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五年 【萬曆十五年 | 潛心整理十萬字】咱們每讀完一章,便以旁觀者的身份多活了一次,第四章:活著的祖宗

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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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次觀看·2025年12月3日
大明的老首輔申世行在老家過八十大壽的時候
他已經離開朝堂二十三年了
萬曆皇帝專門派人到蘇州給自己的這位老師祝壽
並帶去了銀兩、綢緞等賀禮
年邁的申世行掙扎著向北行禮
以感激天子的恩德
但是除了賀壽的聖旨之外
其餘財物全部退還了回去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最後一次勸諫天子要振作起來
在此之前
我一直以為
活著的祖宗是指的老首輔申世行
但是直到讀完本章的最後一集
我才明白
活著的祖宗是指那位被提前活埋了的可憐人
申世行退休以後
他遊山玩水
吟詩寫字
看上去一副悄然無外的樣子
實際上他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朝堂上的動靜
有人說張居正剛愎之用畢竟有所成就
但是曾經的首輔申世行卻如同一張白紙
面對這樣的事情
申世行的良心毫無波瀾
因為他堅信自己在位時
已經通過調和折衷的手段
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他認為自己並沒有食味素餐
正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就比如治理黃河一事
黃河的問題一直是大明帝國的一大難題
每次都會造成嚴重的水災
中央沒有好的辦法
唯一的辦法就是指派一位欽差過去
黃河治理的好壞非常依賴這位官員
因為他不僅要是水利方面的技術專家
而且還要有能夠調動周邊省份的威望
黃河的問題在於河沙淤積
河道不通
大部分人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把河道加寬
但是治河專家潘季遜有不同的看法
他認為加寬河道治標不治本
他反而主張把河道收緊
以增加黃河的流速帶走泥沙
據他的八字真言
見低樹水以水攻沙
潘季遜有著非常豐富的治河經驗
申世行非常賞識他
但是問題在於
潘季遜曾經為張居正的家人求情
冒犯了天子
沒有人敢向皇帝舉薦他
申世行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裝糊塗
正是在他的運作下
潘季遜才被重新啟用成為河道總督
並且在日後的歲月裡
他治理的黃河非常卓越
避免了更大的災難
除此之外
申世行的政績還表現在
北方沒有出現重大戰事
1590年
大明帝國的副總兵李連芳
中蒙古軍隊的埋伏身亡
一時群情激憤
萬裏和大部分官員都認為
應該採取強硬的態度
興兵討伐
只有申世行保持了冷靜
他認為時機未到
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北方蒙古各部落之間的同盟
並不團結
他們也沒有下定全面戰爭的決心
還有談判的空間
第二個原因就是大明朝實際邊防空虛
所以才給了外人可乘之機
所以當下的問題不在於發動戰爭
而在於鞏固自身的力量
自身硬了以後
小小之輩自然退去
萬裏皇帝聽從了申世行的建議
他為大明帝國避免了一場
以國運為賭注的戰爭
其實一個決定做下了
從長遠來看
是無法準確的判斷
他對未來的影響的
就如同蝴蝶效應
煽動的那個翅膀
沒有人能夠想到風暴會因此聚集
萬曆十五年
遼東巡撫注意到
一個部落的酋長正在開疆拓土
有危害大明的隱患
這位巡撫想要增剿賊人
過程中卻和另外一個官員起了衝突
事情鬧到申世行那裡後
他又以和事佬的身份調停了
事情並沒有追究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
那個酋長的名字大家都熟悉
他叫努爾哈赤
也就是未來的清太楚
1587年下半年
文官集團和東廠的錦衣衛
這兩大流氓集團
還來了一波開團硬碰硬
東廠的錦衣衛
算是大明皇帝的祕密特務
職責之一就是在於監察百官
監察到什麼程度呢
有時候官員家裡的柴米油鹽小事
都能傳到宮裡成為笑談
官員們對這群跋扈的錦衣衛
早就看不慣了
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收拾他們
事情的起因就在於
大興縣令打了太長勢的人
大興縣令被交給了三法司審問
三法司也就是刑部
督察院和大理寺
事情為什麼牽扯到了東廠呢
因為東廠下設了政府司
涉及到皇帝和官員的刑事案件
他們有審問的權利
一句話
東廠管得了的我要管
東廠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東廠沒有和三法司爭奪審問權
只要求派兩個錦衣衛旁聽
而刑部上訴李思達認為
這個案子屬於文官內部糾紛
沒必要讓錦衣衛參與
但是他又沒有明確拒絕東廠
派人旁聽的要求
只是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
結果審問那天
來旁聽的兩個錦衣衛被文官們攔住了
沒讓他進去
皇帝知道後容顏大怒
因為打錦衣衛的臉就是打東廠的臉
打東廠的臉就是打皇帝的臉
萬利財部真正關心案子是怎麼審理的
他只是覺得文官們和他過不去
在皇帝的震怒之下
何時老紳士行又出現了
他勸說刑部上訴李思達給皇帝賠禮道歉
李思達照做了
萬利的面子找回來了
這事也就過去了
第一回合的較量
皇帝和東廠贏了
文官們哪受得了這氣
他們馬上發動了第二回合
文官們抱團檢舉東廠的太監頭子張經收受賄賂
為了攻擊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把一些文官都搭進去了
萬利皇帝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他只是象徵性的把張經訓斥了一番
文官們見沒有效果
於是變本加厲
他們彈劾全體大學士
意思就是不達目的是不罷休
最後萬利沒辦法
只好把張經免職了
其實這件事皇帝和東廠已經輸了
但是就在張經臨近被除掉的時候
有一個官員不知道皇帝已經屈服了
他又上了一本週章
說張經如此難去
難道皇帝也接受了他的賄賂
這可把萬利氣壞了
這種行為在英雄聯盟遊戲界那就屬於虐權了
意思就是不僅要贏你還要侮辱你
經過這一系列事件以後
你就厭倦朝政的萬利更加厭倦了
他再也不想見到這群難纏的官員了
於是有了後面的消極在功
但是已經退休的申世行知道
當年皇帝不是這樣的
當年的萬利也是精神煥發歷經圖治的
他永遠忘不了當年萬利步行祈雨的場景
那是1585年
天下大旱
在命令各個地方官求雨無效後
萬利決定親自祈雨
儀式前三天
皇帝便開始齋戒
祈雨當天黎明
萬利和衛斯們在黃金門開始步行出發
兩千文官和兩千武官各列成一隊
跟隨皇帝一起前往天壇
按照慣例天子出行是需要清除道路的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
所以北京城的居民得到了一生中
唯一一次親眼看到天子的機會
路途遙遠天氣炎熱
人們看到當今天子相貌端正
臉上寫滿了堅毅與虔誠
腳下步伐穩重
所見之人無不為之感動
來到天壇後
皇帝和百官們舉行了一系列的祈雨儀式
總結來說就是反思自身的罪過
請求蒼天憐憫
儀式結束後
正是天氣最炎熱的時候
萬利堅決不做禦教
他仍然陪百官步行回宮
盛世行侍奉皇帝來到黃金門後
萬利真誠地說了句
先生勞苦
值得一提的是
一個月後
一場甘霖真的降臨人間
皇帝和百姓都非常高興
大家都說是上心感動了上蒼
從後話來看
能像那次祈雨一樣
給萬利帶來欣慰
並且天子與百官
上下同心
同舟共濟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萬利皇帝祈雨的場景
是盛世行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世事變遷
他怎麼也無法接受
陛下和百官們
最終會走向如此割合的地步
在當年除了立儲的問題有矛盾外
文官們還堅決反對萬利操練禁軍
即便是這個矛盾
盛世行也圓滑地給化解了
在百官看來
當年離京叛道的鄭德皇帝
就是從操練禁軍開始的
他們不喜歡天子操練禁軍
但是本朝又沒有規定說
皇帝不能親率禁軍
並且禦林軍都屬於是宦官官轄
文官們不知道從哪裡入手
在皇帝和百官形成更大的衝突之前
擅長調和的盛世行
悄悄地和宦官們談判
最終成功說服了帶兵的宦官
他們一起勸說萬利
放棄了親率禁軍的想法
禦林軍事件
再次彰顯了盛世行的處理方式
他是在用處理外交的方式
在處理內政
攻擊者們說
盛世行在衛氏如同一張白紙
但我們可以看到
他其實還算一個良醫
他用自己溫和的方式
在無形中化解了一些疙瘩
以至於還顯得毫無波瀾
1583年到1585年之間
萬利曾經四次夜靈
如此頻繁的夜靈
當然也遭到了文官們的反對
萬利去夜靈的真實目的
是去視察他的葬身之地
其實在1583年
萬利還不到20歲的時候
朝廷就已經開始建議
禦住萬利的陵墓了
令人頗感意外的是
當時的萬利竟然欣然答應了
因為當時意氣風發的他
覺得這件事既光榮又有趣
但是萬利不會想到
多年以後
早早修建的陵墓
和文官們對它的控制
會分別把它在物理上
和精神上逐漸活埋
說到萬利的陵墓
我們就可以解釋
為什麼萬利皇帝
那麼想立三皇子藏群為太子了
因為在皇帝的陵墓裡
存放棺骨的屍牀上
共有三個位置
除了皇帝和皇后外
還有一個位置
是留給下一任皇帝的生母
我們前文講到
萬利和鄭貴妃的愛情故事
終生不渝
如果立藏群為太子
那麼萬利皇帝
和他心愛的鄭貴妃
便可以死後長眠在一起了
但是這一切都沒有實現
當年負責萬利駐陵工程的
鄭氏首輔申世行
他對這件事非常上心
到1587年
他已經親自到大禹山督工了多次
但是陵墓修得再好
又有什麼用呢
萬利皇帝的後半生
他雖然還坐在皇帝寶座上
但是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信念
他自己想幹的事情幹不成
他整日裡百無聊賴
還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他成了活著的祖宗
值得一提的是
萬利除了1588年
再次去自己的定陵視察過一次外
三十多年沒有再走出紫禁城一步
創造瞭如今最高紀錄
我想用原文中的一句話
給本章結尾
他朱藝君生前有九五之尊
死後被稱為神中獻皇帝
而幾百年之後
他帶給人們最強烈的印象
仍然是命運的殘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