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東漢篇 【三國·東漢篇】18西域:動盪的邊緣(下)

古代王朝誌
5粉絲
7 次觀看·2025年12月27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本期我們繼續來看東漢的西域問題
上一期說到
仁尚接替班超成了東漢第三任西域都戶
在仁尚接任都戶四年後
元興元年公元106年
漢河帝就去世了
西域諸國趁著漢朝最高權力層更迭
同時
西域都戶仁尚又離開都戶駐地
前往蘇勒的機會
發動了大規模叛亂
後患書《班超傳》認為
這次叛亂的原因
就是仁尚沒有聽從班超的意見
似乎是仁尚的行事風格比班超更苛刻
所以激起了西域諸國的叛亂
但是後患書並沒有說明
仁尚到底幹了哪些可以稱之為苛刻的事情
這次大規模的叛亂具體的起因是什麼
後患書實際上並沒有提
後患書《百官之理》
而根據漢書的說法
西域都戶的主要職責之一
在於維護西域地區的社會秩序
監控各國的政治動向
而為了完成這些工作
在西漢時期
以西域都戶為核心
建立起了一套深入西域諸國內部的管理系統
比如諸國行政系統的官吏
都要佩戴漢朝的印繡
原則上接受漢朝和諸國王的雙重領導
再比如議長制度
按照規定
每個西域國家都要設立專職的翻譯人員
以便各國和漢朝
尤其是都戶之間保持有效的信息溝通
就連只有27戶人家的善桓國也不能例外
上一期說過
在漢政府冊封班超為定遠侯的詔書裡
表彰班超是
不動中國
不凡戎士
得遠夷之和
同一俗之心
這段話固然是國家對班超傳奇工業的肯定
同時也是再一次說明瞭
漢朝對西域方向的資源投入不足
而所謂不動中國
不凡戎士
並不是無代價的
由於投入的資源始終很有限
甚至在相當長的時間裡
是完全沒有投入
導致班超不得不依靠西域諸國的力量
去完成漢朝對西域諸國的控制
因此東漢也就沒有條件
再像西漢那樣
對諸國進行嚴密的控制和精細化的管理
諸國在東漢的督護體制下
獲得了比西漢時期更大的自主權
結果就是如班超所說的
漢朝對諸國只能是總大綱而已
這個特點反映在歷史資料上
就是後漢書關於西域諸國基本信息的記載
無論是涵蓋國家的數量還是精細程度
都不如漢書
班超在回國之前告誡接任的人上
要盡量避免動搖現有的秩序
就是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
漢朝無法在西域投入
可以左右局勢的決定性力量
因此不能輕易地對現有的局面做出變動
人上接任督護之後
具體做了些什麼現在已經無法知道
對此我們可以猜測一下
可能是人上自己的想法
也可能是接受到了中央的授意
人上在班超已經完成統一的前提下
或許是想盡量恢復西漢時期
對西域的管理措施
但是此時的諸國已經不同於西漢時期了
他們的人口比西漢時期更多一些
自主性也比西漢時期更強一些
而東漢在西域地區的力量
卻又無法達到西漢時期的水平
人上在這種條件下去推行西漢時期的制度
西域諸國乾脆就直接了當地反叛了
這也就是班固在評價西域諸國的時候所說的
南洋一敗
當然以上的觀點只是我們的一種簡單猜測
反正不管怎麼說
東漢中央政府還是認為人上本人
要對這次叛亂負有一定的責任
他被罷免了督護職務
由齊都尉段西接任
段西就是東漢的第四任督護
實際上也是最後一任
對於這次叛亂
漢朝方面的應對還是比較積極的
隨段西一同前往西域的
還有河西地區的五千羌湖騎兵
經過幾個月的作戰暫時穩定住了局面
但是西域和本土的交通線還是沒有完全打通
另外從這一次漢軍援兵的情況來看
西域此次叛亂的規模還是很大的
可能有相當多的國家參與其中
或者是受到了影響
導致漢朝對近在咫尺的善善國
都無法順利蒸發他們的武裝
去協助漢軍作戰
以至於不得不從內地調集軍隊
不僅是離得比較近的善善國
在與此次事件相關的記載中
也沒有其他國家協同
或者協助漢軍作戰的記錄
這個時間段的西域諸國
他們要麼直接參與對都護或者漢軍的進攻
要麼就是對漢朝擺出一副不合作的態度
因此《後漢書·西域傳》
在描述此次事件的時候
對事件所做的定性就是
西域背叛或者西域反叛
而不提某個具體的國家
如果這些猜測是比較接近事實的
那麼下面所發生的事情也就比較容易解釋了
對於此次叛亂事件經過一番考慮後
東漢中央政府認為
西域路途遙遠而且叛亂時常發生
無法維持長期的安定
這種情況下
國家財政也是無法長期支撐的
因此東漢中央政府就下令漢軍進行總退卻
全面放棄西域地區
這場波及西域全境的叛亂
從袁興元年漢河帝去世
一直鬧到了永初元年漢安帝即位
它的規模和性質讓東漢中央政府
對繼續維持西域政策的必要性產生了懷疑
當初重開西域是為了應對北匈奴的威脅
現在北匈奴已經大不如前了
而如果在西域諸國又最終也無法恢復漢的制度
那麼在東漢中央政府的眼裡
繼續在西域維持大規模的存在就沒有必要了
起碼從財政的角度上來說是不划算的
所以在西域漢軍仍保持有相當實力的情況下
漢朝對西域還是選擇了全面放棄
不過也有觀點認為
漢朝這次放棄西域的行動如此果決
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國內
這就是羌人問題
根據《後漢書·西羌傳》的說法
在漢安帝永初元年的夏天
為了儘快平息叛亂
漢朝派齊都尉王洪徵發羌人去西域作戰
結果由於王洪和各級地方政府的處置不當
在羌人活躍的地區引發了動盪
後來轟轟烈烈經久不息的羌亂就此拉開了序幕
因此漢朝就果斷放棄了西域
集中力量對付羌人
比如那個被罷免了都戶職務的人上
他就轉而參與到了對羌作戰的行動中
當然也有與以上觀點不同的看法
《後漢書·梁秦傳》說
永初五年決定放棄西域之後
漢朝就派遣了齊都尉王洪
率領關中的部隊接應撤退的漢軍
這裡所說的齊都尉王洪和西羌傳所說的
在永初元年的夏天
徵發羌人的齊都尉王洪應該是同一個人
所謂發關中兵和發京城隴西漢陽羌
也有可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方面
也就是說
王洪同時徵發了關中兵和羌人
又或者王洪是先徵發的羌人
羌人叛亂之後
中央政府又讓王洪帶著關中兵
繼續完成接應任務
因此永初元年放棄西域和羌亂是沒有關系的
放棄西域並不是羌亂的後果
反而是放棄西域的善後工作
才導致了羌亂的發生
當然無論這兩種觀點
哪一個更接近事實
都不妨礙接下來在西域發生的事情
兩大勢力對某個地區的爭奪
往往要經過長期的反復拉鋸
才能最終分出勝負
東漢和北匈奴在西域問題上
就體現出了這一點
東漢再一次放棄西域之後
在連番的打擊下收縮到歷史舞臺的邊緣
已經接近退場的北匈奴
他們利用最後殘存的力量
還是再一次完成了對西域的控制
然後就像幾十年前
在漢明帝時期所做的那樣
再一次裹挾諸國
繼續侵擾漢朝的河西地區
到漢安帝元初六年
敦煌太守曹宗派長史索邦
帶著一千多人前出到一五
恢復了屯田區
這次行動成功爭取到了
善善國和車師乾國
不僅打開了通往西域的入口
忍了十幾年
漢軍再次進兵西域
這次由敦煌太守曹宗開啟的行動
是敦煌郡獨立謀劃的地方行為
還是在中央政府主導下的國家行為
後患書沒有明說
而從事情的後續發展來看
我們比較傾向於前者
漢軍前出到一五之後大概幾個月
北匈奴就組織力量進行了反擊
車師乾國被攻陷
索邦及其所部全軍覆沒
然後北匈奴繼續南下
善善向鄰近的敦煌太守曹宗求救
曹宗向中央打報告
希望國家能組織五千人
對北匈奴發動反擊為索邦報仇
然後就趁勢奪回西域
此時實際操作
東漢最高政治權力的是鄧氏外戚
鄧太后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她把宮廷大臣組織起來
宮廷大臣商討的結果是
封閉玉門關
徹底斷絕和西域的聯繫
當時班超的小兒子班勇
作為宮臣的後人和永出元年
西域撤軍行動的參與者
也奉命參加了會議
他對宮廷中放棄西域的主流意見
進行了反駁
下面我們來看一下班勇和宮廷之間的辯論
透過這場辯論
我們可以直接觀察到
東漢最高統治層
對西域問題的態度和關注點
班勇認為
漢武帝時期
匈奴強盛對國防安全構成了重大威脅
而為了摧毀匈奴的右翼
瓦解匈奴對西域的控制
斬斷匈奴從諸國獲取資源的通道
這纔有了對西域的開拓
到漢明帝時期
由於北匈奴再次裹挾諸國侵擾河西地區
所以纔有了重開西域的行動
後來槍亂爆發
西域同時被放棄
諸國又被北匈奴控制
匈奴對諸國的統治還是一如既往的苛刻
攫取資源也是不遺餘力
像車師和善善這樣的國家
他們對匈奴是非常不滿的
他們希望向漢朝靠攏
但是交通線已經被匈奴人隔絕
至於當初諸國的叛亂
主要還是因為當時執行的政策有問題
並不是諸國非要反對漢朝不可
班勇的意思是
開拓西域完全是出於對國家安全的考慮
同時控制西域也具備可能性和可行性
交代完了歷史背景
班勇才對曹宗立刻進兵西域的提議
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他認為曹宗因為前出一無失敗
所以提出了規模更大的作戰計劃
意圖報仇雪恥
但是軍事行動必須要在計劃周密
準備充分的情況下才能進行
而現在這些條件都是不具備的
不過也不能因此就放著西域不管
可以讓西域長使率軍前出到閻澤地區
控制住交通樞紐
同時讓西域副校尉駐防在敦煌郡
主導西域方向的工作
堵住北匈奴直接進入塔里木盆地南部的通道
把南道的于田、善善等國爭取過來
先實現對他們的控制
然後再沿著塔里木盆向秋辭、燕啟等國推進
這樣做不僅能在短時間內起到保衛河西地區的效果
也算是為之後收復西域提前做了準備
班勇的意見反駁了曹宗立刻奪回西域的計劃
但是他只是反對曹宗的計劃
並不是反對奪回西域
班勇實際上是考慮到了現實條件的限制
而對曹宗的計劃進行了修改
並給出了更具體的實施步驟
當然這種做法以全面放棄西域為主流意見的公卿們是不認可的
先後有人站出來和班勇進行了辯論
他們分別是尚書、常樂衛衛、廷衛、司禮校衛和太衛署
從這份名單也可以看出
對於向西域投入資源大體上都持反對態度
而他們反對意見的最核心部分還是財政問題
所謂西域、吳邑、中國、南宮
班勇則對他們進行了逐一反駁
其中對於作為核心的財政問題
班勇的看法是
即使單純從財政的角度上來說也應該奪回西域
只有把國防線前推
這場一個人對陣一群人的辯論
最終只得出了一個折衷的結果
中央政府同意了班勇的建議
讓西域副校衛常駐敦煌
負責維持和諸國的聯繫
但是沒有立刻派出西域長使前出到沿澤地區
而班勇所說的北匈奴裹挾諸國侵擾河西的事情
後來也確實又一次大規模發生了
前出伊吾事件發生在漢安地元初六年
對整個東漢來說這也是不平靜的一年
實際上近十幾年裡
東漢的北部和西部邊疆區
幾乎就是處在一種沸騰的狀態中
在北部
鮮卑人從元初二年到六年
在對幽州邊境進行反復進攻
在西部
漢安地湧出元年爆發的槍亂
到元初六年仍然在延續
直到事件發生的前一年
關中和益州地區才勉強安定下來
而在西域和關中之間
局勢仍然動盪不安
這個時候作為槍亂核心區的梁州
已經被戰爭嚴重摧殘
至於東漢中央政府
更是因為槍亂而背上了沉重的財政負擔
這些就是東漢中央在元初六年選擇完全放棄西域
並將班勇的計劃擱置起來的社會背景
也是基於上面的大背景
我們比較傾向於敦煌太守曹宗
在這個時候主動出兵將國防線前推
應該是敦煌郡自己獨立策劃的
不過班勇的計劃並沒有被擱置太久
三年之後
到漢安地炎光元年的冬天
梁州地區持續了十幾年的槍亂
終於告一段落
從洛陽到敦煌的交通線也終於再次全線暢通
因此到第二年
直接承受北匈奴和西域諸國聯合威脅的敦煌太守張當
就立刻向中央政府提議向西域進兵
又經過一番爭論
張當提出的計劃被中央政府認可
到夏天就任命班勇為西域長使
讓他負責計劃的實施
張當的計劃和班勇的計劃
都強調逐次推進
他們計劃的開端部分
都是要先在西域爭取一個立足點
這個立足點就是善善
因此張當計劃的實施過程
也可以看作是當初班勇計劃後半段的實施過程
班勇用了半年時間
先成功爭取到了善善
然後沿著塔里木河繼續推進
威懾邱慈
迫使他們降伏
在西域的歷次動盪中
邱慈都是主要源頭之一
邱慈降伏意味著西域的南北交通就基本打通了
班勇立刻蒸發邱慈等國的軍隊
調過頭來和北匈奴爭奪車師地區
並且一戰奪回了車師前國
又經過一年多的準備
到炎光四年的秋天
班勇率軍攻破了車師後國
車師後王和北匈奴派來的使者被俘
漢軍把他們押送到
當年敦煌長使索班戰死的地方
然後將他們全部處死
這一年
漢安帝去世
在奪取了全部車師地區之後
班勇沒有被國家最高統治層的權力更迭所幹擾
他立刻著手準備更龐大的作戰計劃
到第二年
漢順帝永建元年
班勇組織西域諸國的聯軍
在氣候嚴酷的冬季對北匈奴發動了進攻
徹底清除了北匈奴對車師地區的威脅
這個時候西域主要國家裡還在抵抗漢軍的
就剩下以燕齊為首的幾個了
到第二年永建二年
中央政府讓敦煌太守張老
率領河西漢軍和班勇一起圍攻燕齊
最後燕齊等國投降
但是因為作戰中的配合問題
中央政府罷免了班勇的職務
班勇回到家裡
一直到去世都沒有再參與西域事務
而隨著燕齊的投降
塔里木盆地及周邊諸國再次進入漢朝的體系
不過也是從此時起
東漢不再設立都護
而是改由西域長使對諸國進行協調管理
這個時候的長使轄區
其範圍相對於離得最近的班超時期的都護轄區來說
已經有了很大的萎縮
在班超時期都護還能蒸發中亞國家的軍隊
帕米爾高原以西的國家也還能向漢朝靠攏
而到了這個時候
長使轄區已經被侷限在了塔里木盆地
漢朝無法再對廣大的中亞和西亞地區施加影響
隨著北匈奴勢力的最終消亡
沒有了長期的外部幹擾
東漢西域長使轄區的這種局面大體維持到了漢末
這是東漢對西域方向的經營最穩定的一段時期
雖然在此期間
西域國家的反叛仍然時有發生
甚至出現過西域長使被殺的事件
雖然隨著國內局勢的進一步混亂
漢朝對諸國逐漸喪失控制
但是直到漢末
西域長使管轄的諸國
基本上還是留在了漢朝的體系之內
大體維持了對漢朝的臣服
建寧五年
漢陵帝去祭祀元陵的時候
仍然有36個西域國家的人質隨行
甚至於到東漢中央政府已經瓦解的建安七年
地處塔里木盆地西側的餘田
還有向漢政府進貢大象的記錄
這已經是關渡戰後的事情了
這一年元紹病死
這個時候統一的東漢中央政府已經不復存在
內地對西域也已經談不上什麼有效控制了
而再之後歷史就過渡到了三國時期
以上就是東漢政權經營西域的大致情況
總的來看
西漢的西域政策乃至於西方政策
以及這些政策下
西域的開拓
河西四郡的建立
又或者都戶的設置
整體上都是服務於對匈奴政策的
這是西漢時期西域問題的一個最主要特徵
西漢時期匈奴始終是國家最大的國防威脅
因此這個時期的西域政策也保持了相當的穩定性
而東漢時期
北方各個邊疆民族都在發生劇烈的演變
北方主要的國防威脅存在一個從匈奴向鮮卑的轉變過程
西部的國防威脅則存在一個從無到有
從產生到惡化的過程
這兩種過程不斷左右著東漢的國防政策
而東漢的西域政策則是始終要服務於國家對這兩種過程的應對
所以東漢對西域的經營才存在著各種反復不定的情況
對西漢來說
西域相對於長城沿線是一個相對次要的戰略方向
而對東漢來說
由於北匈奴的逐漸消亡
尤其是槍亂問題的惡化
西域這個最偏遠的戰略方向就變得更加次要
這種更加次要化在一個現象上得到了體現
這就是經營西域的主導權
從中央向地方政府的轉移
西域都戶這個職務是漢朝設置的處理西域問題的最高軍政長官
他直接對中央政府負責
東漢時期一共只產生了四任都戶
這四任都戶全部產生於東漢重返西域最動盪的時期
而且他們所統領的都戶轄區最後也都被放棄了
到漢安地晚期再次奪回西域
並最終形成了漢朝在西域長期穩定存在的局面
此後東漢並沒有恢復西域都戶的編制
而是改由西域長使來負責
後漢書說
到漢陵地建寧三年
對於反叛的舒勒東漢組織了一次進攻
產生於東漢時期現存於西安碑林博物館的曹全碑
也記錄了此次作戰
不過碑文把後漢書所說的參與作戰的物司馬曹寬
記錄為西域物部司馬曹全
如果結合曹全碑的內容去校正後漢書的記錄
同時再考慮到語法問題
那麼後漢書所記錄的原意就應該是
三年梁州次使孟婆
遣從士仁社降敦煌兵五百人
西域物部司馬曹全
和三萬餘人討舒勒
有觀點就此認為
西域長使在工作上
似乎已經要接受梁州次使的統籌安排了
當然也有觀點認為
曹全碑文裡西域物部司馬曹全
這個記錄是沒有問題的
但同時還有一個西域幾部司馬曹寬也參與了作戰
而後漢書的作者範燁
在整理資料的時候
遺漏了曹全的名字和曹寬的實際職務
把物部司馬曹全和幾部司馬曹寬這兩條信息
給合併成了一個所謂的物司馬曹寬
按照漢書和通典的意思
漢代邊疆區的長使
他們主要負責軍事工作
讓長使成為漢朝在西域地區的最高長官
則意味著此時的東漢
更傾向於把西域當作一個由於關山阻隔而比較獨立的軍區
這也就意味著
相比於之前
西域的政治地位是有所下降的
當然關於西域長使的性質隸屬關係等等問題
不同的看法呢
也有很多
不過在這裡
我們還是比較傾向於上面的推測
在本系列的第十期已經談到過
到中期之後
東漢中央政府的權力就在逐漸向地方政府轉移
以此來應對日益嚴重的社會問題
梁州監管西域長使和西域事務是符合這個趨勢的
實際上樑州各級地方政府
尤其是僅靠著西域的敦煌軍
在整個東漢時期
一直都在積極地參與西域方向的工作
僅僅是後漢書西域傳記錄下來的
從光武帝到漢桓帝
這樣的事例在一百多年間就發生了八次
而且越是到中後期發生的頻率就越高
在光武帝時期
直接承擔國防壓力的敦煌太守裴尊
就已經可以幹預國家的西域政策
而到了漢桓帝時期
敦煌太守馬達因為立場強硬
為了防止他擅自出兵
中央政府不得不找人替換他
敦煌太守參與西域事務
甚至率軍到西域作戰
在東漢已經成了一種司空見慣的事情
而隨著時間來到東漢中期之後
梁州遵循這種慣例
在中央權力向地方轉移的大潮下
對西域和西域長史實現監管
也就是比較順利成長的了
也有觀點從另一個方向做出瞭解釋
這種觀點認為
西域都戶的級別是兩千擔
而西域長史的級別就只有六百擔
最多也不會超過千擔
因此當國家以長史為最高長官的時候
西域的政治地位就已經被降級了
之後無論是隸屬於梁州管轄
還是歸兩千擔的敦煌太守指揮
都符合漢朝行政系統的運作機制
而這種降級也就意味著
西域作為一個戰略方向
在國家政治生活中徹底邊緣化了
前面說過東漢和西漢一樣
西域政策也是跟著其他政策走的
是其他戰略方向的配套項目
兩漢雖然都在西域維持了存在
但是總體上來說
漢朝對西域並沒有經濟上的需求
有的只是國防安全上的需要
這種主要由軍事戰略目的維持起來的政治存在
它所面臨的一個困境是
當國防安全的需要以另外的形式被滿足
或者這種需要被其他更迫切的需要所取代
那麼繼續維持這種存在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西漢時期匈奴一直都是最大的威脅
因此他們繼續在西域維持存在的理由也是穩定的
而東漢時期就沒有這樣的條件了
西域政策的反反復復就來源於此
實際上後來的隋唐也面臨過同樣的問題
為什麼要把國家的資源投入到萬裏之外的地方
為什麼內地的梁家子要去數位那些蠻荒之地
這些都是要在國家的最高政治決策中做出嚴肅回答的問題
由於歷史條件已經不同
隋唐對這些問題的回答
以及在實踐中的處理措施
和兩漢時期就有了相當的不同
當然這不是本期要討論的問題
其實東漢中後期的西域是不是被降級
西域漲勢是不是要接受梁州的管轄
這些問題無論結論如何
兩者在東漢中晚期
乃至於三國時期的動盪歷史中都是非常邊緣化的存在
他們都沒有對發生在國家核心區的諸多歷史事件
產生當時可見的影響
西域的事情就先說到這裡
下一期咱們來看一下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