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大型人文紀錄片《台北故宮》 P3 - 3

細的梅 雨之道 被傾訴的依賴 風的山之道 在千年的故事 要忘記 想到夢裡的迴響 記得看見你的好 感謝天都知道我心裡的想要 看似漫長的等待 卻是永恆的為你的出現 將是我幸福開始的驕傲 Here I am to be together 伸出手 我就想要 Here I am to be together 舊去都沒太確定 春後夏也忘了心 譬如說是現在 我自己也是一個殘缺之人 這個五官不靈 四肢也不行 所以我假如坐這兒講的話 就是完全因為這個體力 現在不夠的緣故 我想直接從這個考古的資料說起 因為現在我們對英文化的 這一年的初春 79歲高齡的李濟 坐在書桌前 開始撰寫他的 最後一部考古學論文 每天的工作程序 是老人用英文口述 再由助手記錄下來 由於年事已高 過程中不得不停頓多次 每天只能整理不到兩頁的文稿 臺灣島四周被溫暖的海洋包圍 一年中大多數時候雨量充沛 發源於北部陽明山的溪流 從溪面經雙溪口進入臺北盆地 這裡是臺北市近郊的外雙溪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 一座具有中國傳統特色的建築 在這裡建成 成為了故宮遷臺文物 最終的藏身之所 這是關於臺北故宮 最早的活動影像 畫面中的男士劉生榮 是早期參觀博物館的臺北市民 那時候的他還穿著正式的西服 興奮的心情溢於言表 愛好攝影的劉生榮 為我們留下了這段珍貴的民間紀錄 從建成的那一刻開始 臺北故宮漸漸成為 臺灣人生活中的一部分 從李濟的家到外雙溪 需要四十分鐘的車程 為了落實書中的細節 很多時候 李濟都要自己坐公車 去臺北故宮參觀文物 與普通的參觀者不同 李濟與存放於這座建築中的 許多文物 相伴走過了大半個人生 位於博物館二樓 第三展廳的 商周勤漢青銅器館 是老人每次必到的地方 這裡展示的是世界上 最罕見的青銅工藝集品 幾乎囊括了整個青銅時代 各類器型的代表文物 臺北故宮的工作人員 回憶李濟晚年 在這裡看青銅器時的情景 先生以步樑於行 驅使鐵架助行 但仍堅持每週一次 在青銅器前 他仔細端詳 神情如此專注 如此不厭其煩 猶如古生物學家 對化石的深入細微 1925年深秋的一天 北京紫禁城的大門緩緩拉開 這是五百多年來 故宮首次對民眾開放 帝王生活的神祕 從這一天開始慢慢消逝 故宮博物院成立的這一年 《清華學報》上發表了一篇 關於中國古琴曲譜的論文 文章的作者 是剛剛從美國哈佛大學 留學回來的李濟 此時的李濟並不知道 他接下來的命運 將和這個剛剛成立的博物館 聯繫在一起 沒過多久 中央研究院 歷史語言研究所成立 李濟立即被史語所 聘為考古組主任 2008年秋天的河南安陽縣 史書中記載的 商代最後一個都城 應的所在地 80年前 由李濟率領的 歷史語言研究所考古組 在這裡開始了中國近代史上 第一次大規模的考古發掘 一個失落了三千多年的王朝 天降般的出現在世人面前 那是中國青銅時代 最輝煌的時刻 西周末年 天下大亂 無奈之下 周王只得將朝廷的內外事務 交給重臣毛公 周王還教導毛公 要勤政愛民 修身養德 毛公為了讓後世子孫 記住周王的教誨 特意將王的旨意 銘刻在青銅筆上 這件刻有王命的筆 就是毛公鼎 出土於陝西祁山的毛公鼎 與同一地域出土的 大禹鼎 大克鼎 在清朝並稱為海內三寶 其中以名聞最多的毛公鼎 最為出名 名聞越多 就是從經濟價值上來講 它這個器物 這個經濟價值也越來越高 過去曾經有一句教話 就叫一字值千金 擁有499字名聞的毛公鼎 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 他的命運 似乎就跟戰亂 殺戮 聯繫在一起 抗戰的爆發改變了一切 考古組在安陽的發掘 也停了下來 發掘出土的文物 和北京故宮博物院的大批國寶 一起被遷往大後方 這是一張遷運途中 李姬調查故宮文物的報告書 作為押運人 她擔負起 保護文物遷移的重任 李姬一家七口 從此踏上了 跟隨故宮國寶和安陽文物 顛沛流離的戰爭中 日本軍隊除了大肆掠奪中國的物資 還將注意力投向了 一直流傳在民間的海內三寶 大收藏家葉公綽 將毛公鼎一直藏在上海的寓所 日軍佔領上海後 葉公綽一家人 為了不讓寶鼎落入日本人手中 多次被關押受訓 幾乎喪命 戰爭結束後的第二年初夏 李姬跟隨故宮文物回到南京 經過開箱整理 所有的文物被安放在朝天宮擴建的倉庫裡 在這批國寶中 包括嘉慶年間從民間收入清宮的青銅珍品散飾盤 這件以獨特書法風格著稱的青銅器 在盤底中央著有357字的長篇名文 記錄的是西周末年 兩個諸侯國之間的土地議和契約 與散飾盤同時存放於朝天宮的 還有剛剛收入中央博物院的毛公鼎 抗戰後 一公綽一家因為生活困頓 萬般無奈之下將毛公鼎點押給銀行 後來一個商人出巨資 將寶鼎贖出 捐獻給當時的國民黨政府 1948年存放在朝天宮的文物進行公開展出 在這次展覽上 蔣介石不僅見到了散飾盤和毛公鼎 還特意與司母霧鼎合影 1939年在河南英徐出土的司母霧鼎 是目前世界上發現的最大的青銅鼎 三件青銅重器終於相聚南京 戰爭中 李記家裡的所有物件都已丟失 南京的寓所裡只剩下了李記珍愛的三張古琴 李記一家從出發時的七個人轉眼間 只剩下李記妻子和兒子三個人了 由於藥品短缺 兩個女兒先後在流亡的路途上因病去世 我父親也是受打擊也很大 正好他的楊麗的生日是我這個小姐姐去世這天 所以他以後就改了 但是我不顧楊麗生日 我顧楊麗的生日 帶著失去親人的巨大悲痛 李記坐上了飛往日本橫濱的飛機 追討戰爭中被侵略軍搶走的國寶 經過艱難的尋找談判 李記不辱使命 在離開日本前 關於文物收復之事和日方達成協議 自1937年七夕事變後 流亡日本的劫掠品均應送回中國 沒過多久 剛剛從日本回國的李記突然接到國民黨戰俘命令 作為總負責人 他要將第一批故宮珍品和安陽出土的古物押運到臺灣 很多人反對文物搬遷 有人勸我不要跟著船走 怕危險 我也很矛盾 但我第一考慮的是保護文物 只要文物是安全的 去哪個地方無所謂 1948年的冬天 李記與毛公鼎在內的文物 共同登上了國民黨海軍軍艦中鼎號 命運又將他們聯繫在一起 由於時間倉促 司母屋頂因為太重 沒有被印上飛機 最後遺留在南京機場 李記唯一的兒子李光模 如今生活在北京 這是我父親李記先生 這個呢 這張大的跟魯迅就是1932年 1932年在上海中央研究院的總辦事處 這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 我都不知道這是最近 前年還是去年 才找出來的這麼一張舊照片 好像還是從臺灣給我寄過來的 八歲九歲的樣子 我跟我兩個姐姐都念一個學校 1949年2月 剛剛到達臺灣不久的李光模 為了繼續念書 又告別父母 獨自踏上從基隆到上海的客船 出發的時候 父親李記正在臺北圓山參加考古調查 沒能抽出時間去碼頭送行 身在大山中的李記哪裡料到 兒子這一去竟是永別 抵達臺灣最初的日子裡 在臺灣大學教授考古學的李記 每年暑假都要趕到臺中郊外的北溝 參加故宮文物的清理工作 兒子離去以後 再也沒有消息 在那些炎熱的夏夜 李記只能和一箱箱 與他同時抵達臺灣的器物相伴 在整理的過程中化解鄉愁 1957年的春天 北溝庫房的西邊空地上 蓋起了一座小規模的陳列室 佔地僅有600平方米 相當於一個籃球場的大小 作為臺北故宮博物院的前身 這座位於北溝的陳列室 第一次將故宮蘊臺文物進行公開展出 當年的新聞影片 真實記錄了陳列室佈展的情況 文物公開展覽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人越來越多 天氣也越來越熱 那時候還沒有空調 陳列室內猶如樟榮 觀眾們都是汗流加倍地欣賞國寶 在臺南工學院教授建築學的黃寶瑜 專程趕到北溝參觀文物 愛好篆刻的黃寶瑜 第一次看到了 舉世聞名的毛公鼎和散石盤 青銅器上精美的銘文 讓年輕的設計師如癡如醉 周朝以前 人們把銅稱作金 刻在銅器上的銘文叫做金文 作為貴族權威的體現 這些銘鑄在青銅器上的文字 呈現出族人間濃厚的宗族牽連 今天的人們可以透過每一個字 去洞見祖先的生活片段 延綴起他們的生活場景 鼎在中國文化中有著特殊的地位 這個原本是古人用來蒸煮食物的器具 後來被用在祭祀活動中 商朝的石鼎在內壁中央 著有一個銘文史字 由口和手持竹簡的形象組成 儼然一個史官的模樣 商代的史官就用史字為族徽 後人將史字傳為姓史 爵是用來飲酒和溫酒的酒器 商朝的子復興爵 在把手內復壁的最上面 是一個子字 像個嬰兒 子是族徽 代表王子的身份 復興的意思是 王子家族為父親興祭祀用的酒器 鬼是一種盛桌米飯的鍋 商朝的門祖丁鬼 腹部有一個門字 用作族徽 很可能是商代掌管製造門的官員 族徽之下的祖丁表示 門是家族為了祭祀祖父丁而鑄的禮器 在經文中 箱子的構成 是兩個人蹲坐在一口鍋的旁邊 這鍋就是青銅器中的鬼 古人對於家鄉的想像 就是兩個人在一起飲酒吃飯 到達臺灣 李濟將對家鄉的思念 傾注在安陽發掘報告的整理工作中 為了落實報告中的細節 年過六旬的老人常常要趕到北溝 近距離的研究青銅器的文室和銘文 這些冰冷的物體 靜靜的躺在儲藏室的一旅 在老人心靈的深處 勾連出那些溫暖的回憶 很多時候 李濟都只能根據記憶 將二十年前那激動人心的一幕幕 記錄在報告中 筆下的安陽 已經在大海的另一端 1950年 安陽陰虛遺址的考古挖掘工作 在中斷13年之後重新開始 五官村大木的發掘 又有了很多新的發現 幾年以後 在大海另一端的李濟 通過香港的一本雜誌 瞭解到安陽陰虛的發掘情況 尤其可惜的就是後來十來次的發掘 我們因為兩岸隔絕 他也不能參加 所以對他老人家來說 這是很難過的事情 很傷心的事情 因為他所做的工作的遺址 都不在這裡 大陸商的信息 一直傳不過來 那個時候 第一大陸商跟這裡不通由 我們書刊都是香港轉 那麼當時是兩邊敵對意識很強的 很多書刊都不許進來 我們特別辦交涉 叫做特許 所以往往看見的消息 一出來也是明言式 這都使他心裡非常的煩悶 非常的痛苦 許卓雲是李濟當年 在臺灣大學的學生 同時在讀的還有李義元 張光植等 這些人後來都被李濟 推薦到美國留學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李濟都是通過他在海外的學生 瞭解祖國大陸的考古新發現 以補充他的研究報告 我最近由一位朋友那裡 得到大陸廣播的消息說 有關核桃人的發現 這個學報我們這裡沒有 我想請你查一下 假如方便的話 我想請你把他用顯微照相機拍下來 1957年 華盛頓大學出版李濟的 中國文明的開始 四十多年以前 我初入中學讀書 自己生於一個 有五千年歷史的國度歷史 常覺歡欣莫思 據說蘇美爾人和埃及人的文化 可能起源更早 但是那些文化早已消失了 如果將這些因素都考慮在內 無疑中國是依然著力於 世界上的最古老國家 它有最悠久的 延綿不絕的歷史記錄 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初的臺北街頭 摩托車成為代步工具 這時候臺灣經濟開始復蘇 當局積極鼓勵觀光事業 希望以一個進步現代的形象 吸引遊人到臺灣旅遊 一九六一年的春天 存放在北溝的毛公頂 和其他二百五十三件文物 被送上東去的輪船 這些來自中國皇室的珍寶 讓大洋彼岸的觀眾 領略到了這個神祕古國的文化傳奇 一年多的屆戰 使得美國方面最終決定 為臺灣提供資金 用於修建一個更大的博物館 來收藏這些皇家珍寶 2008年 我們有幸在臺北著名建築設計師 蘇澤的家中 見到臺北故宮博物院的設計原圖 都是平頂的 大部分都是平頂 蘇澤的老師黃寶瑜 是當年臺北故宮博物院 設計甄選的評委之一 一九六一年 取行的公開競圖中 由五個建築師的設計 進入最後一輪參選 執行委員不得已 只能把設計圖送到紐約 徵詢知名建築師的意見 最後 臺灣青年設計師王大洪的方案 由於更符合現代建築的特徵 被美國專家一致看好 然而臺北故宮方面 似乎對這個有一些西化的設計 並不滿意 接下來 關於設計方案的爭議 持續了很長時間 一直到一九六四年 臺北故宮才開始動工興建 這一年的春天 李濟在書房旁邊搭建了一個工作室 專門複製商周時期的青銅器 糖尿病導致李濟的視力嚴重下降 無法繼續擔任教學工作 這使得他有更多的時間研究青銅器 無數個夜晚 年近七十的老人 獨自守在工作室的爐火邊 他似乎是在以另一種方式 回到古人的精神世界 三千多年前 古代的工匠們已經掌握了青銅器的鑄造方法 鑄造的過程不是工藝流程 而是一種儀式 一種和祖先和神靈有關的儀式 他們滿懷敬意和肅穆 靈異的圖形在手中不斷湧現 千百年前 我們的祖先把對自然的敬畏 銘刻在祭祀神的器物上 以此獲得內心的平靜 這些遊動的精靈依然折服在幽深的清流中 青綠是時間的顏色 時間使我們永遠無法知曉 他們在漫長的歲月裡 所經歷的每一個真實場景和細節故事 194年 臺北故宮的建築設計方案塵埃落定 評委會最終把博物館的設計圖 交給了評委之一的黃寶瑜 新的方案源自於設計師對古代器物的聯想 在佔地二十多公頃的面積上 這座由中央大廳 四周畫廊以及四餘小廳組成的 中國古代明堂式的建築 最終構成漢字中一個對稱的器字 皇室宮殿式的設計 是為了讓參觀者聯想到建築內展示的 都是來自皇家的收藏 正門的凹字形 沿襲北京故宮五門的形制 是從漢代的門闕演變而成 綠色琉璃瓦巖牆與中央的路頂呼應 更增強了整個建築的傳統色彩 黃寶瑜在設計方案中曾有這樣的描述 外牆之米色鋼磚 其設計為連續之圖案 於陽光轉移時呈現出中國綢緞之紋樣 當陽光自左上方入射時 則可獲得四十五度角之陰影 人在影中可得如北平五門前的感覺 1965年在故宮博物院成立四十年之後 臺北故宮博物院終於在臺北郊外的山谷中建成 三千八百二十四箱珍貴文物 在歷經三十多年的險阻 跨越漫長的旅途之後 最終被安置在博物館後山的庫房中 這是臺灣媒體與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拍攝的影像資料 臺北故宮的大多數文物多年來一直遠離大眾的目光 隱藏在博物館後面的一座深山幽谷裡 僅有少數幾個工作人員能夠獲準進入 這段珍貴的資料使我們有幸得以看見 臺北故宮文物的存放情況 因為它是金屬 所以很怕各種的酸鹼性 所以我們在接觸銅器的時候一定要戴手套 還有一個就是說 我們拿銅器的時候 我們盡可能不要去拿它的耳朵 或者是那個蓋子上的鈕 因為那個是它最脆弱的部分 我們每個庫房除了鑰匙之外 我們有讀卡機 那麼要用電磁卡才能開這個門 所以開門以後 這個開門的時間跟開門的人 通通都輸入到我們的電腦有一定的紀錄 跟一般博物館不同就是說 我們的東西大部分為了安全起見 我們都是個別的用棉花包裹起來以後 那麼加上這個塞上木絲 裝在這些鐵箱裡頭 那麼每一個鐵箱我們裡面有裝箱單 我們有清單 詳細記載是裝的什麼東西跟它的號碼 那麼都是為了這個安全的問題 除了保證安全 臺北故宮的銅器庫房 還將室溫嚴格控制在 攝氏22度到25度之間 將空氣的濕度保持在45%到50% 以放緩氫銅器的氧化速度 臺北故宮於2008年製作的形象宣傳片 將著名的毛宮頂 以更為現代的方式介紹給普通民眾 在保有傳統外觀的基礎上 臺北故宮博物院 一直致力於將先進的科技 運用到文物的研究和保護中 X射線顯像技術的廣泛應用 使專家能更快地鑑別 青銅器的真偽 瞭解鑄造工藝 現代的青銅器複製流程中 工人們幾乎沿用了 三千年前的鑄造方法 他們將這種帶有氣形和圖紋的泥胚 稱為膜 根據膜製作內外的陶範 被燒陶範的溫度 被準確控制在1050至1100度 最後將含有銅 錫 鉛等合金的溶液 澆注入陶範中 銅器剛剛鑄造出來時 並不是綠色 在地底下埋藏數千年之後 銅器的表面發生氧化 才呈現出青綠的顏色 山中是很多鼎 你仔細看 沒有一件鼎 從它的樣子 從它的裝飾 從它的某一些方面 完全一樣的 沒有一件是這樣的 為什麼呢 因為它一個陶範 只能做一件器物 過去在古代 公之子恆為公 農之子恆為農 它有一代傳一代 一代傳一代 它把某一項手工藝品 做得一代傳一代 做得越來越好 如今 這些侍奉神靈的器物 已經遠離它們曾經存在的歷史情景 在經歷戰火與流亡之後 被置放於現代的博物館中 隨著時空的轉移 從家國重器 成為傳世古董 最醒目的位置 它靜靜的陳列在這裡 銅繡斑駁 紋飾美麗 那些風雨漂泊的故事 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 李濟仍每天坐在 溫州街公寓的書房裡 繼續撰寫 對安陽殷墟遺址的總結報告 由於資料的限制 很多時候 他都要自己坐車到臺北故宮 仔細核實報告中 有關青銅器的細節 把青銅器的研究 並建築在一個科學的基礎上 這些青銅器 已經不只是一種古董 或者古玩材料 一種有關階級的裝飾品 它們是一批真正的 可以永久保存的飼料 1977年 安陽一書由華盛頓大學出版 與李濟大部分的論著不同 這份學術報告的字裡行間 充滿了個人記憶和感受 老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對隔海相望的那片土地 總算有了一個交代 1995年 李光模第一次見到了 父親在家信中 無數次提及的臺北故宮 那些曾經陪伴父親一生的器物 仍然安靜地存放在陳列室中 而此時父親李濟 在臺灣大學的住所 已經變成了一片新的住宅小區 我去的時候 根本這個地方都拆了 都沒有了 我跟我女兒兩個人去的 我們去的時候 她人家說 雖然是那麼做的 但是李先生 畢竟他一輩子心血的 給把剩下的東西 整理了五個木頭箱子 五個木箱 端到一個教室裡 讓我們兩人整理 我們兩人整理了一個星期 回到北京以後 李光模幾乎將所有的時間 都用來整理父親的遺稿 這對相隔近半個世紀的父子 終於在另一個時空裡 完成心靈對話 有人再見過李濟彈奏古琴 1979年7月 李濟在臺北的寓所中 和他的異女 音樂史家趙如蘭 進行了一次關於古琴的對話 談話中 老人回憶起兒時跟隨黃勉芝 學習古琴的場景 我那時候住在大陸裡 他到我家裡來教我 一個長方琢子 一點擺一張琴 他琢在前面 我琢在他的對面 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琴笛 他自己抄 我們第一個教的就是龜皮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