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東漢篇 【三國·東漢篇】21漢羌戰爭(三)永初羌亂(上)最初四年的戰況

古代王朝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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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次觀看·2025年12月17日
本期咱們來看一下湧出槍亂的情況
漢安帝湧出元年
公元107年的夏天
漢朝在京城、隴西和漢陽三個郡
徵發槍人去西域作戰
這些槍人走到九泉郡的時候
出現大量叛逃
由此引發了整個梁州地區槍人的大動亂
其中滇陵槍和中槍也趁機反叛
他們截斷隴山通道
隔絕了內地和梁州的聯繫
面對槍人聲勢浩大的叛亂
梁州各級地方政府無法控制局面
槍人基本上脫離了漢朝的控制
到了冬天
東漢政府以車騎將軍鄧智為統帥
調集了11個郡的兵力
外加部分中央直屬部隊
合計5萬人準備平叛
這11個郡分別是三府、
三河、河東、河內、河南尹
其次是汝南、南陽、尹川、太原和上黨
由於槍人已經截斷了隴山通道
所以漢朝方面的計劃是
車騎將軍鄧智帶著中央直屬部隊和關中的兵力
沿著渭水河谷西進
先鞏固住漢陽郡政府所在的祭縣
等所有的部隊在祭縣完成集結
再展開下一步行動
結果到第二年的春天
趁漢軍還沒有完成集結
中槍就搶先下手對漢軍發動進攻
雙方在今天甘肅天水市武山縣境內的渭水河谷中
展開戰鬥
最後漢軍戰敗 陣亡1000多人
到這一年的冬天
漢軍終於準備完畢
鄧智繼續坐鎮祭縣
然後派自己的副手徵西孝衛仁尚
帶著各軍的部隊向北深入隴西高原
尋找滇陵羌的主力
接著雙方就在平鄉縣展開會戰
這個平鄉縣就在今天甘肅省定西市通衛縣境內
會戰的結果是漢軍大敗
陣亡8000多人
如果算上春天的損失
漢軍的5萬平攀部隊在這一年最少減員了20%
戰敗之後
仁尚率軍退回祭縣
滇陵羌也沒有對漢軍窮追猛打
而是迅速離開隴西高原
回到了北帝郡
然後此次戰敗
在政治上對漢朝造成的惡劣影響就開始顯現
回到北帝郡之後
滇陵羌首領滇陵就開始自稱天子
建立政權
這個滇陵國或者叫滇陵政權
把首都定在了丁西城
這個地方可能就在寧夏吳忠市的利通區
然後滇陵政權馬上聯絡武都郡的申朗羌
以及上郡和西河郡的羌胡部族
構建了一個跨越州郡的羌人大聯盟
之後這個聯盟就開始分頭行動
對各個鄰近的州郡發動進攻
從當年的冬天到第二年的春天
西河郡和上郡的羌胡部族
就越過黃河進入今天的山西
然後又穿過山西對河北地區進行襲擾
武都郡的申朗羌則向東進攻漢中
滇陵則直接向南突入三府
一度進逼到了西漢黃陵附近
然後東漢政府就把平叛部隊的指揮權轉給了仁上
讓車騎將軍鄧志返回洛陽
後患書的原話是
趙志還屍
從後面的情況來看
鄧志離開的時候
應該是把中央直屬部隊也給帶走了
鄧志回去之後被晉升為大將軍
仁上也被封侯
在這次槍亂中
西北各郡裡頭情況最危急的
就是深入河黃地區的金城郡
金城郡實際上處於一種孤懸敵後的狀態
四面八方都是槍人
由於和內地的交通斷絕物資無法補給
造成金城郡發生饑荒人口大量死亡
按照漢代處理軍事問題的習慣做法
面對關西地區這樣複雜危急的局面
而且軍隊又剛剛打了敗仗
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
作為關西地區軍事工作的總負責人
由他來統一指揮所有的部隊
而在這段時間裡唯一打過勝仗的人
就被東漢政府選中承擔了這個角色
這就是梁勤
梁勤自駁威
他是今天的甘肅沁陽人
和西漢時期的傅介子算是老鄉
在槍亂爆發之前
他是西域副校尉
槍亂爆發的直接導火索
是漢朝蒸發槍人去西域
而去西域的目的
就是為了在東漢政府決心放棄西域之後
把梁勤和西域都戶段熙這些人接應回來
結果等他們回來的時候
槍亂就已經蔓延到了河西地區
當時漢朝的平叛兵力正在向漢陽郡集結
中央政府就讓梁勤的部隊留在河西
充當全軍的預備隊
然後梁勤就自己動手打擊槍人
很快穩定住了河西的局勢
再後來漢朝平叛部隊在平鄉戰敗
預備隊已經失去了意義
中央政府又讓梁勤去支援情況最危急的金城郡
梁勤帶著人走到半路
聽說關中的局勢也很危急
連西漢的皇陵都受到了威脅
他認為還是關中的重要性更高一些
所以他就不顧中央的命令
主動向關中挺進
經過一路上的連續作戰
梁勤暫時打退了槍人對關中的攻勢
如果從漢河地延平元年
梁勤以西域副校尉的身份參與作戰開始算起
可以說他是帶著部隊從西域塔里木河的邊上
一直向東打到了長安
因此在危急關頭
東漢中央政府就任命他擔任西北地區軍事工作的總負責人
這個職責範圍其實已經有點後來督督諸州軍事的意思了
梁勤接受任命之後並沒有進駐長安
具體是駐防在了哪裡後患書並沒有說
猜測一下可能是在關中北部地區進行機動防禦
這樣也能起到掩護長安和西漢皇陵的作用
當時承擔長安城防工作的是京兆尹班雄
是的他就是班超的大兒子
他和弟弟班勇一起也參與了對西域撤退部隊的接應作戰
他們回到內地之後槍亂就爆發了
東漢政府又讓他去駐防長安
至於班勇是不是和班雄一起也在長安城裡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
勇出槍亂的爆發
導致東漢的整個西北國防體系都在進行劇烈的調整
梁勤和班勇的遭遇就是這種調整的一部分
而護槍校尉的人事變動則是另外一部分
槍人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作為從西漢時期開始
就是對槍工作第一責任人的護槍校尉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
他都是無法置身事外的
在東漢護槍校尉是一個高危職業
能安全離任的只有四分之一
勇出槍亂爆發的時候
擔任護槍校尉的是侯霸
他是第十四任護槍校尉
作為對槍工作的第一責任人
他因此被免職
由剛剛撤回河西的東漢最後一任西域都護段熙
接替他的工作
嚴格說起來
就工作內容來看
護槍校尉主要針對的其實是邊郡地區和邊郡以外的槍人
而且他的工作重心長期以來是放在京城郡方向上的
畢竟這裡纔是和黃槍人的發源地
而勇出槍亂爆發的地方
其實並不是傳統的槍亂地區
叛亂的主力也是之前相對比較安定的內遷槍人
所以也有觀點認為
東漢政府這次對侯霸的處理
更多的目的是想尋找一個說得過去的人
為造成嚴重破壞的勇出槍亂承擔責任
或者乾脆就是替車騎將軍鄧志承擔責任
不過也有觀點認為
從後漢書的記錄來看
侯霸的免職是發生在平襄戰役之前
而且無論是漢朝平叛部隊的總指揮
還是平襄戰役的前線負責人
鄧志和仁尚兩個人在戰敗之後都沒有被處罰
而且還加官進爵了
實際上東漢政府並沒有計較戰敗責任的問題
所以對侯霸的處理只是長期以來的習慣做法而已
西漢的時候
護槍校尉的駐地是金城郡的令居縣
東漢的時候
護槍校尉和西域都護一樣也被撤銷過
後來恢復之後
就把駐地挪到了黃水谷地中部的安宜縣
再後來為了壓制槍人
又進一步前推到了更深入河黃地區的臨槍縣
有觀點認為
在段希接替侯霸成為第15任護槍校尉之後
可能他並沒有去金城郡上任
而是留在了河西地區
這麼做大概是因為當時的金城郡已經被槍人圍困
上面說到的梁勤
他原先接受的命令就是進駐金城郡
或許就是需要他來打通金城郡和外部的聯繫
而梁勤實際上並沒有執行這個命令
而是自主選擇到關中作戰
那麼段希就有可能因為道路隔絕和兵力不足的問題
而無法實際到任
不過也有觀點認為
朝廷的命令還能傳達到河西地區
所以交通也沒有被完全切斷
只是補給物資的運輸會被槍人攻擊而已
不管怎麼說吧
段希接替侯霸之後
槍亂的規模還是在繼續擴大
金城郡方向當堅槍和樂子槍聯合起來
攻陷了破槍縣
隴西郡方向
中槍攻陷了臨陶縣
還俘虜了隴西郡的南部都尉
同一時間
東漢政府派遣了齊都尉仁仁
帶著各郡的部隊又去增援關中
結果仁仁屢戰不勝
槍人就趁機對關中發動更大的攻勢
前面已經說過
東漢政府組織的第一批平叛部隊
就基本上把今天山西和河南兩個地方的機動兵力給抽空了
那麼仁仁這次帶進關中的所謂諸郡屯兵
又是從哪裡抽調的呢?
關於這一點
後漢書並沒有說
猜測一下
這一次動員的可能是山東
江淮或者江漢地區的地方守備部隊
如果是這樣
那麼截止到年底
長江以北的州郡就都受到了戰爭波及
因為在這一年快結束的時候
南匈奴第十一任嬋魚譚
感覺自己有機可乘
就和烏環人一起在北方邊疆區也掀起了叛亂
北方沿邊的十三個郡
除了樂浪、玄圖和遼東郡之外
其餘十個郡都被動員起來
去應對南匈奴和烏環的叛亂
梁勤也被轉調到河套地區參與作戰
梁勤走了之後
他為諸郡節度的工作可能是移交給了仁仁
到第二年
永初四年
公元110年
局面還在惡化
滇林羌或者說滇林政權
在官中無法迅速取得突破的情況下
他們就派遣了一支部隊渡過渭水
然後沿著斜谷或者說包斜道
翻越秦嶺
向漢中發動進攻
在之前
申郎羌進攻漢中的時候
漢中太守董炳就已經戰死了
這一次滇林也加入了進攻
接任的漢中太守鄭勤
就在包斜道南部出口附近的包中線
堵截南下的滇林部隊
雙方會戰的結果是
漢朝方面包括太守在內的主要參戰官吏
全部戰死
不過
滇林的部隊應該也喪失了進攻能力
因為後面並沒有滇林繼續深入漢中劫掠的記錄
羌人敢於連續翻越渭水和秦嶺
進入漢中地區作戰
甚至造成了威脅四川盆地的趨勢
對於戰局的這種變化
漢朝方面也開始進行調整
首先是讓首批的平叛部隊
從漢陽郡政府所在的濟縣撤軍
截止到此時為止
這些部隊在平鄉戰敗之後
已經在濟縣待了兩年了
滇林的南下和包中戰役的失敗
意味著兩個嚴重問題
一 關中地區的防禦非常空虛
他們的後勤補給線隨時可能被切斷
或者說已經被切斷了
二 槍亂繼續惡化
南兇奴也加入了叛亂
因此漢朝方面需要進一步收縮防線
先鞏固住核心地區再說
仁尚帶著部隊從濟縣撤退到長安
然後東漢政府
就以不想繼續耽誤農業生產為理由
解散了其中南陽、尹川和汝南
這三個郡的部隊
讓他們返回家鄉
至於來自其他八個郡的部隊
是怎麼安排的
後患書並沒有說
那麼他們應該還是被要求
繼續留在關中作戰
為什麼來自這三個郡的人
可以被優先解除兵役呢
關於這一點
大致有三種看法
一 對一個地區來說
戰爭不僅意味著一部分青壯年勞動力
要脫離農業生產到前線去作戰
同時也意味著
這個地區還要承擔
更加繁重的物資運輸工作
在漢代
軍事物資
尤其是軍糧的運輸方式
主要有三種
一 官方運輸
運輸工具全部由政府
尤其是中央政府提供
而負責運輸的人員
則以軍隊和囚犯為主
二 耕族運輸
漢代規定
男性23歲以上
56歲以下
都有服窯役的義務
每年要為所在地的郡縣政府
提供至少一個月的無償勞動
當然
並不是說只需要幹一個月就行
當政府有需要的時候
不僅會延長窯役時間
還可能把年紀更小和更大的人
也蒸發起來
在一般狀態下
郡縣政府的很多工作
就是依靠這些無償勞動力來維持
而這些人就被稱為耕族
當國家命令各郡縣
為軍隊提供物資
或者提供物資的運輸服務
那就需要各郡縣的耕族
把本地區或者指定地區的物資
運送到指定的地方
在一般情況下
各地區的耕族
是用沿途接力的方式
把某個地區的物資
一站一站的轉送到軍隊的駐地
如果不存在接力運輸的條件
那就可能需要某個地方的耕族
把物資一路運送到前線
直接交付給軍隊
或者從軍隊出發的時候起
就一路跟隨提供保障
三 商業運輸
簡單來說
就是政府花錢僱人
來承擔軍事物資的運輸工作
在以上三種運輸方式中
對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來說
承擔主要運輸壓力的
只能是耕族
官方運輸主要用於最前線
或者某些運輸量比較少的時候
而商業運輸則主要用於和平時期
或者政府財政盈餘
還算不錯的時候
耕族運輸對地方上來說
不僅意味著要抽調出大量的勞動力
去從事純消耗性的工作
而且各級地方政府
也會因為無償勞動力的缺失
導致很多行政工作無法順利展開
而尹川 汝南和南陽
這三個郡的人口加在一起
大約是600萬
它們是國家最核心的地區之一
因此從全國來考慮
就要儘量減少戰爭
對這些核心地區生產生活的幹擾
維持它們的穩定
而減少幹擾的措施
就是縮減前線駐軍的規模
降低物資輸送的壓力
讓這些地區出身的作戰人員
以及數量比作戰人員更多的後勤人員
儘量多地回歸到生產活動中去
關於尹川 汝南和南陽這三個郡的部隊
被優先解除兵役的原因
第二種觀點則是
在東漢時期
這三個地方產生了不少影響力很大的
高官 貴氣和豪強大族
不管是直接的參戰部隊
還是參與後勤工作的耕族
青壯年勞動力長期脫離生產活動
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產業
因此他們就通過行政權力
促成了解除兵役的行動
而第三種觀點則認為
東漢政府確實刻意縮減了
關中前線軍隊的規模
也確實有部分原因
是希望減輕對生產的影響
不過並不是隻有這三個郡的人
被解除了兵役
而是各郡部隊都會進行輪換
只不過是先從尹川 汝南和南陽開始
在縮減了規模之後
退回到長安的平叛部隊
也就轉化成了關中的守備部隊
上面說到的齊都尉仁仁
他接手了糧勤的工作之後
仍然是屢戰屢敗
而且還無法維持好軍隊的紀律
仁尚在退回長安之後
就接替仁仁成為新的諸君解度
仁仁則被關進囚車裡
押送到洛陽問罪
最後死在了詔獄裡
仁仁死了以後沒多久
滬羌校尉段熙也病死了
漢中方面的保中戰役失敗之後
滬羌校尉所在的金城郡再也無法支撐
只好遷移到隴西郡的襄武縣
這裡就在隴西郡和漢陽郡的邊界上
而之前的侯霸則又一次出任滬羌校尉
而且鑒於金城郡已經南遷
他就把滬羌校尉的駐地
向北遷到了局勢相對安定一些的
張業軍境內
上面這些就是湧出槍亂爆發之後
最初四年的情況
而面對四年以來的各種失敗
所造成的越來越嚴重的
軍事危機和政治危機
在東漢中央政府的最高層
一個聲音出現了
要不梁州這地方咱們就不要了吧
下一期咱們就來看一下
這種聲音是怎麼回事
以及湧出槍亂的後半段
又是如何發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