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有孤忠》 《西北有孤忠》E07 沙州回鶻:解鎖河西走廊新勢力,戲耍歸義軍、甘州回鶻老霸主
安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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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依軍節度使曹義金執政二十餘年
利用外交及軍事手段
使得皈依軍在河西地區獲得了較爲安定的發展環境
儘管此前曹義金曾兩次東征甘州
使得甘州回胡短期內受制於皈依軍
但此時的皈依軍與甘州回胡間
正處在一種軍事狀態之下
曹義金可以趁回胡內亂之機佔據上風
卻終究沒有實力徹底解決甘州問題
雙方只好在軍事征服之外尋求共存之道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公元934年
這一年與曹義金以兄弟相稱的甘州回胡可汗任玉去世
又一名叫任美的可汗上位
執掌甘州大權
任美上位後
便不斷尋求機會想要掙脫皈依軍對自身的影響
而同樣在皈依軍內部
曹義金也想掙脫甘州回胡勢力對皈依軍政權的影響
曹義金擔心一旦自己死後
若天公主李氏憑藉甘州回胡的支持
扶持她的兒子奪權繼位
皈依軍將會淪爲甘州回胡的附庸
因此曹義金將自己首位妻子索氏冊封爲國太夫人
並將索氏生的兒子曹元德任命爲節度副使
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在皈依軍甘州回胡雙方的小心思之下
兩處政權間的關係變得微妙起來
甘州回胡仗着自己惡獸通往中原道路的優勢
不斷刁難往來的皈依軍使者
公元935年2月
皈依軍節度使曹義金在敦煌去世
其子曹元德承襲節度使之位
但就在同年7月
任美可汗抓住皈依軍權力交替之機
令人在甘州劫掠了皈依軍
使團頭領梁幸德被殺
雙方關係徹底破裂
面對甘州回胡的舉動
曹元德深感危機來臨
隨即便以雷霆手段徹底肅清
皈依軍內的甘州回胡一派
天公主李氏的子嗣在這場政變中盡數被殺
隨後曹元德又在公元937年冬
親自領軍傳兵回胡西部邊境
以武力震懾甘州回胡
甘州方面這纔有所收斂
但皈依軍通往中原的道路卻始終沒能恢復
正在曹元德一籌莫展之時
中原地區又發生了鉅變
公元936年
鎮守太原的石敬堂反叛遭遇後唐大軍圍剿
石敬堂窘迫之下
竟然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求援
表示願向契丹稱臣
並對小自己十歲的耶律德光以賦禮示之
許諾取勝之日
割讓盧龍一道及雁門關以北諸州給契丹
此時的遼太宗耶律德光正有南下中原之心
便欣然同意了石敬堂的請求
在契丹與石敬堂的夾擊之下
後唐軍隊慘敗
耶律德光冊封石敬堂爲皇帝
立國號爲晉
史稱後晉
此時的石敬堂不會想到
自己割地認爹的舉動
會爲後來二百年的中原王朝
自己也從此背上了歷史的罵名
長久以來
皈依軍都秉持着
無論朝代更迭
都以中原王朝爲正朔的策略
試圖尋求如同當年大唐一樣的穩固之稱
然而
沒有上帝視角的皈依軍斷然沒有想到
此時正處在五代十國的中原
朝代興亡的速度甚至比自己都快
而後晉的建立
讓曹元德看到了對抗甘州回胡的新思路
當初回胡韓國雄聚北方之時
契丹達達的部落都同爲其屬部
待回胡示威西遷後
契丹達達瓜分了回胡的領地
二者之間長期互相攻伐
而達達同時又與西遷後的回胡分支
甘州回胡一直保持着密切的盟友關係
因此二者一起成爲契丹在西部邊境的死敵
如今對皈依軍而言
在中原王朝失聯的情況下
拉攏強大的契丹政權
一同對抗甘州回胡
是擺在皈依軍面前的最佳選擇
於是公元937年10月
趁契丹太后永寧節生辰之際
皈依軍向契丹派出使者
然而曹元德的計劃沒能如願
此時甘州回胡已經率先向後晉稱臣
後晉又向契丹稱臣
進而消解了這一時期
甘州回胡與契丹之間的矛盾
無奈的曹元德也終於看清
無論是皈依軍
還是甘州回胡、于田、定南軍
小政權關係背後
實則都是以契丹、中原王朝的關係爲導向
自己能做的僅僅是跟上隊伍
避免被孤立而已
公元939年
曹元德病逝
其弟曹元申繼任節度使
而因爲道路斷絕
直到一年後
中原的後晉王朝才得知曹義金去世的消息
當追贈曹義金和任命曹元德的文書抵達敦煌時
在位的節度使已經換成了曹元申
又至三年後
後晉才任命了曹元申爲
劍教太傅充皈依軍使
通往中原的道路被掐斷
契丹又與甘州回胡緩和了矛盾
這讓曹元申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最終曹元申只好向甘州回胡低頭
致信回胡衆宰相
並派出使者與甘州交好
公元944年
曹元申去世
延續兄中弟及的傳統
其弟曹元忠繼位
曹元忠上位後
繼承了兩位兄長的外交策略
一面緩和與甘州回胡的關係
一面也繼續向契丹後晉保持朝貢
使歸義軍在此後晉二十年間獲得短暫的安寧
而在此期間的中原地區
王朝更迭更顯熱鬧
公元947年
契丹與後晉的關係破裂
耶律德光率領大軍攻克汴梁
後晉滅亡
耶律德光將契丹國號改爲大遼
但由於遼國在中原的暴虐統治
激起了百姓的不斷反抗
自知無法統治中原的耶律德光
便命蕭翰爲宣武軍節度使留守東京
自己則返回北方
結果在途中病逝
同年 劉志遠在太原稱帝
建立後漢王朝
公元591年
郭威滅後漢 建立後周
公元960年
一名天冷夾緘衣服的將領
在陳橋發動兵變
趙礦印一記回馬槍
後周滅亡 北宋建立
公元962年
北宋任命曹元鍾爲簡交太傅
兼中書令
歸義軍節度使 沙州刺史
正在曹元鍾認爲
政安民和 外無刀兵
可以安享太平之時
一股崛起的新興力量
卻讓歸義軍陷入了危險的邊緣
這股力量正是沙州回胡
據現有史料推測
沙州回胡的前身是回胡鼎盛時期
居住和駐守在秋賜一帶的回胡部衆
公元840年
回胡漢國在內憂外患中崩潰
吐蕃趁機攻佔西域
並將秋賜回胡納入統治之下
不久 漠北迴胡王子龐特勤率部西遷
並從吐蕃手中奪回燕西等地
建立安西回胡政權
吐蕃擔心安西回胡會與秋賜回胡聯合
形成內外合圍之勢對自己不利
於是便將秋賜回胡遷往吐蕃腹地監控
之後 吐蕃發生內亂而迅速衰落
秋賜回胡擺脫了吐蕃的控制
逐漸強大起來
勢力範圍與祁連山北側的歸義軍接壤
因此 二者之間不斷髮生摩擦
直至曹義金與甘州回胡和親
雙方關係進入蜜月期
秋賜回胡也受到影響
開始與甘州回胡交往
成爲了甘州回胡的部屬
甘州回胡可汗成爲兩地回胡的共主
因此 秋賜回胡的勢力範圍
得以不斷向北遷移
最終遊牧於沙州 瓜州境內
自此 秋賜回胡正式以沙州回胡的身份
登上河西曆史的舞臺
沙州回胡的進入
致使歸義軍陷入死局
歸義軍想保證與中原的道路通暢
就要維護與甘州回胡的關係
因此 便只能放任甘州的部屬
沙州回胡進入境內遊牧
甚至要依鑑於沙州回胡作爲引導
方能通過甘州
同時 沙州回胡又聽命於甘州回胡
歸義軍不能對沙州回胡實施統治
進退維谷之間
歸義軍境內衆多歸化部落
紛紛在沙州回胡的影響下
重新開始遊牧
致使歸義軍賦稅 兵員嚴重流失
而在沙州的回胡勢力
則不斷進入歸義軍的統治階層
從此 歸義軍的回胡化時代拉開帷幕
公元974年
執掌歸義軍整整30年的曹袁忠去世
曹袁德之子曹延功繼位
但曹延功在未僅兩年便赫然嘗世
在此後的二十多年裏
其弟曹延祿執掌歸義軍大權
被宋廷晉封爲喬郡王
然而 表面風光的背後
歸義軍已經勢如危亂
經過數十年的發展
在沙州無所制約的回胡勢力愈發強大
而受到衝擊與滲透的歸義軍則越發羸弱
終於 在北宋真宗賢平五年
一場敦煌內部爆發的危機
徹底將歸義軍推上絕路
賢平五年八月
曹延祿的侄子曹宗授
派遣牙孝英惠謙入貢北宋
並借英惠謙之口
向宋廷述說了發生在河西之地的一場變故
在曹宗授的故事中
歸義軍節度是曹延祿統治時期
內外矛盾越發尖銳
曹宗授自己提早有所察覺
於是逃往瓜州避禍
而就在此時
瓜沙二地軍民不滿於曹延祿的苛政
同時發動政變
曹宗授被衆人推舉成爲貢主
率領瓜州軍隊與沙州反抗勢力一起
內外合勢包圍敦煌 歸義軍衙屬
曹延祿自知不敵在府衙中自盡
而曹宗授則爲三軍所迫
不得已暫且出任歸義軍節度留後
並向宋廷請求節度使荊諫
由於始料的缺失
曹宗授口中所謂的真相已經成爲孤證
而在他的說法中
不乏有令人細思恐極之處
相應曹宗授的瓜州軍隊
一起包圍敦煌的另一支勢力是誰
自己被三軍所迫而上位
若不是曹宗授在說謊
這掌握三軍實權之人又是誰
結合此前種種線索
這場政變的幕後推手或是參與者
極有可能正是沙州回鶻
更令人始料未及的
是經此政變之後的歸義軍
並沒有因爲沙州回鶻的參與
而變得與甘州回鶻更加親密
反而是在公元1006年至1020年間
六次派遣使者前往遼國
遼國則三次派遣使者前往沙州
雙方往來十分密切
同一時間段
遼國則先後四次出兵攻打甘州回鶻
最終在遼國的持續打擊之下
甘州回鶻迅速衰落
至此沙州回鶻的野心終於浮出水面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脫離甘州回鶻的控制
並以扶持曹宗授上臺的方式
實現對歸義軍政權的掌控
進而在沙州落地生根
公元1014年曹宗授去世
其子曹賢順繼任歸義軍節度使
而此時的沙州擁有着歸義軍
沙州回鶻兩個主人
二者在名義上以沙州節度使曹賢順爲共主
因此在宋惠耀、遼史等史料中
二者經常捆綁出現
歸義軍派往遼國北宋的使團中
也常有回鶻人的身影
甚至有的時候直接稱呼其爲
沙州回鶻曹賢順
然而正在此時
河西走廊迎來了新的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