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浮沉:由宋齊梁陳更迭看東晉末年至隋朝初年近一百七十年紛亂 宋前廢帝劉子業為何在位不足兩年,十七歲被弒?能歸結于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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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其史上荒夷無道之君,遊宋前廢帝劉子業必然名列前茅。
一個僅在位一年半,十七歲就被殺的少年,究竟是做了些什麼事,才會有如此惡名?
而史書對他的記載可信度高嗎?
他的所作所為能簡單歸結為變態嗎?
劉子業,原家二十六年正月十四日出生,小字法師,遊宋孝武帝劉駿嫡長子,母王憲元為王導後人。
原家二十年,王憲元嫁劉駿為武陵王妃,為其生有二子四女,其中長女劉楚玉及史上著名的山陰公主、長子及劉子業。
父親鎮守徐陽時,劉子業留在建康。
原家三十年,大伯屍殺了祖父,父親起兵討之,劉子業被拘在市中下省,數次險些被害,所幸大伯、二伯並未趕盡殺絕。
父親登基後,劉子業被立為皇太子,大明二年進主東宮,大明四年在崇正殿聽講孝經,大明七年行冠禮。
大明八年潤五月十六日,劉駿崩,同日,十年十五歲的劉子業即位,大赦天下,以重叔祖江夏王劉義公與票寄大將軍柳元景。
六月初六日,劉子業下詔,遣人訪求民眾引情,嚴查官員違法,輕饒薄賦,要求各官署簡化行政手續,禁貂糧化洞,儘量減省,以和民益,禁止藩王之間的貿易,外地逐條下達。
初九日,劉子業將豫州的淮南郡改為南陽郡,從宣城郡劃出一部分設置淮南郡,隨後大規模調防,中護軍宗闕,外調安西將軍,雍州刺史,護軍將軍換成十一叔劉裕。
此時,各大州刺史多為劉子業的叔叔,其中也有劉子業的弟弟,但最年長的三弟建安王劉子勳才八歲,難掌實權。
劉子業雖有二十七個弟弟,但此時除同母的二弟劉子尚外,皆不足十歲,難以給長兄實質性的幫助,劉子業感受到來自母親、父親的親信、叔叔以及叔祖的壓力,他性格急躁粗暴,急於改變這種狀況。
12日,劉子業尊祖母陸惠南為太皇太后,母親王憲元為皇太后。
20日,廢南北二池道,廢孝建年間政策,改回原家年間制度。尚書蔡興宗曾在劉子業繼位時獻玉璽,見其對父親去世,傲慢不悲傷,即感到國有禍事。此次,見其登基錦衣院,就廢父親之法,對其更加不滿。
而劉義公切諾,順從劉郡親信,閱其孝位待法興。劉宋朝廷的君臣關係迅速惡化。
19日,劉子業追封出自廬陵河氏已在大明五年去世的妻子何令婉為現皇后。
8月,王太后病重,遣使呼劉子業來見,劉子業卻說,有病人的地方鬼多,不去。
使者回報,王太后怒急,喊使者取刀來,要剖開自己的肚子,看看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兒子。
14日,王太后氣病交加而死,同日,健康發洪水。
10月17日,劉子業免除楊,南徐州大明七年之前所欠租稅。
12月28日,將京城直轄各郡合為楊州,以原楊州為東楊州。
29日,任命劉子尚為司徒,楊州次使。
東部諸郡連年大旱,引發饑荒,重災區一升米漲至數百錢,京城中的價格也超百錢,餓死者時至六七。
4年正月初一日,改元永光,大赦天下。
初二日,撤各州臺船。
初三日,調房。
2月初六日,檢州、郡、縣官員一半露田。
劉俊在位期間,民間私自濫造劣等錢幣愈演愈烈,嚴重影響商貿活動。
27日,遊宋朝廷改築二豬錢,樣式上轉為細小。
朝廷住址的官錢每次剛一流通,民間就綁住,且比官錢更薄更小,無輪廓,不磨平,被稱為雷紫。
3月13日,劉子業撤林江郡。
5月22日,將郢州之隋郡劃給雍州。
6月12日,安西將軍、雍州次使宗闕去世。
14日,劉子業調劉裕接任,加封柳元景為南裕州次使。
母親死後,劉子業想有所作為,但常被戴法興阻撓。
戴法興甚至用劉義福的下場威脅劉子業,還削減其對親信宦官華月兒的賞賜。
華月兒趁被遣出宮探聽民情之機,向劉子業回話說,路人皆認為宮中有兩天子,戴法興為真天子,劉子業為假天子,而劉義公、閻師伯、柳元景等人與戴法興結盟,更具有門客數百,百姓無不畏懼屈從。
戴法興曾是劉郡親信,與眾臣們結盟後實力很強,劉子業的皇位堪憂。
劉子業當即下詔,罷免戴法興,遣其歸原籍,又流放偏遠郡縣,8月初一日,賜死。
閻師伯、柳元景害怕,密謀廢劉子業,立劉義公。柳元景將此事告訴沈慶之,但沈慶之與劉義公不睦,閻師伯又獨斷,於是沈慶之向劉子業告發。
初五日,劉子業將尚書蒲葉閻師伯為尚書左蒲葉,以吏部尚書王玉為尚書右蒲葉。
初六日,劉子業親率宮廷侍衛殺劉義公及其四子,柳元景及其六弟八子、眾侄,閻師伯及其六子,又殺廷尉劉德苑。
其中,劉子業為泄憤,將劉義公之傑挑出胃腸,彎出眼睛,用密唐禁字,稱之為鬼目縱。
隨即,劉子業改元景元,文武大臣次爵二等。又前世殺了居襄州侍衛的江夏王世子劉伯勤。
從此,自宮廷以下,官員們會隨時如奴隸一般被毆打、侮辱。
殺了叔祖、眾臣,劉子業任命領軍將軍建安王劉修仁為安西將軍、雍州刺史,劉玉為南玉州刺史。
初九日,劉子尚接任尚書令,捨生校尉沈文秀任青州刺史,左軍司馬推道戶任濟州刺史。
十一日下詔,要求民間推舉賢才,以始新公沈慶之為太尉,又以鎮北將軍、清濟二州刺史王玄魔為領軍將軍。
十四日,稱石頭城為常樂宮,東府城為衛陽宮,將東陽州併入揚州。
二十日,改北底為建章宮,南邊住所為長陽宮,委任諸地填補職位空缺。
二十五日,免吾、吾興、益興、晉陵、琅琊、武郡大名八年之前的欠租。
二十七日,重新設立南北二池道。
九月,劉子燁殺父親寵愛的西安王劉子鸞及其同母弟南海王劉子詩,二人同母媚也不放過。
十八日,劉子燁親徵父親布喜的九叔徐州刺史易陽王劉長,全國戒嚴。
劉長逃到北魏,受李譽為高官,首六殺二。
二十八日,解除戒嚴,劉子燁視察瓜布,應沈慶之奏請,劉子燁允許民間私自鑄錢。
此後,錢幣情況更加混亂,極大擾亂了交易秩序。
一千錢串起來還不足三寸高,其大小也與此相當,人們稱之為鵝眼錢,比鵝眼錢更差的叫現還錢。
用現串起來後,入水不沉底,易捏即碎,以至集市上皆不計算錢幣數目。
十萬錢還不滿一鵬,鬥米萬錢,商貨交易無法進行。
十月十二日,劉子燁反建康。
隨後,劉宋朝堂遇亂,有被常理不可思議之事頻發。
已故河皇后的家族可追溯至曹魏,世代高官,其父河羽娶劉豫幼女豫章康長公主劉新南,
其兄寧碩將軍河邁娶劉易隆第十女心菜公主劉英媚。
劉子燁將姑母劉英媚留在宮中,改稱謝貴嬪,詐言公主已死,殺公弊,送還河邁下葬。
隨即,封謝貴嬪為夫人,規格極高。
河邁素來豪俠,督養此事,密謀趁劉子燁出遊,廢之,並立晉安王劉子薰。
是謝,十一月初三日,劉子燁親率禁軍,誅殺河邁。
為免沈慶之為河邁之事勸諫,劉子燁遣沈慶之的堂侄,直將軍沈猷之,賜沈慶之毒藥。
沈慶之不肯,被沈猷之用輩子悶死,十年八十。
沈慶之諸子除沈文記逃走,其餘二子皆自殺。
老將王玄魔幾次痛哭勸諫,劉子燁不聽,民間已有王玄魔被殺的傳言。
於是,王玄魔前典先包法戎,聯絡蔡興宗。
蔡興宗則聯絡劉子燁親信,右衛將軍劉道隆。
劉子燁已在眾叛親離的邊緣。
十三日,劉子燁立太皇太后陸惠南帝陸道慶之女陸氏為皇后。
劉子燁最為忌憚的還是諸衛叔父,就將他們全都拘到建堂,拘在殿內肆意毆打編織,不顧人倫。
襄東王劉裕,建安王劉修仁,山陽王劉修佑長得都很肥壯,劉子燁將三人關入竹籠過程。
因劉裕最胖,劉子燁稱之為諸王,稱劉修仁為沙王,稱劉修佑為賊王。
又因為這三個叔父年紀較大,對自己有威脅,所以討厭他們,常常押著他們跟隨著自己,不離左右。
而東海王劉伊頑劣,劉子燁稱其為魚王。
唯有貴陽王劉修範、巴陵王劉修弱,因年紀還小,可以自由出路。
劉子燁遣人在牧草裡放上飯,在其中攪拌些雜食,然後在地上挖坑,灌滿泥漿、髒水。
將劉裕剝光,放泥坑裡,讓他用嘴吃牧草裡的飯,以此取樂。
他曾十餘次咬殺這三位叔父,每次都虧得劉修仁機智,談笑間諂命阿諛討好,萬得三人苟延殘喘。
劉子燁還常在劉修仁面前命左右飲辱其生母楊太妃,左右皆是不得已受命,唯有劉道龍高興的奉旨,醜態盡顯。
或許是想用立國本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劉子燁將少古劉勝懷孕快足月的妾接進宮,如生男,就立為皇太子。
劉裕曾觸怒劉子燁,劉子燁就命人將他剝光,捆住手腳,用木棍穿過臺著,交給太官說今日屠豬。
劉修仁笑著說,等皇子出生,再殺豬,掏出肝肺來,才化解了劉子燁怒氣,將劉裕交廷尉處理,一夜才放。
18日,劉勝的妾生下一子,劉子燁昭告天下,稱之為皇子,並大赦。全國同時生子的臣屬,皆四絕一級。
劉子燁還因為祖父、父親皆排行第三,就藉口合邁之事,並師從給三弟劉子薰送去毒藥,命其自殺。
劉子薰的長使鄧婉等人得知消息,就阻塞道路,在各郡徵兵,要兵進建康,廢地。
29日,劉子燁召集所有王妃、公主,排列在自己面前,強迫左右侍從侮辱他們。
南平王劉碩的王妃姜氏,不從命,劉子燁大怒,殺其三子,抽其一百鞭。
此時,劉子燁欲加兇暴,頻繁殺人,百官皆擔憂自己性命。
劉子燁為了平息傳言,向忠出天辭,計劃南巡荊州和襄州,且想先殺各位叔叔,卻遭反噬。
由於與親信軟墊夫王道龍等人,暗中同劉子燁的親信受集之江產之等十一人聯絡,謀劃廢地。
此前,劉子燁由華林園時,曾命令宮女赤裸身體相互追逐,由於宮女拒不從命,被殺。
夜裡,劉子燁夢見自己在竹林堂,有一個女子罵他悖逆不道,見不到明年小麥成熟。
於是,劉子燁在宮中找到一個與自己夢中所見模樣相仿之人殺了。
夜裡,又夢見被殺的女子罵他,說已將他告上天了。
於是,巫師巫婆們皆說竹林堂裡有鬼。
十一月三十日夜,劉子燁不帶侍衛,與群巫、才女數百人,設鬼於竹林堂。
剛完成儀式,受集之帶刀衝入江產之府住。
劉子燁張弓射狩祭旨,不中,逃走時,大呼三聲祭祭後,被受集之追上斬殺,十年十七歲,葬於丹陽郡墨陵縣南郊潭西。
皇帝被侍,劉裕德侍,立刻以太皇太后名義下令,立署劉子燁罪行,說其奇獸行為超三千件。
就連寫到劉子燁喜好讀書,也是為了說明他之歷史。
於是,佈置了曹操設立過的八丘中郎將,摸金校尉,有劉修人,劉修又兼任。
此令還是山陰公主故事的出處。
山陰公主劉楚玉淫樂無度,曾對劉子燁說,皇帝後宮美女數以萬計,自己卻只有駙馬一人。
劉子燁就配及大姐面首三十人,並封其為快擊掌公主,鳳鹿瞳郡王,湯木懿二監戶,及鼓吹一部,班介二十人。
劉子燁每次外出,劉楚玉常與大臣陪同皇帝成年。
因吏布郎楚淵英俊,劉子燁應劉楚玉要求,命楚淵侍奉公主。
十日後,多次被逼迫,誓死不從的楚淵才被放回。
根據需要,此令中還編造了一個夢,王太后死後託夢給劉子燁,錄製他不配為帝。
劉子尚也不行,應該將皇位還給劉亦龍的兒子,東鄉王劉玉最合適。
宋書中,沈約給劉子燁的總評中說,武王伐紂所列舉的商紂王的罪名,不及劉子燁罪行的萬分之一。
不光所寫劉鶴的過錯,也不足劉子燁過錯的毫釐。
能立中等的君主,有以上兩種罪過其一,就足以毀滅社稷,殘破宗廟,何況是將兩種罪惡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呢。
沈約與劉駿有殺父之仇,如他要報復,必然著重抹黑劉駿及其後人。
對比幾本史書中對劉駿的記載可知,沈約未堅持史家的職業操守。
劉駿文之武功皆有,沈約只好避重就輕,忽略其某些功績,並在其私德上做文章。
對於年少無功的劉子燁,可下筆處則多得多。
即使宋書對劉子燁的描述皆是明筆之書,根據劉裕氏之後,天下群起討伐可知,
劉子燁雖殘殺官員、宗室,但對於百姓,除鑄幣一事上考慮欠妥外,並未荼毒,還不適由免租、賑災之舉。
是當時天下世人、百姓能接受的皇帝,宋書的記載應該換一種理解方式。
如果將劉子燁的所作所為理解成是少年心性未定,未集權,過激地打擊高門、權臣、宗室,且不會剎車,行事狂輩,
比不咎原因直接將其定義成變態更符合邏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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