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懂的中國藝術史 蔡襄(下) 北宋書壇的異類 《腳氣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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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次觀看·2025年12月20日
各位好 我們繼續講蔡湘
蔡湘一生的大部分政績呀 都是33歲以後在福州和泉州任上做出的
蔡湘一上任啊 就發現老家福州還是地處偏遠 污文化特別嚴重
當地人生病了不去求醫問藥
而是去求神問鬼 就像現在有些國家的人在疫情期間說
所謂的神不讓他們戴口罩 不讓他們打育苗
作爲現代社會的文明人啊 我們表示不理解
蔡湘呢 也表示不理解 於是蔡湘就撰文立碑 勸病者就醫 並且取締那些巫蠱組織
禁絕腎炎 反迫數百家 自後燒息 殺其害人者
就是把那些巫婆巫公啊全部殺掉 這種陋習啊才逐漸消除
蔡湘呢還搞公路綠化
從福州大義至泉州 漳州 七百餘里這個大道旁邊啊 它讓人栽種松樹
當然 它不是爲了降低福州地區的溫室氣體排放量
而是有了這些樹啊 可以遮擋南方的烈日
所以當地的百姓寫民謠歌頌蔡湘
說家道松 家道松 問誰栽枝 我蔡公 行之六月不知暑啊 千古萬古搖清風
蔡湘他還特別能體諒民間疾苦
據說在福州任職期間 有一次上元日
上元燈節啊 在宋朝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日 普天同慶
蔡湘那股文人雅興啊大起
就下令讓百姓每家點七盞燈 營造這個節日氣氛
有一個叫陳列的人啊 就製造了一盞大燈 在上面寫道
說 富家一盞燈 太倉一粒素 貧家一盞燈 父子相對枯
風流太守知不知啊 憂恨生歌無妙曲
蔡湘看了之後馬上意識到 說自己看到的是煙花風景
百姓燒掉的呢 都是民脂民膏 於是馬上下令大燈 也算是從善如流
40歲之前的蔡湘啊 並不以書法著稱於世
第一次下放福州啊 蔡湘在書法上面實現了蛻變
他的字啊 在唐楷的嚴謹之外 更加多出了魏晉的瀟灑輕力 婉轉飄柔
這種蛻變發生在他大概40歲前後
我們今天能夠看到在黃有三年 就是公元1051年
40歲的蔡湘留下的兩件草書信扎 逃生帖和入春帖
逃生帖呢 現在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上面的草書啊 瀟灑 敬意
雖然字字獨立啊 但是隨心所至 一氣呵成
其中一些字像大呀 像月呀 像手 寫的非常隨意
因爲沒有信件的上下文 我們不能完全解讀內容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啊 裏面就提到了毛筆
信中寫道 說筆頗精 河南公書非散拙不可爲
兮常會良管者 大家物 今上史之也
蔡湘說 這個筆啊很好 褚遂良就是褚河南的字啊
不用散拙筆沒有辦法寫好
過去有人送我兩隻啊 特別好用 現在我還在用
這裏面提到的散拙筆呢 是宋代宣州諸葛高善制的一種名筆
特點是製作的過程採用無心散拙法
他這個毛筆的筆鋒比較長 沒有筆芯當中的硬毫
當事人也稱爲諸葛筆 這是唐末送出的一種毛筆創新
跟無心散拙法對應的是過去制毛筆的方法 叫有心批註法
就是在制毛筆的過程中啊 把一些硬毫放在中間
就像一個柱子一樣 周圍啊再披上軟毫 用來吸墨和蓄墨
爲什麼會出現這個變化呢 我們在講蘇式的時候啊 到時候再細講
在宋人宗黃佑三年 就是公元1051年
40歲的蔡湘 因爲卓越的地方政績啊 應招入京
讓他回到中央做官 而且擔任起居舍人之職告等職位 之職告呢就是寫聖旨的那個
而且還兼修什麼起居住什麼的 再次被調回京城的他非常高興
因爲他的朋友葛公措在這次調動中幫了忙
所以在北上的路上 蔡湘就寫信致謝 這封信呢就是入春帖
裏面說 今又蒙恩 復工就職 恐知專以爲信
入春帖現在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比起前面的逃生帖呢
這幅作品寫得更加輕鬆流暢 也是草書有一點王羲之的時期帖的風格
但是筆法這個圓筆更多 別有一番氣象
所以宣和畫譜說蔡湘的書法 在前輩中自有一種風味 筆甚近而滋味有餘
特別符合這幅作品的特點
40歲的蔡湘已經開始邁入未盡人的殿堂
之後蔡湘的書法 他的總的原則其實一直沒有變 不刻意追求顯覺誇張
每一篇都平易公正 每一字都生動天真 每一筆都自然舒展 毫不刻意也毫不做作
回到京城 仁宗皇帝趙箴見到蔡湘大吃一驚
幾年沒見 這個蔡湘的鬍子長得特別的長 古人以長鬚爲美
蔡湘人稱美人宮
趙箴一高興就問了個問題 說愛卿的這個鬍鬚這麼漂亮 是吧 你睡覺的時候這麼長
它是放在被子外面呢 還是裏面呢
蔡湘平時也真沒注意這事 所以就一時答不上來
當天晚上呢 他就思索皇帝的問題啊
結果他這個鬍鬚啊 放在被子外面也不合適 裏面也不合適 一夜失眠
這件事情呢 就傳爲家話 後來被很多小說人物引用和套用
宋朝呢 是一個強幹弱枝的國家治理模型
任何一個地方的繁華富庶和文人氣息啊 都沒有辦法跟汴梁城相比的
所以北宋官員 他都願意回去做京官
回到京城的第二年呢 蔡湘在東京想起過往感慨萬千
於是就整理出北上京城這一路上做的十一首詩 寫成一卷自書詩稿
這篇作品呢 現在也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蔡湘寫的非常認真 紙上都畫出了界格 這個界格呢就叫烏絲蘭 如果是用硃砂用紅色的呢 就叫朱絲蘭
全篇從行楷過渡到行書啊 剛柔並濟 方圓結合 題案頓挫 變化多端 寫得非常用心
甚至用心的都稍顯拘謹
到了公元1054年 43歲的蔡湘 籤龍塗閣學士之開封府
這個職位 你想我們特熟是吧 因爲包拯包龍塗剛剛做過
你再往前數呢 趙光義和柴榮做皇帝之前都做過這個開封府穎
可見宋仁宗趙珍啊 對蔡湘這個時候是非常看重的
史書上也說 蔡湘做這個活做的特別好 湘精力士 談笑拋訣啊 破肩發影 力不能欺
就是說蔡湘啊 他不但明察秋毫
而且手下一些人都很鬼的是吧 你小力都很鬼的 但是不能忽悠他
宋仁宗趙珍啊 也特別喜歡蔡湘的書法 這在宣和書譜也在好多地方都有人提到
仁宗啊 特別喜歡蔡湘的字 經常讓他寫一些皇家的碑石
比如就寫過元舊隆熙王碑 堂堂的開封市長總被抓去幹文書的活 寫多了蔡湘就有點煩
後來啊 皇帝又讓他寫溫城皇后碑啊 蔡湘就當場拒絕
並且說啊 此代昭侄 就是代昭乾的活我不幹
蔡湘呢 拒絕皇帝 除了被當成代昭有點跌份之外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蔡湘他特別愛惜自己的書法
蔡湘傳裏面就說 功於書法頗自惜 無妄爲人 其斷章殘稿人稀珍藏
就是如果有人拿到這個斷章殘稿啊 都視若珍寶
就是因爲蔡湘不肯輕易爲人寫字
宣和書譜裏面也說 古人自重其書者爲獻之與香兒
就是隻有王獻之跟蔡湘對於自己的書法已經達到吝嗇這種程度
蔡湘呢 仍然是那個鋒銳難當的蔡湘
皇帝碰一鼻子灰 以後再也不敢找他寫字了
這就體現了蔡湘的驕傲和剛直 但是這種棱角在官場肯定也不受歡迎吧
於是在蔡湘調回京城僅僅四年之後 到了治和二年 公元1055年
蔡湘再次被貶回福建 收拾行李吧 這就是官場啊 浮浮沉沉是不變的規律
蔡湘給朋友們一一寫信道別
其中啊 給好友于靜就寫了一封信 現在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 史稱安道帖
安道帖呢 是一個行書的信扎 用筆非常骨拙 筆劃粗壯
墨也很稠 有一種高古的氣息
我特別喜歡這一幅字 或者說我喜歡這一幅字以後的蔡湘
他標誌着44歲的蔡湘 他的書法已經開始完全成熟
中國有句古話叫福不雙降 禍不單行
再次被貶的蔡湘 或許感慨命運不濟 但是他很快就會發現 比起以後
在此之前 命運對他其實還是不錯的 在南下的路上 蔡湘的長子突然病逝
白法人送黑法人啊 這件事給了他巨大的打擊
他給朋友寫信訴說這件事情 這就是黎都帖 也叫至杜軍長官褫奪
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
這幅作品呢 我們看到隱隱就有王羲之的味道
大概也就是在這前後吧 他的哥哥 他的兩個弟弟 還有他的夫人先後病逝
仕途的坎坷和親人的離去啊 並沒有徹底打垮蔡湘
蔡湘這個人表面的看起來平和淡然 但是骨子裏有一種倔強和堅持
回到福建的蔡湘 仍然是兢兢業業做好自己的工作
宋朝的泉州是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 商賈雲集 貨物集散 需要更好的技術設施嘛
於是啊 蔡湘就在福建主持修建了中國第一座海港大石橋 叫萬安橋
這座橋規模很大 長有3600尺
修建過程中啊 還利用母慄啊 來保護橋墩
說號稱是生物學與建築學結合的一個最早的案例
這個萬安橋建成之後啊 作用特別大
蔡湘就說啊 渡時去海 去周而習 亦危而安 民莫不利 就是老百姓啊 都能從中間獲得好處
蔡湘當然也非常高興了 親自寫了一篇萬安橋記 並且刻石立碑
這一年呢 是嘉佑四年 公元1059年 蔡湘48歲
萬安橋記啊 全文一共153個字
它記載了造橋的時間 尺寸 花費和參與的人員等等 它分刻在兩塊石碑上
每個碑有2.89米高 寬是1.46米 碑上的字分爲六行
碑石用楷體書寫 每個字長大概18釐米 寬是15釐米
蘇氏曾經評價蔡湘 說行書最盛 小楷次之 草書又次 大字又次之
意思是 相對來說啊 他大字寫的最差
但是宣和書譜裏也特別強調 說蔡湘其實大小字皆能 大字舉數尺 小字如毫髮
比例位置大者不識密節 小者不識寬措
蔡湘大字主要來自顏真卿 比例沉雄 節體疏朗 高骨渾厚
跟顏真卿中年以後的大字 書風幾乎完全一致
比如我們現在去看《大唐衆卿頌》 看《東方若畫贊》
在用筆和節字上 蔡湘幾乎是亦步亦趨的模仿
蔡湘對顏體的理解直達精髓
明代的王世珍評價說 萬安天下第一橋
君莫此書雄偉求烈 當與橋爭勝 節法全從顏平源來 唯筆法用於用心
就是這個節字啊 主要來自顏真卿 筆法有一點虞世南的味道 我們看虞世南的味道不是太明顯
蔡湘呢 還是一位懂生活的人
他對荔枝和茶葉都深有研究 並且寫過荔枝譜和一篇茶錄
其中這個荔枝譜被贊爲世界上第一部果樹分類學著作
他也因爲參與制茶和撰寫一部茶錄而被後世稱爲茶學家
就像甘肅的德名來自甘州和肅州一樣 福建的德名呢也是來自於福州和建州
古建州呢 就是在今天的福建建歐市 唐代開始這裏就產茶葉
當時啊 建熙劉嶽所產的茶葉統稱叫建茶或者建明
古代時期啊 南唐後主李玉還專門派人到這裏制一種叫龍茶的茶 也稱叫北苑茶
到了宋代 那個精明能幹的丁衛也做過宰相啊
他擔任過福建轉運使 他也兼制過御茶
他在這裏就更新了一些工藝 強調製這個茶葉要早快新
他製成的這個茶葉叫龍團茶 進貢的朝廷當時溢滿精華
當蔡湘來到福建擔任轉運使啊 因爲他更加的懂茶 他把北苑茶葉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峯
他強調要用內芽作爲原料 改進製茶工藝 並且把大團茶改爲小團茶
歐陽修在《歸田錄》裏面就說
茶之品莫貴於龍鳳 謂之團茶 凡八餅重一斤
清歷中啊 蔡君莫爲福建轉運使 始造小片龍茶以進 其品絕精 謂之小團
凡二十餅重一斤 其價值斤二兩
就是歐陽修對於蔡湘監製的茶葉啊 是非常肯定的 就這麼小龍團
文人的意義啊 他不光是做事 還要講出做事的道理 就是上升到理論是必要的
於是呢 蔡湘就寫出了兩篇文章 合在一起呢 叫做茶錄 一共800多字
上篇啊 茶論 主要論述茶湯品質和烹飪的方法
分爲色 香 味 藏茶 製茶 碾茶 羅茶 猴茶 卸茶 點茶是十個條目
下篇呢 是論氣
就是論述製茶 烹茶的工具分爲茶胚 茶龍 茶錐 茶鈴 茶碾 茶羅
茶盞 茶池和湯瓶九個條目
這裏啊 要說明中國人飲茶習慣的變化
宋朝以前流行煎茶 我們在蕭一傳藍亭圖中看到過 就像煎藥一樣
把茶葉跟各種調料放在這個器皿裏煮 最終出來的類似於一鍋菜湯 還放鹽
所以唐朝的趙州禪師啊 那見到人就說吃茶去
宋朝開始流行點茶法 所以描寫北宋生活場景的金平梅啊 在第二回
西門慶來到王婆的茶坊 西門慶就叫道 說 乾孃
點兩杯茶來我吃 這個王婆應道 說 大官人來了 連日少見 切請坐 不多時呢
便濃濃點兩盞稠茶放在桌子上 這裏的點茶呢 就是把茶葉啊
這個茶葉末先碾成粉末 放在碗裏 注入少量水 先調成糊狀
最後呢 再注入大量的沸水 一邊注入一邊攪拌
在這個攪拌的過程中啊 就生成了這個湯花的泡沫 這個泡沫成爲後來豆茶的標準
就是這個泡沫的色澤的潔白程度 以及它能不能停留儘量長的時間 時間的越長呢就勝出
菜香在茶錄裏面點茶這個條目下面說 點茶 茶少湯多則雲攪散 湯少茶多則粥面去
抄茶一錢幣 先往湯調令集雲 再添注回還積福
湯上斬可四分則止 適其面色鮮白 注斬無水痕爲絕佳
健安鬥士 以水痕先者爲富 耐久者爲勝
豆茶又被叫做明斬 在宋朝文人社會變得非常流行
因爲這個茶湯的湯花 它這個狀態也有時候有點偶然性
所以它不是一局決定勝負 通常都採用三局兩勝制
這個茶葉茶具和水的品質啊 都影響這個湯花泡沫的效果
菜香的自然也是豆茶高手 不過也不是總贏
有一本叫家有雜誌的書裏面就記載菜香一次豆茶書的經歷
裏面就說 蘇才翁就是蘇順元 常與菜君莫豆茶
菜茶清 用燴山泉 蘇茶烈 改用竹籬水煎 遂能取勝
就這個蘇順元用了另外一種水啊 才能勝過菜香
因爲豆茶的需要 還催生了福建產生一個極爲特殊的陶瓷門類 叫劍斬
劍斬它一般都是黑色的 口大底小 俗稱鬥力碗 以黑釉爲主
釉面上面佈滿各種的釉色的花紋 根據這個花紋形狀 有叫做兔毫斬 牛笛斬 蟄鼓斑等等
這種黑釉陶瓷啊 在中國陶瓷史的整體影響不大 但是啊 它特別受到日本人追捧
應該說啊 菜香對於福建茶葉的發展 對於飲茶方式的改變 甚至對於茶具的發展都起着積極的促進作用
到了嘉佑六年 就是公元1061年 50歲的菜香第三次被調回東京汴梁城
他給朋友寫信告別 並在一封信中交代了自己患有嚴重的腳氣 所以這篇信扎呢 史稱腳氣帖
這幅作品我們也能夠看出 此時的菜香書法已經達到爐火純青
下筆輕重緩急 粗細濃淡處理的都極爲舒適 滿紙的未盡法度
所以董吉昌要感慨 當學蔡君墨書啊 欲得自自有法
回到京城的菜香啊 被授予翰林學士 權理三司使 主管朝廷財政
因爲這個時候啊 國家財政已經入不敷出 希望能幹事情的菜香回來爲國家理財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宋人宗末期 這個皇帝啊 已經沒有改變的心氣
菜香在等 終於兩年之後 宋英宗趙述即位 正式任命菜香爲三司使
32歲的趙述啊 年富力強 讓菜香重新打起精神 於是他就寫了一篇國論要目
闡述國家過於重文輕武的弊端 官員隊伍過於龐大 人才選拔等各種問題啊 都需要改革
但是這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趙述 根本沒有心思做什麼正經事
菜香一看朝廷也不容他做事 難以容身啊 只得再次請求外任
到了治平二年 就是公元1065年的時候 54歲的菜香出之杭州
就在菜香離任之前
宰相韓起啊 也回老家任官 早已經變成超級地主的韓起啊 在家鄉建了一座晝錦堂
取富貴不還鄉 如錦衣夜行 這個反義 他韓大官人要的就是張揚 要的就是顯富貴
韓起啊 又找到他兩位老同事 給他寫了一篇晝錦堂記 由歐陽修撰文啊 菜香書寫
晝錦堂記啊 菜香用的是大字掩體楷書 菜香對這篇作品特別看重 反覆的每個字都寫很多遍
每字做一紙啊 則其不失法度者 裁截不列 連成碑形 實爲百納碑
納呢 就是不定的意思 這幅菜香接近全力拼出的作品 後世評價不一
稱讚的人說 字字得法 可與言書亂真 批評的人說呢 單字精道而全篇失神 毫無天趣
應該說啊 講的都有道理 通過這件事情 我們也能看出啊
即使已經達到巔峯狀態的菜香 他對待書法的態度還是特別謙卑和謹慎的
完全沒有我們想象的那種自信和掌控感
他晚年的時候曾經說過一段話 也是對他這種態度的印證
他說啊 古之善書者必先楷法 見而至於行草 亦不離乎楷正
章之語序辯怪不常 出於彼西境之外 神意有餘而與西縣異議
香近年粗枝起意 而力已不足 無足道哉
雖然全天下都說他是本朝第一 雖然歐陽修啊推舉他爲書壇盟主
但是菜香非常清楚的看見 在書法的道路上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只是呢 力已不及 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年之後 到了治平三年公元1066年10月
菜香55歲 他的母親獨逝去世 菜香難歸丁幽
此時的菜香心力交瘁 他已經看過了太多親人的死亡
母親的去世 妻子的去世 一個兄長和兩個弟弟的去世 長子蔡雲的去世
十年左右的時間裏啊 菜香看着周圍的親人逐一的離去 他早已經悲痛欲絕
終於到了第二年 就是治平四年的8月16日
公元1067年的9月27日 56歲的菜香在家鄉逝世
朝廷追贈吏部侍郎 後來又加贈少師
在菜香後人的請求之下 朝廷還追贈了侍號 叫鍾慧
最後呢 還是老朋友歐陽修啊 爲他撰寫端明殿學士蔡公墓誌明
後來南宋入遊啊 總結這段歷史的時候 他說過這樣一段話
他說 先生指的是梅瑤辰啊 當武宋太平最盛時
關經落 同時多偉人聚公 而歐陽公之文 蔡君墨之書與先生之詩
三者鼎立 各自名家 就是菜香是一位歷史公認的偉人
菜香偉大有兩個原因
一個呢 就是政治上的執着和堅持 他跟范仲淹一樣屬於理想主義者
他們一腔熱血 有改變天下的勇氣 有扭轉頹勢的決心
面對排山倒海的舊勢力 他們勢單力薄 但是無所畏懼
即使最終失敗被貶冠 也要竭盡全力把自己負責的事情儘可能的做好
他們都是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的人
菜香的書法是他偉大的另外一個原因 恪守法度不遇規矩是菜香書法最大的特點
張懷冠說過 文則述言乃成其意 書則一字一見其心
菜香的書法跟他的性格一致 一種對於理想的堅持和恪守
菜香的堅持啊 讓他爲晉唐法度和宋人義趣之間搭建了一座橋樑
使書法迴歸到典正儒雅 法度完備的正途上來
這是宋代的書法所最欠缺的地方 多數宋朝書家都有入骨不深 認筆爲體的問題
讓書法迴歸法度是菜香最大的貢獻
它是北宋書壇的一類 但是卻是書法長河的主流 這就是菜香在中國書法史中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