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東印度公司 【荷蘭東印度公司10】殖民貿易風口上的豬是怎麼養起來的?

鋼鐵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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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次觀看·2025年12月5日
1597年8月份的某一天 在阿姆斯特丹的水壩廣場
第一艦隊前夕上 柯內利斯·德豪特曼交踩在裝滿胡椒的火藥桶上
手中握著一把胡椒 佇立在廣場中央
痛不興致亂飛的柯內利斯 正在大書特書自己此行的傳奇過往
人潮洶湧之中 有兩個人正在憧憬著即將建立的荷蘭海運帝國
這兩個人 一個是阿姆斯特丹的貴族 孔雀家族的雷尼爾·鮑爾
另一個則是世界近代軍力之父 荷蘭的締造者 莫利斯·秦王
在上期視頻中 我們領略了大航海時代 遠航過程中的人心叵測
也瞭解了第一艦隊返航的全過程
本期視頻 我們就接著往下 看原證公司又發生了什麼
第一艦隊的領袖們 懷著心中的追追不安
乘著馬車到達了北歐資本的聚集地 泛歐斯之家
密室之內 原證公司的每一位董事
正在翻看著自己手邊第一艦隊此行交易的賬冊
而議長薛靈閣 則在眾多董事面前認真地做著報告
卡爾是原證公司董事會中資歷最深的貿易商
被推舉為原證公司的董事長
聽到薛靈閣陳述艦隊旅程後期 一系列白癡操作
並看到賬冊小有損失的貿易結果 卡爾氣不大力出來沒忍住
直接打斷了薛靈閣的匯報 並痛斥薛靈閣
第一艦隊一去兩年 到最後 連損益兩平都沒做到
賬本最後的結果竟然是赤字 簡直給荷蘭商人丟臉
薛靈閣值得強調 第一艦隊多麼不義
被萬丹蘇丹這個老硬幣如何坑害
但是沒有親身體驗過第一艦隊 遠航艦系的阿姆斯特丹資本家
又如何體會這些倖存者的不義呢
在吸血鬼面前 沒有拿回利潤就是失敗
沒有達到預期收益的員工就是loser 這就是卡爾
這就是典型的荷蘭商人
這也從側面反映出 第一艦隊遠航之時
即便死傷再多 火力枯竭
克內蒂斯卻依然逼著議會成員 吃下摩洛加群島的內核原因
克內蒂斯看出荷蘭商人對於財富的極度渴望
如果不能獲得收益 即便是回到阿姆斯特丹
也指定你妹有好果子吃
其實這就是荷蘭商人的本質屬性
極其注重商業信譽 也捨得在風火上搞投資
但是對於虧損 只會對員工喋喋不休
不過克內蒂斯往下的操作 屬實是拿捏了荷蘭商人的性格
往後為自己的死刑做無罪辯護的操作 也屬實是超神了
問候完薛靈閣全家之後 餘暖未消的卡爾
第一艦隊原議長 也就是被冠以叛亂罪名的克內蒂斯
克內蒂斯被抬上臺之後 董事長卡爾逼問他 是否認罪
對於我們這些看過上期視頻 知道聖尼古拉斯節事件內情的觀眾而言
想到的肯定是往下克內蒂斯否認自己有罪
指控俾斯曼栽贓嫁禍 自己是大冤種的喜馬
但是我說的超神操作 又怎麼會是這麼平庸的橋段呢
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克內蒂斯上來就迸出一句我有罪
這仨字一出 在場人全傻眼了
要知道荷蘭文化 講究不輕易示弱認錯
而克內蒂斯是什麼樣的人
屏幕前的你從第一艦隊的出訪過程 就已經心知肚明瞭
這哥們 死鴨子嘴硬的鋼筋品質 簡直堪稱謀粉
所以克內蒂斯主動認罪的操作 對於遠徵公司董事們而言
簡直堪稱砍刀拉屁股 開了大眼
當然最無語的還得是雷尼爾鮑爾
兩年前 克內蒂斯獲得議長身份 雖說有德克範歐斯的利劍
但是最後拍板定調的是雷尼爾鮑爾
你這裡一句我有罪 那是徹底打了雷尼爾鮑爾的臉啊
只不過 克內蒂斯往後的話 卻真正詮釋了一個成語
以退為進
克內蒂斯指出自己認罪 但自己認的罪不是叛亂
自己認的罪是沒有能送船長派和商人派
又是否前往摩洛加群島的爭執中勝出
自己認罪 自己認的罪不是謀殺
是沒讓更多人活著看到勝利的果實
自己的罪是沒有堅持幾天到最後
沒有讓商團到達摩洛加群島獲得更多的香料
至於自己的罪有沒有導致航行失敗
克內蒂斯談笑間從口袋裡抓起一把胡椒掏了出來
讓在場資本家自己細品此次第一艦隊的成敗
這把胡椒也真是畫龍點睛之筆
要知道剛才滿是肅殺的密室裡
董事們拿到的是冷冰冰 標註著赤字的賬本
此時拿出一把胡椒 對於整間密室氣氛的改變
那是立竿見影的
克內蒂斯看到董事們的表情變化
知道自己已經拿捏了在場就群貪婪的資本家
就表示如果自己有更多的船員 更多的船 更多的武器 更多的資金
這肯定是一次成功的遠航
自己的無罪辯護說完之後退後一步 微微鞠躬
用一句只有歷史能夠評價我的成敗
作為以上表演的華麗落幕
講真的 對於克內蒂斯這個人
你可以說他當艦隊議長不稱職
你也可以說克內蒂斯在面對狡猾的亞洲本土政權統治者時
想法太過單純
你甚至可以說克內蒂斯是一個野心爆棚
沒有貴族氣質的鄉巴佬
但是上面這段堪稱教科書式的無罪辯護
絕對能證明他是那個時代無與倫比的演說家
可能屏幕前的有些人看了一臉懵逼
簡單的幾句話就把罪名折過去了
我們來分析一下
首先 對於職工的罪名
克內蒂斯選擇直接略過不回答
而是用一種近乎埋怨自己的口吻
變相說自己的罪是沒有帶領第一艦隊前往摩魯加群島
自己的罪是沒能把更多的人帶回阿姆斯特丹
這其實是一種責任轉嫁
把沒有獲得收益的責任轉嫁給了海上議會
另外 對於航行收益失敗的問題
他則是降低了此次出航的目的標準
畢竟儘管第一艦隊貿易失敗
但卻是打破了大航海的格局
未來的荷蘭人只要有足夠強大的艦隊
遠航亞洲就逐漸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而且對於克內蒂斯
聖尼烏拉斯節事件的指控
在金銘的董事會眼中又滿是漏洞
所以對於克內蒂斯審判
遠徵公司董事會給出的結果是無罪釋放
克內蒂斯也確實把自己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畢竟判斷兇殺的罪名一旦落實
交給軍事法庭就免不了繳刑加身啊
說完了克內蒂斯
該聊聊畢寧人了
奈梅亨貴族出身的畢寧人
是遠徵公司組建時的大股東
儘管第一艦隊馬達加斯加滑變
證據確鑿
但礙於他的身份
遠徵公司董事會最終決定放過畢寧人
不將其移交軍事法庭
至於畢寧人
是不是也像克內蒂斯一樣雄辯離番
資料沒寫
不過按照30年後
畢寧人能四次當選阿姆斯特丹市長的能力來看
交代完第一艦隊的故事
讓我們來具體講講
第一艦隊此行究竟收穫了多少香料
根據相關資料的描述
船隊帶回了245袋胡椒
45根肉豆蔻
30包梅絲和一些中國瓷器
可能屏幕前的觀眾
不太瞭解梅絲到底是什麼香料
梅絲其實就是肉豆蔻外皮包裹內層腫皮
學名叫做肉豆蔻一
當然我也已經在動態裡發過相關資料了
如果屏幕前你問我
這些香料具體是多少量
我只能說不清楚
因為這次的收穫
大部分分給各自股東
自行銷售
小部分在拍賣行進行了拍賣
從最後的結果來看
也僅僅是剛剛平了投資
但那個時代的荷蘭商人
都已經預見到一個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第一艦隊返航之後
阿姆斯特丹就產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變化
荷蘭其他省的商人們
經常會出入阿姆斯特丹的酒館
這倒不是阿姆斯特丹的釀酒技術的巨大提升
而是第一艦隊倖存下來的船員
經常會去酒館裡面吹牛聊天
講述亞洲遠航的見聞
這樣的街頭演說
也愈發促進了荷蘭民間資本的蠢蠢欲動
當然作為底層捲上的豪達名人
柯尼利斯就直接更激進了一些
在雷尼爾鮑爾的授意之下
經常在阿姆斯特丹的地標性建築水壩廣場
拿起自己分到的香料進行群眾性演說
這也就是我們視頻開頭的那一幕
不同於柯尼利斯在水壩廣場氛圍造勢的喧囂
弟弟弗裏德里克
找到自己在製圖和地理方面的老師
也就是今天都世界出名的天文地理
以及地圖製造學家普蘭修斯
在地圖的發展史上
1570至1670年是一個重要的發展時期
這得益於大航海時代
歐洲商人對亞洲貨物的渴望
使得荷蘭這個資本高度集中的
共和國的地圖製造技術高度發展
因此這段時間也被稱為
荷蘭的製圖黃金年代
而期間代表人物便是這個普蘭修斯
第一艦隊出航之前
普蘭修斯便囑咐自己的學生
也就是弗裏德里克
關注東印度群島的海陸地形分佈
等到返航時
他便能製造出更加精確的亞洲地圖和航海指南
更有利於共和國商人的亞洲跑船事業
弗裏德里克沒有讓老師失望
他完成了使命
普蘭修斯也用幾個月的時間
製造了全歐洲對於當時亞洲遠航
最準確的航線信息
並用在第二艦隊的遠航之中
並在後續荷蘭艦隊的遠航之中
降低了跑船的風險
而站在時代風口的普蘭修斯
也通過自己的成就贏得了生前身後名
1602年
普蘭修斯成為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創始人
成為VOC御用的地圖製造師
劃分兩頭
雷尼爾鮑爾將第一艦隊亞洲遠航的經歷
一五一十地報告了荷蘭的統治者
莫里斯親王
莫里斯親王到底是一國統帥
儘管了解到此行遠徵公司缺少收穫
但他更關心的是荷蘭水手
到底能否突破葡萄牙人封鎖的信航線
既然科內利斯已經證明瞭亞洲貿易的可行性
索性就把格局放開來
允許遠徵公司對於荷蘭聯合行省造船廠的徵用
用這樣一紙許可令告訴所有的荷蘭人
聯合行省對於亞洲遠航的強烈支持態度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
雷尼爾鮑爾開始介入政治
成為了莫里斯親王的忠實擁躉
並最終成為了荷蘭真正的權力掌握者
當然這是後話
我們在這裡先不詳細講了
我們重新把視角轉回那個搞華變失敗
僥倖撿回一條命的比寧人
這哥們儘管是奈美豐貴族的奶酪商人出身
儘管在第一艦隊出航馬達加斯加之後
就一直被監禁在荷蘭迪亞號上面
但是畢竟去過亞洲
自己的表弟也直接經手了香料貿易
所以對於香料貿易背後的暴力
比寧人一清二楚
恰逢此時第一艦隊此行的遭遇
已經在尼澤蘭七省傳開
聞訊的各省商人也都開始組建
各省的遠東香料貿易公司
於是乎比寧人做了一個決定
通過自己的奈美豐貴族人脈網
籌集資金組建一個新的公司
當然這公司起的名字也是很沒有技術
就叫新公司
劃分兩邊
雷尼爾鮑爾通過第一艦隊此行的遭遇
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第一艦隊此行沒有獲利的最大原由
就是艦隊的實力不足
這個實力具體指艦隊的船隻數量
艦隊火力儲備
艦隊的貨物儲存空間
以及性能更為優秀的船隻
想要真正獲得暴利
往後組建的艦隊必須滿足以上四個條件
但這也就意味著更高的成本
這個道理親歷亞洲洋行的比寧人也懂
於是乎二者達成了意想
遠徵公司和新公司進行了和平衝突
為了從名聲上證明自己是風口上飛起的第一頭豬
雷尼爾鮑爾和比寧人取了一個沒有什麼新意
但不是霸氣的名字
老牌公司
此時的荷蘭商人對遠東貿易這個風口都應而頭皮
砸錢開始造船招募水手
當然眾多公司中實力最為強勁的
還是當初財力最為雄厚的老牌公司
雷尼爾鮑爾深知遍地開花的遠東貿易公司
在未來可能造成的影響
於是乎就向其他公司拋出橄欖枝
希望能夠合併公司大家一起賺錢
奈何共同組建公司
一方面會使得各位資本家的股份被稀釋
使得自己在公司裏缺少話語權
另一方面
其他遠東貿易公司股東儘管通過倖存水手瞭解了第一艦隊的故事
但是根本就不瞭解第一艦隊亞洲之行遭遇的背後邏輯
加上倖存水手添油加醋一般的吹噓
所以在其他公司股東眼中
雷尼爾鮑爾比寧人這些老牌公司的掌權人指定沒憋啥好屁
拋過來的指定不是橄欖枝
八成是狼牙棒
於是乎有兩個公司
搶在老牌公司第二次遠徵之前開始試水了
不過對於這兩家公司的搶先出發
老牌公司倒是不存在一點擔心
至於為什麼
因為兩家公司各自派出的艦隊根本滿足不了
之前說的真正獲得暴利的四個條件
八成要在新航線上面拿人命交學費
當然老牌公司股東們對於兩家公司的遠航預期
也確實沒預估錯
他們的結局甚至還不如第一艦隊
這兩家公司在新航線上面有什麼遭遇呢
老牌公司第二次遠航
有沒有按照雷尼爾鮑爾的設想賺到錢呢
就讓我們在下期視頻具體瞭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