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桓靈篇 【三國·桓靈篇】05梁冀之死(一)質帝死亡回溯與劉文謀反案

古代王朝誌
5粉絲
9 次觀看·2025年12月15日
從本期開始
咱們來看梁記之死
其實也不只是梁記
一些關鍵性人物在梁記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比如漢智帝
李固和梁太后
死亡軌跡呢
正是從這些人向梁記延伸的
而且死亡本身也是桓陵時代的一個主要話題
後面還將有更大規模的死亡和毀滅
關於漢智帝劉轉的死
在上一期已經說過了
本期咱們以梁記之死為背景
再做一些補充
漢智帝的死亡信息主要留存在
後漢書梁記傳
李固傳和袁紅的後漢記
綜合來看的話
情況大體是這樣的
漢智帝劉轉被梁氏外戚扶上皇位之後
雖然年紀小
但是因為聰慧
也知道梁記的行為很驕橫
某一天召開朝會的時候
智帝就目視梁記
然後對其他大臣說
梁記是個跋扈將軍
梁記聽說之後就對智帝深誤之
他害怕智帝將來會對自己不利
所以就用鎮給智帝下毒
等智帝突然身體不適的消息傳出去之後
李固就進宮來到智帝的身邊
李固問智帝是怎麼回事
智帝說
我之前吃過竹餅
現在肚子發悶
如果有水喝還可以活
梁記同時也在場
他認為喝水恐怕會導致嘔吐
所以沒有同意
而梁記的話還沒有說完
智帝就死了
對於智帝的死
李固要求追究包括醫生在內
智帝近身服務人員的責任
不過梁記擔心下毒的事情暴露
就拒絕了李固的要求
智帝公開指責梁記
然後智帝死
李固要求調查
又被梁記拒絕
這基本上就是從漢代開始
關於智帝之死的固定結論
此處咱們不追求對這個結論的顛覆
而是補充一些信息和可能性
《後幻書》梁記傳和李固傳
都說梁記是指使了智帝的身邊人
來給智帝下毒
所謂令左右競爭
其中梁記傳還說是把鎮毒
摻在了給智帝吃的竹餅裡
而竹餅的問題是需要說明一下的
在漢代
餅是一類內容很龐雜的食物
所謂餅並也
餿面是合並也
這個面一般指的就是被研磨成粉末的小麥
不過有些情況下
也可以代指其他被研磨成粉末的東西
在漢代的概念裡
把小麥磨成粉
然後加水揉在一起
做成某種形狀
最後再通過一些方式對它進行加熱
這樣做出來的熟食就叫餅
除了知名度比較高的糊餅之外
根據形狀、材料或者加熱方式的不同
漢代日常製作的還有蒸餅、湯餅
蠍餅、水餅、筋餅、索餅等等
竹餅也就是其中的一種
如果製作工序和加熱方式大體不變
把小麥粉替換成米粉
這樣做出來的熟食
就是在漢代同樣流行的餌
所謂稻鼠熟祭素麻精
餅餌、麥飯、乾豆羹
由於在漢代的日常飲食中
食品發酵技術還不像後來那樣成熟和普及
因此餅餌特別是其中的餅
在製作的時候一般是不發酵的
也就是說漢代的餅基本上都是死麵餅
而死麵餅的一個問題就是比較難消化
對此四明月令還專門強調說
從五月開始一直到七月立秋
都不要吃竹餅和水餃餅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兩種餅都不好消化
如果在夏天吃了之後導致消化不良
那麼食物累積在消化系統裡
就可能引發其他問題
這個病症大致有如下反應
發燒頭疼、腹痛腹脹、噁心嘔吐
怕風、胃寒、口乾口苦、無汗或者倒汗等等
一般來說所謂速食傷寒病是並不足以致命的
但是如果伴隨有其他的消化道病菌感染
或者誘發了急性的腸胃炎
則會造成嚴重問題
治第的死亡時間是本初元年的潤六月初一
正好處於四明月令所說的
不能吃竹餅的時間段內
元洪後漢記說治第
從身體不適到死亡的過程是很短促的
所謂暴不欲
而由於近時所誘發的急性腸胃炎
發病也非常快
一般只要幾個小時
無論是後漢書還是後漢記
都說治第是被鎮毒毒死的
現在並不清楚鎮毒的具體成分是什麼
而如果治第確實是中了鎮毒
那麼從文字記錄看
這種鎮毒至少在治第的身上
表現出了一定的脫水和消化系統症狀
也就是治第親口說的
腹中悶
得水尚可活
而這樣的症狀其實呢
也符合速食傷寒病
或者急性腸胃炎之類消化系統疾病的表現
也就是說
如果綜合考慮漢代的飲食問題
和治第死前的食物
以及它的身體症狀
那麼在被鎮毒毒死這個原因之外
實際上多少也存在食物中毒
或者急性消化系統疾病導致死亡的可能性
特別是在治第只有9歲的情況下
無論是食物中毒還是鎮毒
催吐都是比較常見的解毒方法
而從記錄看
當時梁冀反對給治第喝水
這通常被算作是梁冀想加速治第死亡的一個表現
在東漢時期的一般醫學經驗中
人中毒之後是可以用喝水的方法來嘗試解毒的
但是不能用熱水或者熱的解毒劑
只能喝涼水
關於梁冀不讓治第喝水的記錄有兩條
一條來自後患書《李固傳》
梁冀說的是
還有一條來自《袁紅後患記》
梁冀說的是
如果結合東漢時期的一般醫學經驗和當時的語境
梁冀所說的這兩段話就是有些問題的
至少和他掩蓋弒君行為的企圖之間
鑒於以上這些情況
我們認為漢治第吃了竹餅之後就突然發病
然後在短時間內快速死亡
這個事情應該是可以確定的
但是死亡的原因除了梁冀用鎮毒弒君之外
其實也存在其他可能性
比如在《太平玉覽收錄》的《李固別傳》裡
治第的死亡過程就很簡單
說是在吃了竹餅之後突然發病
還伴有腹脹的症狀
之後很快就死了
而且李固和治第的對話梁冀不讓治第喝水
這些事情也都沒有出現
《李固別傳》對治第的死因其實也不是非常確定
所謂雲石竹餅腹中悶
依此來說的話
則治第死的時候有可能李固並不在場
甚至還可以猜測一下
不僅李固不在
包括梁冀在內的主要當政者也許都不在
這樣的話在《後患書》裡
李固要求對治第晉升服務人員進行調查
其理由就要更充分一些
《四民閱令》的作者崔石
是在漢治第死亡大約五年後成為狼官的
當時正是梁氏外戚的鼎盛時期
到後來漢桓帝發動政變
消滅了梁氏外戚
崔石因為和梁冀有關係被免職
而《四民閱令》就是在之後被創作出來的
在通過政變消滅梁氏外戚之後
漢桓帝公開發布的梁冀罪行中
第一條就是毒殺漢治第
而從出現的時間順序來說
實際上這纔是東漢時期
明確漢治第死因的第一份文字記錄
崔石在《四民閱令》中特別說明瞭
不要在夏季吃竹餅的問題
這麼做或許只是對一般生活經驗的總結
但這種總結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也伴有作者
對當時政治局面以及自身經歷的某些態度
就如同前面所說的
咱們並不追求對梁冀毒殺漢治第
這個歷史結論的顛覆
以上所補充的資料和根據資料所猜測的種種可能性
也只是為了建立這樣一種概念
即在我們觀察梁冀之死事件的時候
需要注意到
出於現實的政治需要
在梁氏外戚毀滅之後
梁氏外戚尤其是梁冀本人的歷史記錄
存在被塑造的可能性
具體的表現之一就是
梁冀本人歷史細節的過於豐富
在《後患書》裡
梁冀傳不僅列舉了很多梁冀和梁氏家族的違法犯罪記錄
以及種種驕橫的行為
就是對梁冀夫妻的性癖好
也用相當篇幅進行了描寫
而對梁冀宅邸和家庭生活的描寫
篇幅則還要超過他的性癖好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這些記錄都是假的
而是說當我們面對這些記錄的時候
需要注意其中可能存在的導向問題
至於咱們之後的內容
則還是繼續使用梁冀鎮殺漢治帝這個結論
漢治帝死
漢桓帝上臺
沒過多久
上一期已經說過
漢治帝死後
在新的皇帝繼承人問題上
以梁冀為首的外契集團
和以李固、杜喬為代表的外朝公卿師大夫群體
爆發了公開衝突
最後李固被梁太后解除了太尉陸尚書室的職務
讓梁冀以大將軍的身份陸尚書室
15歲的李武侯劉志才得以順利即位
這就是漢桓帝
但是事情並沒有因為漢桓帝的即位而結束
到第二年
建和元年
就發生了劉文謀反案
被解除了太尉陸尚書室職務的李固
在桓帝即位之後
並沒有得到重新任命
也就是說
實際上他不再擔任任何職務
不過從後面看
他應該是依然留在首都居住
當初漢沖帝死的時候
清河王劉算被徵召到首都
在李固的支持下
參與過皇位繼承人的競爭
後來梁氏外戚選擇了漢治帝流轉
劉算也就返回了清河國
到漢治帝死
李固再次支持他競爭繼承人
然後再次失敗
不過這次事情發生得很倉促
從治帝死到桓帝即位只相隔六天
劉算並沒有被徵召到首都
他是待在自己的封國裡
旁觀了事件的全過程
然而即使劉算實際上是個旁觀者
後續的事情還是從他這裡開始引發
按照後幻書章帝八王傳的說法
有一個出身甘陵郡的人叫劉文
他和出身南郡的劉偉合謀
想擁立劉算當皇帝
因此他們就製造輿論說
劉算才應該繼承法統君臨天下
後幻書李固傳也記錄了這個事情
不過李固傳認為
劉文、劉偉兩個人是各自獨立策劃了
擁立劉算的行動
而且劉偉也不是南郡人
而是出身魏郡
對此我們認為
李固傳的說法可能性更大一些
另外所謂甘陵郡實際上就是清河國
這個呢等下會說到
我們先來看劉偉的問題
章帝八王傳給劉偉的定性是
妖賊
所謂妖啊
在漢代表示怪異和反常
最開始的時候
妖可能只是被用來表示植物的怪異和反常現象
所謂凡草木之類未知妖
到後來尤其是東漢時期
則幾乎可以用妖來形容一切詭異或者不尋常的事物
比如草妖、屍妖、古妖、射妖
妖火、妖符、妖狗、妖書
當然也包括妖言、妖賊
不過所謂妖言已經不僅僅是詭異或者反常的言論
在漢代妖言一般指的是具有神祕色彩的政治預言
這種預言往往和當時的政治局面相關
並帶有強烈的政治目的
這方面的例子有很多
比如西漢時期的淮南王謀反案
和公孫病已立事件中
都有相關的政治預言出現
它們都屬於妖言的範疇
即使沒有很強烈的政治目的
只要發出的言論可能造成政治危害
那麼這些言論也會被國家認定為妖言
到了東漢妖言出現的就更加頻繁
從光武帝開始一直到漢獻帝
幾乎每個時期都有妖言案件的記錄
因為此類案件牽涉的人員實在太多
所謂妖言大域所及廣遠
具有神祕色彩並帶有政治目的
或者可能造成政治影響的預言
叫妖言
把這些妖言記錄下來的
則被稱為妖書
而以妖言、妖書作為思想工具
進行輿論宣傳
並以此構建組織
進而指導組織活動
特別是違法活動的人
則就是妖賊了
賊的原本含義是毀壞、傷害
後來隱身為以不道德或者非法的方式
侵害他人的生命和財產
到了漢代
一般情況下
就用來表示壞的人和壞的行為
算是一種覆蓋範圍非常廣泛的社會標籤了
散佈妖言是劉文和劉偉的共同行為
按照漢代的習慣
劉文也是可以被稱為妖賊的
但是在《後漢書》的記錄裡
卻只把劉偉稱為妖賊
這可能是因為
劉偉具有比較明確的宗教背景
東漢初期的時候
北方地區就出現過
妖巫以妖言為工具
組織武裝暴動的事情
但是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
都不再有類似記錄
到漢安地時期
由於戕亂的爆發和氣候的影響
北方地區發生了大規模暴動
在這裡頭
用宗教進行組織的武裝
就又開始出現
而且他們活動了很長時間才被消滅
時間來到漢順帝時期
在漢順帝末期的江淮地區
連續發生了
妖賊用宗教組織起來的
大規模武裝暴動
而在相關武裝
被東漢政府消滅之後
南方地區暫時恢復平靜
但是妖賊以宗教來組織暴動的事情
就又開始在北方蔓延
而劉文和妖賊劉偉
企圖擁立清河王劉算的事件
正是這個趨勢的開端
在這個事件發生的第二年
陳國和汝南郡
就同時發生了帶有宗教色彩的暴動
再之後
類似事件在北方地區
就一直斷斷續續的出現
直到黃金起義爆發
而劉文出身的清河國
和劉偉出身的魏郡
則都是緊挨著聚陸郡的
從以上的信息來猜測
劉偉應該就是當地
某個宗教性質社團的領導者
劉文在清河國
也可能具備豪強大族的背景
或者他是屬於漢末
一個比較活躍的群體
所謂俠
也就是魏文帝曹丕所說的
名豪大俠
富士強族
不過由於資料有限
這些都無法證實
另外鑒於魏郡和清河國所在的濟州
兩漢時期
一直都是宗室風國的集中地
再加上兩個人的姓氏
那麼有一定概率
劉偉和劉文也具有宗室背景
當然這些也都只是猜測
劉文和劉偉的活動可能不夠周密
或者期間發生了變故
導致計劃還在準備階段
被人察覺了
在清河國地方政府有所反應之前
他們搶先一步劫持了
清河國的國相謝昊
然後宣稱要擁立清河王劉算為天子
讓謝昊做三公
謝昊表示反對
因此被劉文殺死
他們劫持國相
可能有藉助國相的名義
突入王宮的打算
但是企圖沒有實現
最後劉文和劉偉被捕
隨即被處死
兩個人死後
一般來說事情就該到此為止了
但是司法機關卻立刻
對清河王劉算進行了檢舉
不僅是劉算同時被檢舉的
還有已經失去一切政府職務的李固
司法機關檢舉劉算的具體罪名是什麼
歷史資料中並沒有說明
檢舉李固則是指責
他和劉文劉偉的謀反活動有關
具體來說就是
劉文和劉偉散佈
關於劉算才應該當天子的謠言
李固也參與了
所謂共為謠言
後患書明確說
這個指控是司法機關在良機的指使下
對李固的誣陷
由於劉算和李固兩個人的情況不同
因此處理結果也有很大區別
對劉算的處理結果是
撤銷清河國
把劉算降為侯
而且他還得遷徙到貴陽郡
面對這個結果
劉算選擇了自殺
而對李固的處理則比較曲折
在判決結果出來之前
李固的幾十個學生就自己帶上刑具
單獨或者聯名遞交奏書
為李固進行辯護
後患書說
梁太后知道真實的情況以後
就赦免了李固
李固出獄
首都的大街小巷都歡呼萬歲
這樣的聲望
讓良機覺得
李固終究會對自己造成危害
所以經過良機對梁太后的再次勸說
最終李固還是被處死了
之前和李固一起
堅持擁立劉算的杜喬
也在同一時間被處死
罪名和李固一樣
都是和劉文劉偉的謀反事件有關係
到此為止
劉文謀反事件纔算是告一段落
第二年
已經被撤銷的清河國
被良機改稱為甘陵國
到漢獻帝時期
甘陵國被撤銷
又被恢復成了甘陵郡
有觀點認為
整個劉文謀反事件
都是出於良機的策劃
目的就是要把漢獻帝
即位過程中的反對者們
全部清除掉
我們認為
從以上所說的情況來看
劉文謀反案
應該是一起自發的事件
至少後漢書
也並沒有把這一事件的發生
和良機聯繫在一起
而良機推動案件的擴大
確實是要清除反對者
但其目的並不僅是如此
事件發生以後
良機立刻就讓司法機關
把案件的矛頭指向了
清河王劉算和李固以及杜喬
劉算由於以諸侯王的身份
參與過皇位競爭
所以處在某種嫌疑之中
因此司法機關檢舉他
其實具有一定程序上的合理性
關於這一點
有個案例可以作為參考
李固的兒子李謝
在漢陵帝時期
做到了清河國附近
安平國的國相
後來黃巾起義爆發
安平王劉旭被黃巾軍俘虜
最後還是安平國地方政府
把他從黃巾軍手裡贖回來的
之後
關於要不要讓劉旭恢復王位
各方就產生了分歧
李謝認為作為藩王
劉旭有守衛藩國的責任
他被黃巾軍俘虜
一方面是失職
另一方面也是損害了國家的名譽
因此不能恢復他的王位
雖然最後劉旭恢復了王位
但是是否恢復王位
能成為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
本身就說明
在當時的政治理念中
諸侯王是要對封國之內
發生的事情負一定責任的
按照李謝所說的
劉旭因為手藩不稱
所以不能恢復王位
那麼從這裡出發
來看清河王劉算的情況
在劉文謀反事件中
也多少算是有些手藩不稱
而司法機關檢舉劉算的
程序合理性就在這裡
那麼檢舉李固
甚至杜喬的著力點又在哪裡呢
這個問題可以來看
司法機關給出的定性
李固是與文緯共為妖言
杜喬是喬及李固與劉緯等交通
大致意思是
而杜喬則是和李固
以及劉緯劉文等人有非法的聯繫
劉文劉緯傳播的謠言是
清河王當統天子
那麼清河王才應該做天子
這種話最早是從哪裡來的呢
正是來自兩次企圖
擁立清河王劉算的李固
這點上一期已經談到過了
而梁繼就是沿著這條邏輯鏈
推動劉文謀反案
從清河國擴大到中央
然後把李固和杜喬牽扯進去的
劉文謀反案的出現
案件的擴大
以及清河王劉算
李固和杜喬的最終死亡
其實都算是兩次推選皇帝事件的餘波
上一期已經談到過
在漢治帝和漢桓帝即位的過程中
梁氏外戚主導的內朝決策機關
和公清士大夫為主體的
外朝執行機關之間
產生了公開的對立
這種現象的出現意味著
原來由外戚充分掌握的
選擇皇帝的權力
實際上正在遭受衝擊
在東漢決策與執行分離的
政治制度中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雖然最後漢治帝和漢桓帝
都成功即位
梁氏外戚的意圖全部得以實現
不過還是得採取更堅決的措施
來重新加強在此過程中受損的權威
這可能是梁繼利用劉文謀反案
對曾經的主要反對者
全部進行肉體消滅的一個重要原因
另外還有一個技術層面的因素
或許也起到了推動作用
這就是年齡
李固死的時候是54歲
清河王劉算死的時候是24歲
而從梁太后的情況看
梁繼的年齡則可能和李固相差不大
以此為前提
在李固和劉算的組合
曾經兩次對抗過梁氏外戚
並且東漢皇帝的壽命往往不長
近期又連續死了兩任少年皇帝的情況下
不能不考慮李固劉算
在之後繼續衝擊皇位的可能性
特別是就像上一期所說的
漢皇帝留置的即位
本身就存在法理缺陷
讓劉算即位其實更符合通常的宗法原則
假如後面再發生變故
以李固已經表現出來的
政治能量和社會影響力
就存在李固和劉算再次組合
一舉顛覆梁氏外戚集團的可能性
梁繼通過肉體消滅消除了這種風險
同時也終結了從漢充帝之死開始
一直到漢桓帝即位
圍繞皇位繼承問題而產生的種種高層衝突
實際上這種衝突已經自上而下影響到了社會基層
劉文劉偉在清河國的謀反活動
就是這種影響的一部分
消滅了反對者
清除了風險
加強了權威
但是梁氏外戚集團並沒有迎來長久的政局穩定
因為他們很快就遭遇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這就是梁太后還政
或者說梁太后之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