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蘇軾》康震 P8 - 蘇軾（十） 蘇軾之死

蘇氏身爲皇帝的老師 爲什麼會遭遇 一點再點的尷尬經歷 這是命運的捉弄 還是歷史的巧合 蘇氏能非同尋常的正義迫害 她最後的死亡 又是否與此有關係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 康震副教授 走進大文學家的蘇氏 繼續講述 她人生歷程的最後篇章 在前面的節目中 康震老師講到 蘇氏爲了避開朝廷裏 紛繁複雜的政治紛爭 主動請求到地方去工作 在地方上任職 雖然不如在朝廷那麼風光 但是可以 圍觀一任造就一番 爲老百姓辦檔實施 可是政治風雨變更熱烈 正當蘇氏在她的 第四個支州定州支州任上 準備要大幹一番的時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 重大變故突然降臨 那麼這會是一件 神祕的事情 她的意外到來會改變 蘇氏的人生命運嗎 蘇氏最終的死亡 與此有關嗎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 康震副教授繼續走進蘇氏 精彩講述 蘇氏人生歷程的最後篇章 系列節目 蘇氏第十集 蘇氏之死正在播出 蘇氏爲了躲避朝廷裏邊的 是是非非 和政治上的糾紛 主動地要求到地方上去工作 可是我們說了 是或你就躲不過 別說你躲到地方上 你就躲到天涯海角 麻煩還會來找你 這個麻煩是什麼呢 因爲到了宋哲宗的 元祐七年前後 這個一直主持朝政的高太后 身體越來越不喜歡 而宋哲宗已經到了 十八歲可以親政的年齡 宋哲宗這個人 心胸非常狹窄 有一次 宋哲宗也在場 這個老太后 就給其他幾個大臣說 說你看我現在身體病成這個樣子 這往後的朝政 該怎麼辦呢 他這一問以後 這大臣們還沒有來得及應對 原來一直很沉默的 坐在一旁的 從來也不發言的 這個十八歲的宋哲宗 突然說了一句話說 這有什麼難辦的 朝廷有的是規矩 規矩上說怎麼辦 我們就怎麼辦 這弄得周圍的人大吃一驚 下朝了以後 幾個大臣在一路上 這下麻煩了 咱們這幾個人 肯定是把皇上給得罪了 將來肯定沒有皇國了 所以宋哲宗他是這麼一個人 他不是說他自己真的 凡事都要請娘娘定奪 他自己心裏有主意 但是他當時小 權力都在高太后手裏 他沒法說 所以呢 隨着高太后的病情逐漸加重 政局的 轉換和動盪的這種氣氛 這種氣息 到了原有八年的九月三日 高太后去世了 九月四日 哲宗就下令要 恢復幾個 與新黨人物關係特別密切的 宦官的職務 雖然由於宰相的反對 沒有能夠實現 但是這已經傳達出了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我們前面都講過 蘇氏是這個小皇帝的老師 按道理說 你是他的老師 你不應該有什麼擔心的 但蘇氏也深知其人 所以早早地就把自己打發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他自己 要求外任 當時他擔任的是個什麼職務呢 以端明殿學士 探靈士讀學士的身份 出河北西路 安撫使 兼馬部軍都總管 至定州軍州市 定州就在現在的河北省定起來 這一大串的名字說明一個什麼問題呢 他有一個很高的 三品的身份 出任河北西路的 總管兼 定州省市長 可是我們剛纔說了 試禍躲不過 到了元祐九年 4月12日 宋哲宗 就把年號給改了 改年號古代的皇帝改年號 都是有說法的 改成什麼了 改成少勝 少勝的年號是什麼呢 就是要繼承父親 改革的遺志 將革新變法的大業 進行到底 這小皇上亮出底牌了 那麼亮出底牌之後緊接着就是人事調整 當時在臺上的 舊黨的 宰相全部都被罷免了 任命了當時新黨的代表人物 叫張敦 從少勝元年 到少勝四年 這幾年的時間裏邊 像司馬光這樣一批 已經去世了的 原來舊黨的領袖人物 他們的官職 都被什麼呢 追奪了 他們的墓碑都被鏟了 活着的呢 高級官員通通都被貶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 蘇氏的命運 不用想象 你就能看得到 在蘇氏的政治生涯 高太后無疑是一個 至關重要的人物 她慧眼識彩 把蘇氏兄弟推上了 他們政治生命的最高峯 可是隨着高太后的去世 宋哲宗的親政 一大批以前遭到 罷黜和迫害的新黨人物 重新被重組 於是這些新黨人物 對舊黨人物的報復行動 也開始全面啓動和升級 而作爲舊黨 重量級人物的蘇氏 會逃過這一劫嗎 他會面臨怎樣 不可預知的人生命運呢 那麼現在的情況 是怎麼樣的 在原有九年的 潤四月三日第一道照明下 他被取消端明典學士 撤銷了定州之州的職務 以左朝奉郎的身份 任英州之州 正六體 英州在現在的廣東的英德 沒過多久 第二道照明下達 以左承一郎的身份 任正六體之州 成了什麼呢 正六體下又降了一等 當時的蘇氏啊 要從河北的定縣 趕往遙遠的廣東的英德 這還沒有算完 第三道照明 緊接着下達 說何須赴日不得語 能知英州 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你還做英州的執州 可有一樣 按照宋朝的規定 官員任職到一定的年限的時候 按規律 自然升遷 取消你這個資格 你永遠不可能得到升遷的機會 這是第三道 到了六月份 這蘇氏不是急着往這個英州要趕嗎 還沒趕到呢 等他到了安徽的當途的時候 接到了第四道照明 撤銷了他左承一郎的職務 由英州執州 降爲建昌軍司馬 惠州安置 不得簽署公事 不但貶了你的官 而且呢 剛纔是在英州 現在連英州都不能待了 你得去哪呢 去廣東的惠陽 把你安置在惠州 給你個官銜 但是你沒有任何實際的權利 不得簽署公事 這意味着蘇氏的命運要發生根本的變化 蘇氏聽到這個以後 他馬上做了一個決定 他不要再像在 黃州時候那樣 把一家二十多個人都帶在身邊 他現在都六十歲了 他願意一個人擔當 所有的 降臨他頭上的人 他做了個決定 只讓他的小兒子蘇過 和他的侍妾昭雲 還有兩個女傭人 跟着他一起去惠州 其他人都不要跟他去 然後到了八月份 他剛剛趕到了 廬陵就是現在的江西吉安 第五道詔書緊接着下來 這都是很快的 撤銷他建昌軍司馬的主 並貶爲寧遠軍 節度副使 他在惠州 蘇氏在惠州待了三年 剛到第六道詔書 就追下來了 這回你連惠州都不能待了 你去哪呢 直接去海南島 第六道詔書怎麼說呢 責受窮州別駕 昌化軍安置 不得簽署公事 意思是什麼呢 意思是 你在海南 還是不能簽署公事 擔任什麼職務呢 就還是一個別駕 這個職務只是一個支州的從官和左官 九品 我們經常說的是什麼呢 七品芝麻官 那這是一個什麼芝麻呢 是一個微型芝麻 微微型芝麻 很小 問題這個又一個根本的不同在哪 這次他孤選海外 這個 北宋的朝廷有祖訓 就知識分子犯了再大的錯誤 讀書人犯了再大的錯誤 不會怎麼樣呢 把你殺掉 那不殺你就只有貶你 給你貶到不能再遠不能再南的時候 那就是到了海南島 就是天涯海角了 這次的被貶海南 包括惠州 跟黃州之貶 有重大的不同 有三點大家要注意 第一是什麼呢 在自然條件方面 在生活的條件方面 更加的艱苦 第二是什麼呢 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 能不能再返回中原 甚至回到家鄉 這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再有當年被貶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有個根本的不同 在於張敦等這批 新黨人物上來 再也不是和蘇氏的政見 不同的問題 你想想看我們前面講過 在元幼時期 蘇氏等這一批的 舊黨人物上臺了之後 新黨人物紛紛被貶 在這些年裏邊 他們預計在胸中的 怨憤之氣 通通都要發泄出來 所以這一次的 舊黨人物的被貶 在很大程度上帶有打擊 我就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不然怎麼會貶到海南呢 剛纔說到 由於受到新黨人物的政治暴力 蘇氏在這短短的 五年時間裏被連降 十幾個官階 由一名正三品大員 被貶到當時的蠻荒之地 海南 擔任一個九品的飯館 此時蘇氏已經62歲 挖甲之年的她 能經得起這種折磨 蘇氏在當地的生活狀況 又會是怎樣呢 蘇氏到底是怎麼死亡的 我們先來看她的生活狀況 蘇氏在給她弟弟 蘇哲的信裏面 非常詳細的 介紹了在惠州的情況 惠州的地方 當時這市場經濟也不發達 自由市場上 每天只殺一隻羊 蘇氏也買不起 怎麼辦呢 她就跟這屠夫商量 等你把那羊肉什麼的都賣完了之後 剩下的那骨頭架子 脊骨 你給我留下來 那個我能買得起 買回這脊骨怎麼辦呢 放到鍋裏頭玩命的煮 咕嘟咕嘟咕嘟煮 煮熟了之後拿出來 然後呢 再放在那個米酒裏頭浸泡 浸泡完了之後呢 然後再撒點鹽 放在火上再微微的烤 她不敢烤焦了 然後呢 再一點一點的一邊剔着 把那縫裏邊的肉剔出來 那麼蘇氏在給弟弟的信裏面 說什麼呢 說我感到很高興 每天吃這種羊肉的時候 感覺像在吃螃蟹一樣 要費很大的功夫 才能得到來之不易的 那一點點微弱的肉 靠這個來補身體 還不能每天都吃 得過上幾天 吃這麼一次羊脊骨 那麼在海南呢 條件更艱苦 蘇氏給她的朋友陳秀才的信裏面 是怎麼說的 海南這個地方 食無肉 病無藥 居無食 出無遊 東無炭 下無寒泉 換句話說就是 沒有肉吃,沒有地方住 沒有朋友 得了病也沒有醫藥 冬天沒有炭來燒火 那麼夏天也沒有涼爽的泉水洗澡 就不是個宜居城市 距離宜居城市的距離非常遠 艱苦歸艱苦 我們都沒忘了 蘇氏一直保持一個非常好的習慣 就是不論到什麼艱苦的地方 她都善於養生保健 就是到了海南這個地方 她依然給自己 創造出了一套 養生保健的方法 叫做什麼呢 叫折車三事 這個折車三事是怎麼回事呢 叫淡起理髮 早上起來迎着海風 就着早上的清風 梳理自己的頭髮 想象着一邊梳 頭髮越來越多 越來越濃厚 這也是一種人生境界 第二叫什麼呢 叫午窗浴睡 中午到了反正沒事 不得簽署公事嗎 盤腿坐在一個蒲團 手肘呢 靠在一個茶几上 做昏昏欲睡 恍恍惚惚進入到兩望寂靜 儼然已經成了莊子 第三個叫什麼呢 夜臥着足 臨睡之前 她怎麼洗呢 她有一首詩 曠有松風聲 拂戈鳴瘦瘦 網身急起 詩賦冷暖 明燈一抓緊 快若櫻託垢 感覺到很自由啊 好像老鷹脫離了寄盼 在高空飛翔一樣 大家剪着腳指甲的時候 有沒有這種想法 就覺得自己獲得了 對生活寄盼的一種正確 獲得了自由 恐怕很難 但是我們的蘇氏 62歲的蘇氏 在海南島被貶的時候 他努力的 要從這樣細微的 生活的小事上 尋找到解脫 自己心靈的一個途徑 當一個人的人生的境界 達到了足夠的 高度的時候 他的那種道法自然的 神情神采和天才 是表現在各個方面 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做做的 而是自然的 如果說當年被貶黃州之時 蘇氏還有一種 東山再起的鬥志和希望 此時被一貶再貶的蘇氏 在經歷了人生 這麼多的大起大落 大喜大悲之後 他早已經將生死得失 置之度外 同時尋求精神的解脫 和釋放成爲他生活的 重要的一步 那麼蘇氏到底 會有怎樣的人生思索呢 他今後的人生之路 將會向何方延伸呢 蘇氏最終 究竟是怎樣死亡的呢 他在惠州的時候 寫了一篇文章叫 幾年松風亭 他經常去登那個山 山上有個亭子叫松風亭 以前都很好一下就登上去了 今天登的時候有點奇怪 登到半山腰的時候 實在走不動了 坐在一顆石頭上 就望着那個松風亭想 這可怎麼辦呢 這麼長的路我都登不上去 後來忽然一想 我這是幹什麼呢 我爲什麼非要登到那個高頂上去 難道人生就是不斷地 必須往上爬嗎 爲什麼我現在不能做一個決定 我從半山腰上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然後我下山了 我一樣可以生活得很好 你注意啊 這是在一個政治上沒有前途的人 他要在生活當中 給自己攀開 屬於自己的一條路 你現在不要忘記 我們前面講蘇氏少年成名 那是鬧着玩的嗎 科舉考第二名 智科考了百年第一 這樣一個人現在卻說出 說爲什麼我非要爬到 松風亭上去 爲什麼我能半路回到山腳下呢 你要知道 一個62歲的老人 你得允許他在身心方面 給自己一個空間 他不這麼想能怎麼想 那麼大家可能會想 蘇氏現在是不是變得特別封閉 是不是 成天自己一個人爬在小亭子上 自己躲在海島上 寫點小文章 這根本不符合蘇氏的性格 我們知道 蘇氏是一個特別喜歡管錢的少年 他現在是一無所有 什麼官都沒有 但他依然什麼呢 對民生超乎尋常的關注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 蘇氏當時在惠州 嶺南地區 辦了一件大事 就是給廣州引了自來水管 廣州這個地方 在北宋的時候 水質不好 只有很少的達官貴人 能喝到從遠處 牛王山上的泉水 但水很貴 大部分老百姓 只能喝又鹹又苦的地下水 有一個道士 給蘇氏出了個主意 說離城約十里的地方 有個叫普建山 滴水鹽 那個水可以引到城裏 但這只是個創意 沒有官方的支持 費用很大的 蘇氏一聽毫不猶豫 馬上給廣州的支州叫王鼓 寫了一封信 告訴他 這是個大好事 你應該跟朝廷申請一筆錢 把這個滴水鹽的水 引到廣州來 蘇氏不但出主意 還告訴他應該怎麼引 他怎麼引的呢 他在這個滴水鹽底下 讓工程隊的人 挖了一個大石槽 讓滴水鹽的水 先蓄在石槽裏面 然後用特別粗狀的竹筒 綁在一起 五管竹筒 靠在這個水槽裏面接水 然後一直引到 廣州城裏面 到了廣州城裏面 再找一個碩大無比的大石槽 把水引到這個石槽 再由這個石槽 引出五根很粗大的竹管 一根一根 分到人家去 這就是北宋的時候 在蘇氏的倡議下 發明的原始的自然水管 所以我們說 蘇氏他這個人 他不光是要通過什麼呢 要通過剛纔我說的那樣一種 自我疏解的方式 來解脫自己 在現實的苦難當中的那種困住 更重要的是 他時時刻刻 把自己的命運 把自己的才華 把自己的思想 要跟老百姓 換句話說 我的命運再苦難 只要我投放到 更廣大的老百姓的命運裏邊 我就一刻 此時的蘇氏已經打定主意 準備在海南終了一生 他不斷地在用自己的行動 實踐着一位 中國古代優秀文人 窮則獨善其身 達則兼濟天下的品行與操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北宿皇宮裏 又發生了一件意外的變故 朝野震驚 政府突變 這又會是一場什麼樣的變故呢 遠在天涯海角的蘇氏 與這場變故 會有什麼關係呢 他最終究竟是怎樣死亡的呢 怎麼呢 到了宋哲宗的元服三年 宋哲宗很年輕的 駕崩了 他駕崩以後他沒有兒子 他的弟弟趙集 就繼位了 這就是很有名的宋徽宗那大畫家 他繼位以後 是由 宋神宗的妻子 項氏夫人就是項太后 這個項太后跟張敦不和 她一上臺就把張敦給打發了 所以當時的政局 就出現了一點鬆動 原有的舊黨人們 開始紛紛地 我一到朝廷 二月份朝廷天下大赦 蘇氏 以瓊州別嫁的官職 命令 在連州安置 連州在哪 現在在廣西和浦縣 不得簽署公事 但總歸是回來了 四月份授予他 蘇州團聯部使永州局 又往北走了 到了六月份的時候 蘇氏開始從海南出發 渡過瓊州海平洋 到了十一月份 朝廷下詔 給他這個官職 這名字很長 父趙鳳郎 齊舉成都府御局官 外軍州任變局主 給你一個齊國官的官奉 很多被貶之後 又被召回來的官員 朝廷給他們一個優待 這時候 蘇治在北反的過程當中 朝野之間就有一種疑問 認爲 蘇氏和蘇哲兄弟 很有可能 要再反朝綱 執掌大權 那麼蘇氏是怎麼表現的呢 是不是也是仇出滿志 準備再一次的如何如何呢 一方面來講 蘇氏的的確確 對於當時的朝政 在內心的深處 產生了一種拒斥 他不願意再把自己的後半生 搭到這個激烈的政治鬥爭當中去 再一個 對當時的朝政的格局 蘇氏有着非常清醒的認知 我剛纔講了 向太后 執掌了朝政 可是有一點沒忘 她把張敦這個新黨的 宰相給開掉了 做宰相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舊黨的代表人物 叫韓忠彥 一個是新黨的人物 叫鄭仲 爲什麼呢 宋徽宗繼皇帝位之後 他的年號叫什麼呢 叫建中紀 這個年號的意思就是 我們要努力的調和 讓朝政沿着平穩的路 所以你看他這兩個宰相 一個是舊黨 而且當時在新黨人物裏邊 立場最爲鮮明的是兩個兄弟 一個是蔡金 一個是蔡便 這兩人也被開掉了 可有一樣 隨着蔡金和蔡便被逐出朝廷 有一個代價 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作爲舊黨人物裏邊 立場最爲鮮明的蘇氏和蘇哲兄弟 不許回到朝廷 這是一種什麼呢 是一種政治平反 所以當時蘇哲 跟他哥哥一樣 也從被貶的地方照顧 他當時選了個什麼地方 尹昌 就是現在河南的曲昌 他跟他哥哥說 我們年紀都大了 別折騰了 儘量的離京城這地方近一點 靠近中原 我們兩個住在一起 蘇氏本來都答應了 後來一聽說 朝中可能又有新動向 堅決不去尹昌 堅決不去 所以他什麼呢 他把自己鍾老的地方就定在哪呢 定到了長州 所以長州是蘇氏選擇的 自己的鐘老 蘇氏到底留下了什麼樣的遺言 我們從中又會有怎樣的思考呢 蘇氏的確沒有可能再回到朝廷擔任任何職位 因爲什麼呢 這時候他的身體已經非常壞了 我們說 等他回到去長州的路上 到五六月間 這個時候的江浙地區 氣候非常炎熱 這是一種 蘇氏長期一路上過來都是在船上 非常的悶熱 而且長途跋涉 你想想看 他從海南過海 到了大陸之後 然後又到了永州 然後一路上又到當途 然後又到南京 然後再到長州 所以什麼呢 身體的適應性已經很差 當時他已經是六十五歲的人了 六月一號 感到不舒服 天氣很熱 吃了一些涼的東西 吃的太多 晚上跑了一晚上的廁所 很嚴重 折騰了一晚上 第二天非常的疲憊 只能臥病在牀 喝了一些黃芪粥 用來補氣的 覺得好多了 可是幾天以後病情沒有好轉 接着消化系統完全紊亂 胃部很脹 不想吃飯 再加上當時 因爲他當時在珍州 就是現在的江蘇宜徵 在岸上要辦事情 他還老住在船上 河水污染得很厲害 所以那臭氣熏天 加重了他的病情 其實應該說這時候蘇氏 已經預感到自己的身體快要不行了 他就給蘇哲寫了一封信 說他死後 把他葬在嵩山之下 而且請蘇哲給他寫墓誌 到6月12號 他離開了珍州 去長州 在那見到他的老朋友叫錢濟民 到了7月12號 他突然覺得身體好多了 無比的輕鬆 然後就要了一些紙筆 給這個錢濟民 書寫了幾篇詩文 大家都覺得 這病沒事了 其實這是迴光返照 到了7月18號 他覺得病很重 就把三個兒子都叫到窗前 說 武生無惡 死必不追 聖武哭泣萬化 我這輩子沒有做過什麼壞事 也沒做過什麼虧心事 死後不會下地獄 我死後你們不要哭泣 因爲那不是我所希望的 到了7月23號 蘇氏醒過來 那麼當年在杭州靖山的 一位著名的長老叫維林 前來看了他 兩個人交談了很長的時間 蘇氏呢 還給維林寫了一首詩 談到自己對佛教的看法 對生死的看法 到了7月28號 蘇氏處在泥流中 他的聽覺和視覺 都基本上喪失了 這個時候維林 方丈他的這個好朋友 就在他耳朵邊上大聲的說 專明義勿望西方 說這個時候 你應該想着西方極樂世界 西方不勿 但個理着力不得 說西方極樂有沒有 我不太清楚 但我覺得爲他而用力 並非我所願 這個錢其明他的好朋友 也湊近他的耳畔大聲的說 顧先生平時屢見至此 更須着力 說您平生不信佛法 而且用心的修煉 不就是爲了今天嗎 你應當用力 蘇氏最後說了一句話 着力即差 如果用力 如果故意 就全錯了 蘇氏對於佛教 對於佛學有很深的造詣 但是我們知道 蘇氏這一生 都對現實的人生 保持有極大的熱情 他從來不把自己的人生 把自己生活的希望 寄託在虛無縹緲 虛幻的所謂極樂世界去 應該說在臨終 在臨去世的時候的這一段對話 再一次特別鮮明的 給我們勾畫出了 蘇氏的人生的理念 人生的信念 和他本人的個性 所以我們說什麼呢 到最後蘇邁含淚上來問他的後世 這是在建中靖國元年 公元1101年的7月28日 我們應該說 蘇氏這個人 他就像流水一樣 雖然總有一天 他要在我們的眼前 漸漸地靜靜地 流淌消失 但終歸 這流水要回到大海 蘇氏的生命 又很像明月 雖然總有一天 這個明月要在我們的眼前 也慢慢地漸漸地 落去 但是我們知道 明月它是永遠在宇宙 在天空中閃爍 所以我們說 蘇氏雖然他的生命是終結了 但他永遠都會在中國的 詩歌史文化史上 像明月一樣 像流水一樣 永遠會活在明月 蘇氏自紫瞻 跑東坡去世 生於公元1037年 四川眉山人 北宋時期 傑出的文學家 政治家 書畫家 唐宋八大家之一 存世詩詞 三千多首 存世文章四千八百多篇 數量居北宋之冠 公元 1101年 並世於江蘇常州 中年66歲 論語集中了 孔子的人生感悟和思想精華 影響中國社會 兩千多年 如今中國社會早已發生了 翻天覆地的鉅變 對於現代人來說 兩千多年前的論語 所包含的思想 是否還能閃爍出智慧的光芒 于丹教授就帶領我們 一起走進論語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