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附錄 【三國·附錄】12漢代宮廷妃嬪的基本情況(草說木言)

古代王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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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8日
本期咱們來看一些漢代宮廷飛頻的基本情況
以此作為理解東漢
尤其是漢末某些歷史事件的背景
之前已經談到過
中國群體組織形式的演變
存在一個從家到國的過程
當時間來到秦漢時期
在已經具備相當規模和成熟度的國家組織中
家的色彩依然還有不少殘留
其中宮廷就是這種色彩殘留比較多的地方
比如宮廷的飛頻制度
在漢代飛指的是女性配偶
頻則指的是服務 服從
所謂飛 頻也 頻 服也
普通男性的飛或者說女性配偶也叫妻
原則上來說
女性的妻和男性的夫
兩者在家庭中的地位是基本一致的
除了妻之外
在家庭中其他可以與男性的夫建立兩性關係的女性
則基本屬於妾的範圍
嚴格來說
她們並不是夫的女性配偶
而只是一種服從夫和妻的雙重管理
提供家庭服務的人員
她們的主要服務內容
就是在家庭內部滿足夫的性需求和繁殖需要
這是她們區別於一般家庭奴婢的地方
妻和夫一樣也是家庭的主人
妾不是
在家庭生活中各種關係的互動
妻有主動權 妾則沒有
所謂妾者接也 以時接見也
普通人的女性配偶是妻
皇帝的女性配偶則是後
所謂天子之妃 位之後
就像妻與夫的家庭地位是一致的
皇帝和皇后在國家層面的地位也大體類似
皇帝是國家的君主
皇后也是
宮廷內部其他用來滿足皇帝性需求和繁殖需要的女性
她們實際承擔的角色大體也就是宮廷中的妾
或者說 嬪 嬪妾
總的來說 在漢代
一個男性無論他是皇帝還是普通人
他的女性配偶只能有一個 妻或者後
其他一切在兩性關係之內的女性
都不具備妻和後的家庭地位或者國家地位
由這個原則出發
在宮廷內部
在這個家的色彩殘留比較多的地方
就產生了妃嬪之間的等級制度
從秦到漢初
宮廷內的等級制度相對簡單一些
皇帝的母親就叫皇太后
皇帝的祖母就叫太皇太后
皇帝的妻就叫皇后
皇帝的妾則統稱為夫人
夫人以下依次還有六個等級
美人、良人、八子、妻子、長婿、少婿
夫人是皇帝的妾
地位比作為皇帝妻的皇后要低
而這六個等級的地位
則比作為皇帝妾的夫人更低一些
後來經過漢武帝和漢元帝時期
宮廷女性群體規模的擴張
原來皇后之下的七個等級
也逐漸增加到了十四個
形成了從昭儀到婕妤、刑娥、榮華、美人
八子、沖一、妻子、良人、長婿、少婿
武官、順常再到吳娟、貢河、榆林
寶林、良婿、業者的完整體系
這套體系和從丞相開始的行政系統的官制體系
以及從諸侯王開始的封爵體系
有著比較嚴密的對應關係
比如等級最高的昭儀
他的爵位和待遇
就是分別與諸侯王和丞相持平的
其他比較常見的等級稱號
比如婕妤和美人
他們的爵位、待遇
則分別和中央政府的九卿
以及地方政府的太守相當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雖然有待遇
但是不列入等級體系的存在
比如上家仁子、中家仁子等等
後來東漢建立
光武帝不僅對地方行政單位進行了合併
對郡國的常備武裝進行了裁撤
就是對宮廷內部的等級制度也進行了調整
在縮減宮廷女性規模的同時
光武帝把西漢時期形成的十四級
刪減成了四級
皇后以下地位最高的就是貴人
其次是美人、宮人和才女
其中除了貴人之外
美人、宮人和才女已經不再有相應的爵位
貴人雖然還有著和丞相諸侯王持平的政治身份
但是他們的待遇相比西漢時期
也有了大幅度下降
所謂貴人金印紫綉
鳳不過數數十壺
至於美人、宮人和才女
因為已經失去了政治身份
他們的日常生活則主要依靠
制度化的年度和季度賞賜來維持
所謂美人、宮人、才女三等
並無爵制
遂使賞賜充己而已
經過這次調整之後
東漢時期的貴人、美人、宮人、才女
這些皇帝的妾或者說貧妾
他們和皇后之間在政治地位
生活待遇等各方面的差距
相比西漢時期都有了進一步的擴大
上面提到
在國家組織中
宮廷是家庭色彩殘留比較多的地方
不過宮廷殘留下的也只是一種色彩或者說形式
宮廷不是個人小家庭的簡單放大
維持人與人之間溫馨的血緣親情
並不是它的主要作用
宮廷本身就是一個進行高級別政治活動的場所
進入這個場所的人
他們的來源一定程度上
也可以間接反映出社會各階層
參與政治活動的意願或者大致的參與程度
從現有的資料來看
西漢時期宮廷非貧的產生方式
基本可以分為三種
一、郡國或者個人的進獻
比如漢文帝的皇后鬥士
漢武帝的皇后衛士
和漢元帝的皇后王氏
以及漢元帝時期的王昭君
他們都是通過進獻的方式進入宮廷的
二、皇帝自選
這方面的例子是漢成帝的皇后趙氏
趙氏之所以能進入宮廷
先成為劫渝
最終做到皇后
是漢成帝自己多次選擇的結果
三、中央政府主導的大規模選拔
這方面有兩個來自漢末的例子
一個是漢成帝時期的皇太后趙採梁家女
不過這次選拔活動的記錄很少
更多的相關細節來自第二個例子
漢平帝時期由王莽發起的一次非品選拔活動
在王莽的推動下
以常樂宮的少輔、宗正和尚書機關的尚書令
作為具體的執行人
以在京的獵猴及獵猴以上家庭出身的為選拔對象
在以漢書《外契傳》為主的資料中
現在能看到的具備家庭出身或者籍貫信息的西漢宮廷非品
有24個
其中29%來自平民、奴婢和娼妓階層
25%來自諸侯家庭或者是諸侯的後裔
17%來自外契家庭
8%家庭背景是中央或者地方政府的官吏
4%家庭背景是中小土地所有者
還剩下大約17%的非品只有簡單的籍貫信息
不清楚他們的家庭或者出身情況
我們認為
鑒於這一部分人信息的匱乏
他們更有可能是來自平民或者中小土地所有者家庭
而從籍貫上來看
這24個宮廷非品則主要產生於關西和河北這兩個地區
其中關西佔了46%
河北佔了29%
總的來說
西漢時期宮廷非品的家庭出身
從上到下基本覆蓋了主要的社會階層
非品籍貫的地域分佈也比較廣泛
以關西和河北為軸心
西漢時期宮廷非品這種產生方式上的多樣
和家庭出身來源地域上的複雜
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當時婚姻觀唸的影響
在現存的史記《外戚世家》中
西漢的楚紹孫說了這麼一段話
他說洗澡不一定非得到長江或者大海
馬也不一定非得要千里馬
普通的馬只要能善於奔跑那也是可以的
世人只要自己能懂得大道就行了
不用表現得比世界上的其他人都強
而對於一個女性
重點在於她是否貞潔美好
而不是她的家庭背景如何
如果說楚紹孫對女性還有真好的要求
那漢末的古勇乾脆就對漢成帝說
跟是否能生兒子比起來
一個女性的年齡大小相貌如何
這些那都是次要的
雖然古勇對漢成帝所說的這一番話
實際上有另外的目的
不過就西漢時期的情況來說
宮廷妃嬪能獲取什麼樣的地位
特別是能否被冊立為皇后
生育情況在很多時候能起到決定性的影響
比如漢武帝陳皇后的廢處和魏皇后的冊立
上面提到
王莽在西漢末期曾經推動過一次
為漢平帝選拔妃嬪的活動
最終是讓常樂少輔、宗正和尚書令
執行了具體的選拔工作
這次由中央政府派專人負責的大規模選拔
可能是西漢長期以來執行的舊制度
也可能是在漢末才第一次組織這樣的活動
而從制度的延續性上來說
這次活動應該就是後來貫穿了
整個東漢時期的裁女制度的開端
東漢建立之後
在宮廷女性規模和妃嬪等級被壓縮的同時
一套規範化、長期化的妃嬪選拔制度
也建立了起來
在每年八月份地方政府進行人口清查的時候
派出中大輔、葉庭成和會看面相的相公
對洛陽附近的女性進行挑選
把相貌符合要求的
年齡在13歲以上、20歲以下的帶回宮廷
然後再進行第二輪選拔
通過兩輪選拔的女性纔可以提供給皇帝使用
裁女制度只是限制了選拔的時間、地點和年齡相貌
對候選人的籍貫並沒有做過多限制
在實際的運作中
洛陽之外的家庭也可以進入洛陽附近地區參加選拔
這套規範化、長期化的裁女制度
它的影響我們可以從東漢時期
宮廷妃嬪的家庭出身和來源地域上觀察到
在以後漢書皇后紀為主的資料中
現在能看到的具備家庭出身或者籍貫信息的
東漢宮廷妃嬪有33個
合計的結果是
在這33個人裡
地方大族及以上家庭出身的佔了總數的81%
其中有48%的人
他們出身的家庭同時具備兩種或者兩種以上的背景
如果以單獨一種背景元素作為分類標準
那麼具備外戚背景的是39%
具備地方大族背景的是27%
家族裡有人曾經或正在擔任政府官職的是54%
平民家庭出身的只有一個
就是漢陵帝的和皇后
不過從和皇后進入宮廷的過程來看
和氏家族應該也具有比較好的經濟條件
而從籍貫上來看
這33個宮廷妃嬪
主要來自以洛陽為中心的相對比較小的一片地區
其中有42%的人來自東漢初期奪田事件中
不可問的河南郢和南陽郡
這裡面27%來自河南郢
15%來自南陽郡
另外來自關中的有21%
來自河北的有12%
才女制度在選拔宮廷妃嬪的時候
原則上是面向全社會的
不過具體執行的結果是
平民階層通過進入宮廷成為妃嬪
進而接近國家最高權力的可能性
相對於西漢時期來說
事實上被壓縮了
相應的外戚、地方大族和政府官吏階層
尤其是同時具備這些背景的家庭
他們通過成為宮廷妃嬪的家庭成員
總的來說
東漢宮廷妃嬪等級層次的減少
妃嬪之間政治地位以及待遇差距的進一步拉大
這些再疊加上規範化長期化的才女制度
在相當程度上為他們提供了更多
向國家最高權力發起衝刺的便利
不過這種變化
也並不是東漢時期才開始的
在西漢末期事情就已經有所發展了
比如上面所說的
往往在漢平帝時期推動的妃嬪選拔活動
就已經把選拔的對象提前限定為
獵猴及以上家庭了
漢代的宮廷裡
原則上只有作為皇帝之母的皇太后
和作為皇帝之妻的皇后
才能擁有自己獨立的宮室
以及相配套的服務系統和管理機關
因為他們承擔了政治上的義務
有一些政治活動需要他們參與
或者以他們為中心
這些活動才能展開
而作為皇帝之妾的其他人員
一般就只能集中居住在夜廷
並接受夜廷令的管理
至於他們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物資
在沒有獲得許可的情況下
他們不能越過夜廷的範圍
進入其他宮廷區域自由活動
當然也更沒有權利自由往來宮廷內外
不過在制度層面上
除了陪同皇帝外出
接受詔命遷居別處
或者身份等級提高之後自動搬離之外
日常情況下
他們能暫時脫離夜廷環境的途徑
也是有一些的
比如生病或者懷孕待產
如果遇到這兩種情況
他們也可以暫時離開夜廷
到外面進行治療或者等待生產
而除此之外
一般情況下
他們就只能待在夜廷裡
等待和皇帝見面的機會
在皇帝去世之後
他的妻和母親
還能以太后或者太皇太后的身份
在新皇帝即位之後
繼續保有很高的
甚至更高的政治地位
至於妻以下的其他妾
對他們的處理方式
則大致有這麼幾種
一如果生下了兒子
而且兒子能成功活到成年
被皇帝賞賜了封國
那就可以在皇帝死後
到兒子的封國去繼續生活
這方面比較有名的一個例子
就是漢文帝的母親博士
二沒和皇帝發生過關係
或者有過關係
但並沒有生育孩子的
也有機會在皇帝死後重新嫁人
不過以上兩種處理方式
基本上都出現在西漢時期
尤其是前期
從漢武帝時期開始
這兩種處理方式使用的頻率
就逐漸減少
尤其是第二種
到東漢時期就基本消失了
三守陵園
這是東漢時期的主要處理方式
當皇帝死後下葬陵園
皇后之下的那些沒能生育兒子的妾
要麼去冷宮等待死亡
要麼去給皇帝守陵
在陵園裡等待死亡
其中大部分會是後者
他們就是東漢相關資料中的
所謂諸園貴人
在漢和帝去世
漢商帝剛剛即位的時候
鄧太后曾經對當時東漢已有的四座地陵
也就是園陵、險節陵、靜陵和慎陵的情況
進行過調查
然後在守陵者中就有五六百人被遣散
注意這裡遣散的並不是諸園貴人
而是他們身邊的服務人員
而且也只是遣散服務人員中
有劉姓宗室身份的
以及和諸園貴人同族的
所謂工人有宗室同族
不認使者,資其去留
諸園貴人本身並不在遣散的範圍內
他們還是要和去世的皇帝長期守在一起的
而這樣的歸宿
可能也是東漢時期
宮廷內部矛盾的一個重要來源
MING PAO CANADA // MING PAO TORON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