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東印度公司 【荷蘭東印度公司34】對賭協議與荷蘭猶大

鋼鐵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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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年年末,在亞齊蘇丹國首都班達亞齊
亞齊大軍阿勞丁處決了幾十名原本是新教徒
但後來被大軍強逼着改宗爲穆斯林的荷蘭人
無厘頭的是,不屈服於淫威,沒有改宗的荷蘭人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在上期視頻中,我們瞭解了新布拉班特公司五名大股東的人生經歷
以及司令官的選舉問題
還具體講述了英希之間在16世紀下半葉的鬥爭
本期視頻就讓我們瞭解一下布拉班特艦隊的旅程
在旅程開始之前,我們需要先補充一下上期視頻因爲時長原因還沒交代的細節
我要交代的第一件事是授權特許狀問題
在荷蘭的大航海封口期,荷蘭的民間資本家想要進行遠東貿易
必須獲得聯省政府的貿易探索授權
這一點相信看了這麼多期視頻瞭解麥哲倫公司和遠征公司組建過程的各位觀衆們
已經是門清了
那麼在這個問題上面,布拉班特公司獲得聯省政府的許可狀了嗎
別怪我有此疑問,有肯定是有的
但是布拉班特公司獲得許可授權的區域就比較值得深究一下了
不同於老牌公司掌權人內尼爾鮑爾從老約翰以及莫里斯基王手中
獲得整個東印度群島的貿易許可
布拉班特公司貿易許可授權區域僅僅一地
哪一地呢,中國,也就是咱家代名
聯合行省把授權貿易區域定在中國的原因相關事數並沒有詳細的解釋過
但是商人國度首先考慮的無非就是利益
中國的瓷器,絲綢,茶葉這些貨物經過兩壓幾十年環球貿易不斷傳入歐洲
馬可波羅遊記早已經不是意大利城邦的地方性小說了
把中國定爲目標自然沒有什麼可好奇的
畢竟當年戴英早在15世紀不也是爲了探訊中國
纔多次想要貌似打通北冰洋航線才建立了莫斯科公司嘛
當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聯合行省可以針對各省的大型貿易公司
發放整個東印度群島的特許狀
這符合各省利益,但也僅僅是針對各省一家公司的特許狀
能不能掙到錢是你各省貿易公司的本事
你阿姆斯特丹省財大氣粗,民間資本有本事組建兩家公司
第二家公司就註定不允許獲得整個東印度群島的貿易特許自由
因爲這是對其他省省的公平待遇
民主啊民主,還真是給辛布拉班特公司化地爲牢
放在固定區域裏搞商業
搞懂了這一層,我們來聊一聊辛布拉班特艦隊此前的目的地
對,沒錯,特許狀寫的清清楚楚就是China
而且聯合新省授權時還特意強調
辛布拉班特公司雖然被批准四次的遠東貿易
但這四次貿易區域也只能是中國
如果違背授權,特許狀即可作廢
不過屏幕前的各位觀衆可以想一想
聯合新省的化地爲牢就真的能起到作用嗎
香料上面會標明產地嗎
在沒有衛星攝像機的年代
一張紙就真的能在如基斯克的商人面前
起到約束效力嗎
這顯然是不能的
所以在布拉班特公司股東眼中
這隻特許狀中的限制區域根本就是扯淡
也因此東南亞萬丹依舊是當前艦隊目的地的不二之選
當然也不止於此
具體還去了哪裏,我們一會聊
第一個細節交代完了,接下來是第二個
上期視頻的後半段我特意將老牌公司
麥哲倫公司和辛布拉班特公司的融資規模做了對比
明確指出辛布拉班特公司的融資規模只有區區6萬荷蘭頓
並指明融資金額如此之少是因爲股東們都是船主
本身就有船就不需要造船的緣故
但其實6萬荷蘭頓能組織一次遠航
依舊是有點異想天開
但後面布拉班特艦隊既然成功出航了
那依然有其原因
原因在於這次出航其實是保羅·範卡登
及其背後的船員組織
與布拉班特公司股東之間的一次對賭協議
什麼意思呢
首先保羅·範卡登我們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早年經歷
但是根據資料可以確定的是
他是一個跟隨科內利斯率領的第一艦隊去過東印度群島的船員
這一點上期視頻交代過
而保羅·範卡登由於他的第一艦隊經歷
他是能夠吸引很多低地沒去過亞洲的船員
加入他形成的一個可謂僱傭的集體船員組織的
我們在這裏將其簡稱爲保羅船員組織
辛布拉班特公司的股東不願意承擔太大的風險
只融資6萬荷蘭頓
這個錢要支付船員的薪資
艦隊的機養以及裝備
還有前往亞洲購買香料的錢
一般來說肯定是不夠的
奈何保羅·範卡登有信心有把握
接下了這個任務
股東們也因爲他的經歷
對他的出航是抱有信心的
於是兩方就簽下了一次對賭協議
協議內容如下
布拉班特公司將融資的6萬荷蘭頓
以及4艘船作爲保羅船員組織此次亞洲之旅的保障
如果此行按照預期目的達成目標圓滿返航
布拉班特公司將拿到合約營收佔比應得的部分
多餘所賺利潤由保羅船員組織獲得
如果此次遠東貿易失敗
保羅船員組織需要高額支付
布拉班特公司股東4艘船的錢作爲賠付補償
屏幕前的各位你品你細品
這個對賭協議是基於保羅的第一艦隊經歷制定的
但是其中資本家和被僱傭一方承擔的風險
完全是天差地別
此行如果成功
公司資本家可以按照預想拿到盈利金額
船員一方也可以賺到錢
後續還可以繼續合作擴大規模
大家皆大歡喜
但如果此行失敗
公司資本家即便損失6萬荷蘭頓
船員方也要支付4條船的高額收購費用
兩項抵消之下
損失平攤到5名股東每個人身上
說白了也就是那麼幾千荷蘭頓
這風險放在今天看來
打個比喻也就是百億身家拿出1億做投資
打個水漂而已
根本就不痛不癢
但是放到船員組織的角度上面看
卻處處都是風險
亞洲之行有可能性命不保不鎖
返回荷蘭還要賠付船資
滿滿全是要負債的風險
這個對賭協議有公平可言嗎
沒有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
因爲這次航行一切的基礎就是
資本家的4艘船和那6萬荷蘭頓
資本家掌握核心
那麼他們就是能夠佔據絕對主動的一方
好了
兩個上期視頻沒交代的細節都講完了
我們正式開始本次旅程
1599年12月21日
布拉班特艦隊率領旗艦
聯神號 荷蘭號 納薩號和荷蘭法官號
從策塞爾港出發
由於此行大西洋航線階段資料的缺失
我們不知道布拉班特艦隊此行在大西洋上有什麼遭遇
但是根據艦隊抵達萬丹的時間是在1600年的6月份來推算
時間僅僅過去7個月
布拉班特艦隊運氣還算不錯
註定沒遇到什麼大的風險
這也從側面說明
彼得·波斯和保羅·範卡等兩個司令官
答案是沒有
至於原因
我們其實在VOC系列的第三人一集提過
還記得史蒂文·範德哈根剛到萬丹蘇丹國買香料時遭遇的情況嗎
沒錯
彼得·波斯和保羅·範卡等也遭遇了第二艦隊
範涅克大采購之後萬丹沒有現貨的問題
那麼兩名司令官此時做了什麼決策呢
同史蒂文一樣
保羅·範卡等也提出了將艦隊拆分的提議
由彼得·波斯帶領兩艘船繼續留在萬丹
找機會收購零星香料
自己率領另外兩艘船前往東印度群島的其他地區
保羅的這個艦隊拆分計劃看上去跟第三艦隊一樣沒啥區別
但事後證明細節上面問題很大
史蒂文拆分艦隊的時候只是囑咐太陽號船長
能蒐羅一點香料試一點
蒐羅不到就抓緊前往香料群島
跟自己率領的大部隊會合
這個計劃從成本上面的角度考慮
其實大大降低第三艦隊要繳納的按天收費的船隻停泊稅
港口通行稅
以及註定要被華人民商撬出槓的日常補給費用
但是你反觀彼得博斯率領的兩艘船
那是持續停在萬丹港口
並不另去他處
更要命的是
彼得博斯也不知道自己爲了能夠買到應急呼叫
需要在萬丹停留的市場
這樣的成本難道不是蠢蠢的無底洞嗎
六萬荷蘭頓經得起這麼造作嗎
我估計屏幕前的觀衆們肯定有人要問了
彼得博斯難道就不能去香料群島嗎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回顧一下
從本系列一史到第34期本期視頻
這其中按出航的時間線列舉
分別是科內利斯率領的第一艦隊
放禮炮翻船的米德爾堡艦隊
被女元帥撰輯的維爾瑟艦隊
賺的盆滿鉢滿的第二艦隊
四種奇葩階級的路德丹艦隊
完成環球航行的奧利維爾艦隊
中規中矩的第三艦隊
以及執行對賭協議的布拉班特艦隊
這八次出航之中
在香料群島完成交易的艦隊
或者說到達香料群島的艦隊
僅僅老牌公司的第二和第三艦隊
有人考慮過
爲什麼只有老牌公司
能行駛到達摩洛加群島嗎
或者說老牌公司
有什麼東西是其他公司沒有的嗎
對 你沒猜錯
就是清楚標註了香料群島
具體位置的詳細海圖
還記得本系列18期視頻中
我在較爲詳細介紹
摩洛加群島的時候
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話
阿拉伯勢力在12 13世紀
滲透東南亞的時候
發現精香及肉豆蔻
在歐洲市場上的高價值
於是乎阿拉伯商人
透過維尼斯共和國將香料銷往歐洲
歐洲人雖然能獲得這些珍貴的香料
但是由於阿拉伯商人
對於香料群島的所在地堅口不言
所以就更進一步激起了
歐洲人對於香料的探索
之後歐洲人破除香料壁壘的故事
就是我們常說的
西普兩國首先抵達亞洲的
大航海開端了
那麼問題來了
西普到達摩洛加之後
又有什麼反應呢
跟美蘇英法中
掌握核彈技術之後的反應是一樣的
也還是核不擴散
堅口不言
那麼荷蘭人是如何
破除葡萄牙人的香料壁壘呢
說白了就是豪特曼兄弟
從里斯本偷過來的葡萄牙人掌握的
亞洲海圖
1594年
豪特曼兄弟在里斯本
吃了兩年牢飯之後
被雷尼爾鮑爾派人救助
之後
弗裏德利特德豪特曼
就找到自己的老師普蘭修斯
繪製了更驚喜的海圖
之後第一艦隊返航特賽爾
普蘭修斯進一步
把東印度群島的海岸地形分佈
通過學生的實地考察
進行了二次修正
終於有了
全歐洲最先進的
東印度群島海圖
注意
普蘭修斯現在是什麼身份
託豪特曼兄弟的老師
共和國海軍之父
羅伯特勒卡姆的服務
普蘭修斯現在是
老牌公司運用的地圖製造師
平時的工作
就是給老牌公司下屬艦隊
提供海圖和培訓公司
高級海員航海術
海圖因其背後潛藏的巨大價值
在那個年代是極其昂貴的
且不說共和國其他公司的商人
是否清楚普蘭修斯
所知海圖的唯一性
老牌公司是否會跟普蘭修斯
簽訂過保密協議
也都是未解之謎
因此其他公司用的
都是楊哈伊根
範里斯霍騰
當雙面間諜時得到的海圖
霍騰沒去過摩洛加
因此海圖上面的代查
不也就註定了
只有老牌公司
才能到達摩洛加嗎
搞懂了
彼得博斯被萬丹地頭蛇
保羅範卡登既是要去他地尋求貿易
又沒有錢去摩洛加的條件
他去了哪裏呢
亞齊
其實目標選定
也不難理解
畢竟保羅是第一艦隊船員
克內利斯被維爾瑟公司聘用
二次前往東印的群島的目標
也是亞齊
這也就說明了
二人之前獲得的情報是相同的
因此選擇也註定相同
說起亞齊
我清楚的瞭解屏幕前的老觀衆
其實一直心心念念一個人
這就是我們的禁慾級人才
弗裏德里克
本期我們就把這個下線
將近半個系列的重要人物撿起來
看看他這兩年有什麼經歷
亞齊女元帥
馬來哈雅蒂
偷襲克內利斯維爾瑟艦隊的過程
相信屏幕前的各位
還都記憶猶新
之後蘇丹向弗裏德里克道歉
並希望他能改宗聖穆斯林
遭到了拒絕
於是呢之後
弗裏德里克一直就在亞齊監獄
被看管起來
作爲一名囚犯
弗裏德里剋日常需要
做一些體力勞動
但是作爲一名學者
他閒來無事也會在監獄
一直學習馬來語
並且長時間的相處
讓弗裏德里克
在當地人口中瞭解了
很多馬來人的生活傳統
西方里斯本監獄的農場舞蹈
是在反覆記憶
東印度群島的海圖
東方亞齊監獄的農場舞蹈
似乎是在瞭解亞齊人的文化
弗裏德里克的傳奇經歷
終究不似常人
日子也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
弗裏德里克明白
自己返回荷蘭始終無望
內心的平靜
第四艦隊一共有兩個中隊
前後出發時間相差幾個月
第一中隊司令官叫雅各布·維爾肯斯
第二中隊司令官是我們的老熟人
雅各布·克內里斯·範涅克
第四艦隊第一中隊
同布拉班特艦隊一樣
也是1599年出航的
雖然相比而言出航時間晚
但是由於一開始目標就選在了亞齊
所以雅各布·維爾肯斯
第一中隊四艘船
就先一步到達了亞齊
到達亞齊之後
維爾肯斯將船停在了亞齊港口
並向當地海關人員提交申請貿易的文書
海關官員不敢獨自處理問題
於是派人將荷蘭人的文書
呈遞給蘇丹·阿勞丁
就在這個呈遞文書的當口
有趣的戲碼出現了
一個當地的葡萄牙男孩
靠近荷蘭人船隻
並交給船員們一張便條
原來第一中隊剛到亞齊
維爾色艦隊很多被俘
並改裝爲穆斯林的船員便獲知了消息
這張便條便是這群人的求救信
維爾肯斯收到信之後
有什麼反應呢
維爾肯斯是個有腦子的司令官
他在信中知道了亞洲人的狡詐
但是無法驗證這封信的真假
於是就賄賂當地的亞齊人
來求證這封信是否屬實
一番打聽下來
維爾肯斯確認了這封信的真實性
然後這個鬼精鬼精的司令官
就做了件讓這群荷蘭穆斯林
差點兒氣瘋的事情
維爾肯斯這個老六
帶着第一中隊跑了
一筆意外
其實屏幕前的各位觀衆
除了罵維爾肯斯這個老六之外
相信對於他這麼做的動機
也完全能夠理解
維爾肯斯不清楚一年多之前
維爾瑟艦隊被偷襲的內情
他能得到的就只有結果
因此在維爾肯斯看來
這個蘇丹阿勞丁指定是
把他們的敵人當成了仇敵
趁着蘇丹阿勞丁還沒獲知
自己來到亞齊的信息
這時候不跑
啥時候跑啊
等着女元帥給自己掛鴉片嗎
因此維爾肯斯這個
奈何維爾肯斯跑沒影了
這可就苦了亞齊那對荷蘭穆斯林了
阿勞丁夥計第一中隊到來
原本是打算展開友好貿易的
畢竟已經被葡萄牙人破壞過一次
對荷蘭人總會有點補償心理
結果沒等他請荷蘭人進攻下談
荷蘭人自己先跑了
阿勞丁腦子一臉懵圈
什麼情況
這群人不貿易了
於是阿勞丁爲了獲知
荷蘭艦隊反常舉動的內情
就下令徹查
結果一查不要緊
荷蘭穆斯林傳遞救命信息的事情敗露
阿勞丁登石大怒
下令懲處這些假意歸順的荷蘭穆斯林
幾十個荷蘭猶大
有的被餓死
有的沒忍住酷刑活活痛死了
有人可能要問
弗裏德利克這次逃亡事件沒參與嗎
其實並不是弗裏德利克不想逃跑
而是弗裏德利克始終被關在監獄裏
沒有改造爲穆斯林的荷蘭人的特權
不可以在外走動
直到荷蘭穆斯林被懲處才獲知此事
不過也因此逃過一劫
沒有受到波及
在這裏不得不對這些荷蘭穆斯林說一句
爲了更好的生活
選擇當猶大能理解
但是改宗的時候
最好先想想猶大是什麼結局
布拉班特艦隊到達亞齊之前的故事講完了
下期視頻就讓我們看看
保羅範卡登到達亞齊之後
弗裏德利克又有什麼遭遇吧
順便了解一下這場資本家
與船員組織之間的隊組協議的最終結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