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歙出使隗囂:劉秀派來歙出使割據隴右的隗囂,隗囂卻不以為然!
落云故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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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為您講到,韋霄的手下另外一個智囊,鄭興,也看不慣韋霄,走了。
算上之前的班彪,還有之後即將離開的馬元,韋霄身邊能夠說話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與此相反的是,這些離開韋霄的人最後殊途同歸,大多數都跑到劉秀那邊去了。
由此可見,天下大事,人心歸附,其實籌碼都放到劉秀這一邊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劉秀和韋霄還是處於蜜月期的,表面上兩個人還是哥倆好,說話、做事還是很客氣的。
但是客套歸客套,正經事還是要做的。
劉秀讓韋霄出兵去打公孫數,但是接到命令以後,一直以來為劉秀打工非常活躍的韋霄消極怠工起來了。
對,沒錯,我和公孫數關係不怎麼好,但是不好歸不好,打他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春王齒寒這個道理已經存於世上幾百年了,大傢伙都是知道的,我韋霄更是深知其中的奧妙的。
如果把公孫數這顆牙提前拔了,自己這兩片嘴脣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況且要攻打公孫數,韋霄自己的部隊必須離開他們的根據地梁州。
到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劉秀這壞小子會在家裡搞什麼破壞出什麼幺蛾子呢。
為了人身安全,也為了自己的前途,韋霄不幹了。
尚書劉秀表示說,我韋霄啊,很願意響應陛下您的號召,出征公孫數。
無奈我梁州兵弱馬瘦,再加上西面還有廬坊那小子經常搗亂什麼的,搞得我很是疲憊。
所以出兵打公孫數,在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所以啊,陛下,您就別難為我了嘛。
好,出兵不積極,腦子有問題,劉秀這回算是看明白了。
韋霄啊,雖然沒有稱王稱帝的野心,但是很明顯他打算長期盤踞梁州,居家過小日子。
立志要一統全國的劉秀,當然不可能允許老劉家的後院裡還有一位姓韋的大地主的。
所以他暫時停止了討伐公孫數的軍事行動,轉而集中精力準備對韋霄下手。
當然,也為了防備韋霄狗急跳牆,倒向公孫數。
劉秀對他採取不同於其他割據勢力的戰略方針,也就是對付他以政治招降為主,以軍事打擊為輔。
劉秀是很希望通過政治手段解決梁州問題的。
實在不投降,再打嘛,但是軍事打擊的目的最後還是要脅迫他投降的。
劉秀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個策略這回算是碰上軟釘子了,這一折騰就搞了五年多,等東面南面的勢力都已經平定了,韋霄這兒還沒搞定呢。
公元27年,為了實現自己的戰略目標,劉秀派出了時任太中大副的萊希出使梁州。
萊希,字君叔,是南陽新野縣人。
萊希得知韋霄在討伐公孫數的問題上,首鼠兩端,心裡是非常不高興的。
我說這老熟人怎麼會變成這個德性了呢?以前不是這樣的呀。
打不打四川其實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你做人的問題呀,你的立場怎麼是這個樣子的呢?
韋霄你小子不肯討伐公孫數,說明你歸附劉秀這事兒上已經撒謊了,在玩花招,肚子裡有小算盤,都是花花腸子。
俗話說嘛,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本來這事兒吧,跟萊希也沒多大關係。
但是,關於韋霄的種種問題,這萊希都親自參與其中的。
現在韋霄搖擺不定,這萊希的面子上實在是掛不住啊。
想當初,劉秀剛剛把目光從東方轉到西方的時候,就曾經問過萊希,
我說表哥啊,現在西州尚未歸附,公孫數又在四川坐大,稱帝了,兩個傢伙相隔都十分遙遠,
我手下的將領嘛,都在函谷關以東,無暇西顧。
那麼,依你看,精略西州誰可勝任呢?
萊希一聽,哇,老大說話,得,我去唄。
他就說了,臣跟韋霄過去在長安有過交集,他現如今經營西州,
也是打著鄧宇將軍的稱誌加封給他西州大將軍的名號嘛。
如今陛下您要精略西州,臣願為先導,說服韋霄。
到那個時候,公孫數失去屏障,就容易對付了。
劉秀點了點頭,他對這位表兄是很信服的。
見到韋霄之後,萊希直截了當說明萊意了,意思很簡單,
就是請韋霄到洛陽去當官,洛陽在當時是劉秀的首都。
聽上去這是不是很熟悉啊?
對啊,當年庚使弟劉玄也是請韋霄到長安去當官的,
不過和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劉秀是下了血本的,
比起劉玄小裡小氣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史料記載,劉秀對韋霄是許以重爵,
許以重爵的意思嘛,就是承諾給你一個高官爵位,
到底這個爵位有多高有多重呢?
史料是沒有記載的,也不好憑空猜,
但我們可以找個參照。
為了讓韋霄安心入朝,
劉秀還曾經下詔封韋霄的長子韋巡為君羌侯,
哦,當兒子的都能做侯了,
那當老子的就更加尊崇了不用說了。
但是韋霄以前上過留學的當了,
有了經驗就不會隨便吃虧了。
韋霄很謙虛地表示說,哎呀,自己功德甚微,
沒有資格享受所謂的重爵嘛。
至於到洛陽當官一事,
嗨,現在梁州還是很亂嘛,
工作還是很忙嘛,實在走不開嘛。
言下之意,我韋霄就是賴在梁州了,
啊,劉秀年老啊,
就甭打那些騙到別處好下手的歪主意了。
得,來襲這一趟出差,算是無功而返了。
好了,嘴頭說不通嘛,那就動拳頭唄。
梁州軍和漢軍也開始緊張起來,
進入對峙的狀態,大戰一觸即發。
但是大家繃起來以後卻又不打了,
相互之間大言瞪小眼,耐人尋味地平靜了兩年。
公元29年,劉秀再次派出來西,出使梁州。
劉秀知道,要直接勸韋霄到洛陽來,
那是比登天還難的。
所以這次來襲出差,
壓根就沒打算在這事上費精神,
他把注意力和突破口放到了韋霄的大兒子韋巡身上。
說的明白一點吧,來襲這一次,
就是勸韋霄把自己的兒子韋巡送到洛陽去的。
說的好聽一點,就是讓韋巡到洛陽服侍皇帝,
說的難聽一些,那就是讓韋巡到洛陽當人質,
做肉票。
這件事情,三歲小孩都能看明白嘛。
但是偏偏這麼簡單的事,韋霄卻不好拒絕。
原因很明瞭啊,只要韋霄沒和劉秀翻臉,
那麼劉秀就是韋霄名義上的君主,
那麼君主的要求當然是名正言順的了,
符合封建社會所有的顯規則、潛規則什麼的。
你韋霄能拿工作忙說事,沒問題,
但你總不能說你的兒子工作也忙吧。
況且,你韋霄又不只有一個兒子,
就算你大兒子韋巡忙,那其他的二兒子三兒子呢?
所以啊,韋霄想守住梁州這一畝三分地居家過小日子,
就必須選擇忍氣吞聲,
只能忍痛把自己的長子送到洛陽當人質了。
其實,這個舉動,韋霄也是表明自己野心並不大,
也就是想守住梁州,安身立命而已啊。
啊,劉秀劉大哥,你大人大量啊,
你就默認我的存在吧,你當我是透明的行不行?
問題是,一代雄主劉秀能理解韋霄的苦心嗎?
能,當然能了,劉秀的胸懷寬得很。
只不過歷史之所以精彩,是因為它有很多的意外,
讓人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這些變故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就在同一年,公元29年晚一些的時候,
劉秀又安排來西辭節,
護送韋霄派來洛陽打探消息的使者馬元回西州。
哎呀媽呀,你也別說夠折騰的,
這來西從洛陽跑西州就好像串門似的,
這幾年就跑了三回了。
第一次護送韋霄的使者回去,
第二次陪伴韋霄的兒子向東回到洛陽,
第三次再一次回去,護送馬元回西州。
這來來往往的,比逛菜市場還勤呢,
這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可偏偏就是這韋霄太不識抬舉了,
每到節骨眼上就變成牆頭草,風吹兩邊倒。
韋霄這種種的舉動,
讓這小暴脾氣的來西如何受得了啊?
來西好面子啊,
覺得自己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
在老闆劉秀面前也沒了底氣啊。
肚子裡憋的這一股悶氣,
心裡燃起的這一股妖火,
找誰說去,找誰撒氣啊?
所以當他知道劉秀還想拉韋霄一把的時候,
再次主動請纓,
他要親自到西州去,
當面質問韋霄,
你挺大個人的,說話呢就跟放屁似的,
做事小人心,
他相信憑藉自己的義正詞嚴,
以當今有力的局勢,
還有韋霄身上那值得肯定的一點點的優秀品質,
一定可以將韋霄爭取過來的。
不過,事實難料啊,
這趟去到底是遊說成功,
還是碰一鼻子灰,
還真不好說呢。
這邊向來西在洛陽和西州的道路上來來回回地折騰,
走了好幾趟,
那邊想,韋霄雖然端坐梁州,
心裡的歷程卻也是反反覆覆地折騰,
來來回回地走。
我們之前也說了,
現在韋霄最想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小王國,
可是之前先後在大儒班彪和大經學家鄭興那裡兩次碰壁了。
你要知道,
如果只是隨隨便便兩個路人甲路人乙這麼說也就算了,
可這兩位不同啊,
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儒啊,
大學問家,
大智囊啊。
他們說出的話,
那不管是在韋霄這兒,
還是在整個官場,
乃至於全天下,
都是有說服力的。
這兩個人對韋霄的野心那麼反感,
如此抵制,
而且說不服以後拍拍屁股,
直接找藉口走人了。
這個時候的韋霄心裡不苦悶就怪了,
天下之大,
就沒有自己的知音啊。
好了,
既然是文官反對,
那麼武將會不會支持呢?
沒準兒,
自己心裡的願望會給那些四肢發達的人支持一下呢?
那麼在武將裡邊誰有說服力呢?
那馬元不在身邊嘛,
跑到洛陽去了。
所以這個時候啊,
有話只能找別人說。
他找到了當時的大將軍王元。
沒想到,
這兩位碰到一起,
倒是激情四射,
很是投緣,
一個鼻孔出氣啊。
雙方一拍即合,
非常談得來。
要知道,
這王元也是個不甘寂寞的人。
在他看來,
天下混戰不休,
誰勝誰負,
很難預料。
韋霄就應該抓住機會,
向外擴張,
而不應該龜縮在一個小角落裡面,
滿足於狹小的西州就算了。
他就對韋霄建議了,
大將軍,
當初公使皇帝劉玄,
定都長安,
四方紛紛響應,
一致認為從此天下太平。
想不到短短兩三年,
玄漢就倒臺了,
害得將軍寧幾無立錐之地。
現在南有成家地公孫樹,
北有廬坊,
西面有鬥戎,
東面有劉秀。
放眼天下,
但凡是有人的地方,
就會有江湖,
就會有人稱公稱王。
如果大將軍,
您聽從那些老邁腐朽的儒生之意見,
放棄建立帝王的豐厚基業,
置身於危險的國度當中,
那無異於重走過去之老路啊。
於今之際,
天水郡保存完全,
百姓富足,
兵強馬壯。
若以此為據,
備受西河上郡,
動守三府之地,
那就相當於當年秦國的地盤了。
在下微才,
但也願意貢獻我的綿薄之力,
為大王您鎮守函谷關,
如此可成就萬世基業。
退一步講,
即便大王不考慮出兵,
也應該加強軍事,
鉅顯固守,
以觀四方之變。
這樣雖當不上一代帝王,
也可成就一方八主。
我聽說,
魚不能離水而活,
神龍失去了雲霧,
就跟地上的蚯蚓無異,
望大王明鑒。
哇,
這一番話,
把韋霄說得美得難以形容啊。
跟這麼多的人談了自己的想法,
誒,
你瞧,
也就是王女兒有些見識嘛。
你看看,
王將軍說這話,
不正是自己心中所想嗎?
可算遇見明白人了。
韋霄心裡一陣欣慰啊。
誒,
相信有心的朋友也聽出來了,
這王媛說這一段話,
不但是好聽,
而且不知不覺的,
就從剛剛開始稱韋霄為大將軍,
說著說著就稱大王了。
誒,
你還別說,
這拍馬屁的小伎倆,
還真是爐火純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