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歲世外異人第二部「在人間」六、阿蓮劫 講述：平先生 記錄：奇人甲

六 阿聯傑 紫蘇只感到眼睛被光晃得厲害,很刺眼。 她滿臉都是血,渾身疼痛,站都站不穩。 她就迷迷糊糊地爬回了家,一邊爬在路上, 村民和小孩環朝她身上吐著唾沫,潑著髒水。 紫蘇只是麻木地爬回了山腰的小屋中, 躺下,再也不想起來。 她再也不想出門,再也不想見人,也不吃不喝。 也不知過了幾天,紫蘇感到小屋的門被推開了, 有微微的月光從半開的門縫中投到她的牀上。 紫蘇也懶得抬頭去看,覺得是人也罷,是鬼也罷, 反正自己已經活不久了。 進來的是阿蓮,她偷偷趁家人睡著,跳牀溜了出來。 阿蓮輕輕喊著紫蘇,心疼地把她扶起來。 紫蘇仍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抬眼看阿蓮, 看著她一臉的血痕,滿身是傷。 阿蓮抹著眼淚,去廚房燒了開水, 從後花園採來草藥,學著阿婆的樣子給紫蘇治著傷。 又拿著從家裡偷拿出來的肉,燒了一鍋肉湯, 端給紫蘇。紫蘇也不吃,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阿蓮說,阿婆生前幾次三番地跟她說, 讓她將紫蘇當作親弟弟,說紫蘇這孩子太心善, 肯定會處處吃虧,讓阿蓮見到了就護著她, 別讓她受傷。說著,阿蓮又哭了。 她說,現在紫蘇在她眼皮底下被人傷成這個樣子, 讓她怎麼向阿婆交代?邊說阿蓮邊哄著紫蘇。 紫蘇慢慢抬起了頭,她端起了肉湯, 就埋頭盼命吃著,吃完後她一把哭出了聲來, 將臉深深地埋在碗裡,再也不抬起來。 阿蓮摸著她的頭,默默陪她坐了許久, 直到凌晨時,阿蓮便起身,說她得回去了, 不然家人會發現。走前又再三安慰紫蘇, 讓她好好養傷,不要亂跑,說等傷好了, 她會幫紫蘇想辦法另謀一個吃飯的生路。 幾天晚上,阿蓮都會半夜溜出來,帶東西給紫蘇吃, 看她傷好些了沒。紫蘇本想就這樣一個人, 不吃不喝,靜靜直到死去,但阿蓮卻跑了過來, 現在卻又欠下了阿蓮的恩。 阿婆說過,知恩不報,就連禽獸都不如, 現在她不知道如何去回報阿蓮的恩, 她什麼能力也沒有,連自己也養不活。 轉眼又一個月了,這個月紫蘇天天待在花園小屋裡, 也不出門,她害怕見到村人, 每天吃著阿蓮為她偷來的食物。 阿蓮也一直求她父親,讓他託人去山外, 問有沒有什麼能謀生的活路,好讓紫蘇幹。 就在第九個月,奮剛不知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還是怎麼的,突然就派人來到了避風寨。 奮剛有個兒子,外號稱奮嫖, 他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平時揮霍無度, 將家產敗了一半,就是不務正業。 奮剛對他非常生氣,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搜刮來的家業, 不能叫他給敗沒了,就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三個月內辦不出幾件讓他滿意的正事, 家產就不留給他,並將他逐出家門去, 從此不再管他。 這奮嫖看到他爹發起了狠,跟他來真的了, 生怕斷了財路,就爭著想幹幾件漂亮事, 好讓他爹高興高興。 這次奮剛又要遣人去避風寨, 他便爭著帶人來了,本來到避風寨, 快行的話凌晨出發,下午可到。 但奮嫖萬事獎牌長,帶的人多,東西也多, 他們行路慢,中間便在路上留了一宿, 第二天中午纔到避風寨,一到寨子裡, 他便將村人都召了出來,集中在村子中間, 村民都嚇壞了,知道大事不好了, 一年的限期還沒到,沒想到他們這麼早來。 寨主就忙跑過來,在奮嫖面前說好話, 討好他,奮嫖一看他,就問靈雀呢? 寨主不敢告訴他說,到手的東西給弄跑了, 這樣說他們全部都得倒大黴, 只好說這靈雀是神鳥,太不好抓了, 他早下到山中了,可到現在還沒抓到。 奮嫖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 讓人將他吊了起來,然後奮嫖令隨從到村民家中, 挨家挨戶地搜,凡值錢的東西都拿, 沒有東西的就放火燒房子。 這時,村中便又響起了一片哭嚎, 搜到了下午,所有值錢的東西堆起來, 還不夠這幾個月稅收的一半。奮嫖發怒了, 他讓人拿過來鞭子,狠狠抽著寨主, 邊打邊罵,說等到下午太陽落山時, 再籌不出錢來就活活燒死他。 這時一直躲在角落裡的阿蓮, 看到父親被打生死攸關,便衝了出來。 她擋著奮嫖,求他放過父親, 說約定的時間還未到,在寬些時日前一定籌給他。 那奮嫖仔細端詳著阿蓮,呆住了, 她愣住說,這麼窮的破地方, 沒想到還能出這麼漂亮的姑娘。 說著,她興奮地拍著手,大笑起來。 笑完,她指著吊在樹上的寨主, 問阿蓮是她的什麼人,阿蓮說是她父親。 奮嫖更高興了,就令人將寨主放了下來, 讓她不要害怕,說從今以後就是自家人。 說著,她又對寨主說, 她今天是奉她父親的命令來收稅的, 說她父親的脾氣大家都知道,收不到足夠的稅, 她是不敢回去交差的,雖然她也瞭解大家的苦衷。 說著,她又拍著寨主的肩膀說, 這樣吧,就把你的女兒押回去做抵押吧, 到時你們湊到了足夠的錢,再去我家贖回來。 說著,就令人將阿蓮強行拖上車去, 阿蓮叛命大叫掙紮著,被四五個身強力壯的兵衛 扯著手腳,抬著強行塞到了轎子中, 鎖在了裡面。寨主忙給奮嫖跪下來, 說她女兒是大家閨秀,還沒出嫁, 從未出過遠門,這次被抓過去,以後還怎麼見人, 說要抓,就抓她去吧。那奮嫖大笑著, 一腳將她踢開了,說抓她不值錢, 並說如果阿蓮抓回家後讓她老爹看中了, 以後說不定就是她後媽了呢, 說的那幫人都跟著她大笑了起來, 還說那幫人都跟著她大笑了起來, 那寨主見讓她放人是沒戲了, 就哀聲嘆著氣說,如果想娶她女兒也可以, 但他們都是大戶人家,也得明媒正娶, 不能讓人笑話。那奮嫖沒理她, 轉身就走,邊走邊投也不回地跟她說, 如果萬一真成了她後媽,她會派人送彈喜酒來的, 邊說邊大笑而去。一寨子的老少爺們, 這時竟沒一人敢出來說句閒話, 都嚇得坑也不坑一聲,寨主也只得仰念躺在地上, 對天哀聲嚎哭。 整理&字幕):三馬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