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邊庭流血成海水,武皇開邊意未已《從初唐走向盛唐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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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從什麼時候有的節度史
新唐書兵制通典以及唐會要裏記載說 公元711年景雲二年 唐瑞宗李丹任命赫巴顏四爲涼州都督
充河西節度史 從此節度史成爲唐朝正式的官職名號 登上了歷史舞臺
但在資質通線和新唐書方陣年表裏 又記載說是公元710年設立的河西節度史
以及洛陽的司馬一克募制裏提到 約在公元705年或706年時 司馬一克就已經成爲首任河西節度史
儘管至今圍繞唐朝何時正式設立節度史一職還存在爭議 但可以確定的是唐瑞宗景雲年間是唐朝邊疆軍事制度的一個重要分水嶺
在此之前 節度史性質的官職都是臨時的 軍事需求結束 職位便隨之撤銷
而在此之後 節度史則成爲了正式的官職 任職長期化 職權轄區化 鎮所固定化
而這一變化所反映出的正是唐朝面臨的邊疆問題日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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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唐高宗末期開始 一直到唐玄宗登基 唐朝始終面臨西北兩個方向的邊疆威脅
北面的後突厥在唐朝經歷武則天徵地 神龍政變 唐龍政變之際迅猛發展
不僅將東北的契丹西收入麾下 還在公元711年發起西征攻滅突厥師
將西突厥舊地盡數劃入統治 將與東西萬餘里空閒40萬 史稱自東突厥協力可汗之後最爲強盛
而西面的土撥則因國內政局動盪 致使其軍事策略搖擺不定
時而前世向唐朝請和 時而又東出攏誘西遷西域 嚴重影響着唐朝的邊疆安全
但所幸的是 連年征戰導致後突厥盛極而衰
與此同時 唐中宗任用張仁苑在黃河北岸修建三壽祥城 逐步扭轉了唐朝在北方被動挨打的局面
公元713年 唐玄宗搬到太平公主重新統一黃泉 又先後任用堯崇宋景爲像 開啓了開遠之志
在堯崇宋景對內恢復民生不幸邊工的執政方針影響下 軍事方面鞏固防線 以戰促和
爭取對唐朝有利的發展環境 成爲了玄宗君臣的共識
於是 在公元714年 唐玄宗設立了幽州節度使 加強對東北地區的控制
公元715年 北方的九星鐵勒因不滿莫戳克汗的殘暴壓榨 揭杆杆而起 並請求唐朝出兵支援
第二年四月 唐玄宗任命薛勒爲統帥 兵分三路北上
但可能是因爲這場仗 唐軍沒有留下什麼亮眼的戰績 跟唐太宗滅東突決比起來太丟人
或者是受不幸邊工政策的影響 有意冷處理
總之 史書裏對此都沒有詳細的記載
只留下莫戳克汗意外被拔野古屋所殺 和唐將郝靈泉抱頭痛哭的名場面
自戰之後 唐朝恢復了營州建制 重新機密兩番 對後突厥本部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軍事行動
於是 經過一番內部鬥爭上位的皮嘎克汗 阿什納默吉連獲得了喘息之機
而與此同時的西面 公元714年5月
吐蕃宰相前腳說要結盟 後腳八月就出兵十萬 劫掠唐朝臨討蘭州魏源一帶
多虧唐玄宗提前有所防備 在秦魏等州屯兵十萬
於是 在同年十月 吐蕃再次侵擾魏源時 唐玄宗便命薛勒領兵反擊
十月初時 唐伯雙方在五街一展開激戰 薛勒出戰告捷 吐蕃軍隊退至大萊古口紮營
緊隨其後 太普少卿龍右群牧師王俊率領兩千步衆抵達戰場
王俊挑選出700名精銳士兵 全部改換吐蕃服飾 趁着夜色衝入吐蕃大營
前軍剛與吐蕃軍交戰 便立刻大聲呼喊 五里外的後軍聽到聲音 旋即擊鼓響應
在混亂與黑暗中 吐蕃士兵分不清敵我 又聽到遠處鼓腳震天 因爲唐軍主力殺來 紛紛四散而逃
互相踩踏而死者數以萬計
第二天晚上 王俊對驚魂未定的吐蕃大軍故技重施 吐蕃軍隊再次大敗
王俊則與宣樂成功會師 一路追擊吐蕃敗軍至長城堡誘惑大捷 吐蕃傷亡數萬慘敗而歸
此戰之後 唐玄宗新設龍右節度大使與此前設立的河西節度使共同控惡吐蕃由青海東出的通道
兩年後 在金城公主的牽線搭橋下 唐玄宗這才同意了吐蕃的請和 雙方重申爲救生之國
公元719年 唐玄宗又在蜀地設立建南節度使 進一步對吐蕃實施戰略風度
而在以上兩個方向都解除了直接威脅 在結合國內瑤重宋景爲象所取得的制式成就
使得唐玄宗對邊疆軍工的態度產生了明顯的變化
隨着公元720年正月 宋景被罷項 不幸邊工的軍事方針也被徹底拋棄
舉而代之的是唐玄宗開始謀求主動出擊 以達成自己微服肆意的盛世新成就
而在這時 聽取謀臣吞玉谷建議的後突厥皮嘎克汗
放棄了與唐朝直接開戰的想法 改爲一面請求和親 一面則趁推進和親的停戰期
古洞已經降唐的突厥舊部發動叛亂 並出兵討伐鐵勒
於是後突厥的中興之主皮嘎克汗和正要微服肆意的唐玄宗展開了新一輪的較量
大約在公元719年 朔方大總管王駿上書請求聯合巴西密西契丹共同出兵攻打後突厥
皮嘎克汗獲知消息後大爲震控 但謀臣吞玉谷卻冷靜分析說
此不足爲慮 巴西密在北亭與東面的西契丹相隔甚遠 無法形成合力
唐朝的朔方兵也無法迅速抵達崖障
就算能抵達 我們只需遷徙崖障向北三日 等唐軍糧草耗盡自然撤退
況且巴西密部輕敵貪利和王駿約定後肯定急着搶攻先行發兵
但王駿跟唐朝宰相張家珍不和 他的上書多數會被張家珍拖延
不予回覆
沒有唐廷的許可 王駿便不能及時出兵 那隻剩巴西密一支固軍 迫之必已
後來事情的發展過如吞玉谷所料 巴西密率先抵達皮嘎克汗的崖障 而王駿契丹西的援兵都未抵達
巴西密部建莊不敢獨自交戰 只好引軍退走
皮嘎克汗準備率兵追殺 吞玉谷則說 巴西密部距家千里必然奮死作戰
不如先跟在他們身後 再伺機發動進攻
一直等巴西密的軍隊走到距離北京僅200裏處 後突厥才發動突襲
吞玉谷兵分兩路 一路搶先攻克北京突護府 另一路則攻打巴西密的軍隊
巴西密士兵眼見就能回到家鄉 因此毫無鬥志迅速潰散
等敗軍逃至廷州城外 這才發現北京早已被後突厥佔領 自己無法進城
很快 在後突厥的內外夾擊下 巴西密所剩殘部盡數被俘
隨後 吞玉谷又回師向東攻打赤亭 大敗河西唐軍 至此後突厥聲勢負震盡有莫挫之重
第二年 在後突厥的影響下 歸降唐朝的突厥舊部發生叛亂 唐玄宗立刻派遣王駿 張越等人領兵將其撲滅
此後 唐朝與後突厥的勢力範圍回到了張仁苑修築三壽祥城時的狀態
儘管在這一輪的交鋒中 後突厥似乎佔據優勢
但當完成中興大業的皮嘎克汗冷靜分析突厥和唐朝的實力後 他便發現
唐朝在內部政治穩定 國力持續恢復的基礎上 正迅速增加在北方邊境的軍事力量
公元717年 唐朝在濱州屯兵八萬設立天兵軍 公元718年又在豫州新設橫野軍兵員三萬
加之六湖洲叛亂被迅速平定 皮嘎克汗不得不承認此時絕非是與唐朝開戰的好時機
因此 從公元721年開始 皮嘎克汗便頻繁派遣使者南下 尋求與唐朝和親
一直到公元731年 唐玄宗才終於同意了雙方和親
但僅僅三年後 後突厥便爆發內亂 皮嘎克汗被大臣梅魯多毒殺
其子依然克汗繼位 可沒過多久依然病逝 韓魏又傳給了他的弟弟 被唐朝冊封爲登利克汗
由於登利年幼 國政便由他的母親吞玉谷之女和母親的情人執掌
而國內的軍事力量卻又分別受控於登利的兩個叔父 這樣的權力結構很快就引起了新一輪的大亂鬥
公元741年 登利之母又殺了擔任右殺的登利叔父
另一名擔任左殺的叔父判卻特勤健壯 聯盟起兵殺了登利 並擁立皮嘎克汗的另一個兒子爲克汗
但新克汗還沒有獲得唐朝冊封 又被谷多葉護所殺 谷多葉護先擁立了一名傀儡克汗 沒多久便將其處死自立爲克汗
至此 中興僅20年的後突厥 政權威望又一次跌落谷底
眼見出冊封詔書的頻率都趕不上吃瓜速度 爲了確保漠北局勢能平穩過渡
唐玄宗果斷出手 他派遣左羽林將軍孫老奴北上 招撫回合 葛羅路 拔西蜜等部落計劃取代後突厥建立新秩序
公元742年 唐玄宗天保元年 唐朝與回合等三部落聯合攻殺谷多葉護 立拔西蜜酋長爲邪爹伊施克汗
而被擊潰的突厥部衆則擁立判卻特勤之子爲烏蘇米施克汗
唐玄宗前世要求烏蘇米施克汗歸附 結果被烏蘇米施拒絕 於是朔方節度士王中司領兵進鼻氣口
烏蘇米施極爲驚恐 口頭上請求歸降 可身體卻遲遲不治
王中司見狀 果斷派人聯繫拔西蜜回合葛羅路三部 命他們出兵攻打烏蘇米施
烏蘇米施大敗而逃 王中司則趁機出兵 劫掠烏蘇米施不中而歸
此戰之後 突厥 西葉湖 阿布斯等貴族先後歸降 後突厥的國力進一步衰落
公元744年8月 唐朝欽定的漠北繼任者拔西蜜部成功斬殺了烏蘇米施克汗
但是對新格局有自己想法的回合 在此時突然背刺拔西蜜部 聯合葛羅路襲殺了拔西蜜的邪爹伊施克汗
回合首領古利培羅自稱古多路皮嘎雀克汗
至此 唐朝規劃的由拔西蜜部爲首 回合葛羅路互爲制衡的漠北新格局 驟然被回合打破
由於事發突然 唐朝無法立刻徵集兵力鎮壓回合勢力 所以唐玄宗只得承認了既定事實 冊封古利培羅爲懷仁克汗
懷仁克汗在燕人山一帶設立衙帳 統領拔西蜜葛羅路等11部
公元745年 唐天報四載正月 回合懷仁克汗攻殺了後突厥殘不傭力的白梅克汗
至此 後突厥滅亡 立國64年
雖然回合的崛起本不在唐玄宗的規劃內
但好在回合與唐朝有着較長的關係基礎 並且在滅後突厥的過程中 唐玄宗在居延海以北300裏修築了花門山寶
將河西的北部邊界推進到了今天外蒙古境內
而主政朔方河東事務的王中四 一面將大同軍從朔州北移至雲州 強化了河東北部的防禦力量
另一面還將鎮武軍從東朔祥城遷移到了蠶魚都護府
王中四離任後 新任朔方節度使的張其秋又在陰山北路修築橫塞軍 將整個漠南地區納入統治
故而玄宗朝的北方軍事威脅基本解除
而此時 當我們將目光吸引 跟回合取代後突厥幾乎同步的 還有突厥師政權的衰落
公元711年 後突厥斬殺突擊師克罕梭葛 而等後突厥班師後 梭葛的部將蘇路收攏於部 又重建了突擊師
後來莫措被殺 政權陷入內亂 無暇息故 蘇路便逐漸征服了西突厥故地 自立爲克罕 部衆達到20萬稱雄西域
此時 唐朝的軍事重心全在防備後突厥上 因此面對蘇路遣使入朝 唐玄宗立刻封他爲左羽林大將軍
金方道經略大使 第二年再封爲中順克罕
公元722年 唐玄宗將西突厥既罔覺克罕阿什納懷道的女兒封爲交合公主下嫁給蘇路
此舉相當於唐朝正式承認了蘇路對西突厥故地的統治
希望由突擊師在西面牽制後突厥 以及更爲重要的幫助中亞的唐朝藩屬國抵制大使的擴張
起初 蘇路確實如唐朝所願 在河中地區積極與大使作戰 保護了唐朝政府中亞各國的影響力
然而 隨着突擊師力量的壯大 野心不止於此的蘇路竟然暗中與吐蕃勾結 意圖侵佔唐朝的安西領土
在公元726年12月 當時交合公主派人驅趕1000匹馬到安西地區貿易
但在公主使者向安西都護杜仙宣讀公主的教令後 早就對突擊師不滿的杜仙則強硬回覆說
阿什納氏的女兒有什麼資格對我宣告教令
說吧 杜仙不僅杖責了使者 還將整個商隊扣留 商隊所帶的馬匹也全部凍死
經聞此事的蘇路大怒 旋即發兵 劫掠安西四鎮而去
第二年 蘇路又聯合吐蕃圍攻安西唐軍 不過此時突擊師的重心仍是與大使爭奪河中地區
所以蘇路兩度發兵安西后 又很快與唐朝恢復了和平
直到公元734年 蘇路揮下了雀四金前往北亭貿易時 因涉嫌作亂被北亭都戶劉煥所殺
蘇路聽聞後大怒 突擊師與唐朝的關係徹底決裂
而此時 唐玄宗正忙於處理後突厥跟契丹 還準備用處罰劉煥來息事寧人 結果劉煥一聽立馬不幹了
要起兵造反 最後被唐玄宗處死 手機也被送到蘇路面前
但蘇路並不接受唐玄宗的示好 反而集結大軍進攻安西
至此 雙方只好開戰
這一次唐玄宗頒佈詔書 親自指揮河西安西北亭三鎮協同作戰 並聯系大師從西面夾擊突擊師
隨後唐玄宗命北亭都戶葛家韻不要着急救援安西 而是率軍指導突擊師的父弟碎葉城
而這正是罔居長安十二時盛禮 張小靜死守安西豐碎堡 等不來葛家韻援兵的歷史原型
此戰突擊師大敗 加之大師也從西面出兵 慌亂之中的蘇路只好前世向唐朝求和
公元738年 威望大損的蘇路被部下墨赫達幹所殺
突擊師玄機分裂爲以蘇葛後裔爲首的黃姓 以墨赫達幹爲首的黑姓 以及蘇路之子圖火先可汗
三方互相攻伐 經年不至
唐玄宗見狀 便派七夕節度時葛家韻聯合十國使國攻入碎葉城 俘獲了圖火先可汗
隨後 葛家韻又跟拔罕納國揮師西進 再破黑姓可汗所在的達羅斯城 生擒焦和公主
至此 西突厥故地重新被唐朝平定
公元740年 唐朝冊封阿什納懷道之子阿什納新 承襲西突厥暨罔厥可汗 同時加封墨赫達幹爲突擊師可汗
在唐玄宗的規劃裏 雙方共治西突厥故地
這既是對西突厥可汗一脈的照顧 也是分化石性部落力量維護唐朝西域安全的有效手段
然而 就在公元742年4月 唐朝發兵護送阿什納新前往西域時 這裏卻爆發了回合貝茲拔新密的預言版
墨赫達幹襲殺了阿什納新 西突厥一脈就此退出歷史舞臺
兩年後 唐朝河西節度使傅蒙靈查率兵斬殺了墨赫達幹
唐玄宗冊封黑姓伊犁底祕師古多路皮嘎爲新的石性可汗
此後 一直到安史之亂前 唐朝與突擊師都保持着穩定的宗藩關係
而在與突擊師的交鋒中 唐朝在西面最大的敵人土撥便已經顯露身影
此前我們分析過 土撥政權對外擴張主要有兩個方向
一是由羊桶帛綠北上翻越帕米爾高原 經塔什庫爾幹進入西域舒勒一帶
二是出大飛川進入青海的土玉魂故地 侵擾隆佑地區
而在這兩個方向上 如今土撥要與唐朝爭奪的核心便是小帛綠和石堡城
小帛綠位於叢林以南 喀拉崑崙山以西及今天克什米爾北部國都在涅波城
是土撥前往西域的重要通道
開元初年小帛綠向唐朝入供 唐玄都深知小帛綠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便在這裏設置了隨遠軍
土撥則很直白的對小帛綠王說 我並非要攻滅你的國家 只是想借道攻打安西四鎮
這下小帛綠王就很清楚自己是拿了假圖滅國 脣亡齒寒的劇本
公元722年 當土撥大軍又一次兵臨涅多城下 小帛綠王立刻向北京節度市張嘯松求援說
帛綠是唐之西門 帛綠王則西域皆爲土撥矣
張嘯松文言 當即派遣舒勒副使張思禮 率領藩漢部騎兵4000人晝夜兼行
最終與小帛綠軍隊一起將土撥擊敗 此後數年土撥不敢翻邊
公元725年 唐玄宗在泰山完成封山 點亮四夷賓府的新成就
但很快他的好心情就被土撥的上書打破
因爲此時土撥在給唐朝的上書裏仍然自認強大 採用敵國裏與其傲慢
唐玄宗頓時怒一上頭 不顧張越的勸阻 執意召河西節度市王軍撤回朝 謀劃打擊土撥
而與此同時 土撥也在謀劃着再度出擊 只是攏右不行 有公元714年五接之戰的慘敗
西域也不行 小帛綠走不通 在一番冥思苦想後 土撥靈光一現 出兵河西回攻西域
就這樣 唐朝與土撥爆發了新一輪的對決
公元726年冬 土撥偷襲大豆八股 進兵劫掠甘州 但結果趕上天降大雪 土撥士兵被凍死者甚重
大將西諾羅只好選擇從基石軍轄地班師
此時一直緊盯土撥大軍動向的王軍措 派人提前將沿途的野草燒盡 等土撥大軍行之大飛川時
由於馬匹缺少草料 餓死大半 王軍措則趁機眼殺取得大捷
勝利的消息傳回長安 唐玄宗大喜過望 封王軍措爲左羽林大將軍進昌博
而正是這場勝利讓唐玄宗燃起了十足的信心 猶是意重邊工 河西局勢也隨之持續升溫
同年 土撥全途重來 攻破瓜州 焚城而去 潤九月 土撥又跟突擊師聯合圍攻安息 王軍措戰死
而唐朝方面 在王軍措死後 便立即提拔建康軍士張守歸爲瓜州都督
穩住了河西防線 又通過離間計 出將了土撥大將西諾羅 以及每年秋天例行調撥攏誘團兵5 6萬
河西團兵4萬 關中朔方兵各2萬 共計136,000人 進駐河西攏誘一帶防備土撥 直至入冬方纔撤防
在唐朝規模空前的嚴防死守下 一直到公元730年 土撥屢次出擊 結果都煞雨而歸
甚至還丟失了在青海一線的重要軍事堡壘石堡城
唐玄宗再次設立鎮武軍 奪回了青海以東的戰略主動權
到了這一步 土撥赤德祖贊只好再讓金城公主出面請求和談
而唐玄宗也達成了打擊土撥和奪回青海一線主動權的目標 於是公元733年雙方在赤嶺立碑分界
唐撥戰爭再次告一段落
但是受青藏高原的自然條件和土撥自身的政權結構影響 土撥必不可能真的停止擴張步伐
所以在四年後的公元737年 土撥又一次掉頭向西攻打小伯綠
唐玄宗聽聞此事 下詔要求土撥罷兵 卻被赤德祖贊拒絕
現在小伯綠王已經換成了蘇世力 自知不敵的他選擇向土撥投降
赤德祖贊下嫁公主給蘇世力 從此土撥終於打開了北上西域的道路
遠在長安的唐玄宗獲知消息後極爲憤怒 而這時河西節度使崔西邑的倩人孫慧奉命入朝奏勢
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倩人是唐朝准許節度使傅氏自行招募的幕僚 職級不高 因此孫慧想到了一個博取功名的好機會
此前土撥與唐朝講和後 崔西邑便與土撥將領啓力徐殺白狗盟誓 約定雙方在邊界都不設置軍隊
准許百姓自由發目
現在孫慧把情況上報給唐玄宗 認爲應趁土撥沒有防備發動突襲 必然能大獲全勝
唐玄宗對此半信半疑 便派宦官趙慧從和孫慧一起到河西探查情況
趙慧從抵達後看到土撥真的沒有設防 他竟然直接繳詔命崔西邑率軍攻打土撥
崔西邑不得已之下 只好違約出兵 其力許毫無防備 落得全軍覆沒 僅以身免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 唐玄宗非但沒有懲處矯詔的趙慧從 反而加以厚賞
由此 唐撥雙方再度全面開戰
土撥連年率軍侵入河西 攏佑 唐朝也對等反制 屢屢派軍攻打土撥
至公元741年12月 土撥攻闊州土達化縣 隨後再克石堡城
西丟小帛綠 東施石堡城 這令唐玄宗怒不可遏 他旋即讓皇甫爲名 接替葛家韻出任攏佑節度使
與此同時 唐朝對付土撥的河西 攏佑 建南三鎮兵力也達到了驚人的18 7萬人
而隨着唐軍在越來越多的交鋒中取得優勢 唐玄宗便放棄了一切能逐步制敵的戰略手段
迫切的需要以武力直接打擊這個敢挑戰大唐皇帝權威的高原政權
於是不惜一切代價攻克石堡城的命令下達到了皇甫爲名的軍營
然而公元746年 皇甫爲名在入朝時因彈劾李林府專權 反被李林府誣陷進了圍殲案
事後 唐玄宗令王中四出任河西攏佑節度使 不久再兼任朔方河東節度使
至此 王中四腰配四鎮將近 轄區跨越萬里 手握重兵 其權勢之大自唐朝開國以來未知有也
王中四到任河西之初 便任命部將戈舒漢爲大斗軍副使 李光碧爲河西兵馬使兼赤水軍使
接着他又先後在青海 基石 茉莉大敗吐波 吐玉魂的軍隊
看到河西捷報頻傳 唐玄宗極爲欣喜 隨即向王中四下達了攻去石堡城的命令
然而令唐玄宗沒想到的是 被他寄予厚望的王中四這一次卻提出了完全相反的觀點
認爲此時唐軍沒有強攻石堡城的必要
王中四出身將門 本名王迅 父親王海斌在公元714年的五街之戰中殉國
年僅九歲的王迅便被唐玄宗接入宮中撫養 教授兵法 並賜名爲王中四
由於年紀相仿 王中四和還是中王的李亨成爲了關係要好的玩伴
後來王中四憑藉出色的軍事才能 在年僅38歲時便兼任河東朔方兩鎮解讀室
五年後更是身配四鎮將印
而隨着王中四的軍事威望已經達到頂點 使他對戰場功名也有了新的思考
認爲國家安定時 邊關將領就該以防守領土 安撫部衆爲要務 絕不能窮兵黷武來求取軍功
所以在面對唐玄宗攻打石堡城的命令時 王中四回覆說
石堡城城防堅固 且土撥舉國嚴守 若要強攻 定會付出死傷萬人的慘痛代價
不如先休養兵馬 等待時機再一舉拿下
在王中四眼裏 一面是他對自己光鮮的履歷非常自負 看不上再加一個可有可無的石堡城
另一面則是硬要拿下石堡城的代價太大 但對土撥產生的實際傷害又十分有限
所以他得出結論沒有必要 然而這事放在唐玄宗的眼裏意義就不一樣了
三年前 唐軍的兵威征服了突擊師
兩年前後突厥白梅克汗的首級送敵長安 而到了今年 宰相李林福又呈上也無遺言的勝亡成就
所以唐玄宗沒有任何理由和顧慮要再放任土撥的軍事挑釁 他的目標就是要迅速奪回小帛綠和石堡城
將土撥重新按回高原深處
一個想要急攻 一個主張穩步推進
兩個人在戰略思想上的矛盾很快便引發了唐軍內部的撕裂
將軍董延光看準了唐玄宗的用意 於是主動請纓攻打石堡城 唐玄宗立刻同意並要求王中四分兵協助
然而王中四卻堅持己見 對董延光的需求有意拖延
結果董延光當然是打不下石堡城 只是這一鍋就絲滑甩給了不配合的王中四
與此同時 早就忌憚王中四權勢過大 會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宰相李林福
也趁機落井下石 派人誣告王中四與太子密謀造反
唐玄宗當然不信這鬼話 所以他保了太子 又順水推舟 貶折了不聽話的王中四
而替代王中四出任隆佑節度使的正是王中四的部將 戈書漢
公元749年 天保八年六月
唐玄宗正式下令 由隆佑節度使戈書漢率領隆佑 河西 朔方 河東四陣兵力
及突厥祥臣阿布斯索布共計63,000人攻打石堡城
石堡城修建於日月山的絕壁之上 目前主流觀點認爲 遺址在今天黃元縣日月鄉石城山
分爲大小方臺兩座城 海拔約3600米 東西南三面都是懸崖
只有北側山坡有一條山脊上的小道 可以勉強供兩人並肩行進
從石堡城眺望 西南可見日月山口 向北可見藥水和河谷
向南可見哈拉庫圖城和眼油溝 因此這裏作爲唐波雙方在青海前線的軍事堡壘 地位非常重要
此時 吐蕃在城內的守軍也備好了糧草和守城軍械嚴陣以待
雙方激戰玄機爆發 唐軍沿陡峭且狹窄的山脊連攻數日 卻都沒能奪下城門
戈書漢建狀準備斬殺領兵將領高秀巖張守於以正軍法
生死之際 二將請求戈書漢再加了三天期限 這才終於攻克石堡城 俘獲城內守軍400餘人
而唐軍則付出了死傷數萬的慘痛代價
舊唐書《戈書漢傳》對此戰的記載更是將唐軍人數寫爲了10萬
由此 我們可以看出唐玄宗對奪取石堡城的執念 也能理解王中四爲何不願強攻石堡城的初衷
當時正在廬山的李白聽問此事後提筆寫下 君不能學戈書橫行青海夜帶刀 企圖石堡取紫袍
而在戈書漢一將攻城萬古枯之際 唐玄宗也從小帛綠收到了久違的解報
由於公元747年王中四被唐玄宗撤職調查 導致奪取石堡城的行動暫時擱置
取而代之的則是同年唐玄宗向安西復讀戶自鎮都支兵馬使高仙芝下達詔命 命其率領部旗兵萬人攻打小帛綠
高仙芝的部隊從秋此出發 全員乘馬行軍15日抵達波幻城 又經十餘日到沃瑟德
繼而經舒勒翻越叢林 耗時70天 終於抵達位於今天阿富汗境內的特勒馬川
在這裏高仙芝兵分三路 一路由舒勒首莊趙崇平率3000人走北古道 一路由波幻首莊甲蟲貫走赤佛道
高仙芝則與監軍編令城由戶密道進發 三路約定在7月13日會師攻打吐波佔領的連雲堡
此時連雲堡內有千餘名守軍
而且城外的婆樂川水勢暴漲 城南15裏還有一處屯住8000人的山寨
所以吐波方面萬沒有想到
唐軍不僅繞開了當初和小伯綠一起歸附吐波的20餘國 突然神兵天將殺至城下
高仙芝更是膽大過人 以三生祭祀和神後 便選派精銳士族 靜待三天干糧 在黎明時分強渡婆樂川
於是唐軍在吐波守軍的意料之外順利渡河 並向山上城堡發起猛攻
高仙芝部將李四葉奉命要在午時前破城 他率領步兵手持末刀迎着敵軍的滾木雷石奮力衝殺
從清晨晨時戰至午前四時 李四葉手持軍旗先登破城 吐波兵因此大敗
唐軍一路追擊至夜幕降臨 殺敵5000俘虜千餘人大獲全勝
此時 建軍邊嶺城認爲唐軍已經過於深入吐波腹地 不敢再繼續進兵
於是高仙芝留下3000弱兵 讓邊嶺城守在連雲堡 自己則率部向前推進
三天後 高仙芝抵達坦居嶺 這裏地勢極爲陡峭 下了山嶺走40餘里便是阿努越城
高仙芝擔心士兵畏懼地勢不敢下嶺 便提前選了20名士兵穿上吐波人的衣服
讓他們先行下山 僞裝成阿努越城的士兵前來 說已經砍斷了與吐波聯繫的藤橋 前來迎接唐軍入城
唐軍士兵見前方危險已經解除 這才放心跟隨高仙芝繼續行進
而在唐朝大軍的兵威震懾下 阿努越城果然不戰而降
於是高仙芝再令將軍習元慶率領1000名騎兵立刻向小伯綠國都進發 並讓習元慶再演了一出假圖滅國
說只是借路前往大伯綠
習元慶來到涅多城後 小伯綠王和吐波公主等貴族紛紛率領部衆躲入山谷
習元慶便依照高仙芝的計策 邀請小伯綠的酋長們前來 說能領取唐朝皇帝的賞賜
酋長們信以爲真 結果被唐軍盡數擒獲
習元慶斬殺了其中歸附吐波的酋長 隨後立即趕往縮乙水 在吐波援兵抵達前砍斷了和尚的藤橋
面對寬約120步的峽谷以及下面波濤滾滾的縮乙水 吐波援軍無奈之下只得退兵
在無支援的小伯綠王建狀 只好與吐波公主向高仙芝投降 至此小伯綠被唐朝平定
公元749年 在哥舒汗奪取石堡城六個月後
西域的吐火羅國上奏說 結石國暗中勾結吐波 截斷了小伯綠的糧草供應
於是 在公元750年2月 已經升任安西節度使的高仙芝再度領兵出征 攻破結石國並另立新王
而在班師途中 高仙芝卻突然發兵攻打了石國
關於高仙芝出兵石國的原因 目前有三種觀點
一是石國不修藩城之力 於是高仙芝奏報唐玄宗發兵攻打
二是與唐朝關係緊密的拔哈納國 因與石國關係不和 便請求高仙芝討伐石國
三則是高仙芝收到消息 稱石國跟黃姓突起師暗中勾結 觸動了唐朝在歲野川一帶的利益
於是高仙芝率兵向石國進發
石國國王聞訊後大驚 急忙遣使向高仙芝求和 高仙芝明面上答應了石國
但實際上貪圖石國財富的他 趁石國毫無防備之際派軍破城 俘虜國王奪取財寶 屠殺老弱 擄掠壯丁
石國王子僥倖出逃 向周邊各國控訴高仙芝的暴行
很快 人心慌亂的中亞各國決定向西面新生的霸權大使尋求保護
大使是中國唐宋時對阿拉伯帝國的稱謂 又分爲白衣大師和黑衣大師
此時阿拉伯帝國剛由白衣大師沃瑪亞王朝改換門庭爲黑衣大師阿拔斯王朝
而整個阿拉伯帝國從唐高宗時期便有意向東擴張領土 進而與唐朝在西域的利益產生摩擦
如今 當石國王子主動向黑衣大師求選 哈里發艾伯阿拔斯當然應軍 並開始計劃攻打安西四鎮
這一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高先知的耳中 高先知決定先發制人率軍遠征大使 雙方大軍在達羅斯城遭遇
唐軍的參戰人數有多個不同版本的記載
先就唐說李四葉傳記載爲兩萬 資質通鑑記載是藩漢聯軍三萬人 而通典寫的是七萬人全軍覆沒
此外 還有阿拉伯史料記載說此戰斬殺了唐軍五萬俘虜兩萬
從天保年間唐朝安西北京兩鎮的滿員兵額爲四萬四千人來推測
此戰唐軍加上葛羅路拔哈納的總人數最有可能是兩到三萬人
而另一面黑衣大師的兵力也缺乏明確的記載
相比之下 達羅斯之戰的過程就簡單了許多
兩軍相持五日後 身處唐軍側翼的葛羅路部突然臨陣倒戈 與大師軍隊一起夾擊唐軍
唐軍因此大敗 僅剩殘部數千人
高先知本想重整軍心再戰 但被李思業勸阻 於是下令退兵
在敗退過程中 由於道路狹窄 後軍變前軍的拔哈納士兵堵塞了高先知的生路
又未爲將軍李思業見狀 衝上前去砍殺堵住道路的拔哈納士兵 這才爲高先知殺出了一條血路 逃回安西
至此 當時世界上兩大帝國間的達羅斯之戰 以唐軍戰敗而告終
時至今日 研究學者們圍繞達羅斯之戰的歷史意義分成了兩大陣營
以沙瓦薛宗正爲代表的學者們從全球視角出發 認爲達羅斯之戰的意義非常重大
此戰唐朝不僅損失了安西的精銳士兵 更因此前高先知在十國的失敗行動導致唐朝徹底失去了對中亞地區的主導權
而另一派以白獸林王曉甫爲代表的學者則從中國史的角度出發
認爲不能過高評價達羅斯之戰的歷史影響 因爲在唐朝與大石吐蕃爭奪中亞的過程中
三方本就有多次軍事摩擦 達羅斯之戰也只是其中一場由唐軍發起的遠征遭遇戰
其戰果並沒有影響唐朝對西域地區的掌控
而真正是唐朝退出中亞爭奪戰的 是公元755年爆發的安史之亂
甚至在此後 黑衣大師還派兵東進參與了平定安史之亂的戰鬥
可見兩國的關係也沒有因爲達羅斯之戰而徹底決裂
除此之外 達羅斯之戰還在文化層面產生了兩個重要影響
其一是唐代史學家杜右在著作《通典》裏說 他的侄子杜環當年隨高先知犧牲 後來滯留大石
大概率是在達羅斯之戰中被大石俘虜
此後十餘年間 杜環將自己在中亞的所見所聞寫成了經行記一書
到了唐太宗保應初年 杜環才乘坐商船從廣州迴歸故土
雖然經行記的全文如今已經失傳 但好在杜右寫《通典》時引用了不少經行記的內容
甚至從對摩林國的記載可以認爲 杜環是第一位有確切文字記載抵達非洲的中國人
其二則是造紙術的西傳
據公元10世紀阿拉伯詩人薩阿利比在《奇妙而有趣的故事大全》一書裏的記載
達羅斯之戰大石俘獲的唐軍部中裏有懂得造紙術的工匠
在他們的指導下 大石開始在薩馬爾汗造紙 並推動了造紙術在阿拉伯乃至整個西方的傳播
這一記載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被中外學術界引用
但同時也有部分中外學者對此提出了異議
認爲阿拉伯人在達羅斯之戰前就已經通過頻繁的商業交流獲得了中國的造紙技術
而且同爲俘虜的杜環在經行記裏也沒有提及大石俘獲了造紙相關的工匠
至此 由於史料記載極爲稀少 使得關於達羅斯之戰的種種討論至今都無法獲得唯一且準確的答案
公元753年 唐玄宗終於在打擊吐蕃的戰略中又一次收穫喜訊
哥舒汗主動出擊 攻克弘記 墨門等城 成功從吐蕃手中奪回了黃河九曲之地
從此 唐朝徹底掌握了青海地區的軍事主導權
可遺憾的是 此時已經到了天保十二載 大唐王朝真正的威脅已經在東北作大
相比於北面的突厥和西面的吐蕃 玄宗一朝在東北受到的軍事威脅原本要小得很多
尤其是公元715年 契丹因不滿後突厥莫措可汗的殘暴壓榨重新歸附唐朝後 一直到公元730年
儘管契丹內部因全城可圖幹專權而不斷易主 但整體上仍和唐朝保持着穩定的中藩關係
只是隨着可圖乾的野心越來越大 以及唐玄宗對外策略逐步轉向開拓邊工 雙方的矛盾便迅速激化
公元730年 可圖幹再殺契丹首領 脅迫不仲及西人叛唐歸附後突厥
唐玄宗立刻發兵征討 從此唐朝的東北烽煙再起
而偏偏在這時 由於唐玄宗的處置失當 導致唐朝與另一個東北強國渤海國的關係也開始交惡
渤海國的祖先本是依附於高溝裏的肅默默和
唐高宗滅高溝裏後 爲了充實邊地 下令將肅默默和遷往營州
公元697年 武則天終於平定營州之亂
而參與過叛亂的肅默默和爲了躲避武州的討伐 在酋長大作榮的帶領下逃回故地避難
此後 由於武州在營州的統治中斷 大作榮便在公元698年宣佈建國 國號爲鎮
直到唐中宗復位 大作榮才重新向唐朝稱臣
於是 在唐玄宗登基後 便冊封大作榮爲渤海郡王 自此渤海國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公元719年 大作榮去世 其子大武義繼位
相比於大作榮的草創時期 如今國力逐步上升 大武義便開啓了對外擴張的步伐 並試圖尋求更高的自主權
只是此舉很快就引來了北方黑水墨盒的恐慌 他們立刻遣使到長安尋求唐朝的庇護
唐玄宗下令 在黑水墨盒設置黑水州 並派駐官員
如此一來 就換成了大武義荒了 以爲自己的小算盤被察覺 更擔心唐朝要與黑水墨盒南北夾擊渤海國
思來想去 大武義決定先下手爲強 派齊帝大門邑北征黑水墨盒
但在大門邑看來 貿然攻擊唐朝的附屬就等同於和唐朝宣戰
而渤海國根本不是唐朝的對手
因此他苦勸大武義停止動兵 可大武義一意孤行 甚至盛怒之下要處死大門邑
大門邑健壯只好逃往長安 大武義上書給唐玄宗 隸屬大門邑的罪行 希望唐玄宗能斬殺大門邑
然而這時唐玄宗在殺或不殺間選擇了或
他一沒有問罪大武義 二沒有直接保護大門邑 而是對大武義說已將大門邑流放嶺南
實際上則將他悄悄送去安西暫避風頭
此事沒多久就被大武義獲知 原本是他理虧 現在則反過來在國書中指責唐朝
大國世人已信 豈有欺狂之理 而唐玄宗更迷的是又將大門邑從安西召回 真送去了嶺南
在這番折騰後 雙方關係徹底鬧崩
公元732年 趁着唐朝與契丹交兵之際 大武義派人渡海劫掠燈州 攻殺燈州刺史偉軍
唐玄宗又從嶺南召回了大門邑 讓他到幽州徵兵 同時再令新羅出兵攻打渤海國南境
然而唐朝與渤海國相隔甚遠 大軍又遇上了寒潮天氣 路上一度雪深杖雨
導致唐軍因凍餓死者過半 此次征伐最後無功而返
到了這一步 唐朝在東北同時與契丹渤海開戰 形勢逐步緊張
於是第二年 在河西隆幽戰場屢立戰功的張守規被調任爲幽州長使兼河北節度副大使 全權負責東北防務
從公元713年開始 唐廷爲了鞏固東北邊防 便不斷加強河北一帶的軍事力量
713年 唐玄宗在幽州設置防禦大使
次年增設幽州節度使 兼任精略鎮守大使 領幽義平譚歸燕六州
719年 唐玄宗又設置平盧節度使 兼任精略河北支度管內諸藩及營田等市
並領安東東戶及營遼燕三州
727年 唐玄宗讓幽州節度使兼任河北支度營田使 使幽州節度使獲得了河北道的最高財政權力
而爲了防備威脅日勝的契丹可圖幹 唐玄宗還分別在730年和732年給幽州節度使增加了
紀 蒼 魏 相 明 貝等18州及安東都戶府的管轄權
可以說到公元733年 張守規赴任河北節度副大使時 他就已經擁有了河北道幾乎所有的軍事財政大權
不久後 張守規又兼任了河北財防處置使 將監察權也收入手中
到這裏 即便安路山還沒有登場 我們就已經察覺到了這項制度的危險
只是在唐玄宗的視角里 此時唐朝的重心正在應對後突厥及西面的吐蕃
所以他希望用授予邊疆足夠的權力空間來實現對東北並不致命的威脅進行託管 只是事與願違
儘管公元734年張守規成功用計斬殺了可圖幹 但沒過多久 新上位的契丹首領又被可圖幹餘黨所殺
契丹再次內亂並持續與唐朝爲敵
至此 原本是規模可控的局部威脅 如今卻成了需要唐朝持續投入的無底洞
公元739年 張守規因賄賂宦官牛仙童隱瞞拜祭的事情敗露 被貶爲闊州刺史 第二年去世
而在張守規之後 一步步崛起 並最終全面執掌東北大權的新人正是安路山
以上便是唐玄宗開元天保年間軍事活動的主要內容
從宏觀上看 唐朝從府兵走向牧兵 從行軍總管改爲節度使 都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一舉扭轉了唐高宗後期以來
四方扣邊的被動局面
然而 當我們將北西東三面的軍事時間線合併 就會發現
從公元713年到公元755年 整整42年間 唐朝的邊疆作戰幾乎從未停歇
尤其是與公元750年751年爲分水嶺
在此之前 尚可以認爲唐玄宗北面後突厥 西征突襲師 壓制吐蕃 都是出於穩定邊疆的正向需要
而從這個時間點開始 唐玄宗則在浩大喜宮窮兵黷武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公元750年 高先知攻破十國大肆擄掠 安祿山又殺契丹西酋長冒功
公元751年 高先知兵敗達羅斯 唐朝外交失當逼返南趙 楊國中還瞞報了先於衆通征討南趙的慘敗
同年 安祿山在東北征討契丹也慘敗而歸
到了這一步 原本由皇帝居中定策 四方節度是政府邊疆的軍事體制
已然異化爲了皇帝深陷有李林府 楊國中 安祿山等人共同編織的信息檢防 驕傲自滿
四方軍陣則爲了滿足皇帝的虛榮心 不惜勞民傷財盲目擴張
資質通鑑在天報原言收錄了一則數據 唐玄宗共設立了九大節度市和一處精略市
安西節度市政府西域 治所位於丘子領兵24000人
北京節度市防備突擊師堅昆 治所在北京都護府領兵2萬人
河西節度市阻斷土撥與突厥 治所在梁州 統兵73000人
隆佑節度市防禦土撥 治所汕州 統兵75000人
建南節度市西抗土撥 南撫蠻遼 治所益州 有兵30900人
朔方節度市防禦突厥 治所位於05 統兵64700人
河東節度市與朔方互爲犄角 防禦突厥 治所太遠 領兵55000人
泛陽節度市防禦契丹西 治所幽州 領兵達91400人
平廬節度市政府市委墨河 治所營州 領兵37500人
嶺南武府精略市 政府嶺南 治所廣州 有兵15400人
至此 唐朝邊軍兵力達到了驚人的49萬
如果再加上可供調配的基彌洲兵力 人數則更爲可步
但是在這看似威武的數據背後 有哥舒汗死上萬人才奪下的石堡城 有安祿山天門嶺之戰6萬大軍損失殆盡
以及高先知的達羅斯 楊國中的討伐南趙 新鬼煩怨舊鬼哭 天陰雨溼生久久
於是連年不息的軍事征伐 數以萬計的軍費支出
再疊加上國內奢靡至極的權貴享受 最終形成了一把懸在聖堂頭頂的利劍
劍鋒的一面是不斷壯大的邊疆軍事力量 另一面則是飽受剝削的底層百姓
邊庭流血成海水 五皇開邊亦未已
至此 我們應當理解安時之亂的爆發絕非是一場偶然
而是制度危機與人禍累積下的歷史必然
最終 漁羊的鼓聲震碎了霓裳羽衣 那些曾照耀過從領的旌旗終究倒在了中原的塵埃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