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下) P2 - 112. 第五季 百寶薈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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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觀看·2026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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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種寶石
怎樣才能描繪出一幅精美的圖畫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首易第五季之白寶繪翠
這是一隻古舊的木質盒子
盒蓋上有一塊坑坑窪窪的凹槽
邊緣處還殘留着一些碎石
就是風風雨雨能夠流傳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
如果我們這幫手藝人不真心的去愛護它
用心去把它修復好
可能這件就永遠是個殘件
周鴻俊懷着一種手藝人的責任感
開始了這件白寶劍的修復工作
修復的第一步是確定殘缺處的圖案內容
在木盒子凹槽的邊緣處刻有三個字
育嬰圖
它是已經損壞的白寶劍圖案的名稱
育嬰圖的繪畫題材在民間很常見
它描繪的是母親爲自己年幼的孩子沐浴
擦拭身體的生活場景
育嬰多子多福兒孫滿堂
除了白寶劍作品
還經常出現在傳統繪畫和紡織品中
圖案造型大同小異
宋代這種圖畫畫得是最漂亮的
宋代的畫的特點
它就是畫的小孩胖乎乎的
頭特別大
就給人感覺特別的喜慶
要想確定這幅育嬰圖的整個內容
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到原圖
經過反覆尋找和對比
周鴻俊沒有找到在構圖上跟這個老坑的邊界
一模一樣的育嬰圖作品
找不到原圖
就意味着失去了最直接的參考依據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殘舊的老白寶劍所留下來的凹槽
行話叫老坑
寶石脫落之後
老坑內總會留下一些曾經粘結寶石的痕跡
根據這件白寶劍所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出
除了已有的兩個孩子的形象
至少還有另外五個人物
也就是說
這七個人物是這幅圖畫中可以確定下來的內容
但是這七個人物之間的大片空白又應該是什麼呢
既精湛的白寶劍手藝人都身懷一項技能
就是面對有限的老坑
發揮出無限的想象
他們憑藉多年的經驗
經過仔細的分析和周密的構思
在老坑內建構出一幅全新的圖案
新圖案可能跟原圖有所差別
但只要它能將老坑鮮滿寶石
並與木器搭配協調
做到勻稱精美
這種創造性的修復技藝
與製作一件新的白寶劍幾乎沒有區別了
周鴻俊必須重新設計構思
創造出新的畫面內容
來修復這件清代初年的老白寶劍
構思的時候是很費腦子的
因爲它只有一個坑
只有一個輪廓
具體是什麼細節
你就要去用你的經驗也好
用參考圖也好
去推敲它
設計圖稿之前
先用複寫紙
仔細的將老坑的邊緣踏下來
記錄下原先圖案的大小
爲圖稿設計圈定一個準確的範圍
這好比是做衣服之前的量體
根據育嬰圖的題材特點可以肯定
畫面中包含一隻育盆
在這個位置有一道弧線
它應該是育盆的盆口
而育盆裏肯定至少會有一個孩子
在這樣的邏輯推理
他製作和修復的百寶嵌超過了1500件
其中包括明代的黃花梨羅漢牀
故宮掛屏
插屏等等
這是一個綜合手藝
不是說你就會磨玉
你就能幹八百二千
他是一個孩子要會雕刻
孩子要會磨玉
孩子要會嵌
這隻殘破的木盒子
也是一件百寶嵌作品
木製材料部分是用小葉子彈製作的
製作年代大約爲清代初年
原本的百寶嵌圖案應該十分精美
現在卻被歲月摧殘成這個樣子
通過幾百年的戰亂也好
幾個朝代也好
風風雨雨能夠流傳到現在
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如果我們這幫手藝人不真心的去愛護它
用心去把它修復好
可能這件就永遠是個殘件
周鴻俊懷着一種手藝人的責任感
開始了這件百寶嵌的修復工作
修復的第一步是確定殘缺處的圖案內容
在木盒子凹槽的邊緣處刻有三個字
玉嬰圖
它是已經損壞的百寶嵌圖案的名稱
玉嬰圖的繪畫題材在民間很常見
它描繪的是母親爲自己年幼的孩子沐浴
擦拭身體的生活場景
寓意多子多福 兒孫滿堂
除了百寶嵌作品
還經常出現在傳統繪畫和紡織品中
圖案造型大同小異
宋代這種畫畫都是最漂亮的
宋代畫的畫的特點
它就是畫的小孩胖乎乎的
那頭特別大
就給人感覺特別的喜慶
要想確定這幅玉嬰圖的整個內容
最直接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到原圖
經過反覆尋找和對比
周鴻俊沒有找到在構圖上跟這個老坑的邊界
一模一樣的玉嬰圖作品
找不到原圖
就意味着失去了最直接的參考依據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殘舊的老百寶嵌所留下來的凹槽
行話叫老坑
寶石脫落之後
老坑內總會留下一些曾經粘結寶石的痕跡
根據這件百寶嵌所留下的痕跡可以看出
除了已有的兩個孩子的形象
至少還有另外五個人物
也就是說
這七個人物是這幅圖畫中可以確定下來的內容
但是這七個人物之間的大片空白又應該是什麼呢
既精湛的百寶嵌手藝人都身懷一項技能
就是面對有限的老坑
發揮出無限的想象
他們憑藉多年的經驗
做完這支育嬰圖百寶嵌盒子之後
周洪俊就打算退休了
因爲這門手藝對視力要求極高
手藝人經常用眼過度
周洪俊也不例外
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雕刻的時候
其實是憑藉多年練就的手感和豐富的經驗
在進行着操作
果然周洪俊連續將三件人物的頭像磨過了
而真正需要用眼的工具步驟還在後面
刻錯了
當時那件東西就是很尷尬的
就是捨不得也要把它廢掉
磨壞的貝殼已經沒有存貨
周洪俊決定去北京的潘家園市場
尋找合適的材料
周洪俊對這些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並不感興趣
他要找的是未經加工的原料
他看上的這隻貝殼也是深海珍珠貝
跟他磨壞的那三件是一樣的材料
這種海貝在福建
尤其是廣東沿海十分普遍
它的特點是貝殼厚
硬度適中
易於雕刻
育嬰圖中的所有部件都完成了出雕
接下來就進入到白寶茜工藝最費力
也最關鍵的階段
精雕
與出雕不同
精雕不再使用電動設備
119個部件全部以手工雕刻來完成
精雕考驗的是手藝人的經驗
耐心與毅力
這個階段最能看出手藝人技藝的水準
精雕的第一個步驟
是在出雕時所刻出的線條基礎上
進一步雕刻出分明的層次
使這些部件呈現出立體的效果
早期的白寶茜工藝
並不強調作品的立體感
而是更在意
寶石與木頭部件合二爲一的整體協調性
白寶茜作品呈現的效果
往往是一個平面
今天
白寶茜技藝已經有了很大的發展
人們更喜愛白寶茜作品的浮雕立體效果
嵌入的石料往往高於木質的載體
這是周洪俊所製作的一件白寶茜掛屏
寶石做成的藤蔓
纏繞着木頭做成的樹枝
這個造型已經凸顯到畫框之外
根據伊因圖盒子上的老坑
和殘留的人物造型可以看出
老坑深度約2毫米
而鑲嵌的寶石則稍稍高於木頭表面
圖案的立體感介於早期和現代風格之間
周洪俊打算保持這樣的風格
精雕工序的第二個步驟
就是對初步成型的寶石塊面邊緣
進行更加綻合設想之下
周洪俊最後設計出了這幅圖稿
它在原先七個人物的基礎上又增加了四個
人物一共有11人之多
圖稿看起來非常緊湊豐富
它是一幅全新的伊因圖
設計圖稿只是一幅黑白的線描圖畫
接下來
手藝人要在這些錯綜複雜的線條之間
點綴上繽紛斑斕的色彩
他們所使用的並不是顏料
而是五光十色的寶石
白寶茜的百字
不僅是形容這項手藝所要蕙萃的寶石種類之多
還表達了它所擁有的色彩將有多麼豐富
美麗的色彩來自於寶石
對於那些礦物質寶石
它們的色澤千差萬別
主要是因爲所含的金屬元素各有不同
紅紋石含有金屬錳
而呈現出淡粉色
紅珊瑚因爲含有鐵而散發出紅色的光澤
孔雀石含銅
所以煥發出綠色的光芒
而紫水晶含鐵呈現出神祕的紫色
百寶茜圖案需要豐富的色彩
如何選擇寶石就成爲對手藝人經驗和審美的考驗
周鴻俊的那幅陰影圖將會煥發出什麼樣的光彩呢
寶石倉庫堆放着許多寶石原料
外表看上去之所以和普通的石頭完全一樣
這是因爲表面的雜質掩蓋了它們的真容
自然界中寶石外層大多數裹着一層雜石
就像西瓜瓤被瓜皮包住一樣
只有切開才能看見瓜瓤
這塊墨綠色的碧玉正是周鴻俊想要的顏色
它可以用來製作運營途中人物的衣服
玉石已經被切開
色澤和品相一目瞭然
挑選好的寶石還需要進行切割加工
爲了儘可能不浪費昂貴的寶石材料
鋸盤都非常薄
因爲切口越細材料的損耗越少
削料的時候主要是在鋸盤
鋸盤轉的比較正
一般的鋸口一般在兩毫米左右
如果鋸盤也要不平的話
這個鋸口就達到四毫米到半公分那麼大
此外
在切割的時候不能讓寶石材料有任何移位
必須以木棍緊緊抵住
這也是爲了讓切口儘可能細小
這道工序看起來是個利器活
卻更需要手藝人的細心
優質的碧玉應該呈現半透明的墨綠色
而這一塊並不理想
白寶茜所使用的寶石種類很多
但每一件的用量卻很小
這就對寶石的色澤和質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傳統的白寶茜手藝人習慣於用貝殼來做人物的肌膚
如面部和手臂
比如這件要修復的白寶茜玉應圖
殘存的人物面部和手臂就是用貝殼製作的
一塊貝殼同時擁有兩種顏色
外面的一層是銀白色
裏面還有一層是黃色
更加神奇的是
隨着光線照射角度和觀看方位的變化
同一片貝殼會產生五顏六色的光韻
即使只用貝殼這一種材料來鑲嵌整個白寶茜圖案
呈現出的效果也是五光十色變化多端
爲了修復玉應圖
周鴻俊一共選用了八種寶石材料
它們是
碧玉
貝殼
牛角
牛骨
壽山石
綠松石
金星石
和青白玉
這些材料都要被切割成薄片
爲下一步工序做好準備
接下來
周鴻俊將設計圖稿複印件剪開
線條所勾勒出來的塊面被剪了出來
比如母親人物造型中的面部
頭髮
坎肩等等
這幅設計圖稿中的圖案
最後被分解成了一百一十九個部件
這些紙片要全部貼在切割好的寶石薄片上
然後再根據圖案對寶石材料進行雕刻
設計圖案所分解出來的部件
有一百一十九件
而這並不算多
周鴻俊所做過的百寶嵌
最多的一次被分成了兩千多塊
百寶嵌中百字的第二層含義
正是形容其工藝的繁複與細緻
出雕所用的是雕模雕刻機
有着不同尺寸的電動砂輪磨頭
最小的直徑只有一毫米
這麼小的尺寸
說明了所要打磨雕刻的部件之精細
最危險的是磨那種小的地方
比如說是那小鳥嘴啊
小羽毛啊
它用的夾實都特別小
而且都特別精細
有時候手啊
就幾乎是貼着那個坨子
一不小心就拉一道小口
往往它們就是我們磨手的手紋是沒有的
都是平的
這是母親人物形象中的幾個寶石塊面
它們的輪廓已經大致呈現出來
現在看起來
這些不規則形狀的一百一十九個寶石部件
就像是一堆散亂的邊角料
完成它們的初步塑形
只是出雕的第一步
接下來
砂輪被換成了規格最細小的那隻
按照紙片上的印記
周洪俊要將線條刻到寶石部件上去
做完這隻育嬰圖百寶茜盒子之後
周洪俊就打算退休了
因爲這門手藝對視力要求極高
手藝人經常用眼過度
周洪俊也不例外
他的眼睛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雕刻的時候
其實是憑藉多年練就的手感和豐富的經驗
在進行着操作
果然
周洪俊連續將三件人物的頭像磨過了
而真正需要用眼的工具步驟還在後面
刻錯了
當時的這件東西就是很尷尬的
就是捨不得也要把它廢掉
磨壞的貝殼已經沒有存貨
周洪俊決定去北京的潘家園市場
尋找合適的材料
周洪俊對這些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並不感興趣
他要找的是未經加工的原料
他看上的這隻貝殼也是深海珍珠貝
跟他磨壞的那三件是一樣的材料
這種海貝在福建
尤其是廣東沿海十分普遍
它的特點是貝殼厚
硬度適中
易於雕刻
育嬰途中的所有部件都完成了出雕
接下來
就進入到白寶茜工藝最費力
也最關鍵的階段
精雕
與出雕不同
精雕不再使用電動設備
一百一十九個部件
全部以手工雕刻來完成
精雕考驗的是手藝人的經驗
耐心與毅力
這個階段最能看出手藝人技藝的水準
精雕的第一個步驟
是在出雕時所刻出的線條基礎上
進一步雕刻出分明的層次
使這些部件呈現出立體的效果
早期的白寶茜工藝
並不強調作品的立體感
而是更在意
寶石與木頭部件合二爲一的整體協調性
白寶茜作品呈現的效果
往往是一個平面
今天
白寶茜技藝已經有了很大的發展
人們更喜愛白寶茜作品的浮雕立體效果
陷入的石料往往高於木質的載體
這是周鴻俊所製作的一件白寶茜掛屏
寶石做成的藤蔓
纏繞着木頭做成的樹枝
這個造型已經凸顯到畫框之外
根據育嬰圖盒子上的老坑
和殘留的人物造型可以看出
老坑深度約兩毫米
而鑲嵌的寶石則稍稍高於木頭表面
圖案的立體感介於早期和現代風格之間
周鴻俊打算保持這樣的風格
精雕工序的第二個步驟
就是對初步成型的寶石塊面邊緣
進行更加精確的雕刻打磨
使得它們的大小和形狀與設計圖稿完全一致
因爲這些東西都比較精巧
它的色差都不一樣
都要去考慮到箱裏頭
有時不是單純的去往木上去嵌
往漆上去嵌
還有玉上還要相應
這些東西都是很繁瑣的
這件育嬰圖百寶嵌包含了一百一十九個寶石部件
要想將這些寶石完美的組合在一起
並且還要讓它們跟老坑的邊緣銜接得天衣無縫
只有將每一個塊面都雕刻得極爲精準
才能讓最後完成的百寶嵌作品
看起來天衣無縫
渾然一體
這是一個非常困難
也非常耗費時間與精力的過程
只有在這個時候
百寶嵌的百字才真正體現出第三層含義
那就是手藝人爲之付出的心血之多
有多少件寶石部件
就意味着手藝人需要多少次全神貫注的投入
刻得精確有時候比刻得好看更加困難
能否精準地雕刻
不僅靠手
也要靠眼
他考驗着手藝人的眼力
如果沒看清下刀的角度
很容易出現偏差
精雕的環節
是整個百寶嵌製作工藝中
最需要用眼的地方
越是用眼
周鴻俊便越擔心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刻斷了用作母親衣領的庇育
出現這些問題並不偶然
都是因爲周鴻俊勢力的減弱造成的
也許真的到了該退休的時候了
周鴻俊來到徒弟的工作間
他把細活全部交給了勢力好的年輕學徒
此時精雕的工序已接近完成
整個製作過程已過大半
再也記不起任何閃失了
百寶嵌上的圖案
並不都是一邊鑲嵌一邊組結的
有的需要在鑲嵌之前
就把造型組結好
比如這幅圖中的鳥
它的頭頂翅膀眼睛和嘴
是用不同寶石製作的
在鑲入木器之前
會拼接成一個相對完整的造型
用膠水固定住之後
再將完整的鳥嵌入木器中
沐浴中的孩子
浴盆裏的水和浴盆
分別由貝殼牛骨和牛角三種材料做成
這個造型也需要事先拼好
精雕工序之後的寶石表面比較粗糙
通過精細的砂紙打磨
可以讓它們變得平滑光亮
這並不是上色
而是在進行做舊處理
紫色的高猛酸鉀溶液
具有強氧化性
它與寶石發生化學反應
從而高度壓縮
不同的寶石抗氧化程度不一樣
製作浴盆的材料是牛角
不易氧化
因而需要多刷
浴盆裏的水是用牛骨做的
易氧化
不用刷氧化劑
你要按老的那種方式去做
你必須得達到老的那種味道
講究叫修舊如舊
手藝人必須熟知
不同石頭的耐氧化性
這樣才能讓做舊後的百寶茜
具有統一自然的效果
眼看着百寶茜育嬰圖就要做完
周洪駿非常高興
艱辛的努力終於要開花結果了
就在這時意外出現了
在畫面右上角的位置
被母親抱住的孩子
露着背面
這樣的大塊面
非常影響視覺感受
不僅如此
它還影響到了整個的構圖
仔細端詳
周洪駿意識到
這個孩子不應該被母親抱着
而是趴在母親的後背上
在百寶茜製作過程中
這樣的反共情況並不少見
但這一次的修改
幾乎牽涉到所有工序
必須要從頭修改設計圖稿
而修改兩個人物
也導致了整個構圖的變化
最後周洪駿不得不將人數
從11個減少到10個
這就是周洪駿修改後的人物姿態
他看起來更加協調
而10個人恰好寓意十全十美
修改後的部位進行了重新的製作
爲了讓寶石極盡可能的散發光彩
完成做就之後還需要上一層蠟
地板蠟能快速滲入石料細微的空隙處
除了增加光澤度
對寶石也有一定的保護作用
寶石的光澤度主要取決於它的折射率
折射率越高的寶石
看起來越光亮醒目
白寶劍手藝人
通常喜歡採用折射率較低的寶石
這是一種傳統習慣
沒有人能解釋其中的緣由
也許是因爲東方含蓄內斂的文化
所體現出的審美取向
也可能是由於少一點炫目的反光
欣賞者才能更清楚的領略到
白寶劍圖案的精美
白寶劍工藝的最後一道工序是鑲嵌
在前期所有繁瑣的工序完成之後
鑲嵌則顯得相對簡單
這個過程甚至是那麼輕鬆而有趣
它有點像拼圖遊戲
而原圖早就熟悉於手藝人的心中
木盒上的那塊老坑裏
一百一十九塊寶石
被一點一點的拼湊組合
會脆到了一起
這種信手拈來的感覺
常常令手藝人沉浸於其中
面對這隻年代久遠的盒子
周鴻俊還有另一種特別的感受
我感覺就是你現在的手藝人
跟幾百年前的手藝人是一個共鳴
你去用你現在的心
還有你看的作品
手藝人的思維
去幻想他那時候他想做的東西
這也是一個手藝人的輪迴
可能到我們這兒
又應該讓我們去修復它
把它做完美
留給我們也是一個機會
在這些寶石中
最小的是人物的眼睛
它是由牛角做成的
母親的黃色坎肩
是從潘家園買來的
海貝殼裏層做成的
墨綠色的外衣領子是碧玉
精雕的時候
周鴻俊還刻壞了一件
孩子的頭髮用的也是牛角
一件精美的百寶茜作品
往往讓欣賞者着迷於
五彩的顏色和精美的圖案
從而忘卻寶石的珍貴
也許是因爲鑲嵌於此的
不僅是寶石
還包含着手藝人的努力與智慧
這就是百寶茜的魅力
三十三年的時光裏
周鴻俊從未離開過百寶茜
修復完這隻百寶茜玉鶯圖盒子
他終於可以讓自己的眼睛
休息一陣子了
那也許是他親手完成的
最後一件作品
在漫長的歲月中
周鴻俊用自己的雙手和雙眼
挑選着珍貴的寶石
調配着絢爛的色彩
雕琢着生動的圖案
在那精細與華美之間
不僅凝結着他心靈的印記
也匯翠着世世代代
手藝人的堅守與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