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倪瓚(二)中年浪跡天涯

祝唯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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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呢
我們繼續講泥贊
公元1340年
就是治元六年
泥贊整整四十歲
他在這一年呢
去了平江路
就是今天的蘇州崑山
參加了一次玉山雅集
中國歷史上的文人雅集很多
但是最著名的有三次
就是藍亭雅集
西元雅集
我們之前都講過
和這次玉山雅集
玉山雅集是江南的一個名士
也是崑山的一個富商
叫顧英這麼一個人
他在自己的別墅
莊園玉山草堂
所舉辦的這麼一個集會
跟泥贊一樣
顧英呢
也是一個有錢的雅士
他家中收藏了大量的古代的字畫
鐘鼎文物
而且這個顧英呢
還愛交朋友
經常呢
以孟長軍諮詢
很多名士啊
都到他家去走動
顧英呢
就在家中偶爾舉辦這個雅集
玉山雅集是元末
吳中地區規模最大
對後世影響也最大的文人盛會
先後持續有接近20年
大體上是從1340年到1360年
參與者多達140餘人
幾乎囊括了當時吳中地區
所有的知名的詩人
文學家
學者
書畫家
比如像楊維珍呢
鐵力道人
我們之前講了是吧
泥贊
黃公望
元華等人都是雅集的常客
更爲難得的是
參與玉山雅集的文人們
還留下了一個非常好的詩歌節集
叫草堂雅集
被四庫全書啊
推薦爲文采風流啊
照應一世
比如在這一年呢
泥贊就在玉山雅集上
見到了柯九思
張祖
黃公望
餘力
顧英等人一起賦詩唱和
玩得非常盡興
期間呢
這個餘力還拿出了他收藏的雲松圖
就泥贊畫的啊
請泥贊提詩
泥贊也是欣然從命
四十歲前後
是泥贊社交的一個高峯期
他作詩說道
說門車常自滿
尊酒無時空
這朋友很多
就像當年的孔融一樣
墓誌銘中記載
說客至
折笑語流連
靜兮乃矣
就說只要有朋友來啊
泥贊就跟朋友們歡聲笑語的
一直聊到天黑
他或者在家中見朋友
或者在出門見朋友的路上
我們查資料
發現泥贊跟朋友做的最多的
就是一起觀摩古人的書畫作品
泥贊呢
也通過朋友見到了大量的前任作品
比如像蘇氏
文彤
馬赫芝
趙孟甫等等
看到高興處啊
忍不住積極讚賞
有的時候泥贊也會把一些心得啊
提在作品上面
泥贊他的字啊
跟他的畫風格一致
清瘦乾淨
屬於薛繼
褚遂良
趙集
一路下來的受應一脈
雖然書法距離頂級書法家
還有比較大的距離
但是信筆到處啊
寫的也頗有姿態
後來像畫家
像文徵明啊
像陳少梅
他們的小字中啊
都有泥讚的氣息
因爲他的字啊
遊離在諸位大家之外
所以也不太好模仿
很多做泥贊假畫的人啊
往往都是這個字不過關
尤其是有一些寫受津體的人
要模仿泥贊啊
基本上上來就露馬腳
時間到了1343年
泥贊43歲
我們終於又見到了他的作品
他在這一年呢
8月16日
做了一幅《水竹居圖》
紙本淡色色
縱是55.5釐米
橫是28.2釐米
這幅畫啊
應該是長期展示啊
就是我們現在去國博都能看到
畫面繪製的是一處水岸風景
淺井坡石上面有五株大樹
後面呢
山巒蒼穗
樹木掩映着幾層竹林和幾座茅屋
遠處有山巒起伏
畫面山石的記法
仍然來自於董源巨燃的屁麻村
胎膽並不多
房屋的畫法呢
也非常精細
接近趙孟甫在雀華秋色圖中的處理
畫面的樹木
水岸
遠山的搭配
虛實
濃淡
粗細的處理
基本上都來自於前人
證明
泥贊學畫的過程是很規矩
也是很紮實的
根據拔紋
我們知道
這幅畫是泥贊想象的一幅生活圖景
舊得城東二母宮
水光竹色照秦書
晨起開軒荊素鳥
對於43歲的泥贊
他憧憬的世界
還是偶爾歡快的
氣異的
並且是有顏色的
這幅畫是泥贊很罕見的涉色作品
所以也十分珍貴
就像我們很多人處在迷茫期一樣
方向往往是由身邊那些站得更高的人指出來的
而黃公望呢
就是泥贊在藝術上的指路人
大概是在40歲左右
那個玉山雅集上面
泥贊結識了黃公望
跟黃公望的交往
讓泥贊在繪畫上面受益匪淺
此時黃公望已經70歲
藝術上已經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雖然兩人沒有明確的師徒名分
但是泥贊在黃公望面前往往執弟子理
稱黃公望爲大師老師
也就是在這前後
泥讚的繪畫格調上面實現了一次躍遷
公元1345年
就至正五年
泥贊45歲
他在這一年的4月初八
畫出了那幅著名的《六君子圖》
《六君子圖》是紙本水墨
縱是61.9釐米
橫是33.3釐米
現藏上海博物館
這個畫面遠山中水進出的土石樹木
構成三段式構圖
也是我們說的以水隔兩岸
近景土坡之上
列指有六株樹
這個樹葉表現的確實各有不同
這個樹幹的表現也略有差異
據說啊
分別爲松、柏、張、淮、南、渝
此外呢
沒有更多景物
這個畫面氣韻佈置的非常空靈
看泥贊畫的樹幹和竹子啊
明顯受到趙孟甫那個
石如飛白木如晝
寫竹還魚八法通的理論影響
全圖除了濃墨的苔點之外
幾乎全部都是由淡墨枯筆完成
土石層疊啊
勾連帶寸
樹木用筆也非常簡潔乾淨
我們今天看泥贊用最簡單的筆墨
營造出一片寧靜祥和的自然景緻
泥贊在落款處寫道
他說啊
廬山甫美見折丘作畫
就是廬山甫這個朋友
他每次見我就要求我給他畫一幅畫
至正五年四月八日
薄朱公河之上
而山甫勾燈出此紙
苦爭餘畫
時已備甚
當時這個廬山甫這個朋友
點着燈又拿出一張紙
請求我讓給他作畫
當時呢我已經累得夠嗆
只得勉以應之
大智老師簡直比大笑也
就說如果
洪公邦老師呢
他一定笑話我
天色將晚
燈火昏暗
身體疲憊
在這樣的情況下
泥贊勉強應付作完這幅畫
他首先自己是不滿意的
另外呢還斷定出
如果洪公邦老師見到
一定會嘲笑他
然而
就像王羲之喝醉之後
寫出藍亭集序
顏真卿悲憤的時候
寫出季制文稿
藝術的偶然性啊
再次顯現
泥贊在不經意間啊
營造出了登峯造極的寧靜空靈氛圍
日後啊
當他比經莫妙
無人催促
心情舒暢的條件下
再次嘗試這種成果呢
往往都不盡如人意
比如在十年後
1355年畫的漁莊秋季圖啊
完全一樣的畫面元素
也是六棵樹
但是格調和氣韻啊
比這幅六君子圖卻差很多
非常巧合的是啊
洪公邦呢
也確實非常意外的看到了這幅畫
而且他在上面還提了一首詩
說遠望雲山隔秋水
近看古墓永坡駝
居然相對六君子
正直特立無偏頗
洪公邦也忍不住拍手讚歎
至此爲止啊
45歲的泥棧
終於變成了我們熟悉的那個
簡單至極
飄飄欲仙的泥棧
我們也能看出啊
泥棧這種相當另類的藝術風格
是在一種特定的環境下產生的
有相當多的必然和偶然因素
共同作用的結果
比如它另類的個性
人生的態度
審美的趣味
生活的圈層
甚至包含了強迫症的心理暗示
或者是疲於應付
而一時偷懶
都共同促成了最終的泥棧
但是當這種風格出現後
並且得到了
包括洪公邦在內的
很多重量級的朋友的認可
慢慢的呢
就被泥棧固定了下來
嶽壽平後來說泥棧的話
說妙在平淡
而奇不能過也
妙在淺近
而遠不能過也
淡成了泥棧用墨的最典型特徵
但是泥棧的話
並沒有因爲墨的淺淡
而顯得單薄
古人用墨講究
說新墨亦清淡明秀
陳墨亦滋潤雅靜
素墨亦厚至古樸
泥棧用墨就屬於清淡明秀
但是呢
淡而厚
淡而清
淡而雅
淡而遠
公元1350年
泥棧須歲整整五十歲
這個年呢
泥棧的外甥華子文
跑來要跟舅舅學畫
泥棧就讓他去找王蒙
因爲王蒙是趙孟甫的外孫
他一定從他外公那裏得到過很多指點
但是呢
這個華子文不依不饒
一定要跟舅舅泥棧學
而且還要讓他做出畫譜
各位好
我們做一個小廣告
接下來十年呢
我們主要的工作是做一個模擬傳統文人成長的路徑
做一個集書法
繪畫
中國人文通識講解
經讀古文這樣的一個綜合課程
不僅是技法練習啊
儘量還原中國古代文人的一個成長和學習環境
第一部分呢
就是動手的
我們寫字
畫畫
包括印章呀
這些技藝逐步展開
第二部分呢
是包括藝術史論在內的中國古代人文通識的深入研究
不再像平時節目那麼蜻蜓點水
而是從指導實踐的角度出發
深入瞭解傳統文化
第三部分呢
是古代文化的典故講解
會講一些歷史典故或者小故事
第四部分呢
就是經讀古文
這個是我特別看重的
我給大家找出一些古代那些最經典的文章
通過反覆的經讀
最終把古人的表達方式和思維方式內化成我們真正自己的
讓我們從內到外的實現蛻變
我把所有要學習的內容啊
包括字帖
繪畫
點擊和文章
按着先後和難易程度
大概整理到十年的課程裏面
每一年呢
安排48周的課程
就是每一年呢
都是單獨收費的
我們這次課程不設任何年齡和專業要求
就是從零基礎開始
從拿毛筆開始
第一年的學費呢
定到3800
相當於每天一頓早餐錢吧
我們還會負贈送一個價值398元的筆墨紙驗的一個文具包
中間的每一個東西啊
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這在書畫培訓領域啊
算是特別親民的了吧
我們還會贈送一套古文觀止
中華書局出的
好
感謝各位的捧場
一再不能推卻啊
最後值得給外省畫出一套畫冊
現在這套畫冊非常幸運的
保存在了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套畫冊一共十幀啊
每頁依次繪竹木山石
並且細數畫法
雖然談不上是多麼經典的畫論
但是也有很多新奇的觀點
比如他說啊
先寫以豎
豎爲畫中之首爾
次寫以實
實爲畫中之體爾
大豎筆弱
御其嫩也
小豎筆老
御其古也
就是說你畫大豎的時候啊
這個筆鏈要實際上的弱一些
畫小豎的時候要蒼淨
寫松最易功緻
最難適氣
凡寫實啊
不可用勾法
就是你畫石頭輪廓的時候
不能用勾筆勾的太沉實
勾則板
隨手寫去
似實也已
要古樸
須少孫
要秀麗
須多染
我們注意到
倪贊平時畫畫
都爲平坦自然的太湖山石
是吧
但是這組畫稿中
倪贊卻畫了一幅斷岸千尺的山峯
構圖挺拔宏偉
倪贊也有隻畫近景樹木
不畫遠山的時候
比如他在54歲
畫過一幅岸南雙樹圖
58歲呢
畫過一幅竹石橋科圖啊
都屬於這種情況
他的樹木畫得越來越乾淨老辣
我們看倪贊中年以後的山水中
不至人物
有人問他原因啊
他說
今世哪復有人
就說此時的天下
已經不再是那個清平世界了
人人都要面對官府的壓榨
強人的掠奪和兵匪的屠戮
人人自危啊
所以有人就替倪贊解釋
說他爲什麼不畫人啊
因爲雅士遭難
他不忍去畫
俗人滿地
他又不願去畫
所以他的畫中沒有人
厄運有的時候就像一張網
隨時會撲向那些毫無準備的人
倪贊越來越難在他的清帝閣中獨善其身了
因爲天下亂了
公元1341年
元朝改年號制政
因爲從這一年開始啊
元順帝玻爾支金託歡帖木爾開始新政了
他是元朝的第十一位皇帝
也是蒙古帝國第十五位大漢
他將成爲元朝統一後
在位時間最長的一位皇帝
但是大元朝並沒有因爲新皇帝的親政而變得更好
哪怕是一點點都沒有
託歡帖木爾的蒙古語意思爲鐵鍋
事後看給他起名字的人是相當有先見之明
因爲託歡帖木爾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吃貨
他也要爲元朝最終滅亡背鍋
似乎老天爺呢要給鐵鍋一點顏色看看
從託歡帖木爾親政開始
洪澇、乾旱、蝗蟲等自然災害
就頻繁光顧他統治下的元朝大地
公元1331年天災瘟疫頻發
江浙大水,壞田48萬餘頃
1333年關中河南水災,兩淮旱災
1336年江浙大旱
1338年多次地震,黃河再次決堤
天災年年有
本來作爲一個大帝國應該可以應付
但是偏偏又趕上了元朝財政連年虧空
紙幣不斷貶值
再加上官員系統的低效和腐敗
天災馬上就變成了人禍
饑荒和瘟疫開始大面積流行
1335年從春到秋
江南降雨不斷
導致農田的重大欠收
據統計
在1337年
僅江浙兩省積民就達到40萬戶
爲了救災治河
維持朝廷運行
蒙元只能飲鴆止渴
對江南地區刻以沉重的賦稅
當時的賦稅高到什麼程度
不但那個店戶要跑路
連地主都要跑路了
尼贊在樹槐這詩裏面說
吊耕奉生母,公司日清零
省免二十載,人事浩縱橫
書租高血勁,異官憂病應
他還寫過一首詩叫《素衣詩》
素衣涅息,載彼宮廷
載傷代謝忠心徵營
彼磕者虎,鬍鬚耳蒙
在這首詩的自著裏
他說明了自己最終決定散盡家財的原因
他說
書都官租積寄憂憤
私棄田爐,臉上銷盾煙
對於尼贊來說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一方面
他不希望數代人積累下的家業
就此毀在自己的手裏
但是另一方面
面對官府的威逼和勒索
他又無力應付
在這一刻
尼贊多麼希望那個可以保護家族的大哥還在
這是一個苛政猛於虎
百姓如豬狗的時代
爲了逃避官府租稅
他決定棄田遁桃了
王彬後來在《墓誌》中說
制正出兵未動
就是還沒有大規模的兵亂
欲棄家田產
就是把田產都賣了
不是富家式
是做失
人竊笑以爲槓
就是那些鄉里人都笑話他
在鄉里人指指點點的嘲笑聲中
尼贊拉着妻子和母親
義無反顧地離開了他生活幾十年的清碧閣
尼贊長嘆一聲道
天下事多矣
我將遨遊以完事
尼贊再也沒有回頭
他步伐堅定
內心蒼涼
從那一天起
尼贊便開始向人生的莽園出發
與過去的生活徹底決裂
對於尼贊出賣家產
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這一直都是一個有爭議的話題
但是直覺告訴尼贊
對於14世紀40年代的元朝
一定是中午最安全
因爲早晚要出大事
那些曾經嘲笑尼讚的鄉里人
很快就會稱讚尼讚的明智
因爲很快的人們面對的
已經不僅僅是敲詐勒索的官吏
還有姦淫擄掠的亂兵
世道變得更糟了
公元1351年
黃河白毛口絕口
元朝的丞相托託呢
就派工部尚書賈魯
發十三路民婦
一共十五萬人
有蘆州等地的戍軍兩萬
開河兩百八十里
想把黃河改回舊道
本來初心是好的
但是這反而成了壓垮駱駝的
最後一根稻草
當時白連傑爾一直反抗朝廷
得到這個消息呢
這個騎軍的頭領韓山童
敏銳的就意識到了機不可失
那些騎在我們頭上
作威作福的蒙古人啊
來來來
你們的末日終於是到了
他首先在黃河河道里
埋了一個準備好的詩人
然後四處散播讖語
說
莫道詩人一隻眼
挑動黃河天下泛
另一位騎軍首領劉福通啊
率先看出
說
孟元朝廷啊
已經是航行在暗流湧動上面的
一艘漏水的破船
傾覆在即
於是他就在郢州
率衆起義
打出旗號
虎奔三千
直抵幽燕之地
龍飛九五
重開大宋之天
一時四方響應
從此
方國珍
張士誠
朱元璋等人
輪番登場
江浙地區啊
再無安寧之日
賣掉家產以後啊
尼贊應該是拿到一筆錢的
但是他沒有什麼理財持家的能力
雖然沒有揮金如土
那些頑固子弟的習氣
但是就像很多生來擁有破天富貴的人一樣
尼贊還是保持了慷慨的作風
比如他第二次回家
就把剩餘的田產全部賣完之後
拿到的錢
他首先厚葬了他的老師王友文
這個時候呢
他的多年好友張宇來看望他
看着張宇從當年那個意氣風發
儀表堂堂的中年才子
此時已經變成了走在風築殘年的老人
尼贊知道兩人可能以後再也後會無期
他就把賣地剩餘的錢
一股腦的都送給了張宇
推語不留移民
就是一貫錢沒有留
全都送給了張宇
因爲過去的美好生活都停留在元朝
所以尼贊從心態上
還是心向元朝的
他對起義軍其實不滿
他把他們稱之爲妖賊
尼贊曾經做事說
妖賊已隨征戰盡
早歸丹闕鳳清光
但是尼贊知道
原地踏步
夢想留在過去
抱怨賊匪暴民打破天下太平
或者祖天咒地
指望罵死那些壞人都是不現實的
尼贊畢竟不是俗人嘛
雖然從此以後
他在太湖周邊飄零
四處寂靜
但是我們從他的詩文和繪畫中
看不到太多他對於現實的抱怨
有一段時間
太湖周圍屬於吳王張士誠的地盤
明朝顧元慶在雲林儀式中記載
說張士誠有個弟弟叫張士信
這個張士信是個文藝青年
他也聽說過尼贊
有點崇拜尼贊
他就曾經派人送很多錢給尼贊
請他作畫
這個尼讚的內心
對齊懿君我們也說了是有怨恨的
見到來人之後
大怒
就退回了私捐和錢
這個張士信就懷恨在心
有一天
張士信就跟一群文人遊太湖
聞到這個湖中有一條船上有異鄉
他說這個有異鄉
一定有異人
於是就上前查看
結果一問是尼贊
不是冤家不聚頭
馬上就命人抓了尼贊
欲殺之
旁邊一些文人都知道尼贊大名
有人也是尼讚的朋友
就極力勸阻
這才饒了尼贊一命
但是還是打了尼贊一頓鞭子
在這個行刑的過程中
尼讚一聲不吭
有人事後問尼贊
說君被士信窘辱
而一言不發何以
尼贊說
出生便俗
雖然人爲刀俗
我爲魚肉
但是你無法斬斷它骨子裏的高潔
寧死不俗
不開口求饒
跟這個粗俗骯髒的世界對抗
是尼贊最後的驕傲
當人們看到尼讚的這種
種種不與現實妥協的行爲
周圍人就開始叫他尼魚
魚腹的魚
但是他魚的可親可配
面目猙獰的官員和殺人如麻的軍閥
都不能征服尼讚的內心
甚至可能都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尼贊曾經在一幅畫的八文中說
主上樞林枯柳
似我容發
蕭蕭可憐
生不能完擺
所以異於草木者
獨情浩爾
年逾五十
日覺生死忙
能不爲輔舊事而縱遠情乎
就說人之所以區別於草木
就是因爲人有自己的感情和喜好
年過五十
魚生可貴
當然要任由自己的性情舒暢
於是人們經常看到尼讚的身影
在山水間瀟灑如神仙
每魚只豐收
丈履自隨
逍遙榮譽
永歌以渝
望之者
實其爲世外人也
他倔強而平靜地面對這個世界
不讓現實世界的污水沾染他高潔的內心
那接下來尼贊還會有哪些際遇
我們下一期再講
好 我們下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