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师范大学】《古代汉语》（国家级精品课） P13 - 13. 13-2-4基礎知識：古今詞義的異同1

大家知道,我們現代漢語的詞彙是由古代漢語的詞彙發展和演變而來的,詞彙是我們語言當中最活躍的一個部分。 隨著我們社會的發展,文化的發展,我們漢語當中的詞彙也有不同程度的變化,這種變化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是舊詞的繼承,第二個方面是舊詞舊意的消亡,第三個方面是新詞新意的產生,第四個方面是詞意內涵和外言的變化。 下面我們來看一下,漢語詞彙發展過程當中舊詞的繼承。 我們知道,咱們在閱讀古代文獻的時候,很多東西我們是讀得懂的,比如我們讀甲骨文當中的, 什麼意思?今天下雨,從東方來雨嗎? 看一下這一句話當中,今日是一個詞,這個詞我們現代漢語當中仍然在使用,雨,下雨,仍然在使用。 字,從什麼地方開始,我們現在還在使用,東,東方,來,從什麼地方過來,雨呢?下雨。 所以這些詞在我們現代漢語當中和古代漢語當中,它的詞形和意思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變化的。 那麼這一類詞呢,就是我們現代漢語從古代漢語當中繼承過來的。 這一部分詞,構詞能力非常的強,使用頻率也比較高,構成了我們漢語當中的基本詞彙。 我們之所以能夠讀懂古代的文獻,實際上就是因為這麼多的基本詞彙的存在。 我們同學小的時候,或者上小學的時候,可能就讀過四大名著, 雖然你對它的其中有些東西不是非常的清楚和明白,但是這些小說的大意你是可以讀懂的。 為什麼呢?就是因為這麼多的基本詞彙存在。 那麼雖然是我們現代漢語的很多詞彙是從古代漢語當中繼承下來的,但這個繼承又有不同的情況,主要分兩種情況。 第一個是古今詞的詞形和詞意完全相同,就是古代漢語當中這個詞是什麼樣子,什麼意思,現代漢語當中也是完全一樣的。 你比如我們人身上的人、口、手這些詞,古今都是一樣的。 再比如日、月、天、地、山、水等等這些詞,詞形和詞意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變化。 這一類的詞構成了我們基本詞彙裡頭的最基礎的部分,古今完全相同。 另外有一些是詞形相同,但是意義不相同,這部分需要我們注意。 雖然現代漢語的詞彙和古代漢語的詞彙構形是相同的,就是一個詞,但是它所表述的意義所表達的含義,現代的意義和古代的意義卻是不相同的。 我們看一下這個表格,我們現在說的紅,主要是指的大紅,但是古代漢語當中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呢? 它是用絲織品來表示的顏色,赤白色,紅色和白色交雜的一種顏色,相當於我們現在的淺紅或者桃紅、粉紅這類的顏色。 比如走,我們現代漢語當中的走是用平常的步速,平常的速度走路。 古代漢語當中的走,它的字形下面是一個紙,就是我們的腳,上面是一個人擺動雙臂跑動的樣子,在古代漢語當中的意思卻是跑。 再如坐,做法不一樣,我們現代的坐在古代叫做鋸,古代的坐我們現在叫做跪,但是你看日本和韓國他們的做法怎麼做呢? 坐的時候地上一般有墊子這一類的東西,然後人坐的時候雙膝著地,在我們現代漢語當中雙膝著地肯定是跪。 那麼古代的坐雙膝著地,臀部放在腳後根上,這是坐。 還有一種就是跪,是身體離開腳後根,身體上身和大腿挺直,這種叫做跪。 介於坐和跪中間有一個跪,就是我們現在跪下來的跪,跪是身體離開腳後根,身體沒有挺直,處在一個不安穩的狀態下的一種形象。 古代的坐和我們現在的坐的方式不一樣,我們現在的坐怎麼做呢?是把臀部直接放在我們要坐的東西上,就直接放在坐具上,膝蓋一定是不著地的,這就是它的不同。 那麼還有很多的不同,你比如去,我們現在是去幹什麼?是離開這裡到其他地方,比如去上海,就是我們離開西安到上海。 在古代漢語當中,去上海的意思則是離開上海,它兩個的方向完全不同。 再比如百姓,原來百姓的意思是指的百官,而現在百姓的意思指的是民眾。 病,我們現在是泛指生病,但是古代主要是指病重,這類詞還有很多。 比如我們身體部位當中的臉,我們現代漢語說的臉是指我們整個的面部,在古代臉只是指我們現在面部的一小部分,就指我們臉頰這個地方,原來婦女塗胭脂或者是抹粉的地方。 所以李清照說孝從雙臉生,實際上是指的這個地方,而不是說整個的面部。 它的詞形雖然相同,但是意義卻有所不同。 下面一種是舊詞舊意的消亡,我們的語言是發展的,我們的社會也是發展的,不同的社會會產生不同的一些詞。 當然隨著一些舊制度舊事物的消滅或者消亡,原來代表這些舊事物舊制度的一些詞也都沒有了。 你比如它所代表的客觀事物消亡了,這些詞也就不存在了。 你比如在封建社會狀態下,人們的等級觀念很強,有君有臣,不同的等級觀念。 那麼比如祭祀的八義,比如一種禮儀,大事,比如古代的一些刑罰,我們現在不需要了。 比如義,從刀,從鼻,顯示割鼻子的一種刑罰,樂,是古代砍腳的一種刑罰,這些刑罰都沒有了。 另外一個等級觀念當中的臣,羽,儀,後面的這幾個都是指的奴僕。 應是古代依附多期治下的一種陪葬制度,所以隨著這些事物的消失,那麼這些詞也就不存在了。 另外一個,這些詞所指稱的事物雖然沒有消失,但是後代的說法和前代的說法則是不同的。 我們看一下這張表格,我們現在叫醋,是我們那種很重要的調味品,而古代不叫醋,叫稀。 還有,我們現在穿叫鞋子,而古代有鋁,有鋸等多種說法。 我們現在叫腳,原來叫足,以古代漢語當中的腳和我們現代漢語當中的腳所指稱的範圍有所不同。 古代漢語當中的腳是包含小腿的。 再一個,我們現在說鼻子,古代說準。 我們現在說打水,原來叫做擊,當然我們現代漢語也有擊水這一說。 現代漢語當中有一個成語叫不宿之客,宿古代漢語當中的意思是邀請,它表達方式是宿,我們現在是邀請。 我們看一下轎子,現在是叫轎,叫轎子。 古代漢語叫肩羽,它是主要用來爬山等幹什麼所使用的一種交通工具。 這種交通工具是靠人力抬的,羽是車子的意思,肩羽是扛在肩上的一種車子,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轎子。 那麼這些詞所指稱的東西事物並雖然沒有消亡,但是我們現代漢語當中的說法和古代漢語當中的說法則是不相同的,這是一個舊詞的消亡。 接下來舊譯的消亡,舊譯的消亡是指一些多譯詞在發展演變的過程當中一部分意象消亡了,也就是我們後來漢語當中不再使用這些意象。 你比如樹這個詞,它可以讀鼠,可以讀樹,可以讀朔,還有一個音是讀簇。 我們看一下王立古漢語字典裡頭對它的意象進行的規定。 第一個讀樹,樹木,這個意思我們現在還在使用。 第二個讀樹,幾個,這個意思我們現代漢語當中也在使用。 第三個讀數,算數,我們現在有數學。 第四個記憶,記數,這個意思我們現在不再使用了。 第五個道理,理數,理數這個詞在我們現代漢語當中偶爾使用,但是不常用。 下面一個意象是命運,現代漢語當中是沒有的。 第七個計算,查點,讀數,這個在我們現代漢語當中是常用的。 第六個責備,數說,我們現代漢語當中有個數落,那麼它不太常用。 第九個讀朔,屢次,多次,這個在我們現代漢語當中不再使用。 第十個讀促,細密,比如莊子,有促谷不入烏池,則魚鱉不可生食也。 細密的意思我們現代漢語當中也是不使用的。 我們看,它的記憶,記數,道理,理數,命運,以及細密等這些意象在今天基本上已經消亡了。 當然它也可能會產生一些新的意義。 那麼新詞是伴隨著新事物、新制度的產生而產生的。 比如隨著醫學的發展,我們對醫學一些名稱就有了一些新詞,比如樣、病、庸這些詞,隨著醫療制度、醫療水平的發達也開始出現。 隨著科學制度的發達,就出現了紙,出現了渾天儀等這些東西。 隨著佛教的傳入,則出現了佛、塔、寺廟等這些新詞。 那麼我們的新詞總是隨著我們社會的發展而不停的產生的。 你比如我們現代有互聯網、有電腦、計算機、有手機這類的新詞。 那麼這些新詞你放在清代或者放在清代以前顯然是不可能出現的。 那麼因此這些新詞的產生實際上是對當時社會發展程度的一個反應。 那麼隨著新詞的產生,也有一些詞產生了新的意義。 新的意義的產生是指舊詞當中增加了新的意象。 你比如大家比較熟悉的一個例子,就是我們現代經常用到的一個詞。 是一個大口裡面一個巴一個類似口的那個字。 那麼這個字呢,現代漢語當中指代什麼意思呢? 窘迫、困窘這類的含義。 但在古代漢語當中,它讀窘是窗戶、窗子的意思。 在很多舊字部件當中有它。 那麼這個詞在我們現代網絡語言當中,由於它的象形性, 所以人們賦予了它窘迫這類的含義。 我們可以想像,假如在我們的生活語言當中, 我們引進了這個窘並且固定下來,進入到我們生活語言當中, 這個窘顯然我們賦予了它新的含義。 這是這個新詞新意的產生。 下面一個是詞意範圍的變化。 所謂詞意的範圍的變化,就是詞意的外言和內涵發生的變化。 尤其是指詞意外言所發生的變化。 我們用幾何關係來表示,這個同樣的一個詞, 它的古意意義範圍我們用一個圓來表示, 它今意的詞意範圍我們用一個圓來表示。 那麼古意和今意這兩個圓的幾何關係, 我們可以把它表達為這麼幾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是古意和今意完全相同。 第二個情況是今意和古意不完全相同, 但是有一部分是相交融的。 第三個和第四個是被包含的關係。 第三種情況是今意包含古意, 古意是今意的一個組成部分。 第四種情況是今意包含在古意當中, 是古意的一個組成部分。 第五種數學上叫做相離。 那麼古代的和現代的詞意範圍不屬於同一個範圍。 下面這個大括號的意思是, 它們在大範圍內是有聯繫的。 古代漢語的詞意和現代漢語的詞意是同一個詞。 古代的詞意和現代的詞意範圍, 我們可以概括為這幾種情況。 其中第一種情況,古今完全相同, 不是我們要學習和研究的重點。 第二種情況,古代和現代的有一部分意義是相同的, 這個可能表現在大多數詞上, 也不是我們要關注的。 我們要關注的是後面幾種情況。 第一種是今意包含古意, 第二種是古意包含今意, 第三種則是古今意義範圍不同。 那麼我們今天要講的古今詞意範圍的變化, 主要是後面三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今意包含古意, 我們把它叫做詞意的擴大。 古意包含今意,我們把它叫做詞意的縮小。 古今詞意範圍不同, 我們把它叫做古今詞意的轉移。 我們來看一下詞意差異的表現。 古今詞意有很大的區別, 這種區別主要的表現是詞意範圍方面, 就是剛才我們所看到的詞意的擴大、 詞意的縮小、詞意的轉移。 除了詞意範圍不同之外, 還有隨著古今審美的不同, 有些詞它的感情色彩也發生了變化。 還有一些詞它所表示的詞意程度也發生了輕重的變化。 我們分別來看一下這幾種變化。 第一種變化是詞意範圍的變化, 就是古今詞意、詞意範圍不同。 我們這裡所說的詞意範圍是指詞意的外延, 任何一個概念都有它的內涵和外延, 內涵和外延兩個是相對的, 內涵越大,外延則越小, 內涵越小,外延則越大。 我們這裡所說的詞意範圍是指這個詞, 作為一種客觀事物它所代表的事物的範圍, 也就是它的外延。 剛才我們看了那三種主要的關係, 今大於古,古大於今,古今不同這三種情況, 我們分別把它叫做詞意的擴大、詞意的縮小和詞意的轉移。 下面我們分別來看一下什麼叫做詞意擴大、縮小和轉移。 首先是詞意的擴大, 所謂詞意的擴大, 可以說從古意過渡到今意, 所反映的客觀事物的範圍隨之擴大, 擴大的情況就是由部分擴展到整體, 由個別擴展到一般, 由狹窄擴展到寬泛, 它的發展線索是全面擴張的方式。 最後結果是使古意成為今意外延的一個組成部分, 這種情況我們叫做詞意的擴大。 簡略地說就是今意大於古意, 古意包含在今意之中, 成為今意外延的一個組成部分。 我們通過一些具體的例證來看一下什麼叫做詞意的擴大。 這些例證多數都是我們經常接觸到的詞。 那麼這個是詞意擴大的一個示意圖, 就是今意大於古意, 古意包含在今意之中的這種情況。 好了我們看一些具體的例證, 首先看菜, 咱們大家都吃過菜, 有同學也到菜市場親自買過菜, 那麼如果讓你到飯館或者到飯店去點菜, 你一般點什麼樣的呢? 是蔬菜類的? 是副食品類的? 還是肉了等等這些東西呢? 可能全點。 但是如果你生活在宋代或者以前, 你到飯館去點菜的時候, 可能它的菜單卻是菜單, 只包含蔬菜的。 我們看,說文草布, 有這麼一句話, 草,這個菜,草之可食者。 菜是什麼呢? 草之可食者, 是可以吃的一種草,一種植物。 那麼我們現在所吃的菜裡面哪些是草呢? 蔬菜。 它從草,草字頭, 下面採生, 顯然是什麼呢? 是指的蔬菜。 那麼我們古代文獻裡邊也可以看出來, 這個菜呢,是指的蔬菜。 比如《禮記學記》裡頭, 太學始將皮辮繼菜, 皮辮是原來一種皮製的禮服, 就是太學開始開學的時候, 穿戴上皮辮這種禮服, 來向先師祭奠。 祭奠的時候呢, 用的是菜, 是敬道也, 表示對先師的尊敬。 什麼叫菜? 東漢的《正弦禮記注》裡面說, 菜為秦藻之蔬。 指的是, 芹菜等這一類的東西。 芹菜顯然是指的蔬菜。 那麼在我們先秦漢語當中, 菜主要是指蔬菜。 到了後來, 中古漢語當中呢, 它仍然是指蔬菜。 比如, 宋代一個羅大經的人, 有一本書, 叫做《鶴林玉錄》。 在這裡面呢, 他記載了一個小故事, 說有一個太守, 名字叫做仇太然。 他呢, 對他的一個幕僚, 說了這麼一段話。 這個幕僚可能, 這個不是非常的廉潔。 他說, 某為太守, 居常不敢食肉, 只是吃菜。 公為小官, 乃敢食肉, 定非廉士。 什麼意思呢? 我是太守, 我的俸祿, 我的工資應該比你高。 但是我居常, 我平時, 不敢食肉, 而只是吃菜。 肉可能比較貴, 我吃不起。 公為小官, 你是一個小官, 你的俸祿沒有我高, 你竟然敢吃肉, 你的錢從哪來的, 定非廉士。 一定不是什麼廉潔之人。 我們看一下這句話,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廉潔, 我們看仇太然說的這句話, 居常不敢食肉, 只是吃菜。 那麼在他的這句話裡頭, 肉和菜是對立的, 顯然這個菜呢, 是不包含肉的, 他仍然指的我們現在所說的蔬菜, 注意不完全是素食, 但是到了後來, 比如吳靜子的 如臨外史當中, 如臨外史是清代初年的, 他第42回裡頭, 有這麼一句話, 都是些燕窩, 鴨子,雞,魚, 那菜一碗一碗的 端上來。 我們看一碗一碗端上來的 這些菜, 都是些什麼,燕窩,鴨子, 雞,魚, 沒有一道是蔬菜類的。 那麼也就是說後來, 菜, 由專指蔬菜, 而指向 除了蔬菜之外, 還包括現在的豆製品, 這些副食品, 還包括肉食類的, 這些東西。 那麼我們比較一下它的範圍, 顯然是擴大了很多。 當然在我們現代漢語 特定的語言場合當中, 菜呢, 可能還是指蔬菜。 比如說我們現在孩子 比較挑食, 說你不要光吃肉, 也要吃菜。 在這個特定場合裡頭呢, 這個菜是指的什麼呢? 和肉相對的,它是指蔬菜。 但在絕大多數場合下, 這個菜呢, 是包含肉蛋奶的。 就像我們學了古代漢語, 到飯館裡邊說,我只吃菜, 我不吃肉,這可以, 但是點菜的時候, 把肉食的那些東西不包含在菜裡面, 顯然是不行的。 好,這是一個,也是我們大家熟悉的詞。 下面一個也是我們很熟悉的詞, 睡。 我們現在睡怎麼睡呢? 躺著睡,站著睡, 不管怎麼都可以叫做睡。 甚至睡著睡不著都可以叫做睡。 那麼古代, 我們看一下它的詞意。 說文解字目不, 說睡,坐寐也。 寐是睡著。 什麼叫坐寐呢? 是坐著睡著。 當我的課上得比較 不精彩的時候, 大家經常有的一種狀態, 就是睡,瞌睡。 那麼,我們現代漢語當中的睡, 是一個什麼樣的意思? 它的意思非常的寬泛。 有幾個例子, 我們看一下,如果用現代漢語當中的睡 來理解,可能會鬧笑話。 比如, 《史記商君列傳》裡頭, 孝公 寄見魏央, 欲事良久。 孝公時時睡, 服廳。 他已經接見了商央, 但是商央給他談話談了很久。 注意, 孝公時時睡, 服廳是不想聽。 什麼叫時時睡? 用我們現代來理解, 他時不時的過去睡一會兒。 那麼我們就想了, 這個秦孝公在什麼地方 接見商央? 顯然不可能在臥室。 顯然這個睡,用我們現代漢語 意思來理解的話, 肯定會鬧出誤解。 這個睡,用許慎的 《說文解字》裡面的意思 來理解一下,就很容易理解了。 他不想聽, 他在上面坐著, 商央在下面講, 他在上面不停地打盹, 這個打盹就是不想聽。 所以孝公時時睡, 實際上他是不停地打瞌睡。 還有《史記蘇秦列傳》, 蘇秦讀書, 有頭懸樑追刺骨, 讀書欲睡, 引追,自刺其骨, 血流至足, 讀書讀到追刺骨。 注意是讀書欲睡, 我們都有, 尤其是讀一些專業書的時候, 可能很容易產生這種困感。 那麼這種困感 實際上就是想睡, 欲睡,這個睡也是瞌睡。 但是到了後來, 比如到了宋代, 他的意思就發生了變化。 我們看,廣運, 致運,睡, 也是指睡眠。 梅英作的字彙裡頭, 目部也說 說明什麼呢? 原來是指打瞌睡 只是睡的一種, 而我們現代的睡 是包含打瞌睡在內的 睡和眠的通稱。 它所包含的詞意範圍 也擴大了很多。 再一個例子,涼。 我們經常在一些 食堂看到,不要浪費一粒糧食。 那麼這個涼, 在我們現代漢語當中的意思 是指的什麼呢?糧食。 不管是熟的,生的, 乾的,湯的,都可以叫做糧食。 你不能說 一碗麵條就不能叫做糧食。 但是在古代漢語當中, 它的意思呢, 和我們現代漢語是不相同的。 我們看一下, 周禮,地官,領人。 領人是主管倉領的官員。 凡邦有 會同施義之事, 則治其 涼與其食。 這裡邊這個涼 和食是對立的。 什麼叫涼, 什麼叫食呢?正弦注。 行道曰涼, 謂備也。 備的意思是乾糧。 只居曰食,謂米也。 一生一熟。 出門的時候 帶的叫做涼。 平時在家裡的叫做食。 莊子逍遙遊裡頭 也說, 路德明經典詩文 莊子音譯裡頭也說, 行道曰涼, 居家曰食。 就是平時在家裡吃的 叫做食。 而出門在外的時候 隨身攜帶的 叫做涼。 我們想像一下, 假如你回家要坐火車, 那麼你隨身攜帶的涼 就是吃的, 會是什麼? 一般會方便麵,火腿腸這些。 肯定沒有說我煮一鍋麵條帶過去的。 也就肯定不會帶湯湯水水的東西。 一般帶比較乾的。 我們現代條件比較好。 而在古代呢, 出門的時候,有的時候可能時間比較長。 一般帶什麼呢? 比如我們關中的鍋盔。 大餅像鍋蓋的那種。 它就可以隨身攜帶。 並且放的時間很長, 不容易變壞。 吃的時候呢,掰開了以後 可以隨時找水來沖泡。 那麼這個是乾涼。 乾涼可以隨身攜帶。 當然我們現代外面條件好了, 你完全可以不帶乾涼。 甚至把錢帶上, 什麼東西都可以不帶了。 但在古代,條件沒有這麼好。 出門的時候呢, 一定要帶上一些吃的。 這些吃的,就叫做涼。 那麼到了後來, 這個涼,則不限於乾涼。 注意我們說的乾涼, 一定是做熟的。 你不能說出門帶一些生麵, 隨便照人家的鍋去加工去。 一般是加工好了的。 主要是煮熟的。 到了後來呢, 不光是煮熟的,也可以煮生的。 左傳《哀公十三年》裡頭 有這麼一句話, 吾身疏矣, 豈良於公孫有三事。 豈良,像他 借糧食。 借的這個糧食, 顯然應該包括什麼呢? 現在的生的。 他不可能讓人家給他做好了, 借人家做好的糧食。 後漢書《河地記》裡頭 也說,照 代備災諸郡民 種糧。 皇帝下令, 借給受災各郡的民眾 種糧。 做種子的糧食, 一定得是生的。 那麼我們來看一下這個糧字。 在古代的意思呢, 主要是指人們出行的時候 隨身攜帶的乾糧。 到後來,泛指 各種糧食。 它的詞意範圍呢, 也擴大了很多。 再有,也是大家熟悉的, 這個皮。 皮,在我們現代漢語當中, 它的意思呢,相對比較廣泛。 可以指鳥,獸。 可以指人。 可以指其他事物。 甚至可以指 片狀的東西。 比如現在, 這個動物有獸皮。 人,我們身上也可以叫 的皮,說這個人臉皮薄。 那麼, 還可以指事物的外在部分, 比如樹有樹皮。 我們的書呢,有書皮。 餃子有餃子皮。 還指片狀的東西, 比如我們陝西的涼皮, 也叫的皮。 但是在古代,這個皮呢, 它的意思和我們現代的意思呢, 則是不相同的。 左傳《西宮十四年》 有這麼一個詞, 一句話。 我們現在是一個成語。 皮之不存,毛將安復。 古代的這個皮呢, 是指的帶著獸毛的 獸皮。 注意,專指獸皮。 皮都不存在了,毛 哪裡還有。 那麼,在我們先秦漢語當中, 皮主要 是指獸皮。 再看一下左傳 《襄宮二十一年》的 這個例子。 是說的當時,這個 齊國呢,有兩個人。 一個人叫的直綽, 一個人叫的郭罪。 這個齊國的國君呢,就指著這兩個人說, 這兩個人 是寡人之雄也, 是我的大公雞。 一個叫周綽的人很不服氣說, 國君您 把他們當成大公雞,那麼誰還敢 不把他們當成大公雞呢? 但是幾年前的平 殷之役,我先 二子明。 我比他們兩個打名打得要早。 這個典故呢,是指的 周綽原來是晉國的 一位將軍。他和 齊國打仗,打仗 的時候呢,俘虜了 齊國的,剛才我們所說的 一個直綽,一個郭罪, 這兩個人,把他們俘虜了。 後來,周綽在 晉國又有罪,逃到了齊國, 做了齊國的 這個將領。 他說了這個,我在平殷之役 先二子明以後,當時的齊侯 說,你當時是為了晉君, 是為了你的國君 打仗。周綽又說了一句話, 那麼如果把 他們,對於這兩個人來說, 僻於禽獸, 把他們兩個人 僻作禽獸的話, 我早就吃了他們的肉, 睡了他們的皮了。 注意,成食其肉, 而禽處其皮。 他在原來 平殷之役的時候, 他俘虜了這兩個人。 在進攻 齊國的都城城門的時候呢, 他在城門內盤旋, 連城門上幾顆釘 都數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說,對於這兩個人, 如果當時我抓住他的話, 成食其肉而 禽處其皮。 注意,這個皮顯然也是用到人身上了, 但是, 他把這兩個人呢,僻於 禽獸, 先把他比成了獸類, 所以這纔有了皮, 所以人是不能成皮的。 到了後來,這個皮呢,也指 其他事物的覆蓋的部分, 比如地皮, 韓愈的 有魚夾車前蓋地皮之說。 蓋地皮,我們現在也說 水剛漫過地皮, 是指地的表層部分。 到後來呢, 也指其他的, 除了地皮,也指其他的植物的 或其他事物的外在部分, 比如漢書《高地記》, 高祖為廷長, 乃以竹皮為官。 竹皮 是竹子的外表。 那麼,這個皮原來 專指獸皮,到後來 指其他事物的外表部分, 也可以指人。 注意,在先秦漢語當中, 人的外表部分 叫做膚, 不能叫做皮。 我們從我們現代的一些用法上 還可以看出來,比如說 潤膚霜, 不能把這個膚改成皮。 它的在使用上還是能夠 看出它的區別來。 好,這是皮,古代呢, 專指獸皮,後來呢, 包含獸皮在內的 其他事物的外在部分。 再如響,響動的響。 水晶柱 空鼓傳響 哀轉久絕, 是指的這個空蕩的山谷當中 來回傳蕩的這種聲音。 這種聲音呢, 是專指回聲。 響,在古代漢語當中的意思 是回聲,回響。 比如甲一的過秦論 天下雲集 響應,迎涼而應從。 天下的人 雲集,是像雲一樣 匯集。 應從,是像影子一樣 追從。 而響應呢, 是如響之應聲, 應之隨行。 響應,響應,是像回聲一樣 應和。 咱們到山裡邊去 到山溝裡邊,你大喊一聲 然後呢,你會聽到不停地 有那種回聲的 來傳蕩。 這種回聲,叫做響。 但是在後來漢語當中 響呢,不專指回聲了 還指什麼呢? 主動發出那些聲音, 泛指各種聲音。 比如,洛賓王的 載譽永禪,說 鹿蟲飛南進 風多響亦沉 這個響呢, 就是指各種聲音了。 我們現在說,不要弄出聲響 聲和響的意思是一樣的。 那麼我們 漢語當中屬於詞意擴大的 這些詞,還有 比如江,河 那麼我們看一下中國的 版圖,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 現象。秦嶺淮河以南的 河流呢,多稱江 秦嶺淮河以北的 河流多稱河 比如我們陝西,西安 跋水繞長安,就有渭河,有 壩河。那麼往 陝南有漢江 有長江 江河河,在我們 先秦漢語當中,是 長江和黃河 兩條河流的專名 原來黃河叫的河,或者 河水,長江 叫的江,或者江水 渭河叫渭水,漢江呢 叫漢水 它專指黃河,專指長江 後來呢,泛指 本流域內的 所有河流,也就是 泛指一切河流 有專指黃河和長江 泛指一切河流 它的所包含的範圍呢 也擴大了很多。再如 醒,醒字從 有興生 從有的字多數和 酒和釀造等等有 關係。因此 醒,本來的意思 是從 醉酒的狀態 轉變為清醒的狀態 也就是酒醒 我們現在在用的這個詞的時候 還用說把酒醒一醒 說酒醒了 怎麼樣?醒 它古代的意思呢,主要是指的醒酒 後來泛指 有不清醒的狀態 恢復到清醒的狀態 比如我們睡覺,叫睡醒 人又昏迷渾濁的狀態 渾濁的狀態,轉變到清醒的狀態 也叫醒 理,從愈,理生 本來是治癒 後來呢,泛指整治一切東西 本 本來是指樹根 伐木不自其本 必復生。後來 樹根,泛指事物的基礎部分 比如現在我們說根本 再如 氣,氣物的氣 原來主要是指氣敏 比如山脂以為氣 當其無,有氣之用 那麼後來 泛指一切有形的具體的事物 比如機器 嘴 我們人的叫做口 鳥的叫做嘴 本來的意思是鳥嘴 後來呢 泛指人或者動物的口 有的時候還指像 像這個嘴一樣的東西 比如山嘴,茶壺呢 有壺嘴 唱,唱歌的唱 古代的意思呢 是指領唱 一唱一和 在現在的這些成語裡頭 我們還可以看到唱和和的區別 現在呢,泛指唱歌 它的意思呢也不一樣 除了上面的詞以外 雄和辭 原來呢 是專門指雄鳥和辭鳥 說文解字 雄鳥父也 辭鳥母也 原來是指鳥類的 公和母 後來呢,也指動物 比如木蘭辭 雄兔辭兔 雄兔腳撲朔,辭兔眼迷離 雙兔傍地走 安能便我是雄辭 這裡邊呢,用到了動物身上 也可以用到人身上 雄和辭有的時候也可以用到人身上 所以這個呢 也有專指鳥類 後來泛指其他的動物 牙和齒 也是有區別的 我們現代牙和齒 是沒有區別的 在古代,牙是指的大牙 我們的咀嚼齒 而齒呢,是指的門牙 從甲骨文字形 裡面這個齒呢,就畫出一個口 裡面畫上幾顆牙齒 脣亡齒寒 齒呢,是指的門牙 但後來這兩個字 都泛指所有的牙齒 那麼這些呢 都表現出辭意的擴大 下面我們看辭意的縮小 辭意縮小 和辭意的擴大剛好相反 它是辭意從 古意過渡到今意 所反映的客觀事物的範圍 隨之縮小 縮小的結果 是今意成為 古意外延的 一個組成部分 那麼簡單的說就是 今意小於古意 今意包含在古意之中 成為古意外延的 一個組成部分 那麼它的圖形呢,我們可以這樣來表示 表現出古意 大而今意小 今意是古意的 一個組成部分 下面的例子呢,也是我們常用的 比如臭 當然這個字也讀秀 代表氣味 周易寄詞裡頭說 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如果用我們 現代漢語的臭的意思來理解 味道難聞 那麼這裡面就很難理解了 和你同心同德的 你朋友的這些話,勸告你的話 其臭如蘭 它臭得像蘭草一樣芳香 就有點這個矛盾了 那麼這個臭字呢 實際上是泛指各種氣味 既可以指香 也可以指臭 那麼古代臭的這種氣味呢 就在前面加上一個不好的 一個定語 比如禮記太學裡面說 如物惡臭 如好好悅 好像討厭惡臭 惡臭實際上是 不好的氣味 大家比較熟悉的一句話 就孔子家語裡頭的 與善人居 如入枝蘭之室 久而不聞其香 即語之化矣 與不善人居 如入鮑魚之室 久而不聞其臭 亦語之化矣 和好人在一塊交往 就好像進入到了 用枝和蘭 這些香草裝飾的房屋一樣 在裡面待得久了 也就聞不到它的香了 為什麼呢 語之化矣和它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也受到了它的感染 你和善人在一塊交往 時間長了你也就變成了善人 與不善人居和不好的人 在一塊交往 如入鮑魚之室 賣鮑魚的攤子 那麼應該是腥臭難聞 但是你在裡面待的時間久了 久而不聞其臭 也就聞不到它的臭味了 亦語之化 也和它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那麼這一句話裡頭 香和臭對舉 前面說香後面說臭 那麼這個臭字顯然 已經不包含香味了 原來是指包含 香和臭在內的所有氣味 後來呢 專指難聞的那種氣味 它的詞意範圍呢 也縮小了很多 接下來公 我們如果生活在先秦時代 我們住的房子 也可以叫做公 公 事也 就是房子的意思 周易困卦裡頭說 入於其公不見其妻 兄 回到自己家裡 沒有看到自己的妻子 不好的徵兆 墨子節用裡頭也說 古者人之始生 未有公事之時 因靈丘絕學而處焉 未有公事 就還沒有房屋的時候 人們呢就因靈丘 就著山丘 就著丘陵 挖一些洞穴來居住 這個公字 它的詞意的演變 還是秦始皇等人造成的 經典詩文爾雅音譯裡頭 這樣說 公 古者貴賤 同稱公 不管你社會地位高低 你居住的地方 都可以叫做公 但是秦漢以後 為王者 所居為公也 秦始皇 統一了天下 他自己要做始皇帝 總要顯得有一些和其他的人 不一樣 他把稱呼改成政 他把他居住的地方改成公 後世的帝王呢 也都承襲了他的用法 所以後來 只有君王和他們的 嬪妃們居住的地方纔叫做公 其他人居住的是不能叫做公的 隨著封建制度的滅亡 那麼這個公 現在呢 要麼是指古代的一些 歷史建築 要麼是指現在的一些 群體性的聚會的地方 比如科技公 少年公 文化公等等 它的詞意呢 又經歷了一些變化 再有秦 說文柔步 秦走獸總名 我們現在說有飛禽 有走獸 有魷魚 那麼走獸總名 顯然是指的獸類的 四條腿的 他們的總稱 班固的白虎通裡頭也說 秦者和 秦是什麼呢 鳥獸之總名 注意它這裡面是 鳥獸之總名 而說文說的是走獸總名 注意許慎所說的 實際上已經有了變化了 周禮天官庖人裡頭 也說有六秦 鄭玄柱 六秦是什麼呢 有高 臀 獨 米 智 燕 這六種東西 六種東西裡頭 只有現在的智和燕 屬於秦類 其他的高 是小羊 臀是小豬 獨是小牛 米是小鹿 都是四條腿的獸類 但是呢 它仍然包含在秦類當中 再一個 《三國志·方濟傳·華佗傳》裡頭 華佗有一種 這個類似於現在 氣功的一種東西 叫做五秦系 吾有一術 名五秦之系 一曰虎 二曰鹿 三曰熊 四曰猿 五曰鳥 虎鹿熊猿鳥 不是因為鳥排在第五位 它就叫五秦 實際上它是模擬五種動物 那麼這五秦呢 顯然是指的虎鹿熊猿鳥 它還是包括 獸類在內的 但是呢 鳥和獸 它兩個是有區分的 秦和獸在有區分的時候呢 爾雅士鳥裡頭這樣說 二足而羽者 謂之秦 四足而毛者 謂之獸 秦原來是指鳥獸的總稱 到了後來呢 專指鳥類 二足而羽者 謂之秦 長著兩條腿 長著羽毛的 叫做秦 四條腿長著毛的 叫做獸 那麼這裡面這個秦和獸 顯然是已經區分開來了 還有蟲 爾雅士蟲說 有足謂之蟲無足謂之智 什麼叫做蟲呢 它比秦的範圍更廣 看一下大代理記 一本命裡頭說 有羽之蟲三百六十 長著羽毛的 動物有三百六十種 而鳳凰 為之長 鳳凰是他們的首長 也就是他們的統領 有毛之蟲 三百六十而麒麟 為之長 有毛之蟲是指的獸類 麒麟為之長 有甲之蟲三百六十 而神龜為之長 甲之蟲也叫戒之蟲 是指的甲殼類的 比如龜 有鱗之蟲三百六十 而蛟龍為之長 有鱗之蟲是指的魚類 注意下面是 裸之蟲三百六十 而聖人 為之長 人也是蟲 裸之蟲 顯然這個蟲是指的什麼呢 凡是有腿的都叫做蟲 人也是 當然後來先把人去除了 再把其他的動物去除了 比如西遊記 第一回裡頭 如今人蟲之內 唯有三等名色 不服閻王老子所管 人蟲是分裂的 先把人提除 那麼它的詞意範圍縮小了 再把鳥 獸魚等這些去掉 我們現在所說的蟲呢 主要指昆蟲 那麼屬於詞意 縮小的例子呢還有 比如瓦 古代呢是陶器的總名 收文節字說 瓦陶器以燒之總名 比如我們現在的瓦盆 瓦罐 現在呢專指一種建築材料 也是指的燒製的 穀 古代呢是泛指各種糧食作物 比如有五穀豐登 我們現在所說的穀呢 原來是指的什麼呢 只有一種糧食作物 穀子是北方的一種 撚出來以後那個糧食叫小米 墳 古代的意思是指的大土堆 注意裡面是不埋人的 而現在呢是指的墳墓 裡面是埋人的 金 原來是指金屬的總稱 比如現在呢也有五金店 有五金 那麼這個金 金在春秋戰國時期 不是指的黃金而是指的銅 我們現在所說的金 專指黃金 帝 上古是男女孩子通稱 既可以指弟弟也可以指妹妹 後來呢專指男孩子 那麼女的 這個弟弟後來專門加了一個字 女帝 那個帝 輾是古代一種人力車 後來呢 是專指帝王 或者他們的後妃們 所稱的一種詞 兄弟 上古是指的兄弟姊妹的通稱 後來單指 哥哥和弟弟 在有的方言當中 兄弟專指弟弟 比如關中話 這個兄弟專指弟弟 千金 南北朝時期王公貴族家 男女孩都可以叫千金 後來呢 單指女孩 童年是指年齡相同 或者是童年科舉考中的 這些人都叫做童年 清代以後科舉制度沒有了 那麼 童年科舉考中的 這些人這個童年的意思也沒有了 只指年齡相同 除此之外 人們的稱謂詞比如正 先秦漢語當中是第一 人稱代詞 我們稱呼自己也可以為正 比如屈原 離騷第一句 帝高陽之苗一夕 正皇考約伯雍 是指我的 秦始皇以後 只有君王自己 就帝王自己 纔可以稱呼為正 其他人是不允許的 封建皇帝沒有了 正這個詞實際上也就消亡了 丈夫 原來是指男孩子 主要是指男性的成年人 就是男子 成年男子都叫做丈夫 但是現在呢 作為一種稱謂 主要是指的女子對自己配偶的稱謂 丈人 原來是對中老年男子的 一種稱呼一種尊稱 可以稱呼對方為老丈 或者丈人 現在呢是不能隨意把中老年男子 叫做丈人的 因為他是專職 是對自己妻子的父親的 一種稱呼 他的詞語範圍呢也縮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