒸餾技術,改進了我們的蒸餾技術。
水井房的考古發現,雖然沒能解決中國蒸餾器來源的問題,但第一次爲中國蒸餾酒技術找到了最早的實物依據。
經過幾百年的發展,中國的蒸餾酒釀造技術日漸成熟,在發酵和蒸餾方法上都有着自己的特色。
它和法國白蘭地、俄羅斯伏特加、蘇格蘭威士忌併成世界四大蒸餾酒,是古老的中華文明獨特的創造和財富。
中國的蒸餾酒分爲濃香型、清香型和醬香型等等。
有的醬香柔潤,有的濃香純正,有的清香乾爽,給人們帶來極大的享受。
水井房釀造的酒屬於濃香型白酒,是中國蒸餾酒中分佈最廣泛的一種。
它在釀造技術上最大的特點是用泥窖釀酒,但是爲什麼要把酒窖建在地面以下呢?
從工藝角度看,掘地釀酒工藝難度較大,糧食浪費也多,很不划算。
四川的酒窖埋在地下,是挖成土坑,這個我們分析和歷代的禁酒有關。
中國古代禁酒的歷史很早,傳說商朝滅亡於酗酒。
那麼到了西周建立的時候,周公就做出了決定,就禁止大家喝酒,朝廷也不能喝酒。
所以在以後的歷朝歷代都有禁酒令。
四川這個地方因爲它地理的原因,它比較封閉一些,大量的中原人逃難逃到四川。
逃到四川,朝廷它的邊城莫及,它統治在四川比較薄弱,所以在四川來生產酒,它就祕密地生產。
祕密是在地下生產,那就是在地下挖礁,不容易被看見。
更重要的是,這個最初偶然產生的應對方法,在日積月累的演變中,居然成爲中國釀酒工藝中一個特殊的門類。
除了水晶網發現四川盆地的土窖發酵以外,外地歷史上到現在都是用的是缸發酵,陶缸發酵,或者說是陶器裏面進行發酵的。
用直接跟土壤接觸,用土窖發酵,它發源地就是成都平原和四川盆地周圍那一塊。
水晶房發現的這些泥窖,最古老的已有近六百年曆史。
這個窖池很特別,裏面插了很多竹片,專家認爲這是用來保護窖泥的。
據說,這些酒窖使用的窖泥並不是普通的泥土,窖泥採自成都附近的鳳凰山。
鳳凰山的黃泥黃得發亮,黏得逆人。釀酒的老師傅都記得,稀土如金,嗜窖如命的古訓。
偶爾挖傷澆泥都要及時補好,人們爲什麼要對這些泥土如此珍惜呢?
土壤裏面的那個微生物的窮落,參加那個發酵過程,參加那個酒化過程,它把那個糧食的糖化跟酒化過程合而爲一了。
用茅酶,根酶,跟那個曲酶的話,讓它在這些土壤裏面的各種細菌共生作用來進行發酵,使它變成了酒。
因爲這個酒的香味就特高,你看它比其他用陶罐,陶甕發酵的酒,那個香味就不可同日而語,很香。
農鄉酒,它都是用泥窖來發酵的,所以有人做過思念,把老的窖泥用出來跟新窖泥混合起來,可以改進新窖的石化程度,使新窖培養出更好的酒來。
說明了這個腳椅裏面,那個土裏面,那個維生物,那個窮落,那個平衡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那麼也就是川酒爲什麼能夠名揚天下,幾多,這個金華里面,四川佔了六多的嘛,是吧?
這個全國十二三種名酒裏面,四川佔一半了嘛。
什麼原因呢?我想這跟我們四川用土窖發酵是有極大的關係。
在水井坊出土的古窖池中,驚人的發現了古代的酒糟食物。
科學家們利用現代先進的維生物技術,從水井坊釀造環境中分離出特殊維生物,激活繁殖了古糟菌群,命名爲水井坊一號菌。
目前,成都的科學家仍舊在繼續這項有趣的研究。
也許有一天,我們真的能品嚐到祖先釀製的美酒。
祖祖輩輩都喜歡聽戲,喝茶。
現代成都人的生活仍舊延續着傳統的娛樂方式。
無論都市的面貌發生了多大變化,成都始終保持着一份獨特的閒適和快樂。
成都人的天性也許來源於優越的地理條件。
廣闊的成都平原,氣候溫和,雨水充沛,素有冬無嚴寒,夏無酷暑之遇。
天府之國成了成都盆地的別稱。
富庶的物產使得糧食處於富裕狀態,釀酒業蓬勃發展。
四川酒的歷史幾乎與中原地區一樣悠久。
在四川的寶敦文化,就有與酒有關的大量器物的出現。
著名的三星堆、金沙遺址都有大量的酒具出土。
水井坊釀酒遺址的發現,進一步豐富了四川酒文化的歷史。
它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經歷過什麼樣的歷史滄桑?
從出土的大量明代的瓷器碎片可以基本確定,水井坊的歷史不晚於明代中期。
有一些陶瓷器碎片的年代似乎更早,可能屬於元代和宋代。
這麼多早於明代的陶瓷器碎片,爲什麼會出現在水井坊酒坊遺址呢?
目前我們還不能下最後的結論,但是它有可能給我們透露出更多和更早的歷史信息。
陶骨學家仔細分析了遺址的歷史層面,發現三個歷史層面依次疊加。
一些細節說明它們之間並不是截然分開的,而是有着密切的關聯,就像一部連續不斷的歷史書,等待着人們去翻閱和破解。
第三層明代的釀糖,不同的部位使用了不同的材料,說明曾在長期使用後進行過修補或增修,很可能投入使用的年代更早。
五號酒窖中有一層三釐米厚的灰白色粘合物,這是酒窖增建加高和延續使用的例證。
一個疑問產生了,爲什麼最下面一層被放棄了,減了第二層?
爲什麼後來第二層也放棄了,減了現在還在使用的最上面的一層?
這也需要到成都的歷史中去尋找答案。
成都東門一帶是這座文化名城的一個象徵,東門盛景是歷代成都繁華的體現。
在水路交通佔據重要地位的古代,府河與南河是成都的經濟動脈。
水景街位於兩河交匯處,當年在這裏有兩個重要的碼頭。
水景街自然是個山谷雲集,熱鬧非凡的地方。
飯鋪、酒肆、茶館集滿了街道,酒旗和各種招幌在風中飄揚。
早在唐代,四川地區的酒就已成了詩人們的嗜好。
很多著名詩人都曾讚頌四川的酒。
杜甫曾說,熟酒濃無敵,但杜甫喝的酒很可能還是黃酒類的釀造酒。
根據史書記載,在宋代,成都成爲中國重要的燒酒供應地。
水景街的遺址很可能是當時重要的作坊之一。
到了宋末元初,戰火毀壞了這個地方,而且元代實行嚴格的禁酒令,釀酒生產一度陷於停頓。
到了元代中後期,西域傳來的蒸餾酒新技術與本土的技術相結合,使得蒸餾酒技術具有了現代意義。
由於距離政治統治中心比較遠,成都水景黃一帶又開始偷偷釀酒,到明代達到高峯。
這個作坊的主人也許成了當地的名人。
我們今天在水景街遺址看到的明代遺存就是那個時候的產物。
水景黃出土了大量的青花瓷片,都來自江西景德鎮。
青花瓷碎片上的文字顯示,這些瓷器產於明代,那個年代是景德鎮瓷器的頂峯時期。
但是由於路途遙遠,運輸艱難,在成都地區的其他地方從來沒有出土過這一時期的景德鎮青花瓷,一塊殘片上留着金春兩個字。
根據歷史文獻記載,唐朝時,成都有一種敬貢朝廷的名酒,就叫錦春燒酒。
明代的作坊也許沿用了這一老品牌。
在這塊青花碎片上,赫然寫着天好辰三個字。
這件青花瓷盤我們已經進行了修復。
它的圖案內容是比較典型的魚條根度題材。
上面這三個字是後來用金剛鑽給鑽刻上去的。
經過我們仔細的鑑定,它是清代中期,也就是乾隆嘉慶時期,產於中國遲都景德鎮的一件瓷器。
這也是我們在成都地區所發現的,同時期的一件少有的金瓶。
天好辰的名字卻讓人感到困惑。
在古代,天字是皇家的專利,一個小小的酒作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口氣?
我們推測它是生產貢酒的,因爲天字號它一定要朝廷賜名,
它不是隨便哪個個人可以命名的。
像這樣大批的用景德鎮的高級名貴的瓷器作爲自己的餐具和酒具,而不用本地生產土瓷器,
就在成都發現的其他一些酒家裏面是沒有的。
這說明水井坊在當時是一座很高級的高檔的酒店。
在這幅圖案上,我們可以想見當年水井坊一帶的繁華和喧鬧,
以及酒鋪裏別具風情的景象。
但是,到了明代末年,農民起義的戰火蔓延了整個成都城。
明代作坊很可能毀於火災,之後被廢棄。
這也許就是水井坊遺址第三個歷史層面。
明代遺址的結局。
那麼疊加在上面的第二個層面,清代遺址又是什麼來歷呢?
民間傳說,在清朝初年,一個外鄉人來到成都,再次改變了這裏的面貌。
據傳說,在清朝初年的時候,
有一個釀酒世家的王姓山西人來到了成都,
看到水井坊這個隧區,他認爲是一個釀酒寶地,
所以就把它買下來,又開始了他的釀酒生產。
新的酒廠建立起來了,爲釀造出更好的美酒,
王先生延續了舊作坊的生產工藝,並四處去尋找最優質的水源。
因爲水被稱爲酒之血,是酒之好壞的關鍵所在。
後來,王先生髮現,離水井坊不遠有一口井,水質非常好,特別適合釀酒。
於是僱用很多人從井裏挑水,
以至於井附近的居民因用水量的減少而提出抗議。
這口井傳說是當時成都名造一時的女詩人薛濤所挖,因此也叫薛濤井。
王先生是個很有頭腦的生意人,乾脆把新出產的酒命名爲薛濤酒。
美味的酒加上美女的號召力,使得酒坊一下子興旺起來。
後人曾寫詩說,到底美人顏色好,造成佳釀最遜人。
王家酒坊繼承了老品牌錦春燒、田浩辰,開發了薛濤酒等新名牌,事業越做越大。
在水井坊遺址出土了上百件飲食器具。
這種牛鹽小杯格外引人注目,因爲杯子很小,據說曾有人在飲酒時,不小心把酒杯吃到了肚子裏。
水井坊遺址中發現了一些支柱和牆基,還有保存較好的石臺階及散水。
這些考古證據說明當年酒坊旁邊曾有規模不小的建築,據推測這就是臨街的酒鋪,對外出售酒坊正宗的美酒。
從復原圖上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當年酒坊的盛況,但是這樣的生平景象也出現了變故。
考古發現說明,清朝的釀堂也被莫名其妙地廢棄過,這一次是戰火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傳說在清朝乾隆年間和同治年間,水井坊一帶發生過大火,成都的古老建築大多都是這樣的木質結構,根本無法抵禦火災。
而釀造作坊裏的高度白酒更是容易引發火災的火根,那麼清代的作坊遺址是不是毀於一場大火呢?
雖然沒有明確的答案,但是關於水井街的一個傳說也許可以幫助我們找到答案。
由於水井街啊,據說當年很熱鬧,有酒館,有飯館,還有什麼館都有,那麼由於很熱鬧,商業很發達,生火的就很多,容易失火,所以家家戶戶,獨院嘛,都有水井。
即使有水井保護,遇到突發的大火,當時的人們還是無能爲力。
所以只好把庫房,酒庫門打開,爲他打酒。
當把庫房門一打開的時候,滿屋的酒氣撲面而來。
有幾層牆一看,一不小心把燈籠打翻了,引發了一場大火。
由於是冬天,風又大又幹燥,所以當時就把水井房子燒成了一片。
這個傳說可能解釋了水井街燒酒作坊清朝靚堂被廢棄的原因。
人們推測,火災之後,作坊主人靠着雄厚的財力和獨到的制酒工藝,又重建了作坊。
因此有了我們今天看到的位於最上面一層的新的酒坊,並且一直延續使用到今天。
正是這種延續的使用,使得地下的遺址得到了保存。
但是,意外戰火或災害而造成各歷史層面廢棄的推斷,也並不能完全解開人們的疑惑。
在五號酒池中,出現了一個令人費解的現象。
五號酒窖特別明顯,它有兩道窖口,這是地道窖口,跟明代的靚堂在一個平面上,這是清代的窖口,跟清代的靚堂基本平行。
我們在它的內部也進行了解剖,發現它有兩層窖底,兩層窖底之間的高差和這兩道窖口之間的抬升高度是相同的。
爲什麼每一個新的層面都要高於前一個呢?
難道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
一些專家因此受到啓發,對水井街作坊的興衰提出了新的假設。
據分析,它和成都地下水位的升高有關。
因爲成都它是一座,它是一個衝擊平原,很多年以前它沒有陸地,一個內湖,那麼後來由於山體運動,它逐漸逐漸進入岷江上游,沱江,很多泥沙衝擊形成一個平原,所以它地下水位很高。
特別是到了夏秋的時候,夏天秋天的時候啊,山上山洪爆發的時候,它水位又增高。
那麼水位增高,它對酒窖就產生很大的影響。
水位增高,如果它高過了酒窖的口,那麼它酒窖就不行了,那麼它就要墊高,要重新把這個酒窖修高一些。
那麼過了若干年,可能它水位又增高了,那它又要漫過那個窖口,它又得往上提升窖口,所以它形成了這樣不同的層次。
由於目前發掘的面積有限,第三層以下還沒有深挖,因此在遺址的下面很可能還埋藏着更早年代的文物和遺址。
不同歷史層面的廢棄啓用的真相,也許還有其他的可能。
未來的進一步發掘會給我們一個更加合理的解釋。
不管怎樣,水井街酒坊遺址爲中國的蒸餾酒找到了最早的作坊。
它被列入1999年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2001年被國務院公佈爲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還獲得了上海大世界吉尼斯總部頒發的大世界吉尼斯之最,最古老的釀酒作坊證書。
夢一樣的古代歲月已經遠去,中國人茶馬綁飾一座陳年老酒,水井坊19號釀造的是600多年的幽遠歷史,還有古老中國濃郁芬芳的傳統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