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東漢篇 【三國·東漢篇】16南匈奴簡史之遊牧民族南下後的社會變遷【草說木言】

古代王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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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觀看·2025年12月18日
瓦解是我們描述歷史現象時比較常用的一個詞
對這個詞的解釋大致有這麼兩個類型
一,制瓦時先把陶土製成圓筒形
分解為四,集成瓦,比喻分裂、分離
二,向瓦片、碎裂、分離
比喻崩潰、不可收拾的形式
總之,就是一個完整的結構被分解
而這種分解又不是瞬間發生的
需要經歷一個過程
或者也可以說它本身就代表著一種發展過程
並且一般來說,這個過程也是不可逆的
經過分解之後,就算再重新聚合
也已經無法完全恢復原來的樣子
所形成的也已經是一個新東西
而南匈奴的歷史就是這種過程性的體現
南匈奴政權的瓦解過程
也是南匈奴社會結構的瓦解過程
甚至於,在政權組織瓦解之前
社會結構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社會結構是個什麼樣子
一般來說又是由一個社會的生產生活方式所決定的
南匈奴是從匈奴分裂出來的一部分
要了解它的生產生活方式
就要先看一下匈奴在這方面的情況
關於匈奴的生產生活方式
最大的一個標籤就是遊牧
不過,他們的生活並非一開始就是風吹草敵獻牛羊的
也並不是說匈奴社會就只能遊牧,幹不了別的
遊牧也只是匈奴這個族群
他們社會發展的階段性狀態
匈奴人的祖先最早的活動中心
是陰山以南的河套北部地區
從考古發現來看
在大約7000年前
這個地區的氣候那還是比較溫暖濕潤的
在這一代活動的族群
他們的生產生活方式是以定居為主
住的是半地學式的房子
房子的中間有坑竈用來處理食物
房子的附近挖有地窖用來充當倉庫
他們使用的工具在石器方面
有石斧、石鏟、石磨盤等等
在陶器方面也有陶刀和陶鏟
在古器方面有古錐和古鏟
從統計上看
這個時期的工具主要是以石器
尤其是大型石器為主
同時基本上每個居住區的附近
都有不少動物的骨骼被發現
這些動物又以馬、羊、狗和豬為主
通過以上這些情況進行推測
當時的生產方式是農牧混合
但是以農業為主
同時還伴有大量的採集和狩獵活動
這種情況其實和同時期
黃河流域的其他族群的發展狀態
是很類似的
而到了5000至6000年前
上面這種以農業為主的農牧混合經濟
就發生了變化
從工具的製造情況來看
石器尤其是大型石器在減少
古製品在增加
反映出在生產活動中
農業的成分在減少
畜牧業的成分在增加
雖然依舊是農牧混合型經濟
但是畜牧業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了農業
在混合型的經濟模式中
如果某一種生產方式能獲取的物資減少
那另外一種生產方式的生產活動就會增加
以此來彌補損失
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
那麼混合型的經濟模式
就會向單獨一種最能獲取物資的生產方式轉變
這個現象在如今世界各國的經濟活動中都有所體現
而造成五六千年前
陰山以南的河套北部地區
生產方式向畜牧業傾斜的主要原因之一
則是地球氣候的變遷
從大約6000年前開始
中國北方的氣候就開始向寒冷乾燥轉變
在大約3000到4000年前達到頂峯
在這個過程中
陰山和河套地區的乾旱情況越來越嚴重
最終導致這個地區的農牧混合型經濟模式無法維持
生活在這個地區的族群
他們的生產活動不得不全面向畜牧業轉變
而既然生產活動要以畜牧業為主
那麼他們向陰山以北的草原地帶
甚至蒙古高原的方向發展
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而匈奴以及和匈奴差不多狀態的遊牧民族也就形成了
《史記匈奴列傳》的開頭部分
司馬遷在描述匈奴起源的時候
其實也談到了這方面的情況
當然造成這些變化的原因以及其中的過程
肯定是複雜而且曲折的
並沒有咱們說的這麼簡單
總的來說
匈奴人的生產生活方式
乃至於匈奴民族本身
基本上就是中國北方族群適應生存環境變化的結果
而由於生存環境的變化
生產生活方式能從定居的農牧混合型向遊牧型轉變
那麼當生存環境再次發生變化的時候
遊牧型的生產生活方式
也不可能繼續一成不變地維持下去
而南匈奴所面臨的就是這個問題
東漢建武24年
公元48年
匈奴在漠南地區的八個部族宣佈獨立
擁立了自己的禪語
南匈奴的歷史就此開始
南匈奴誕生之後立刻向漢朝靠攏尋求援助
東漢政府則在建武26年
分別向南匈奴和南匈奴的統治階層
輸送了大批物資
這些物資一共有32種
其中13種是生活物資
在生活物資中
除了25000戶糧食和36000頭牛羊之外
甚至還包括了餐具之類的小東西
從這份物資清單可以看出
作為以遊牧為主要經濟模式的南匈奴
實際上他們從牲畜到最基礎的生活用品
幾乎什麼都缺
南匈奴是由漠南的八個部族建立起來的
處在漠南地區的他們
生活物資都已經匱乏到了這種地步
可以想象那些漠北地區的匈奴人
在東漢初期的時候
他們又是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東漢初期匈奴或者說南匈奴的生活困境
直接的原因是自然災害
不過就算是沒有這些嚴重的自然災害
物資匱乏也依然是他們遊牧生活的常態
即使是鼎盛時期的匈奴
漢朝在和親過程中
也是向他們輸送了大批的基礎生活物資
比如紡織品和食品
實際上經濟援助也一直是漢朝控制匈奴人的主要手段之一
南匈奴得到了東漢的經濟援助
在把蟬羽亭遷移到黃河以南之後
安全上也有了基本的保障
不過東漢的經濟援助雖然每年都有所謂歲以為常
但是這些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遊牧經濟物資匱乏的問題
南匈奴或者說匈奴
為了獲取更多的生活物資
他們通常的解決辦法是
一邊向其他民族徵稅
一邊伺機對漢朝郡縣進行搶劫
而南匈奴在臣服漢朝進入漢朝內地定居之後
他們已經不可能再對漢朝進行搶劫
同時以他們的力量也不可能再向其他民族徵稅
因此在南遷之後的最初階段
南匈奴補充物資的主要方式就是進攻北匈奴
對北匈奴進行搶劫
從南匈奴建立到北匈奴西遷
在這段時間裏南北匈奴之間的大規模交戰一共發生了十次
其中有六次是南匈奴主動挑起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
仍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因為更麻煩的問題在於南匈奴自身遊牧經濟的退化
在把禪魚亭遷移到黃河以南之後
南匈奴核心部眾的活動範圍
就被侷限在了鄂爾多斯高原及其附近的一小片地區
這種情況實際上限制了遊牧生活的流動性
而且南匈奴還對部眾進行了拆分
有相當一部分人被分散到了東漢北方的延邊郡縣
也就是說南匈奴的活動範圍
不僅被侷限在一小片區域之內
而且他們還被漢朝郡縣所分割
實際上成了一種小部分聚居在一起
大部分和漢朝居民雜居的狀態
按照晉書《北狄傳》的說法
這種狀態和西漢時
呼喊噎禪魚部南遷之後的情況是一樣的
隨著穩定的定居生活開始
面對不斷增加的人口
南匈奴遊牧經濟所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這種壓力具體造成了什麼樣的現象
歷史資料中並沒有直接的記載
不過間接的反應倒是有一些的
比如在光武帝建武29年
東漢政府援助了南匈奴幾萬頭羊
而僅僅在三年前
東漢政府就已經援助過南匈奴
兩萬多湖糧食和三四萬頭牲畜
上一期咱們說過
29年的這一次援助
應該是漢朝在和北匈奴建交的時候
對南匈奴的補償
不過即使是一種補償
它同時也說明瞭南匈奴比較需要牲畜的補充
另外在漢章帝建出元年
因為旱災和蝗災
南匈奴發生饑荒
光是需要漢朝直接救濟的人口就有三萬人
因為自然災害而鬧饑荒
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麼可多說的
不過有三萬人等著被救濟
就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南匈奴的遊牧活動已經喪失了流動性
牧還在
但是已經沒有辦法遊了
在之前遭遇自然災害的時候
作為遊牧民族
他們還可以用遷徙的方式尋找新的生存空間
南匈奴的誕生以及向漢朝臣服的行動
很大程度上也就是這個原因
而遷移到漢朝內地
進入定居狀態之後
再遭遇自然災害
他們就已經失去了自由遷徙的能力
實際上為了保持對南匈奴的控制
漢朝也不允許他們自由遷徙
這些情況讓南匈奴不得不去尋找其他方面的出路
比如農業
如前所述
匈奴民族的遊牧生活
本來就是發源於農牧混合的經濟模式
即使在生產生活方式向遊牧轉變之後
在匈奴的內部也不是一點農業都沒有的
史記《魏將軍票記列傳》和《漢書匈奴傳》
都反映出匈奴作為一個以遊牧為主的民族
他們同時也經營著一定規模的農業
對於匈奴內部的農業有兩種觀點
一種認為農業是在匈奴的內部自發產生的
另一種則認為
匈奴的農業是在和漢朝農業區頻繁的交流之後才產生的
而且在匈奴內部經營農業的
主要也是被匈奴擄掠的漢朝農民
或者由漢朝技術培訓出來的其他被匈奴擄掠的民族
無論產生的方式是哪一種
總之匈奴對農業活動不是完全陌生的
而在南匈奴遷入漢朝內地之後
他們又處在了和漢朝農耕人口雜居的狀態
因此無論從哪個方面的影響來說
在遊牧經濟遇到困難的情況下
南匈奴都會很自然地向農業尋找出路
對於這個問題
呂思勉在《胡考義文》裡認為
匈奴人在和漢朝農耕居民雜居的情況下
是不可能把所有的土地都變成牧場的
因此向農業尋求發展空間就是必然的
關於南匈奴農業發展情況的歷史記載很少
他們的農業生產水平如何
農業生產的規模有多大等等
這些問題現在都無法完全確定
上面我們提到了南匈奴在建築三年發生的饑荒
有觀點認為
這次因為旱災和蝗災而遭受饑荒的三萬人
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在遊牧生產
無法承載更多人口的情況下
被迫去從事農業的匈奴人
有觀點認為
在長時間的定居生活之後
南匈奴的經濟已經變成了農牧混合模式
而另外一部分觀點則認為
雖然南匈奴的農業有所發展
但是遊牧仍然是主流經濟模式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
農業在南匈奴經濟中的佔比
是要比之前提升很多的
另外南匈奴的人口中也一定有相當比例的人
已經脫離遊牧活動向其他社會領域發展
比如職業軍人
在北匈奴瓦解之後
南匈奴的人口達到了23萬
其中有聖兵5萬
對於這裡所說的聖兵一般解釋為常備軍
當然也有觀點認為
聖兵所指的不是常備軍
而是能參與作戰的青壯年人口
在此我們認為
聖兵所表示常備軍的可能性比較大
南匈奴從遷入內地開始直到漢末
在160、70年的時間裡
和他們有關的軍事行動大約有28次
平均6年一次
其中有16次是單獨對外作戰
或者協助漢軍作戰
有12次是南匈奴內部發生的武裝叛亂
面對這種高強度的軍事行動
再加上不斷增加的
被排除在遊牧生產之外的人口
那麼南匈奴應該維持了一支人數比較多的常備軍
或者戰備等級很高的預備役部隊
另外,農業的發展也為南匈奴維持一支常備軍
提供了可能性
有觀點認為
以南匈奴的經濟能力
無法維持一支幾萬人的常備軍
不過,我們認為
以南匈奴政權的組織結構來看
維持總數達到幾萬人的常備軍還是有可能的
遊牧經濟有一個特點就是流動性
在這個經濟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匈奴政權
它相對於漢朝來說
其實組織結構是比較鬆散的
各個部族無論是在經濟上還是軍事上
都有很強的獨立性
匈奴政權的習慣是
在每年的正月、五月和九月
各個部族的首領才會集合在一起
對整個匈奴的問題進行協調
至於平時
各個部族就獨自運作獨立活動
每個部族都有自己的武裝
他們集合在一起
纔是史記所說的三十萬空閒之士
這種組織結構南匈奴政權也完全繼承
而且從遷入漢朝內地開始
南匈奴就被拆分成了好幾個部分
各個單獨的部分
除了要服從禪魚的命令之外
也要接受漢朝的指揮
漢朝一次次蒸發這些部族協助漢軍作戰
就等於是再一次次加強這些部族
和漢朝的直接聯繫
加強他們的獨立性
結果是
各個部族在南匈奴的內部
形成了一個個比較獨立的軍事集團
這些軍事集團為了維持自己的獨立地位
或者為了配合漢軍的作戰
也應該維持一定數量的常備軍
以求在地域狹小
而且各種勢力混雜的河套地區
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而如果把這些軍事集團的武裝
和南匈奴禪魚的直屬軍隊加在一起
那麼整個南匈奴政權
名義上管轄的常備軍數量
就有可能達到數萬的規模
南匈奴內部各個部族獨立性的加強
所帶來的自然是南匈奴禪魚控制力的衰弱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
自從北匈奴瓦解
南匈奴最大的外部敵人消失之後
每經過一次戰爭
禪魚對南匈奴各個部族的控制力
就要下降一個臺階
這種情況為之後南匈奴內部頻繁爆發的叛亂
以及南匈奴政權的最後消亡創造了條件
在漢河帝永元六年發生的
禪魚安國之死事件中
禪魚安國還能調動起自己的直屬軍隊
去進攻左賢王獅子
而到了漢順帝永和五年的
烏斯車紐叛亂事件中
就連漢朝中央政府也認為
禪魚的直屬軍隊沒有能力控制局面了
從以上所說的情況來看
南匈奴在遷入內地之後
遊牧經濟就開始退化
然後向著農牧混合型的經濟模式發展
而面對著定居生活和農牧混合型的經濟模式
南匈奴那些建立在遊牧經濟基礎上的
社會架構和政權組織
就不可能再一成不變地繼續維持下去
南匈奴社會和政權組織的瓦解之路
也就在這種點滴的變化中
慢慢開始了
那一個個分散的部族
他們本來就擁有自己的組織和自己的武裝
在定居生活和農牧混合經濟模式之下
這些部族的首領們
需要從一個相對固定的區域獲取長久的利益
因此他們就開始向著
武裝豪強或者軍閥的方向發展
而本來就是作為部族協調單位
而存在的南匈奴政權和南匈奴禪魚
按照一般的邏輯
禪魚也可以依靠自己的核心部眾
追隨這種發展的方向
先完成自身的變革
再逐步統一各個部族
然後在定居生活和新的經濟模式下
消除掉各個部族的獨立性
建立新的政權組織
完成整個民族的蛻變
實際上
這大致就是後來北魏王朝所走的建國道路
而南匈奴和南匈奴禪魚
並沒有這樣做的條件
從一開始的階段
南匈奴就是東漢用來制衡北匈奴的工具
至於南匈奴禪魚
東漢則是從一開始就把它當作
漢朝在南匈奴的代理人
南匈奴和南匈奴禪魚
他們的發展一直受到外力的限制
而且隨著南匈奴社會和政權的逐步瓦解
為了控制住南匈奴的局勢
漢朝就愈發的加強對禪魚本人的控制
而禪魚本人在政權組織逐漸瓦解的情況下
也愈發的要依靠漢朝的力量來維持自身的存在
這就讓禪魚和漢朝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密
而禪魚和漢朝的關係越緊密
它自主發展的可能性就越小
最終的結果是
南匈奴、南匈奴禪魚和東漢
三方手拉著手一起分崩離析了
而在最後的分崩離析發生之前
就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匈奴人從遊牧經濟中
從部族制度中脫離出來
向漢朝內地擴散
按照晉書《王巡傳》的說法
僅僅是在太原郡
就有大量的匈奴人從事農業活動
而《三國志·陳太傳》則說
還有一些匈奴人乾脆被賣為奴婢
而且匈奴人被賣為奴婢的現象是如此普遍
以至於形成了一種產業
這兩條歷史資料所顯示的是魏晉時期的情況
這個時候南匈奴政權已經不存在了
不過從演變的過程來說
緊挨著魏晉的東漢時期
以上兩種現象就應該已經出現了
而這兩種現象的出現則意味著
由於定居生活的展開
經濟模式的轉變和由此而來的人口的增加
這一切引導著南匈奴舊有的整個社會結構走向瓦解
南匈奴從誕生到瓦解的過程所呈現出的問題
後來魏晉時期的許多民族或多或少也都碰到了
他們在各種不同的歷史條件中
也都做出了自己的應對或者選擇
由於內外條件的不同或者其他偶然性因素的幹擾
有的民族在變化中完成了再創造
有的民族則消失在了變化中
只來得及在歷史資料中留下一點沉寂
而更有一些則是沉寂都無
很多時候南匈奴的這些歷史變化
會被總結為民族融合或者民族同化
我們認為南匈奴的歷史變化確實是一種融合或者同化
不過與其說是漢朝在融合他們、同化他們
還不如說由於生存環境的影響
南匈奴融合在了和漢朝一樣的生產生活方式裡
同化在了同一個歷史演變的方向上
關於南匈奴的問題就先說到這裡
其實和南匈奴相關的話題還有很多
比如圖個問題、雜胡問題
南匈奴文化和民族心理的演變等等
由於篇幅的限制這些問題就不再繼續展開了
以後遇到相關的事件咱們再來看一下它們的情況
三期視頻無法面面俱到的展現南匈奴近兩個世紀的歷史進程
就算是已經提到的部分
也都只是我們一些非常粗淺和片面的看法
此處還請大家留意
總的來說
東漢對南匈奴或者說匈奴的處理
基本上達成了最初預想的目的
至少前期是這樣
後來南匈奴自身開始發生演變
東漢無法阻止這種演變
也無法控制演變的方向
再後來
這種演變就開始促使南匈奴從社會到政權的不斷瓦解
而東漢又沒有辦法控制碎片化的南匈奴
由於自身國力的衰弱再加上北方邊疆民族的不斷衝擊
最終導致以南匈奴為中心建立起來的核套屏障失去了作用
整個北方國防線的西段事實上被摧毀
北方邊疆民族開始通過這個缺口
無阻礙地湧入東漢內地
到南匈奴為止
我們算是對東漢北方邊疆區和北方邊疆民族的基本情況
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下一期
我們再來看一下東漢對西域的經營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