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 傳說 神話 憨山大師註解《道德經》,白話文譯1-16章

月光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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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今天分享漢山大師註解的《道德經》。
漢山大師是一位真正的開悟大師,讀他的註解《道德經》,你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漢山大師寫的是文言文,所以在下不猜,將此解釋成現代文語之方便,瞭解到老子當時的真正的大道學說道即是佛,佛即是道。
既然我們讀漢山大師的註解,當然首先要了解一下漢山大師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裡我簡單講解一下漢山大師的介紹。
漢山大師出生在明朝的嘉靖年間,俗家姓蔡,從小便展現出與眾不同的特質。
當他還是個嬰兒時,母親洪氏曾夢見觀音大師攜童子入門,這似乎也預示了他與佛法的深厚緣分。
漢山大師的童年並不平凡,七歲時,他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生死衝擊,叔父的突然去世讓他對生死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他問母親,叔身在此,又往何處也?當得知叔父已經永遠離開,他再次追問,死向什麼處去?
這些疑問像種子一樣深深埋在他的心中。然而,他的求學之路也並非一帆風順。
雖然母親對他寄予厚望,但他對世俗的學問並無太多興趣,反而對佛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曾問母親,讀書何為?當得知讀書的目的是為了做官時,他卻表示,做了宰相卻不合儒。
他認為,人生應該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滿足,而不是僅僅沉滅於世俗的功名利祿。
這種對精神世界的追求,最終促使他在十二歲時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出嫁為僧。
當時,他聽聞報安寺的西林大和尚有大德,便毅然前往求師。
雖然父親最初並不同意他的決定,在母親的支持下,漢山得以在同年十月來到南京的報安寺,
依西林大和尚授誡出家,開始了他的修行之路。
在報安寺期間,漢山大師勤奮好學,不僅精通佛法經典,還廣泛涉獵儒道等諸家學說。
他的才華和學識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和讚賞,然而他並不滿足於此。
在雲遊各地的過程中,他繼續深入研習佛法,並逐漸形成了自己獨特的佛教思想。
漢山大師主張禪宗與華嚴宗的融合,認為佛法、道法和儒教應該相互借鑒,相互融合。
他認為三教合一不僅可以促進佛教的發展,還可以幫助人們更好地認識世界和自己。
這種開放和包容的思想,在當時社會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也為後來的佛教發展指明瞭方向。
漢山大師一生著書裡說,講經說法,培養弟子,廣結山源,為佛教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他的著作有《法華經通義》、《莊子內篇注》等十餘種涉及佛、道、儒三教,其門徒還會篇了《漢山夢遊集》五十五卷、《漢山娛樂》二十卷。
漢山大師的一生雖然歷經坎坷和磨難,但他始終堅守自己的信仰和追求。
他不僅為佛教事業奉獻了自己的一生,還為後人留下了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
他的故事不僅是一段修行歷程的記錄,更是一份對信仰和追求的堅定執著的精神傳承。
所以漢山大師是一位真正的開悟大師,讀他的註解《道德經》,你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好,下面我們來進入正文。
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
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常有,欲以觀其矯。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位之玄。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這一章主要闡述了道的本質和作用,以及入道的功夫。
老子的學說,核心都在這章裡。
他所說的道,是真實永恆的道。
然而,能夠用言語表達出來的道,其實只是言說的道,並不是真正的道。
真正的道,它無形無象,沒有名字,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凡是我們能夠用言語表達的,都不是真正的道,所以它不是永恆不變的道。
同樣,道本來沒有名字,現在我們勉強稱它為道,那麼所有可以命名的,都只是假名而已,所以它不是永恆不變的名。
這兩句話,描述的是道的本質。
雖然道無形無象,但它的本體極其虛無,天地萬物都是從這虛無中變化而來的,所以它是天地的起始。
這虛無無形的道體,最終演化成了有形有名的天地,而萬物則都是從天地的陰陽造化中生成的。
這就是所謂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所以道也是萬物的母親。
這兩句話,描述的是道的作用。
接下來的兩句,是講入道的功夫。
常,就是平常的意思,欲,就是需要的意思。
老子說,我們平常日用之中,需要安心於無,以觀察道的微妙之處,也需要安心於有,以觀察道的邊際之處。
角,就是邊際的意思,意思是,全虛無的道體,已經演化成了有名有象的萬物,那麼萬物都是道的全體所在,就像每一個物體都是一個太極。
所以,我們只需要在日常生活中,觀察每一個事物,就能見到道的實際存在,無論遇到什麼,都是道的表現。
所以莊子說,道在雜草中,道在屎尿裡,只有深入觀察,才能見到道的微妙之處,這兩個觀字非常重要。
此兩者同以下,是解釋疑惑,解釋玄妙的部分。
老子因為上面說了觀無觀有,怕學人把有無二字看作兩個對立面,所以解釋說,這兩者其實是相同的。
我觀無,並不是隻觀無,而是要在虛無的體中觀察到造化生物的奧妙。
我觀有,也不是隻觀有,而是要在萬物的形象上看到虛無妙道的道理。
所以,有無是同時觀察的,它們是一體的,因此說這兩者相同。
但人們可能會疑惑,既然兩者相同,為什麼又要設立有無這兩個名字呢?
老子解釋說,這是因為它們雖然本質相同,但表現出來的形態不同,所以名字也不同。
這就是有無相生,所以它們的名字不同。
至此,人們可能又會疑惑,既然有無是對立的,那它們怎麼能成為一體的妙道呢?
老子解釋說,這就叫做玄。
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深入觀察,難道不玄妙嗎?
老子又擔心學人功夫到此,不能滌除雜念,深入觀察,所以又說玄之又玄。
意思是,雖然我們可以同時觀察有無,但如果不能忘懷忘記,那麼即使看似玄妙,其實也不玄妙。
要知道,大道體中不但超越了有無的名字,而且超越了玄妙的痕跡,所以說是玄之又玄。
功夫到了這個地步,忘懷迷霧,無論到哪裡都是玄妙的,所以說是重妙之門。
這就是修道的最高境界了。
像這樣一段功夫,怎麼可能用幾句文字就能完全表達出來呢?
這就是我認為,必須功夫純熟,才能見到其中的奧妙。
第二章,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
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
故有無相生,難以相成,長短相行,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形不言之教。
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事,功成而不居。
夫為不居,事已不去。
這一章進一步解釋了前一章中的可名非常名,
旨在闡明世人追求有為的痕跡,過分看重虛名是不值得推崇的。
聖人則遵循無為之道來,治理世界,他們的功績永垂不朽,
真正的名譽也得以長存。
具體而言,天下事物的道理,如果以大道的視角來觀察,
本來就沒有美與醜,善與不善的分別。
但由於人們不瞭解這個道理,所以產生了分別心,
進而有了取捨和好惡,於是產生了美與惡的名聲。
然而,天下的人只知道符合自己心意的就是美的,
但他們不知道,在我看來美的東西,在別人看來可能就不美了。
這就像西施皺眉很美,東世覺得好看便去模仿,
結果卻顯得更醜,這就是所謂的知美之為美,斯惡矣。
而在這裡指的是醜。
再比如彼幹,天下都知道他是賢善的,但紂王卻殺了他,
後世的人效法他,認為忠誠就要不惜生命,即使被殺也不後悔。
這就是所謂的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
這些都是過分追求名聲所導致的,因此善惡之名是相對而言的。
有名與無名是相互產生的,事情的難易也是相互形成的,
物體的長短是相互比較的,地位的高低是相互傾斜的,
聲音的音調是相互和諧的,行動的前後是相互跟隨的,
這些都是必然的趨勢。
比如詩人認為尺是長的,寸是短的,
但如果積累的寸超過了尺,那麼寸就變成了長的,尺就變成了短的。
所有事物都是這樣,這些都是有為的痕跡。
凡是可以用名字來稱呼的,都是可以被去除的。
這就是所謂的名可名,非常名。
因此,聖人知道虛名不知的過分追求,
所以他們遵循無為之道來處理事情。
他們知道過多的言辭沒有用處,所以通過無言的教化來影響民眾。
就像天地無心而能生育萬物一樣,
聖人也不會因為事物眾多而推辭。
他們雖然創造了萬物,但不把這些萬物據為己有。
他們雖然有生育萬物的能力,但不自視其能。
而且,四季更迭,雖然有成就萬物的功勞,
但功成之後並不居功自傲。
正因為不居功,所以他們的功績永垂不朽,
不追求虛名,所以真正的名譽得以長存。
聖人遵循無為之道,也是同樣的道理。
從萬物作焉以下的部分,都是描述天地的德行,
用來比喻聖人的德行。
這裡的文字意義雙關,莊子對此的解釋很多。
這一章主要探討了世人競相追求有為的行為,
以及崇尚名利,貪圖慾望所帶來的危害。
同時,也提出了君主治理國家的有效方法,
以實踐前面章節中提到的
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的理念。
崇尚賢能,實際上是崇尚名聲。
名聲是引發爭鬥的根源,
所以朝廷上常常會有爭名奪利的現象。
如果君主不崇尚名聲,
那麼民眾自然就不會去爭名奪利。
看中難得的財物,實際上是貪圖利益。
利益往往會引誘人們去偷盜,
但如果君主不貪圖利益,
那麼民眾自然就不會去偷盜。
因此,那些崇尚名利,貪圖利益的人,
是因為看到了名利帶來的誘惑,
才會心生動亂,競相爭奪。
如果君主能夠不被名利所誘惑,
那麼民眾也會各自安定下來,心境不會混亂。
利益其實只是身外之物,
人們往往把隨珠當作珍寶,
但如果把它扔給雀鳥,雀鳥就會飛走。
美色也只是暫時的,人們認為西施是美女,
但迷路看到她卻會逃跑。
名聲也只是虛名,人們追求崇高的名聲,
但許由卻對此避而遠之。
美食也只是滿足口腹之慾,
人們認為太老實美味佳餚,
但海鳥吃了卻會感到悲傷。
因此,財富、美色、名聲和美食本身並沒有可遇之處,
人們之所以追求它們,
是因為心中的妄想和思慮過多。
所以,聖人治理國家的方法,
首先是教導人們斷除妄想和思慮之心,
這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然後讓民眾安居樂業,心滿意足,
不再向外追求。
然而,人心往往剛強好爭,
這是因為外物的誘惑引發了人們的競爭慾望。
因此,小人會早起忙碌地追求利益,
而君子則會早起忙碌地追求名聲。
如果民眾已經安居樂業,
而君主又能保持清靜正直,
不以外在的生澤獲利來誘惑民眾,
那麼民眾自然會斷絕貪欲,
不再有競爭之心,
他們的意志也會變得柔弱。
民眾沒有過多的慾望,
就會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自己打井取水,耕田而世。
這樣,民眾就會保持純真無知的狀態,
不知道生澤獲利的誘惑,
自然就不會有慾望。
即使有一兩個狡猾的人知道功利的誘惑,
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上述所說,都是不言而教,
無為而治的方法。
君主如果能夠體察這些道理,
並用來治理國家,
那麼天下就沒有治理不好的地方。
因此,總結來說,
做到無為,則天下無不治。
老子的文章風格非常古樸,
仔細體會其中的深意,
可以發現他常常在述說古事,
有時是敘述古人的形式,
有時是引用古人的言辭,
比如為無為則無不治,
這句話就是在述說上古聖人的形式,
而那些詩位等詞語,
都是引用古語來證明現在的觀點,
或者是用自己的理解來解釋古語。
此外,老子的文章結構非常巧妙,
整篇文章的主旨往往集中在結尾的句子上,
這個結尾的句子也就是整篇文章的題目。
讀者如果能夠理解這一點,
那麼對文章的理解就會更加深入,
至於句子的結構,
有一字一句、二字一句、三字一句等多種形式,
如果不知道這一點,
只是連貫地讀下去,
那麼不僅無法理解老子的歷言之妙,
也無法領略文章的精妙之處。
第四章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
冤兮四萬物之宗
措其銳解其分
和其光同其塵
戰兮似或存
吾不知誰之子
向帝之先
這一章讚美了道的體用微妙,
無法完全測之。
衝指的是虛無,
盈指的是充滿。
冤表示靜身不動,
宗如同皈依,
道的本體至虛,
卻充滿天地萬物,
只是無形而無法看見,
所以它的作用似乎永遠不會窮盡。
道體身遂寂靜,
卻能孕育萬物,
成為萬物所皈依的宗主。
然而,它生育萬物並不佔有,
促成萬物而不主宰,
因此可以稱為萬物之宗。
老子擔心人們將言語當作真實,
不肯離開言語去體悟道,
所以使用這些不確定的詞彙
來消除人們的執著。
銳指的是剛勇精銳,
人們的剛勇之志,
勇銳之氣,
精銳之智,
都是無法被挫敗的,
唯有得道之人能夠挫敗他們,
所以說錯其銳。
就像張良在博浪沙的刺殺行動,
他的剛勇可以享見,
朝廷大力搜捕他而不得,
他的精銳也可以享見。
這樣一位似乎無人能挫敗的人物,
卻被一上老人的一雙草鞋所挫敗。
張良因此得到啟發,
輔佐劉邦,
最終以和平的方式取得天下。
我認為,從莊周以下,
功名之士中,
真正得到老子精髓的,
唯有張良一人而已。
以此相比,
莊子善於體悟,
張良善於運用,
東方所得之,
則流於詭詐。
其他人哪裡能夠真正瞭解呢?
分,指的是是非紛擾,
及百家眾口之辯。
然而各知己見,
互相非難,
這都是無人能夠理解的。
唯有得道之人,
以無言之辯來解開紛擾。
所謂大辯弱諂,
因為道本身無言,
而是非自然泯滅,
所以說解其分。
和,指的是混容,
光,指的是至實炫耀於外,
即所謂炫耀至巧,
以驚於者。
唯有得道之人,
能夠韜光養晦,
內心光明而不炫耀。
所謂眾人朝朝,
我獨昏昏,
眾人察察,
我獨悶悶,
所以說和其光,
與世俗混同而不分,
正如別人叫我牛,
我就應稱是牛,
叫我馬,
我就應稱是馬,
所以說同其塵。
然而道的妙用如此,
變化無窮,
而其本體則湛然不動,
雖用而無濟,
所以說湛兮似或存,
如此奧妙,
卻不知它從何而來,
所以說無不知誰之子,
它不是有形之物,
或許存在於天地之前吧,
地即天地,相或四也。
我認為這一章讚美了道體用的奧妙,
並且兼幾人而解釋,
因為老子凡是談道道的奧妙,
都是在描述自己內心的受用境界,
所以我也兼幾人來解釋,
希望學者能夠知道這一點,
從而體會並實踐,
才能領略老子的奧妙,
每個字都有所指,
而不是空洞無物的虛談。
第五章
天地不人,以萬物為雛狗,
聖人不人,以百姓為雛狗,
天地之間,其猶陀約乎,
虛而不屈,動而欲出,
多言說窮,不如守中,
這段話闡述了天地之道和聖人之道,
強調了他們都以無心而成悟,
以妄言而體玄,
人指的是對生命的熱愛和對萬物的愛護,
雛狗就是用草雜成的狗用來祭祀,
天地和聖人都有好生愛物之心,
但這裡所說的不人,
並不是說他們缺乏仁愛,
而是說他們並不是有意識地生育或愛護萬物,
天地生育萬物,
是因為生命的自然律動不得不生,
所以雖然生育了萬物,
但並不把他們具為己有,
就像雛狗在祭祀時雖然被使用,
但本質上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聖人愛護百姓也不是出於有意識的愛,
而是出於同體之人不得不愛,
雛狗雖然愛護百姓,
但並無私心,
就像雛狗雖然是祭祀的重要物品,
但終究是無用之物,
駝就像皮囊是鼓風助舞的工具,
樂則是管樂器用來吹起發聲,
這兩樣東西雖然體輕而虛,
但卻非常有用,
它們並不依賴技巧,
而是順其自然,
在使用時,它們並不顯得突出,
在不使用時,它們則保持空虛,
並不覺得自己被忽視或委屈,
這就是虛而不虛的含義,
一旦人們使用它們,
就能觸動其機制,
使其發揮作用,
這就是動而欲出,
大道在天底之間,
就是生生不息,
大道在聖人心中,
就是越是為他人著想,
自己得到的越多,
越是為他人付出,
自己擁有的也越多,
大道的奧妙就在於此,
然而,可惜的是,
許多談論大道的人,
並不懂得虛無自然的奧妙,
反而陷入無休止的爭辯之中,
離大道越來越遠,
因此,他們說的越多,
離大道的真諦就越遠,
不如妄言以體懸,
所以說不如守中,
守中就是保持內心的平靜和虛空,
這是進入大道的功夫。
第六章
古神不死,
是為玄品,
玄品之門,
是為天地根,
綿綿若存,
用之不勤。
這段話是解釋上一章
虛而不虛,動而欲出的含義,
強調道體是永恆存在的。
古,象徵著虛空,
卻能響應一切,
這就像道體,
極其虛空,
卻又靈妙無比,
無法測度,
它跨越古今,
永恆存在,
因此我們說古神不死。
而且,
道體能夠生天生地,
讓萬物生生不息,
永不停歇,
因此我們說是為玄品。
品,指的是雌性生物,
這裡用來比喻道體,
即萬物的母親。
門,是出入的樞紐,
在這裡,
道體就像是一個樞紐,
萬物都出自這個樞紐,
又回歸這個樞紐。
因此,
我們說玄品之門,
是為天地根。
眠,意味著幽深而連綿不絕,
道體至幽至微,
卻又連綿不絕,
彷彿存在,
卻又難以捉摸,
因此我們說若存。
而且,
道體越是運動,
越是展現出無窮無盡的力量,
彷彿用之不竭,
因此我們說不勤。
凡是有心去做的事情,
都會覺得勞累,
而道體卻是無心而應用,
因此,
不會感到勞累。
第七章
天長
第九
天地所以長且久者,
以其不自生,
故能長生。
是以聖人後,
其身而身先。
外其身而身存,
非以其無私也,
故能成其私。
這段話的意思是,
天地因為不刻意追求生存,
所以能夠長久存在。
這可以用來比喻
聖人因為忘記自我,
所以能夠保全自身。
他告訴我們,
世人往往為了個人的私利而謀劃,
希望以此達到長久的目的。
然而,
他們並不知道,
那些過於追求個人利益的人,
往往不能長久。
什麼東西能夠長久呢?
只有天地能夠長久。
而天地之所以長久,
是因為他們並不自私地追求自身的生存,
因此能夠持續長久。
其次是,
聖人能夠長久,
這是因為聖人效仿天地的德行,
不自私地考慮自身的利益,
而是先考慮他人,
因此人們樂於推崇他們,
而不會厭倦。
所以說,
聖人把自身的利益放在後面,
反而能走在前面。
聖人不會因為愛護自身而喪失道,
因此即使身體死亡,
道依然存在。
只要道存在,
那麼聖人在千百年後仍然如同活著一樣,
這就是身體的存在。
所以說,
聖人忘記自身的利益,
反而能保全自身。
老子在這裡進一步審問說,
這難道不是聖人因為無私,
反而實現了自身的利益嗎?
而那些世人,
忙於為一己之身謀劃,
想要留下千秋之名,
結果往往是生死泯滅。
他們雖然自私,
但並不能實現真正的自私,
又怎麼可能長久呢?
第八章
上善若水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處眾人之所惡,
故基於道矣。
居善地,心善淵,
與善人,言善信,
正善智,事善能。
動善事,
夫為不爭,故無由。
這段話主要講述了不爭的品德,
這種品德無論在哪裡都是有益的。
最上乘的品德就像水一樣,
因此說上善若水,
水的善良之處在於,
它能滋養萬物而不爭搶。
不爭搶,
意味著水能隨遇而安,
無論環境如何都能適應,
並且總是保持低姿態。
然而,
世人往往都喜歡高高在上,
討厭處於低位,
只有聖人才能保持這種低姿態,
因此說處眾人之所惡,
故基於道。
己,
就是接近的意思。
因為聖人具備這種謙虛,
不爭的品德,
所以無論到哪裡都能行善。
不管世事如何,
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安身之處。
心態上,
他們會保持深邃,
平靜,
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能保持鎮定,
因此說善淵。
與人相處時,
他們總是充滿仁愛之心,
因此說與善人。
他們說話總是真誠可信,
因此說善信。
治理國家時,
他們不爭權奪利,
只是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
因此說善知。
處理事務時,
他們不爭不搶,
但總是能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
因此說善能。
他們不爭搶,
而是根據時機來行動,
只有在不得已的情況下,
才會採取行動,
因此說善識。
具備這種不爭的品德,
就不會有人怨恨,
也不會有鬼神責怪,
因此說福為不爭,
故無有矣。
第九章
持而盈之,
不如其矣。
揣而銳之,
不可長保。
金玉滿堂,
莫知能守。
富貴而驕,
自宜其舊。
功成名遂身退,
天知道。
這段話主要講述了那些
只知道前進,
而不知道適時停止的人
所會面臨的危害,
告誡人們應當知道
適可而止。
持而盈之,
不如其矣。
意味著有些人自是能夠
保持滿盈的狀態,
因此貪戀權位和財富,
不斷追求進步,
而不願停歇。
然而,老子認為,
與其這樣持續追求,
不如適時放下,
停止前進。
因為一旦災禍降臨,
後悔也來不及了。
就像李斯在臨行前回顧
自己的一生,
感嘆自己曾希望與兒子
一起牽著黃狗,
走出上採東門,
追逐角兔的日子,
已經一去不復返。
這就是貪戀權位,
而不肯止步的後果。
因此,知足的人
常常感到滿足,
從而終身不會受到羞辱。
知道適格而止的人,
常常能夠停止,
從而終身不會遭受恥辱。
揣而銳之,
不可長保,
使之有些人以聰明才智自居,
不斷揣摩提升自己的能力,
用智慧去謀取功名,
不斷前進。
然而,老子認為,
即使再善於揣摩,
也不能長久保持。
就像蘇秦,
張儀等人,
雖然縱橫百合,
但最終卻身死名滅,
這就是過度揣摩的結果。
那些不知道適可而止的人,
貪心無止境。
即使擁有了金魚滿湯的財富,
也可能因為生死而拆散,
無法守住。
即使地位
達到了人臣的頂峯,
也可能因為驕傲自滿,
而招來禍患,
自食其果。
這就是隻知道前進,
而不知道適時停止的危害。
人們往往不知道,
天道是厭惡滿盈,
而喜歡謙虛的。
看看四季的變化,
成功之後就會退去。
如果一個人在功成名就之後,
能夠適時退身,
這就符合了天道。
第十章
宰營魄,
報義能無離乎。
專氣至柔,
能如嬰兒乎。
敵除玄覽,
能無嗣乎。
愛民治國,
能無為乎。
天門開闔,
能無辭乎。
明白四達,
能無知乎。
生之,處之,
生而不有,
為而不適,
常而不宰,
是為玄德。
這一章教導人們如何修道,
必須達到忘卻知識,
覺取形記的境界,
才能真正契合玄妙的道德。
宰在這裡可以理解為承宰,
而營在救助中
被解釋為魂。
正如處字中所說,
魂石路之營營,
這裡的營營就像星星一樣,
形容一種擾動的樣子。
人的魂動而魄靜,
當人們承載這魂魄時,
就會產生思慮和妄想。
因此,
當心動時,
就會承載魂,
導致思維紛亂,
而心靜時,
就會承載魄,
導致昏沉不清。
這些都是不能守一的表現。
正如《楞嚴經》所說,
精神和魂魄是相互離合的。
現在所說的抱一,
就是指魂魄兩者都要承載,
使它們合而不離。
當魂與魄合一時,
即使是動也能保持靜,
雖然清醒,
但不胡思亂想。
當魄與魂合一時,
即使是靜也能保持動,
雖然寂靜,
但不昏沉。
如果修道能如此,
常常抱一而不離,
那麼,動與靜就沒有區別,
清醒與睡眠都保持一致。
老子在這裡審問學者,
他們的功夫能否達到這樣的境界呢?
呼是責問的詞語。
接下來談到
專氣制柔。
這裡的專就像專程一樣,
意味著制約或控制。
人依賴氣而生,
由於妄念,
氣在氣中積聚,
我們將氣稱為心。
氣隨著心而行,
所以心妄動時,
氣就會變得更加剛硬,
氣剛硬時,
心也會更加躁動。
這就是所謂的
氣一則動之。
在修道的功夫中,
首先要制約氣,
不讓它妄動以擾亂心,
同時制約心,
不讓它妄動以鼓動氣。
當心靜下來時,
氣自然會變得柔和,
功夫到了這個地步,
就不會輕易發怒。
就像嬰兒雖然哭泣,
但聲音並不刺耳。
所以,老子審問學者,
他們的功夫
能否達到這樣的境界呢?
滌除玄覽中的玄覽,
是指前面所提到的
暴矣專氣的功夫。
當這種功夫做到純熟時,
自然能夠進入玄妙的境界。
但如果將這個境界
留在胸中,
執著而不變化,
那麼反而會成為修道的障礙。
所以,必須將這個境界
也洗滌乾淨,
無餘無剩,
直到忘卻心念,
覺去形記,
這纔是修道的極致。
老子審問學者,
能否達到這樣的境界呢?
這三句話,
是入道的功夫
和得道肢體的描述。
老子認為,
道體雖然精明,
但不知在應用上如何。
如果在應用上無跡可尋,
那纔是真正的道妙。
所以,
接下來老子審問其應用。
然而,愛民治國
只是道的餘續而已。
所謂道的真諦在於修身,
而道的餘續
則用於治理天下國家。
因此,
聖人即使有天下,
也不會具為己有。
愛民治國,
可以無為而治。
老子審問學者,
能否做到無為呢?
如果不能無為,
還是不能忘記,
雖然看似妙,
但並不真正妙。
天門指的是天機,
開合就像出入應用的意思。
慈代表物的陰性,
陽是施予的,
陰是接受的,
有流藏的意思。
門有虛通出入的意味,
而人心的虛靈
用於應事皆無,
無不由此天機發動。
然而,
常人應物時,
由於心不虛,
凡事都有所流藏,
所以心日益閉塞。
莊子說,
如果室內沒有空虛,
那麼婆媳之間就會爭吵,
如果心沒有天由,
那麼六藻就會相互幹擾。
這就是指心不虛。
然而,
聖人用心如鏡,
不吟不懼,
來則無所粘滯,
去則無蹤無跡。
這就是所謂的應而不藏,
也就是天門開合而無此。
老子審問做功夫的學者,
能否達到這樣的境界呢?
明白四達,
是指智慧無處不在。
然而,
常人雖有智慧,
卻將智慧用於外物,
炫耀自己的見聞。
聖人的智慧包容天地,
卻不自以為有知,
這是指內心寒光照亮一切。
所以說,
明白四達而無知。
老子問人,
能否達到這樣的境界呢?
然而,
如果學到功夫,
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體用兩全,
行神俱妙,
可謂修道的極致。
奇德至妙,
可以合乎天地之德了。
天地的德性,
是生養萬物,
雖生而不具為己有,
雖為而不自飾其功,
雖長養而不主宰。
聖人的德性如此,
可謂玄妙之德了。
第十一章
十福共一谷,
當其無,
有車之用。
山之以為器,
當其無,
有器之用。
鑿戶有以為室,
當其無,
有室之用。
古有之以為利,
無之以為用。
這段話的意思是,
它告訴世人,
人們往往只知道
事物顯而易見的用處,
而不知道它們更深層次,
看似無用的用途。
舉例來說,
人人都知道車箍的用處,
但卻不知道
真正的用處在於
谷中間的那個空洞。
人人都知道容器的用處,
但卻不知道真正的用處
在於容器內部的虛空。
人人都知道房間的用處,
但卻不知道
真正的用處在於
房間中的空間。
這些比喻都在告訴我們,
就像天地有形,
人們都知道天地有用,
但卻不知道真正的用處
在於那無形的大道。
同樣的,人也有形,
人們都知道人有用,
但卻不知道真正的用處
在於那顆虛靈無相的心。
因此,
有形的東西雖然有用,
但真正的實用之處
在於無形。
然而,無形的東西
並不能自我發揮作用,
它需要依賴有形的東西
來實現其功能。
所以說,有形的東西帶來利益,
而無形的東西則提供用途。
這裡的利
可以理解為幫助或實現。
老字的學問
主要是從有形的事物中
去觀察無形的真理。
如果能從有形的事物中
觀察到無形的真理,
那麼即使有形的存在
也會變得不再重要。
這就是道的奧妙,
也是這一學說的核心。
第十二章
五色令人目盲
五音令人耳聾
五味令人口爽
馳騁甜烈
令人心發狂
難得之禍
令人心防
是以聖人
為父不為母
故去避去此
這段話主要討論了物慾的危害,
並教導人們
如何遠離物慾。
它告訴我們,
人的內心本應是虛名清靜的,
而外界的聲音、色彩、
飲食、財富等誘惑,
其實並不應該成為
我們追求的對象。
然而,人們往往把這些誘惑
視為可遇之物,
並因此而產生
貪愛之心。
當我們的眼睛過度追求色彩時,
就會失去正確的視野,
變得盲目。
當我們的耳朵過度追求聲音時,
就會失去真實的聽覺,
變得耳聾。
當我們的舌頭過度追求味道時,
就會失去真實的味覺,
變得味覺失調。
當我們的心過度追求
外在的境界時,
就會失去內心的安定,
變得狂亂。
當我們的行為過度追求財富時,
就會失去正確的行為準則,
變得有妨礙。
這就是所謂的利令制婚。
人們因為物慾
而喪失了內心的清靜,
變得貪得無厭。
聖人明白物慾的危害,
所以他們雖然身處
物慾之中,
卻能修行利慾之道,
知道適可而止,
知足常樂。
就像河邊的老鼠喝水,
只是為了滿足口腹之需,
並不會過度貪求
以滿足掩耳之慾。
有句諺語說得好,
即使有清香的羅旗,
也只不過是為了保暖,
即使面前擺滿
真胸美味,
也只不過是為了飽腹。
除此之外,
其他的都是為了炫耀和觀賞而已。
因此,
聖人雖然身處繁華之中,
卻能保持內心的超然,
他們追求的是滿足
基本的需求,
而不是追求表面的繁華。
這就是聖人所說的
唯腹不唯母,
他們去除貪欲的危害,
修行利慾之道,
因此選擇了遠離物慾,
追求內心的清靜和滿足。
第十三章
寵辱若驚,
貴大患若身。
何謂寵辱若驚?
寵為下,
得之若驚,
失之若驚,
實為寵辱若驚。
何謂貴大患若身?
無所以有大患者,
唯無有身。
即無無身,
無有何患。
故貴以身為天下,
則可寄於天下。
愛以身為天下,
乃可脫於天下。
這段話主要講述了
冥帝帶來的巨大危害,
並教導人們重視到
忘記自身,
以擺脫累贅。
當受到寵愛或屈辱時,
人們往往會感到不安。
寵,
寵是指外界的榮耀,
辱是指屈辱。
世人通常把得到寵愛
視為榮耀,
卻不知道寵愛其實也是一種屈辱。
因為得到寵愛時,
人們往往會感到不安,
擔心失去這份寵愛。
同樣的,
當處於高貴的位置時,
人們往往以為這是快樂的,
卻不知道高貴
其實就像身體一樣,
充滿了憂患。
這裡用身體來比喻高貴,
意味著身體是苦難的根源,
而高貴則是禍患的根源,
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
那麼,
為什麼說寵愛就是屈辱呢?
因為寵愛
其實是下賤的事情。
就像那些受到君主寵愛的人,
君主會賜給他們酒肉,
以示寵愛。
然而,
在接受這些恩賜時,
他們必須恭敬地叩頭才能享用,
這實際上是一種屈辱。
而那些沒有得到寵愛的人,
則可以傲然自立。
相比之下,
得到寵愛的人
實際上遭受了更大的屈辱,
因此寵愛是下賤的。
而且,
人們在追求寵愛的過程中
總是患得患失,
心神不寧。
得到時怕失去,
失去後又想再次得到,
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
讓他們無法安心。
所以,
他們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榮耀。
這就是得之若驚,
失之若驚,
是寵愛帶來的屈辱。
同樣的,
高貴的位置也充滿了憂患。
身體是眾多憂患的根源,
有了身體,
就會有飢餓、寒冷、
疾病、死亡等苦難,
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
因此,老子說,
無所以有大患者,
唯無有身,
即無無身,無有何患。
高貴的位置也是如此,
它是禍患的根源。
有了這個位置,
就會有各種是非、
攻擊和毀謗,
這些都會給人帶來內心的痛苦
和外在的禍患。
因此,老子說,
無所以有大患者,
唯無有貴,
無貴則無患矣。
然而,世人並不明白
高貴帶來的憂患,
反而把它當作榮耀。
他們追求高貴,
以此來顯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結果卻給自己帶來了終身的累贅。
這並不是有道之人所做的事情。
有道的人,
即使不得不擔任高位,
也不會把它當作自己的榮耀。
他們身處高位,
但心中只想著
如何用到來造福蒼生,
而不是為了自己的榮耀。
這樣的人,
纔是真正的天下貴。
他們可以被寄託以天下的重任。
而且,
有道的人在身處高位時,
雖然愛惜自己的身體,
但並非出於貪戀權位和俸祿
來保護自己。
他們愛惜身體,
是為了更好的行道,
更好的服務天下。
這種愛惜身體,
是為了天下而愛惜,
並非僅僅為了自己。
這樣的人,
可以被託付以天下的權利。
如果他們作為君主,
就能實現無為而治。
如果他們作為臣子,
就能立下大功,
名揚四海。
因此,道纔是真正的天下貴。
所以,老子說,
貴以身為天下,
則可積於天下。
愛以身為天下,
乃可託於天下。
這意味著,
只有那些真正以道為貴,
以天下為己任的人,
才能被寄託以天下的重任,
才能被託付以天下的權利。
第十四章
視之不見,明曰已。
聽之不聞,明曰兮。
博之不得,明曰微。
此三者,不可知解。
故混而為一。
其上不矯,
其下不昧。
生生兮,不可明。
復歸於無物。
是謂為無狀之狀,
無相之相。
是謂呼喚,
應知不見其首,
隨之不見其後。
知古之道,
以欲今之有。
能知古始,
是謂道紀。
這段話是在講述大道的
虛無本質,
它超越了聲色冥想,
以及人們所能思議的範疇。
聖人就是憑藉著這種大道
來治理世事的。
儀代表無色,
所以視之不可見,
無法用眼睛去捕捉,
兮代表無聲,
所以聽之不可聞,
耳朵也聽不到,
唯代表無相,
所以博之不可得,
無法用手去取得。
這三者雖然有其名稱,
但實際上無法用語言
去詳細解釋或思考。
因為大道的體性混融
而不可分割,
所以它們被統稱為一體。
其上面的日月之光
並不能增加它的明亮,
所以它不顯得刺眼,
其下的幽暗
也不能使它變得模糊,
所以它並不顯得昏暗。
大道就像綿綿不絕的細線,
雖然存在
卻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它畢竟是最虛的,
雖然生於萬物
卻並不具為己有,
所以又回歸於無物的狀態。
在曉明之中,
大道至今的存在,
所以說它是無狀之狀。
在恍惚之中,
大道又似乎有物,
所以說它是無相之相,
這就是所謂的呼晃。
這正如《楞嚴經》中
所說的往向虛無,
威脅驚想。
從這個體性來看,
向前追溯沒有開始,
所以迎上去看不見它的頭,
向後看也沒有終點,
所以跟上去看不見它的尾。
這就是自古以來
就存在的道。
上面都是對大道妙處的描述,
下面則是對的道之人的描述。
聖人之所以能成為聖人,
就是因為他們掌握了
這種妙道,
並用它來治理世事。
所以說,
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如果我們能理解
這種自古以來的道,
那就意味著
我們繼承了道的統序。
因此說,
如果能知古史,
是為道紀。
這裡的紀,
就是綱紀,
意味著統序。
第十五章
古之善為士者,
微妙玄通,
身不可失,
夫唯不可失,
故強畏之容,
欲若東涉川,
猶若畏四林,
言若客,
喚若兵將士,
敦兮其若樸,
曠兮其若谷,
渾兮其若濁,
孰能濁以靜之徐清,
孰能安以久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
夫唯不盈,
故能必不心誠。
這段話是在描述
聖人如何深入的體悟大道,
從而使得他們的心神
都達到了一種
美妙的境界。
如果一個人能夠
保持內心的平靜和謙虛,
那麼他們就能常常
保持這種美妙的境界。
莊子曾經說過,
那些對事欲過於深沉的人,
他們的天機
就會顯得淺陋。
因為現在的世俗之人,
他們的內心被利慾所矇蔽,
所以他們的形貌氣質
顯得污濁粗鄙,
固執而不願改變,
無法領會大道的微妙玄通。
因此,
他們的天機淺陋,
很容易被看出來,
這並不是有道之人的氣象。
這些人都不善於
做一個真正的修道者。
老子因此說,
古代的善於修道的人,
他們的行為並不會顯得淺陋一見,
反而顯得微妙玄通,
深不可測。
這種深不可測
是最難形容的,
但我會盡力去形容它。
他們的行動
就像冬天過河一樣小心翼翼,
就像害怕四林一樣
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一種從容不迫的態度。
他們的儀態莊重肅穆,
就像客人一樣
千腿有禮。
他們的氣質
就像冰即將融化一樣,
讓人感到溫暖可親。
他們的外貌敦厚樸素,
內心卻空曠如山谷,
既有外在的厚重,
又有內在的空虛和寧靜。
他們的行為
看起來有些渾濁,
但實際上是和光同塵,
不張揚自己。
這是因為有道之士
內心空虛無助,
所以他們的行動,儀態,氣質
都顯得悠然自得,
微妙玄通。
這就是所謂的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
他們的形象可觀而不可測,
而那些世俗之人
被功名利祿所迷惑,
所以他們的形貌氣質
顯得污濁不堪,
無法觀賞。
老子因此感嘆,
誰能在這渾濁的世界中
保持恬靜自守,靜心定志,
使心靈逐漸變得清澈呢?
這就像渾濁的水
通過靜止
沙土自然沉澱,
清水便顯現出來,
這就是初步克服了心中的煩惱。
人們都在追求功利,
但老子問,
誰能安定自守,
等待時機在行動呢?
這就是聖人那種
迫不得已才應對的態度。
老子在這裡教導我們
如何守道,他說
保此道者不欲盈。
盈就是滿的意思,
不欲盈
就是不要貪得無厭,
要懂得知足。
世人總是被慾望所驅使,
貪得無厭,
但他們不知道
天道既盈,滿了就會溢出。
所以老子教導我們
不要貪就盈滿。
最後,他總結說,
只有不盈滿
才能保持舊有的,
不會因新成而損壞。
這就像那些懂得知足的人,
雖然他們沒有新的名利,
但他們能保住已有的東西,
不會失去。
這就是所謂的
能避不新成。
像張良那樣的人,
他能請求留下,
避開權位,
專心修道,
可以說是能做到
能避不新成的人。
這就是我所說的
張良得到了老子的真諦。
第十六章
這一章承接上一章的內容,
繼續強調
人們需要做到
淨頂功夫,
並提供了
實現這一功夫的方法。
至虛極守淨篤,
這正是老子的真諦。
虛指的是外界事物原本並不存在,
只是我們心中的概念,
淨則是指我們內心的本質
原本是不動的。
然而,
世人往往不知道
外界事物只是虛幻的,
因此他們被這些事物所迷惑,
內心也隨之變得紛亂不安。
他們追逐名利,
失去自我,
無法保持內心的平靜,
也就無法真正掌握大道。
因此,
學習道的功夫,
首先要深入探索並認識到
萬物原本並不存在,
一切聲色或力
都只是虛假的表象。
當我們有了這樣的認識,
即使外界有再多的誘惑,
我們也會視若無睹,
內心自然就不會被擾亂。
這樣,
我們就可以真正做到守淨,
達到篤定的境界。
老子為了讓人相信這種功夫,
便以自己的體驗為例說,
我修煉道的方式
並無其他祕訣,
只是觀察萬物的變化,
同時回歸內心的平靜。
他所說的萬物並作,
無以觀其復。
意思是,
雖然萬物並列於前,
看似紛繁複雜,
但只要我們深入觀察,
就會發現,
他們最終都會回歸虛無。
這裡的複製的是,
內心不被外界所動搖。
接下來,
老子進一步解釋說,
萬物雖然暫時存在,
但終究會歸於無,
這就是他們的根本。
如果我們能認識到這一點,
就能忘記物我之分,
內心自然就能保持平靜。
這種平靜的狀態,
就是回歸生命的本質,
也就是恢復我們的自信。
我們的自信是
真常之道,
只有當我們反觀內心,
認識到這個真常妙性,
才能稱之為明。
如果我們不知道
這個真常之道,
就會被外物所迷惑,
產生無盡的貪欲,
從而帶來種種禍害。
因此,老子說,
不知常,妄作兇。
反之,
如果我們能認識並遵循
這個真常之道,
我們的心就能包容
天地萬物,
達到大公無私的境界。
這種境界,
不僅可以讓我們自身受益,
也可以用來治理國家,
成為王者。
王者行事合乎天道,
而天道又是合乎自然的,
所以,最終我們可以
與天地並立,長久不衰。
人如果能得到
這個真常之道,
即使身體死去,
倒也會永存。
因此,老子說,
沒身不戴。
這個真常之道,
其實就在我們內心,
只是我們往往忽視它,
反而去追求外物,
最終失去自我。
這是多麼荒謬啊!
通過這一章,
老子希望我們能認識到
內心的平靜和虛無的重要性,
不要被外物所迷惑,
真正掌握並遵循真常之道,
從而過上更加充實
和有意義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