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邵學成:發現巴米揚

考古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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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觀看·2023年10月31日
邵學成,中央美術學院文化遺產與美術考古博士,敦煌研究院特聘研究員,中國人民大學佛教藝術研究所特聘研究員,曾任UCLA中國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員。
「大佛被毀後,很多人悲哀地認為巴米揚沒什麼可研究的了,其實不是。」
「什麽都不是困難,最難的是到達那裏。」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大家好 我叫邵學成
我來自於敦煌研究院
今天跟大家分享的就是大家剛纔視頻中所看到的
那個阿富汗的巴米揚遺址
它是古代世仇之路上最重要的一個佛教遺址
我上個月剛剛調查完巴米揚
也是剛剛從阿富汗回來
所以第一時間就選擇在這裏給大家來進行分享
這就是我們調查的一個場景
就像我們剛開始視頻中所看到的一樣
阿富汗是一個內陸國家
它最主要的是一個興都庫什山
平均海拔是5000多米
巴米揚是一個山谷中的盆地
大概就是有2500米左右
我們史料中所提到的大雪山
就是我們西遊記所提到的唐僧孫悟空要翻越的幾座大雪山
實際上就是指的興都庫什山
巴米揚正好就位於興都庫什山的一個山脈當中
它就是連接阿富汗南北地區的一個最主要的通道
大家可以看得出來
在阿富汗的南部它主要是受印度文化的影響
因爲靠近印度比較近
北部就主要是受希臘 受伊朗文化的一些影響
這樣在巴米揚它就融合了兩個地區的一個特色
最初的時候英國的東印度公司在他們近代殖民浪潮中
開闢到中亞的時候他們最早發現了巴米揚
可是這個時候所有人並不清楚巴米揚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物質遺存
很多人以爲它是一個波斯王陵
因爲早期的時候很多去過外國探險家都去過伊朗
還有好多的歐洲探險家也去過埃及
他們認爲巴米揚很有可能也是一處像埃及金字塔一樣的標誌性的紀念碑
甚至還有好多傳教士千里迢迢地從歐洲趕到了巴米揚
他們認爲很有可能巴米揚這兩個巨佛可能是代表的亞當和夏娃
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聖經中的伊甸園
這些雖然是比較有想象力的
可是最終確認這個遺址卻是靠東印度公司的一個馬醫
他早些年旅行的時候爲了給英國的東印度公司尋找千里馬
他去過西藏
他在西藏見過好多佛教寺院和喇嘛
他認爲原來巴米揚跟中國的西藏那麼接近
所以大家都知道巴米揚從剛開始被發現到後來被確定爲佛教遺址
中間也經歷了將近100年
那怎麼會突破呢
突然間會認爲它是一個佛教遺址呢
中國有一部很經典的一個被翻譯的書
是叫《大唐西域記》
在最早的時候
《大唐西域記》最早被翻譯成被傳教士翻譯成了各國的語言
比如說法語 英語
在這種語言的傳播中大家知道了
原來玄奘的描述不僅是包括中國新疆敦煌地區的
甚至還包括好多其他地區的這些東西
這就是一個英譯本的《大唐西域記》
早期的歐洲的考古學家還有他們探險者
正是依靠着這一本書才逐漸地拼合上了關於中亞的印象
關於阿富汗的研究
正如我之前給大家提到的
截止到現在已經將近有100年了
從1922年開始一直到現在
我們可以知道在這麼多年中
我們的研究可以分爲幾個主要的階段
從1922年到1952年是法國人主要做的調查
他們這30年當中對巴米揚的各個石窟進行了簡略的粗略的一個調查
在那之後又變成了日本 美國 意大利
因爲最初的時候 前30年法國人是不允許其他國家進入調查的
在1952年之後這個限制才慢慢地放鬆了
日本人才有了機會去
後來國際上 世界上各個國家都進入這個地方來進行調查
爲什麼我們中國人一直沒有去調查呢
1958年的時候我們中國本來也派遣了一支文化調查團過去
那個時候主要是擔任文物事業的鄭振挪先生
他們帶了一支代表團過去
可是不幸的是這個飛機墜毀了
代表團的成員全部都罹難了
這本書後來在1984年的時候
是被敦煌研究院院長常樹紅先生翻譯出來
然後介紹給了大家
下面還提到了另外一個人叫耿森先生
耿森先生也是翻譯了大量的《絲綢之路》的一些著作
很可惜的是四天之前耿森先生也是逝世了
只不過大家也都知道
1979年的時候阿富汗發生了戰亂
所有的外國學者撤出了阿富汗
以至於阿富汗很多重要的研究
包括巴米揚的研究被中斷了
所以好多未解之謎都等待着去大家
大家看到的這個山谷就是巴米揚的山谷
巴米揚山谷大概是1.5千米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東西兩個巨佛
爲什麼稱之爲巨佛
西大佛55米 東大佛38米
這兩個佛像的確在當時的世界的人的認知中
它是世界上最高的佛像
最早的歐洲探險家到達中亞的地區的時候
所有人都被這兩個巨大的佛像震驚了
如果我們跟着玄奘的腳步
大概公元在7世紀的時候
我們中國的玄奘怎麼看到的這個佛像
它寫得很清楚
玄奘的技術路線是從巴米揚山谷
從西往東一個旅行的路線
王城東北三峨有立佛石像
高百四五十尺
金色黃耀 寶石絢爛
這就是大概介紹的一個西大佛的情景
這是在巴米揚被毀之前
下面是一個法國的考察隊
在巴米揚的西大佛的下面
正在那個地方做調查
大家同時也可以看到
原來西大佛前面還是有好多圍欄的一些圍牆
是因爲在當地的老百姓中
他們生活的一群塔吉克人和撒哈扎拉人
他們完全是一個伊斯蘭化一千多年的國家
當地人根本不知道這些佛像是什麼意義
他們已經把這些石窟
把大佛下面的空間改造爲成了倉庫
他們平時存放一些商品和一些農作物
所以最早的時候下面是有圍牆的
當地人也非常喜歡這些佛像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佛像究竟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們從佛教美術來看
西大佛好像跟印度的
摩托羅地區的一些佛像非常接近
如果大家知道佛像起源的話
佛像起源主要起源於兩個地區
第一個是印度的摩托羅地區
這個地區的佛像就像大家展示的圖片一樣
這個人站在這裏好像很緊張的姿態
和有點木訥的一樣站在這個地方
大家可以看到
西大佛身上又有點仿照這種
極多風格的摩托羅風格的佛像來做的
關於西大佛最重要的是
西大佛的天井上有大量的壁畫
西大佛的天井壁畫早期的時候已經脫落了
如果根據殘留的一些我們可以看得出來
它上面描繪了大量的飛天菩薩
我們可以看到
在最中央的位置是脫落的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並不理解
這中間的那個佛像究竟是什麼
它是什麼尊格
它是過去佛 現在佛 還是未來佛
學院上並沒有寫
它只是寫了有一個立佛石像
根據後來龔志昭老師的研究
他認爲很有可能這個代表着未來佛
根據佛經的記載
未來佛的身體會非常大
很有可能就符合佛經中的某些記載
所以說上面就描繪了一個
彌勒佛 彌勒菩薩的一個多帥天的世界
西大佛的壁畫
我跟印度的藝術造像風格非常接近
我們就可以知道
從印度起源的部分佛教美術
通過西亞傳到了中國
甚至傳到了我們的東亞地區
大家看到圖片就會看到得很清晰
是不是
都是有點稍稍微微低頭的
這種姿勢
還有它們的這種顏色的運用都是非常接近的
但是現在你去看西大佛的話
是基本上沒有任何內容的
因爲塔利班當時毀掉了一切的東西
西大佛當時被爆炸了兩次
這兩次巨大的衝擊波已經毀掉了所有的壁畫
大家看到的這些有些腳手架
是因爲現在去調查非常危險
它們那個三體岩石整個都被炸虛了
經常會發生一點小規模的地震
會脫落下來好多岩石
所以說就要用腳手架把它都給固定住
講完西大佛
然後我們根據玄奘的一個旅行路線
它就走到了東大佛
它是這樣說的
其南東有頭十四家地佛像 高百餘尺
這時候的百餘尺換算成現在應該是38米
這就是大家看到的一個東大佛的佛像
它好像更加接近於一個類似於劍陀羅佛像
一個希臘化羅馬風格照相
關於希臘化
大家想到的第一個好像可能是奧林匹克運動會
更高 更快 更強
希臘人做雕塑的時候
他們往往也會選擇做一點帶有運動姿態的一些佛像
所以說大家可以看得出來
這個東大佛它的兩個腿是一個放鬆 一個緊張的
它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一隻腿上
這個時候大家可以看一看很典型的膝蓋
看到沒有
它的右膝蓋是往前伸的
所以它的重心都放在左腿上
同時大家看一看劍陀羅的佛像是不是
所以說這是一個希臘藝術的典型的特徵
他們所有的人都好像要往前邁出一步一樣
在東大佛的天井壁畫上卻有一個更加奇妙的地方
在東大佛的天井壁畫上卻發現了一幅
跟佛教內容沒有太多相關的壁畫
正中央的大家可以辨識出來好像是一個太陽神
同時在太陽神的兩邊
還有一些卓洛亞斯德教的一些祭祀在旁邊
所謂卓洛亞斯德教就是起源於古代波斯地區的一種宗教
我們中國往往把它稱之爲顯教或者拜火教
在顯教和拜火教的圖騰下面還有兩個希臘式的神
大家可以看到有翅膀的就是大家最爲熟悉的聖力女神奈克
實際上不僅在西亞地區 在印度都有這種太陽神的崇拜
爲什麼其他宗教的神格會出現在了
一個釋迦牟尼佛像上面的天井壁畫上呢
有些人說這是宗教文化交流
代表着當時巴米揚人有一個很寬容 很開放的心態
他們可以接納任何宗教進入巴米揚地區
的確是可以這樣理解的
但是我們同時也可以知道更多的一些原因
很有可能當時佛教在傳入巴米揚地區的時候
卓洛亞斯德教當地的信仰已經有了一部分的美術審美
還有一部分的照相意識
他們只不過後來接納了佛教
最初他們和佛教發生了融合
講完兩個最巨大的佛像
好多人都會有一個疑問
那究竟是誰建立了這兩個大佛像
大家想一想
建立一個佛像
這麼巨大的一個工程
在古代做這樣一個工程需要哪些必要條件
首先就有三個
第一個要有巨大的經濟實力
一定要有錢去做這些事情
第二個還有一個統治者 一個贊助人
是來支持他從上往下貫徹這個意志政策
另外一種就是講我們所謂的佛教思想
佛教思想中或者我們的經典經詞中
出現了一種大象思想
這樣就可以建成一個大的佛像
關於究竟是誰建造了這兩個巨大的佛像
從1922年一直到現在
這些爭論從來沒有停止過
我們看中亞的局勢的時候我們會知道
中亞這個地區它一直在不斷地發生着變動
是各個帝國的一個邊界地區
從亞利桑那東征
一直到後來的所謂的波斯薩山的興起
甚至還有中國地區的突厥帝國的興起
還有一些唐王朝的興起
它們不斷地在中亞地區角逐
我們知道東大佛天井壁畫的旁邊有好多供養人的形象
這些供養人的形象我們怎麼辨識他們
這就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我們知道這些供養人他們有不同的髮飾
穿着不同的衣服
很有可能代表他們自己本身民族的
或者自己個人喜好的一些特徵
我們就可以通過這些供養人的形象得出好多種結論
很可惜的是沒有一個統一的結論
世界各國的最優秀的學者
比如說大家可以看到下面列舉的幾個觀點
無論是美國的 日本的 還是阿富汗的 還有法國的學者
他們都有自己的一套圖像學邏輯
他們根據一些錢幣 根據一些安納文一樣
根據在巴米揚周邊地區發現的其他的圖像
來進行理解的時候大家會發現這樣一個特徵
就是很有可能建造巴米揚的這些帝王
存在着很多個
因爲相互學者都不能說服對方
這個時候就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發現了
好多考察隊去考察過巴米揚之後
並沒有在巴米揚發現巴米揚自己鑄造的錢幣
也就是說它很有可能不是一個政治中心
也不是一個經濟中心
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宗教的中心
現在你再去巴米揚東大佛
你現在想去辨識一下這些供養人
是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現在這也是這樣的一個空空的佛龕了
除此之外
關於巴米揚東西大佛是怎麼建造的
它的材料是怎麼做的
好多人看網絡上有一些古代的圖片
好像大佛有一些像馬蜂窩的形狀
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形狀
甚至有些人就說
爲什麼巴米揚東西大佛的臉部都被切掉了
他們的雙臂前臂也都被切掉了
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實際上我們就可以從它的建造工藝上可以知道
原來巴米揚的大佛最早是在山體上刻出一個大體的形狀
再在上面加入一些木樁
再在上面用一些當地的黏土和一些煉泥掛起來
然後再把它們做成了這種塑像
這種塑像做起來是比較方便
節約功力和時間的
但是同時也給後期的破壞造成了一定的便利
比如說他們把一些木樁抽掉
就很容易形成一個很整齊的面貌
大家可以看出來
巴米揚東西大佛的臉部都被整整齊齊地切掉
切得很平整
講完巴米揚東西大佛
大家可以看到關於巴米揚石窟的一些裝置藝術
因爲巴米揚有750個石窟
這750個石窟中
現在存留的大概有40多個石窟是有石窟壁畫內容的
這些壁畫內容它表現最多的一個題材
大概都是一個關於涅槃佛的題材
實際上在巴米揚的壁畫當中
關於佛傳故事 本身故事的內容非常少
它好像是比較重視裝飾性
只要漂亮 好看就可以了
好像這也符合當地遊牧民族的性格
此之外我們還可以從裝飾文樣上
看到好多的東西方交流的一些特點
比如說在巴米揚壁畫上也可以看到這種蓮珠紋樣
在中國的新疆 在敦煌石窟中也可以看到
很有可能這種蓮珠紋是從西亞地區伊朗一直傳入到了中國
還要大家注意就是關於我們知道的巴米揚的一個塑造藝術
好多雕塑塑造在巴米揚石窟中是非常有特色的
這個是在西塔佛附近的一個石窟
這個石窟很有可能是當時基督教的一個教堂
因爲這種羅馬莉珠的樣式是很符合基督教的涅斯托利派照相的一個風格
巴米揚壁畫中還有大量的穹隆頂
這種穹隆頂和羅馬的萬神殿的建築非常接近
可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巴米揚沒有自己的文獻記載
它的石窟中也沒有文字提及
我們無法確切地判斷出它究竟是哪一年建造
哪些人來建造
它的宗教功能是什麼
我們只能是依靠一個大概的圖像學和建築風格藝術來分析
大家忽然間可以發現在巴米揚的石窟當中有了很多的西方的元素
爲什麼那麼多西方元素會在巴米揚的石窟中被體現出來
我們在研究這個問題的時候
我們就要考慮到當時的一個地區形勢
我們看這些石窟好像都是在短短的100年左右把它給建造起來了
在這100年的時間發生了哪些內容
西亞的阿拉伯勢力興起了
他們最早向東擴張的時候
大家都知道粟特人是商人
他們很容易經商
大蝦地區很有可能都是有大量的財富的
他們當阿拉伯人佔據這個地區的時候
這些貴族就帶着一些錢財來逃亡
大概就逃到了巴米揚的地區
這樣就可以在巴米揚的石窟中形成一種新的特徵
就是什麼呢
就是巴米揚石窟下面是石窟
很有可能是佛教內容的石窟
但上面卻是一些軍事碉堡 旺樓
所以它既是軍事 也是一個宗教
它是結合在一起的
這是巴米揚的確很重要的一個特徵
除此之外
在巴米揚地區還有大量的一些居住用的石窟
因爲在整個巴米揚省有1萬多個石窟
這1萬多個石窟現在仍然被使用着
好多老百姓就住在石窟裏面
大家可以看到
他們不僅住在石窟裏面
他們還同時把這些石窟用作自己的墳墓
做自己的倉庫 做倉儲用
現在的巴米揚的石窟管理員
他仍然會住在這石窟裏面
這就是他的臥室
當然即使是這樣
我們講的仍然是關於巴米揚一個山崖上的佛像
還有他的這一些石窟建造
但是大家不要忽略了
巴米揚是一個山谷
巴米揚山谷中還有沒有發掘的東西
因爲在此之前雖然進行了大量的研究
正當大家需要驗證資料去尋找新的證據
從地下挖出來新的東西來驗證他們的研究的時候
這個時候蘇聯入侵了阿富汗
緊接着阿富汗的局勢就越來越糟糕
以至於到後來大家都知道發生了很悲哀的事情
就是巴米揚東西大佛被炸燬了
大家也知道巴米揚被毀了之後就形成了兩個空空的佛龕
大量的巴米揚塑像壁畫全部被毀掉了
好多人很悲哀地認爲好像巴米揚沒有什麼可以研究的
因爲巴米揚被毀了
好像巴米揚的佛教美術 宗教考古已經截止了
但並不是這樣的
大家知道科技考古現在非常重要
我們可以根據這些碎片進行科技檢測
原來我們都是根據考古學 美術史的內容
現在我們可以用最新的科技來檢測它們
於是大家就知道可以看得清楚來了
就是關於東西大佛究竟是什麼時候建造的
它的石窟的測年原來是6到7世紀建造的
在2003年的時候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也把巴米揚確定爲了世界文化遺產
同時它的範圍已經擴大了
大家可以看到右上邊的時候
這個地方就是傳統的巴米揚的山谷
是這個位置
東西大佛在這個位置
可是大家可以看得出來
巴米揚的文化遺產已經被延展到周邊地區了
這些地區就是我給大家提到的
有大量的碉堡 大量的望樓
大量的城塞設施的那些地區
所以巴米揚的研究也一下子被擴大了
如果我們重新再看巴米揚的時候
我們忽然發現在玄奘的記載中
好多山谷當中的奇緣還沒有被髮掘出來
這好像還比較值得期待
於是很多考古學家
他們重新又紛紛地返回到了阿富汗
返回到了巴米揚
在這裏給大家介紹的是一個遠來阿富汗的考古學的局長塔赫茲
他年輕的時候
他博書論文就是寫的巴米揚的石窟和巴米揚的東西大佛
他一直想在山谷中進行考古發掘
在蘇聯入侵阿富汗之後他就撤到了法國
當2002年的時候他帶着考古隊重新回到了阿富汗
他根據玄奘的記載
在裏面就找到了當時巴米揚提到的大都城
找到了寺院千籃遺址
在這裏面他就發現了好多豐富的資料
原來玄奘記載的大都城是一個封建化的城市
裏面有自己的工作坊
同時山谷中的寺院的發現非常令人驚訝
原來山谷中的寺院年代學
甚至比東西大佛 比那些石窟還要早
它甚至可以早到三世紀
而且這三世紀的寺院的樣式也是受希臘化文化的一個影響
是一個劍陀羅風格的寺院
在這個寺院旁邊玄奘記載的藏千餘尺的涅槃佛也被發現了
大家都知道這個涅槃佛好像千餘尺
大家想 東大佛百餘尺是38米
那千餘尺是不是380米
可是塔赫茲發現的涅槃佛只有十幾米
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誤差
等待着大家以後去研究
發現涅槃佛的同時
塔赫茲還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建築
原來巴米揚山谷當中還存在一個大塔
這個大塔是一個十字形的大塔
大家看到沒有 佛塔
No.1 一號大塔
這個大塔究竟有多高
如果根據建築比例來推斷的話
這個塔最有可能是60到70米之間
所以說原來巴米揚的地下還沉睡着很多未知的內容
在玄奘訪問巴米揚之後
巴米揚的佛教又蓬勃地發展了100年
在這100年之中
新的文化景觀 標誌性建築
紀念碑式的大塔被建立了
這個當時是跟塔赫茲做考古發掘的阿亥德
他站的地方就是發現涅槃佛的位置
大家看 什麼都沒有了
實際上如果大家去看的話
巴米揚大部分的遺址都是這種土堆子
就是一堆瓦礫
就在這個地方看不出來太多東西的
如果我們再認真地觀察玄奘的記載
他提到的巴米揚只是一個大都城
凡耶納國究竟有多大
是東西2000餘里 南北300餘里
可是巴米揚只有1.5千米
是對不上的
我們的史書中還記載着
在唐代658年到661年
在這個地方冊封了一個寫封都督府
同時還有四個重要的城市
這四個重要的城市我們一直不知道它在哪裏
所以說這是我們敦煌研究院派出調查隊
除了對巴米揚山谷進行調查
對石窟 對東西大佛進行調查之外
我們也一定要探明白這四個城市究竟在哪裏
於是我們就派出了考察隊
在中國大使館
在我們巴米揚當地政府的幫助下
我們就深入了這些地區
這是發現的克里幹寺院
在巴米揚以西大概30千米左右
這是佛教在阿富汗西部最遠的一個位置
這個碑文非常重要
這是巴格特利爾語的碑文
裏面詳細地記載了當地的人
在八世紀的時候
他們一方面信奉着佛教
一方面又給阿拉伯人交着稅
所以說大家知道
伊斯蘭在剛開始進入這個地區的時候
他們也有一個比較寬容的狀態
在巴米揚以西地區還發現了佛塔
這個佛塔也是一個比較早期的佛教傳播的證據
我們還在切利布就這個城的下面
發現了一座佛教寺院
這個城很有可能就是我們寫封都督府中的其中的一座城市
當地的嚮導帶着我們找到了這個地區
的確非常困難
因爲好多都是懸崖峭壁的地方
後來的時候大家研究發現後期的城市
他們往往喜歡把佛教寺院給壓在城池下面
所以你進入這些佛教寺院的時候需要頗費周折
法文就可以說明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原來大家認爲佛教起源於印度
在傳播的過程中
通過阿富汗向北傳播到了烏茲別克斯坦 塔吉克斯坦
朝東邊傳播到了我們中國
可是佛教最西端是在土庫曼斯坦 梅爾夫
究竟佛教是怎麼傳播到梅爾夫的
好多人以爲是從烏茲別克傳過去的
可是我們這一次踏查我們就知道
原來在巴米揚以西還存在着一條新的佛教傳播路線
佛教經過巴米揚直接從西部的沿着河谷地就直接傳到了土庫曼斯坦
這個也是我們最近這些年大家一直比較關注的一個焦點的問題
這就是我們在這次的發現中當時給我們擔任一個嚮導的
這是2007年這個人的照片
他的名字叫阿巴斯
我在2007年的時候我開始讀關於阿富汗的考古報告
我當時還不能去阿富汗
還不能去巴米揚做調查
我很羨慕他
因爲他可以跟着考古隊一起工作
他可以掌握第一手資料
可是我這次去的時候我再找到他
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他也剛剛大學畢業
我終於可以跟他愉快地交談
我也想一代的專家教授們越來越少
關於年輕人的培養也是需要我們去關注的問題
巴米揚 阿富汗的確需要大家去關注
因爲還有很多更多的未解之謎
這一個被忽略 被遺忘的遺址
我希望大家一起關注它
同時也關注年輕人的教育問題
我們和阿富汗人和巴米揚人一起成長
好 謝謝
我的演講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