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齊國憑什麼稱霸?誰是齊國的“基礎俠”【大周八百年】119 齊侯們的小霸接力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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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次觀看·2025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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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稱霸春秋
是誰打下的基礎呢?
大家好
我是姬維義
上集我們介紹了春秋初期
當之無愧的小霸鄭莊公
與此同時
在當時的東方
還有一個資歷更深
形勢更為穩重的老牌諸侯國
齊國
他們也對構建中原的新秩序十分賞心
穩紮穩打地構築起了他們
稱霸天下的基業
那麼
齊國人的霸業該從何談起呢?
正如我們上集所說
在春秋初期
小霸的稱呼最早是被用在一對齊侯父子身上
《國語正語》記載
齊莊西予世乎小伯
史稱莊西小霸
那麼齊莊公齊西公這對父子
是如何為齊國後來的首霸偽業奠定基礎的呢?
先看齊莊公
齊莊公名構
鑒於齊國後來還有位催助式齊軍的齊莊公
因此齊莊公構也被稱作齊乾莊公
由於史料的欠缺
齊莊公構在歷史上的知名度並不高
但它長達64年的在位時間
卻創下了齊國國軍的史上最長待機記錄
正所謂
活的時間久了就什麼都能見到
執政超過一甲子的齊莊公
不僅跨越了西周、東周兩個時代
還親眼見證了宣王中興、幽王王國
二王丙吏、平王東遷
等兩州之交的諸多歷史事件
也正因為齊莊公的在位時間超長
因此當天下風雲突變時
齊國的政局卻穩如泰山
此前在西周篇時
我們曾介紹過周怡王因聽信幾國國軍的
蟬言而轟殺齊哀公的故事
齊哀公死後
齊國便陷入了數代人的內亂
直到齊人推舉齊莊公的爺爺齊文公即位
齊國的局勢纔算觸底反彈
然而齊文公及其子齊成功的在位時長
加起來僅有21年
因此齊國國力的逐步恢復
並奠定其後爭霸中原的基礎
與超長待機的齊莊公直接相關
正是有賴於齊莊公打下的基礎
他的兒孫們纔有了滅己復仇的資本
此外齊莊公在位期間
還十分注重維持與周邊諸侯國們的
睦鄰友好關係
而當時維持國際關係最重要的手段
自然就是聯姻
說起來作為周代最重要的異姓諸侯
姜姓齊國向來是周天子的王后
和姬姓諸侯夫人的最大供給方
齊國之所以能吃到宣王忠心的紅利
也離不開以賢慧之名著稱的周宣王後
齊武公之女姜後
在《周軀之亂》那一集中
我們曾介紹過春秋時期
首位出場的爵士美女
即魏豐碩仁的主人公莊姜
莊姜是魏國國君前魏莊公的夫人
她的父親正是齊莊公
同時《碩仁詩》中提到莊姜是邢侯之姨
譚宮韋司
由此可見莊姜還有兩位姐妹
也嫁到了邢國和譚國當諸侯夫人
如此一來
魏、邢、譚三國的國君成了聯姬
見到齊莊公時還得喊她一聲岳父
自那以後
聯姻就成了齊國維持外交關係的重要手段
齊莊公的兩位孫女
及齊西宮的兩位女兒宣姜和文姜
也都是大名鼎鼎的傳奇女子
公元前731年
齊侯構《轟》
室號為莊
根據《易周書事發解》的記載
莊這個室號多於戰場上的表現有關
例如兵甲急坐曰莊
屢徵殺伐曰莊
武而不隨曰莊等等
由於兩周之交始料的匱乏
因此有關齊莊公在位時
都發動過哪些對外戰爭
後人已經無從得知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自西周末年到春秋初年
莊屬於當時的熱門室號
除了齊莊公、魏乾莊公這對翁婿外
秦國霸業的姬楚俠秦莊公
屈臥待義的姬楚俠屈臥莊伯
小霸鄭莊公、武霸楚莊王
以及魯莊公、宋莊公等諸侯
都是些武德充沛的雄主
可見在這個階段
室號制度已經日增完善
呈現各諸侯國紮堆和互相模仿的趨勢
同樣的
環和武也是春秋初期流行的室號
這樣的現象十分耐人尋味
然而齊莊公這一幹就是64年
竟把他的太子德臣給熬死了
最終當齊莊公死後
軍衛傳到了他的另外一位兒子陸甫手中
公元前730年
公子陸甫即位改元
即後來的齊熙公
相比之下
齊熙公即位時的年齡應該沒有很大
其在位的時長有多達33年
再加上他在位了43年的兒子齊桓公
祖孫三代掌管齊國朝政
前後竟然超過了一個半世紀
也算是先秦史上
絕無僅有的奇蹟了
齊國國君的長壽基因可見一斑
就在齊熙公執政的第九年
隔壁的魯尹公開始撤政
東周進入春秋紀年
而在魯國的史書中
齊熙公的第一次亮相
便是同鄭莊公的會盟
《春秋經》記載
魯尹公三年的冬十二月
齊侯鄭伯蒙於石門
對於鄭莊公、齊熙公的這次會盟
左傳的介紹是
也就是說早在石門之會前
兩人就已經在齊國的魯地正式結盟了
不過
尹公三年的這次石門之會
左傳還記載了一個有趣的細節
也就是說在會盟前後
鄭莊公的戰車居然在急水裡側翻了
鑒於此事發生在周正交物
鄭莊公兩次割舟還榜糧食的幾個月後
在古人看來
鄭莊公的翻車事件
多少有些上天示警的意思
而在這次亮相之後
齊熙公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在中原諸侯中當起了和事佬
和只知道打打殺殺的鄭莊公不同
齊熙公平生不好鬥
只好解鬥
作為春秋初年著名的和事佬
齊熙公率先與鄰國魯國恢復了正常邦交
《左傳.尹公六年》記載
齊熙公與魯尹公在愛帝會盟
魯國始平於齊也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
齊魯兩國還處於敵對關係
天知道魯尹公的父親魯惠公生前
究竟得罪過了多少國家
也正是在齊魯兩國結盟的當年
齊熙公的好朋友鄭莊公
也與魯國達成了和解
鄭魯結盟只是時間問題
在促成鄭、齊、魯三國組建聯盟的同時
齊熙公還致力於調停
鄭、宋、魏三國間的舊怨
自魏周虛和宋商公挑起東門之役以來
宋魏兩國已經和鄭莊公打了六年仗
在齊熙公的斡旋下
三國最終達成和解
並在瓦屋簽訂盟約
作為報答
就在瓦屋之盟達成後的次月
鄭莊公便借植物之便
將齊熙公引薦給了周天子
《左傳.尹公八年》記載
如此一來
周皇王有了面子
周政進入了蜜月期
齊熙公的國際聲望也大幅提升
既然大家都得到了好處
那受傷的就只能是宋國了
僅僅兩年過後
鄭莊公就以宋國不尊王的名義
對宋國發動了戰爭
眼看和平已經無法維持
齊熙公只好履行盟約
跟隨鄭莊公接連參加伐宋、伐成、伐雪的作戰
這些內容我們在上集已有詳述
終於在鄭、齊、魯聯盟的不斷打擊下
宋國內部爆發了內亂
齊熙公21年
宋商公羽夷被宋國太宰華府都所殺
宋政之間分出了高下
見此良機
已經出露小霸鋒芒的鄭莊公
決定干涉宋國的內政
於是在宋商公被殺的次月
鄭莊公便召集齊熙公、魯桓公、陳桓公
在宋國境內的祭祀相會
儘管此次諸侯會晤的詳情已不可考
但從結果上看
鄭莊公顯然是油麻了
會後
宋國人擁立了出奔在鄭國多年的公子平為新君
這顯然符合鄭莊公的利益
至於背負弒君罪名的華府都
反倒成了鄭國的功臣
只要他肯好好輔佐公子平
鄭莊公也不會為難於他
最後
諸侯們來都來了
自然不能白來
華府都也很識趣
向參會的各國國君獻上了豐厚的賄賂
以魯國為例
他們收到了昔日宋國滅誥後
從誥國宗廟奪取的大鼎
得到誥鼎後
魯桓公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於是將它陳列在了魯國的太廟裡
不過這樣的行為
用腳趾頭想想
都知道是很不合時宜的
要知道
誥國可不是一般的諸侯國
它是周初受封的畸姓諸侯國
與魯國始封君周公旦
同為周文王諸子受封的
焚昭十六國
如今
宋國把魯國的同姓宗親滅了
還把搶來的宗廟重器
當賄賂送給魯國
魯桓公不僅不以為恥
居然還把誥大鼎
放到魯國的宗廟內展示
這不是助長了
滅國行賄的不正之風嗎
對此行為
春秋三傳都給予了強烈的批評
認為魯桓公此舉屬於嚴重非禮
其中
又屬古涼傳的言辭最為激烈
說魯桓公內侍其君
外成人之亂
還用受賄來的大鼎放在宗廟內
讓列祖列宗蒙羞
由此可見
魯桓公儘管沒有親手殺死他的庶兄魯尹公
但古涼傳卻很不客氣地
把他列為弒君弒兄的惡人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
魯桓公所背負的
是與宋國華府都同樣的弒君罪名
而魯桓公為了得到國際承認
他同樣想到了用賄賂的方法
贏得兄長魯尹公
昔日盟友鄭莊公和齊錫公的認可
首先
魯桓公同鄭莊公間進行了崩溢許田的交易
我們上集已有閒述
至於魯桓公擺平齊錫公的方式
則是去當對方的女婿
不對啊
魯桓公娶齊錫公的女兒
怎麼看都是佔了大便宜啊
但問題在於
齊錫公嫁的可不是一般的女兒
她有個大名鼎鼎的名字
文姜
對於文姜婚前的私生活
以及對先秦古刻有所瞭解的看官
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位
日後會讓魯桓公賠掉性命的文姜
卻是齊錫公的心頭肉
按照周禮
魯侯娶妻需要派上京前往對方國家迎親
這次魯桓公派去齊國的特使
正是三年前
替他殺掉哥哥魯尹公的公子徽
同時按照周禮
齊錫公嫁女到魯國
只要派上京護送即可
可奇怪的是
齊錫公或許是太捨不得這位女兒了
因此他不僅要親自送文姜出嫁
這一送竟然直接送到了魯國境內
並親自把她交到魯桓公的手上
在現代婚禮中
爸爸牽著女兒的手出嫁
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但在春秋時期
齊錫公此舉卻相當非禮
同時齊錫公越境送女的行為
也證明瞭文姜的確不是位簡單女子
關於她的傳奇人生
我們放到以後細說
這裡還是先說回齊錫公的故事
到目前為止
齊錫公雖然跟著鄭莊公打了很多勝仗
但看上去更像是對方的跟班
因此齊錫公也想過發動對外征伐
當個貨真價實的小霸
如果在春秋初年的齊國發起一個民調
誰是你最想滅掉的國家
我相信齊國的鄰國幾國絕對會高票當選
首先
齊幾兩國是絕對意義上的世仇
昔日齊哀公被轟殺
就是拜幾人所賜
但排除掉主觀情感因素
光是幾國所在的地理位置
和桐鹽等資源稟賦
也足以讓齊國人垂涎三尺
於是齊錫公二十四年
鄭莊公和齊錫公兩位諸侯突然造訪幾國
《左傳黃公五年》記載
這年夏天
齊侯、鄭伯朝與己
在《左傳》的體例中
朝字要麼是諸侯國朝見天子時使用
要麼是小國朝見大國時使用
如今齊、鄭作為中原最強勁的兩個諸侯國
齊錫公和鄭莊公竟然來朝見小小的己國
更何況
這一次齊政兩國國軍可不是空手來的
當他們到達己國時
還都帶著各自的精銳部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們帶兵來到己國
顯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什麼好心
同樣的
己國的實力雖然弱小
但己國人不傻
他們及時發現了齊政兩國的意圖
有了提防
使得齊錫公偷襲己國的圖謀破產
莊嚴下去東來
鄭莊公和周桓王間的虛葛之戰爆發
齊錫公沒能力獨吞己國
只能暫時放棄了發跡
趁著這難得的喘息之機
己國人趕忙找來魯桓公調停此事
四年夏天
魯桓公和己侯在魯國邊境的城邑會面
《左傳桓公六年》記載
己來資謀齊難也
說起來
己國和魯國之間有聯姻關係
早在魯尹公時期
魯桓公的兩位姊妹薄姬和舒姬
就曾嫁到己國
如今己國有難
魯國本不應該袖手旁觀
然而問題在於
魯桓公這才剛剛娶到文姜
他同樣不敢得罪他的老岳父齊錫公
因此對於調停齊國和己國之間的仇怨
魯桓公既沒有什麼信心
也談不上有多少意願
不過
己國人此年的運勢依舊不錯
當齊國正籌備對己國動手時
又遭到了北戎人的入侵
說起來
齊錫公此人各方面的能力都挺強
唯獨在領兵打仗方面非常拉胯
他既沒有能力獨自進犯己國
自然也不是戎人的對手
危機時刻
齊錫公敢忙向老盟友
對戎人曾經打出經典戰力的小霸
鄭莊公求援
然而此時的鄭莊公已到暮年
或是貴體抱恙
或是為了鍛煉接班人
只是派出了太子忽率兵就騎
上集我們曾介紹過太子忽
那位深諳兵法的弟弟公子突
但事實上
太子忽的作戰能力
也得到了其父親鄭莊公的真傳
《左傳.桓公六年》記載
太子忽此役大敗戎師
獲吉二帥大梁少梁
甲首三白
以獻於其
見太子忽建立了如此功勳
齊錫公心中五味雜陳
因為在齊錫公的眼裡
太子忽就是全天下最理想的女婿人選
此前太子忽還沒婚配的時候
齊錫公就想把自己的寶貝女兒
文姜嫁給對方
照理來說
這是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
未來兩位小霸的兒女聯姻
這強強聯合必將無敵於天下
可齊錫公沒想到的是
他的好心卻遭到了太子忽的無情拒絕
對此
太子忽身邊的謀士也大為不解
太子啊
你可知你老爹有多少女人不
未來他們的兒子是要和你爭位的
你此時不找齊國這個大國當外援
以後如何能夠穩固軍威呢
但太子忽對此卻不以為然
他說
人各有偶
齊大非無偶也
詩經中說
自求多福
我又何必靠齊國這樣的大國
當我的靠山呢
這就是齊大非偶的典故
後來太子忽娶了陳桓公的女兒為妻
雖然壁壘了文姜這位問題女子
但也失去了齊國這個前緣
為悲劇埋下伏筆
多年過後
當太子忽幫助齊國擊退了北戎
齊錫公再次起了昭旭之心
打算將另一位齊國貴族女子許配給他
卻再次遭到了拒絕
太子忽這次的理由是
當年我無功於齊國
都不敢與齊國聯姻
如今君父派我來救齊國
我反而娶了齊女
這叫天下人怎麼看我
正國百姓又會怎麼看我
以公謀私的事
我不幹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齊錫公終究沒能當上正太子忽的岳父
再看自己那位不太成氣的女婿魯桓公
兩山對比之下
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即便如此
齊錫公還是將一個重要的任務
交給魯桓公來辦
此次北戎來犯
除了鄭國外
還有多國派出大幅馳援
你魯國既然自稱禮樂之邦
那麼各國代表接受齊國謝禮的順序
就由你魯侯來安排吧
沒成想
魯桓公不知是對正太子忽心有芥蒂
還是潛意識裡就看不起
爵位僅是薄的鄭國
竟將此役守宮之臣太子忽的位子
排到了後面
打了小霸鄭莊公父子的臉
然而
魯桓公的低情商騷操作不止於此
兩年後
齊侯為了自保
將女兒嫁給周桓王當王后
魯桓公則殷勤地忙前忙後
使得幾國順利地得到周天子庇佑
可想而知
齊錫公心中會有多少隻羊駝飛奔而過
接連得罪兩位小霸
魯桓公離哀咒還會遠嗎
果然
《左傳.桓公十年》記載
結結實實地揍了魯國一頓
有趣的是
此戰參戰的魏宣公
同樣是齊錫公的女婿
然而
這場狼之戰
竟是鄭莊公和齊錫公
最後一次攜手作戰了
隨著兩位小霸皆已馳目
屬於他們的時代也即將告一段落
但鄭莊公和齊錫公
大相徑庭的身後事
卻深刻地影響了整個春秋時代的走向
我是紀偉逸
大周八百年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