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79(獅駝國)

华夏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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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79(獅駝國)
情慾緣因總一般,有情有欲自如然。
紗門修煉紛紛是,斷欲忘情既是常。
虛濁意要心間,一塵不染月當天。
行功進步修教錯,行滿功完大絕仙。
發表三藏師徒們,打開慾望,跳出勤勞,放馬西行。
走多時,又是夏進秋出,心涼透體。
但見吶,急於收蠶鼠,不同一夜驚。
迎飛沙靜晚,窮於月華明。
黃葵開映露,紅了遍沙廳。
浮柳仙靈落,寒蟬映綠泥。
三藏正然行處,忽見一座高山,風插碧空,整個是摩西愛日。
長老心中害怕,交無通道。
你看前面這山十分高聳,但不知有路通行否?
行者笑道,師父說哪裡話?
自古道山高自有客行物,水深自有渡船人,豈無通達之理?
可放心前去,長老文言,喜笑花生,揚鞭策馬而進,敬上高顏。
行不述理,見一老者,鬢蓬鬆,白髮飄搔,須西鳴,銀絲擺動,項掛一串樹珠子,手持柺杖,獻龍頭。
遠遠地,立在那山坡上高呼:「西進的長老,且贊助華流,錦兜玉樂。
這山上有一夥妖魔,吃盡了顏福世上人,不可前進。」
三道文言大驚失色,一是馬的足下不平,二是坐著刁鞍不穩,粗的跌下馬來,針錯不動,睡在草裡哼呢。
行者進城山祈禱:「莫怕,莫怕,有我呢。」
長老道:「你聽那高顏生老者,報道這山上有夥妖魔,吃盡顏福世上人,誰敢去問他一個真實端的?」
長老言語粗俗,他衝撞了他,問不出個實事。
行者笑道:「我變個真心的去問他。」
長老道:「你是變了我看。」
好大聲,捏著蕨搖身一變,變做個乾乾淨淨的小和尚,整個是目秀眉清,頭圓臉正,行動有斯文之氣象,開口無俗類之言辭,抖一抖緊衣直落,拽步上前,向唐僧道:「師父,我可變得好嗎?」
山上見了大師道:「變得好。」
八戒道:「怎麼不好,只是把我們都比下去了,老朱就是滾上二三年,也變不得這等俊俏。」
用手摸著他的頭,笑嘻嘻地問道:「小和尚,你是哪裡來的?」
行者道:「我們是東土大唐來的,特上西天拜佛求經,事到此間,聞得公共報道有妖怪,我師父膽小怕懼,說我來問一聲,端的是神妖精,他敢這般短路?」
行者道:「凡公共敘說以我知之,我好把他貶解起身。」
那老兒笑道:「你這小和尚年幼,不知好歹,言不邦稱,那妖魔神通廣大的井,怎敢就說貶解他起身?」
行者笑道:「據你之言,是有護他之意,必定與他有親,或是緊鄰棄友,不然怎麼掌他的威制,掀他的結蓋,不肯輕輕塗膽說他個來歷?」
公公點頭笑道:「這和尚倒會鬧嘴,像是跟你師父尤芳到處學些法術,或者會屈服亡靈,與人家鎮宅降邪,你不曾撞見十分狠怪呢?」
行者道:「怎的狠?」
公公道:「那妖精一封書到靈山,五百阿羅都來迎接,一紙簡上天宮,十一大要個個相親,四海龍曾與他為友,八洞仙常與他作會,十地閻君以兄弟相稱,舍令城隍以彬彭相愛。」
大聖聞言,忍不住呵呵大笑,用手扯著老者道:「不要說,不要說,那妖精與我後生小廝為兄弟朋友,也不見十分高做,若知是我小和尚來呀,他連夜就搬起身去了。」
公公道:「你這小和尚胡說,不當人質,哪個神聖是你的後生小廝?」
行者笑道:「實不瞞你說,我小和尚祖居奧萊國花果山水連渡,姓孫名陸哭,當年也曾做個妖精,幹過大事,曾因會中魔,多飲了幾杯酒睡著,夢中見二人姜批勾我去到陰司,一時怒發,將金箍棒打傷鬼盼,嚇倒閻王,幾乎掀翻了僧羅殿。」
嚇得那長暗的判官拿紙,使閻王簽名畫字,叫我饒他打,情願與我做後生小廝。
那公公們說道:「阿彌陀佛,這和尚說了這過頭話,莫想再長得大了。」
行者道:「官兒,恕我這般大也夠了。」
公公道:「你年幾歲了?」
行者道:「你猜猜看啊。」
老者道:「有七八歲罷了。」
行者笑道:「有一萬個七八歲,我把舊嘴臉拿出來你看看,你記莫怪。」
公公道:「怎麼又有個嘴臉?」
行者道:「我小和尚有七十二副嘴臉內。」
那公公不識竅,只管問了,他就把臉抹一抹,既現出本相,齊牙咧嘴,兩股通紅,腰間即一條虎皮裙,手裡直一根金箍棒,立在石牙之下,就像個國雷公。
那老者見了,嚇得面容失色,腿腳痠麻顫抹,哭得一跌,爬起來又一個籠肚,大聲上前道:「老官兒,不要虛驚,我等面惡人善,莫怕莫怕。」
那老者見了,嚇得面容失色,腿腳痠麻顫抹,大聲上前道:「老官兒,不要虛驚,我等面惡人善,莫怕莫怕。」
整一整造之多,扭扭捏捏奔上山坡,對老者叫道:「公公,唱惹了。」
戰戰兢兢地要走,忽見八戒,欲覺驚怕道:「爺爺呀,今夜做的什麼惡夢,遇著這夥惡人,為先的那和聲,醜便醜,還有三寸人像,這個和聲,怎麼這等個嘴挺嘴,鋪扇耳朵,鐵片臉,奇毛勁像,
一分人氣兒也沒有了。」八戒笑道:「你這老公公,不高興,有些兒好飽貶人,你是怎的看我呢?醜便醜,耐看,再挺一時就俊了。」
那老者見他說出人話來,只得開言問道:「你是哪裡來的?」八戒道:「我是唐僧第二個徒弟,法名叫做悟能八戒,才自先問的,叫做悟空行者,是我師兄。師父怪他衝撞了公公,不曾問得實信,所以特著我來拜問。
此處果是神山神洞,洞裡果是神妖精,哪裡是西去大陸,凡公公指是指是。」
老者道:「可老是嗎?」八戒道:「我生平不敢有一毫虛理。」老者道:「你莫像才來的那個和尚,走花鬧水的胡腸。」八戒道:「我不像他。」
公公賭著賬,對八戒說:「此山叫做八百里獅陀林,中間有座獅陀洞,洞裡有三個魔頭。」八戒催了一聲:「而你這老兒卻也多心,而三個妖魔也費心勞力地來報招信。」公公道:「你不怕嗎?」八戒道。
老者道:「不瞞你說,而這三個妖魔,而我師兄一棍就打死一個,而我一爬就柱死一個,而我還有個師弟,而他一降妖障又打死一個,三個都打死,我師父就過去了,有何難哉?」
這和尚不知深淺,那三個魔頭神通廣大的境內,他手下小妖南嶺上有五千,北嶺上有五千,東路口有一萬,西路口有一萬,巡哨的有四五千,把門的也有一萬,燒火的無數,打柴的也無數。
共計算有四萬七八千,這都是有名字帶牌的,專在此吃人。
那呆子聞得此言,戰兢兢跑相轉來,相見唐僧,且不回話,放下爬,在那裡出宮。行者見了賀道:「你不回話,卻蹲在那裡等你。」八戒道:「瞎出屎來了,如今也不消說,趕早各自顧命去吧。」行者道:「這個呆根,我問信兒偏不驚恐。
你去問,就得等慌張失智。」
長老道:「端得何如?」
八戒道:「這老兒說,此山叫作八百里獅駝山,中間有座獅駝洞,洞裡有三個老妖,有四萬八千小妖,專在那裡吃人。
而我們若騎著他歇山邊兒,就是他口裡食了,莫想去的。」
三藏文言,戰兢兢毛骨悚然道:「悟空,如何是好?」
行者笑道:「師父放心,沒大事,想是這裡有便有幾個妖精,只是這裡人膽小,把他就說出許多人許多大,所以自驚自怪。有我呢。」
八戒道:「哥哥說的是哪裡話?我比你不同,我問的是實,絕無虛謬之言,滿山滿谷都是妖魔,怎生前進?」
行者笑道:「呆著嘴臉,不要虛驚,若論滿山滿谷之魔,只削老孫一路罷,半夜打個慶敬。」
八戒道:「不羞,不羞,莫說大話,那些妖精點卯也得七八日,怎麼就打得慶敬?」
行者答:「你說怎樣打?」
八戒道:「憑你抓倒、捆倒、使定身法定倒,也沒有這等快的。」
行者笑道:「不用什麼抓拿捆附,我把這棍子兩頭一扯叫長,就有四十丈長短,晃一晃叫粗,就有八丈微圓粗細,往山南一滾,滾沙五千,山北一滾,滾沙五千,從東往西一滾,只怕四五萬,壓作肉泥爛漿。」
八戒道:「哥哥,若是這等敢面打,或者二經十也都了了。」
沙僧在旁笑道:「師父,有大師兄那樣神通,怕他怎樣?請上馬走啊。」
唐僧見他們講論手段,沒奈何只得寬心上馬而走。
正行者不見了那報信老者,沙僧道:「他就是妖怪,故意狐假虎威的來傳報,恐嚇我們哩。」
行者道:「不要忙,等我去看看。」
好大聲,跳上高峯,四顧無忌。
起轉面,見半空中有彩霞晃亮,既縱雲趕上漢室,乃是太白金星。
走到身邊,用手扯住,口口聲聲指教他的小名大名:「李長庚,李長庚,你好倍來,有什麼話當面來說便好,怎麼裝作個山林之老眼一樣恨我?」
金星慌忙失語道:「大聖,報信來遲,豈誤罪,豈誤罪,這魔頭果是神通廣大,事要爭辱,只看你挪移變化,乖巧機謀,可便過去,如若怠慢心兒,其實難去。」
行者謝道:「感激,感激,果然此處難行,望老星上界與玉帝說聲,這些天兵幫助老孫幫助。」
金星道:「有,有,有,你指口信帶去,就是十萬千兵也是有的。」
大聖別老金星暗落雲吐,見了三藏道:「是才那個老兒原是太白心,來與我們報信兒的。」
長老合掌道:「徒弟,快轉身他,問他哪裡另有個路,我們轉了去吧。」
行者道:「轉不到,此山近過有八百里,四周圍不知正有多少路呢,怎麼轉的?」
三藏文言止不住眼中如淚道:「徒弟,似此艱難,怎勝拜佛?」
行者道:「莫哭,莫哭,一哭便濃包行了,他這報信兒必有幾分虛化,只是要我們著意留心,成所謂以告者過也,你且下馬來坐著。」
八戒道:「又有神商議。」
行者道:「沒神商議,你且在這裡用心保守師父,沙僧好生看守行李馬匹,等老孫仙上靈打聽打聽,看前後共有多少妖怪,拿出一個,問他個詳細,叫他寫個職節,開個花名,把他老老小小一一查明,吩咐他關了洞門,不許走路,
卻請師父靜靜悄悄地過去,方顯得老孫手段。」
沙僧指教:「仔細,仔細。」
行者笑道:「不消囑咐,我這一去,就是中央大海也蕩開幕,就是鐵穀銀沙也撞透門。」
郝大聖呼哨一聲,縱金斗雲跳上高峯,班騰富閣,屏山觀看,那山裡靜悄無人,忽失聲道:「錯了,錯了,不該放這盡興而去了,他原來恐嚇我,這裡哪有個什麼妖精,他就出來跳空玩耍,必定勉強弄棒,操演武藝,如何沒有一個?」
鄭自嘉揣著,只聽得山背後叮叮噹噹,噗噗噗噗邦鈴之聲,即回頭看出,原來是個小妖,前著一桿鈴子旗,腰間懸著鈴子,手裡敲著棒子,從北向南而走,仔細看他,有一丈二尺的身著。
行者暗笑道:「他必是個鋪兵,想是送公文下報帖的,且等我去聽他一聽,看他說些神話。」
嚎大聲,捏著蕨念著咒,搖身一變,變作個蒼蠅,輕輕地飛在他帽子上,側耳聽著,指尖的小妖走上大路,敲著棒搖著鈴,口裡作念道:「我等尋山的,個人是謹慎提防隨行者,他會變蒼蠅。」行者文言暗自驚語道:「這獅看見我了。」
嚎大聲,捏著蕨念著咒,搖身一變,變作個蒼蠅,輕輕地飛在他帽子上,側耳聽著,指尖的小妖走上大路,敲著棒搖著鈴,口裡作念道:「我等尋山的,個人是謹慎提防隨行者,他會變蒼蠅。」
小妖有四萬七八千名,似這小妖再多幾萬也不打緊,卻不知這三個老魔有多大手段,等我問他一問,動手不遲。
跳下他的帽子來,釘在樹頭上,讓那小妖先行幾步,即轉身騰挪,也變作個小妖,照依他,敲著棒搖著鈴,前著騎,一般衣服只是比他略長了三五寸,口裡也那般念道,敢向前叫道:「走啊,等我一等。」
那小妖回頭道:「你是哪裡來的?」行者笑道:「好人呀,一家人也不認呢。」小妖道:「我家沒你呀。」行者道:「怎的沒我,你認認看。」小妖道:「面生,認不得,認不得。」行者道:「可知道面生,我是燒火的,你會得我少。」
小妖搖頭道:「沒有,沒有,我洞裡就是燒火的那些兄弟,也沒有這個嘴尖的。」行者暗想道:「這個嘴好得變尖了些了。」起低頭,把手捂著嘴,揉一揉道:「我的嘴不尖了。」真個就不尖了。
那小妖道:「你剛纔是個尖嘴,怎麼揉一揉就不尖了?疑惑人子,大不好認,不是我一家的,少會,少會,可疑,可疑。我那大王家法正嚴,燒火的只管燒火,巡山的只管巡山,終不然叫你燒火,又叫你來巡山。」
小妖道:「你不知道,大王見我燒得火好,就生我來巡山。」小妖道:「也罷,我們這巡山的一班有四十名,十班共有四百名,各自年貌各自名色,大王怕我們亂了班次,不好點帽,一家與我們一個牌為號,你可有牌?」
行者只見他那班打扮,那班報室,睡照他的模樣變了,因不曾看見他的牌,所以身上沒有,嚎大聲,更不說沒有,就滿口陰沉的。
小妖道:「我怎麼沒牌,但只是剛才領的新牌,拿你的出來我看。」那小妖哪裏知這個急迫,即揭起衣服,貼身戴這個金漆牌,穿條絨線繩,扯與行者看看。
行者見到牌背兒,是個威震諸魔的金牌,正面有三個真字,是小鑽風,他卻心中暗想,不瞧說了,但巡山的必有個風字墜腳,便道:「你且放下一走過,等我拿牌你看。」
即轉身,擦下手,將尾巴梢的小毫毛拔下來,捏他把叫辮,即辮做個金漆牌,也穿上個綠絨繩,上梳三個真字,乃總鑽風,拿出來給他看了。
小妖大驚道:「我們都叫做個小鑽風,偏你又叫做個什麼總鑽風。」行者暗示著決,說話合意,就道:「你實不知,大王見我燒得火好,把我升個巡風,又擬我個新牌,叫做總巡風,叫我管你們這一班四十名兄弟也。」
那妖聞言,即盲唱著道:「長官,長官,新點出來的十師面聲,言語衝撞,莫怪。」行者還著個笑道:「怪便不怪你,只是一見,見面前,卻要命,每人拿出五兩來吧。」
小妖大:「長官不要忙,待我向南領頭會了我這一班的人,必總打得吧。」行者道:「既如此,我和你同去。」那小妖跟著前走,大聖隨後相跟。
不述理,忽見一座彼峯,何以謂之彼峯?那山頭上長出一條峯尾,約有四五丈高,如筆插在架上一般,固以為名。行者到峯前,把尾巴撅一撅,跳上去坐在峯尖上,叫道:「鑽風,都過來。」那些小鑽風在下面攻聲道:「長官,伺候。」行者答:「你可知,大王點我出來的十師面聲,言語衝撞,莫怪。」
小妖道:「不知。」行者道:「大王要吃唐僧,只怕孫悟空神通廣大,說他會變化,只恐他變作小鑽風。來這裡習著路徑,打探消息,把我升為左鑽風,來查看你們這一班可有假的。」
小鑽風連聲應道:「長官,我們句是真的。」行者道:「你句是真的,大王有神本事,你可曉得?」小鑽風道:「我曉得。」行者道:「你曉得,快說來我聽。如若說得合著我,便是真的,如若說差了一些,便是假的,我定拿去見大王處置。」
那小鑽風見他坐在高處,怒張怒炙,呼呼喝喝的,沒奈何,指著石說道:「我大王神通廣大,本事高強,一口曾吞了十萬天兵。」行者文說,吐出一聲道:「你是假的。」小鑽風慌了道:「長官老爺,我是真的,怎麼說是假的?」行者道:「你句是真的,如何胡說?大王身子能有多大?」
一口都吞了十萬天兵。小鑽風道:「長官原來不知,我大王會變化,要大能稱天堂,要小就如菜籽。」
因那年王母娘娘設盤陶大會,邀請諸仙,她不曾拒簡來請。我大王意欲徵天,非欲遑差十萬天兵來降我大王。視我大王變化法身,張開大口似城門一般,用力吞將去,嚇得眾天兵不敢交鋒,關了南天門。故此事一口曾吞十萬兵。
行者聞言暗笑道:「若是講手頭之話,老孫也曾幹過。」又應聲道:「二大王有何本事?」小鑽風道:「二大王身高三丈,臥蠶眉三寸眼,美人身扁擔牙,鼻似蛟龍,若與人爭鬥,只削一鼻子捲去,就是鐵背銅身,也就魂亡魄散。」
行者問:「鼻子卷人的妖精也好拿。」又應聲道:「三大王有幾多手段?」小鑽風道:「我三大王不是凡間之怪物,名號雲城萬裏朋,行動時,傳風運海,鎮北屠南,隨身有一件寶貝,換作陰陽二氣瓶,假若是把人裝在瓶中,一時三刻化為江水。」
行者聽說,心中暗靜道:「妖魔倒也不怕,只是仔細防他騙人了。」又應聲道:「三個大王的本事,你倒也說得不差,與我知道的一樣。但只是哪個大王要吃唐僧呢?」小鑽風道:「長官,你不知道?」行者錯了。
小鑽風道:「我大王與二大王久住獅駝嶺獅駝洞,三大王不在這裡住,他原住處離此西下有四百里遠近,內鄉有座城,換作獅駝國。
他五百年前吃了這城國王及文武官僚,滿城大小男女也盡被他吃了章魚,因此上奪了他的江山。如今盡是些妖怪,不知哪一年打聽得東土唐朝差一個僧人去西天取經,說那唐僧乃時世修行的好人,有人吃他一塊肉,就延壽長生不老。
只因怕他一個徒弟順行者十分厲害,自家一個難為,竟來此處與我這兩個大王結為兄弟,何以同心打火捉那個唐僧也?」行者聞言,心中大怒了。
「這潑魔十分無禮,我保唐僧城鎮國,他怎麼算計要吃我的人?」哼一聲,搖響綱牙,撤出鐵棒,跳下高峯,把棍子往小妖頭上壓了一下,可憐就壓得像一個肉駝,自家店又不忍了。
「哎,他倒是個好逆,把謝爾家常話都與我說了,我怎麼卻這一下子就結果了他?也罷,也罷,左右是左右。」
就把他牌解下,戴在自家腰裡,將令字旗鉗在肩上,腰間掛了鈴,手裡敲著幫子,迎風捏著訣,口裡一念個咒語,搖身一變,變得就像小鑽風模樣,拽迴路,進轉舊路,找尋眾屬,去打探那三個老妖魔的虛實。
這正是千般變化美猴王,萬樣騰挪真本事。
闖入深山,依著舊路正走處,忽聽得人喊馬嘶之聲,既舉目觀止,原來是獅駝洞口,有萬數小妖排列著槍刀劍戟,旗幟金毛,這大聖心中暗息道,
原來這排列的有些路數,二百五十名做一大隊伍,他只見有四十名雜彩長旗,迎風亂舞,就知有萬名人馬,卻又自揣自奪道,老孫變作小鑽風,這一進去,那老魔若問我尋山的話,我必隨機答應。
倘或一時言語差額,認得我啊,整身脫體,就要往外跑時,那夥把門的島主如何出的門去,要拿盾女妖王,必先除了門前重怪。
好大聖想著,那老魔不曾與我會面,就知我老孫的名頭,我且倚著我的這個名頭,仗著威風說些大話,嚇他一下看,果然中土眾生有緣有份,取得金回,這一去,只消我幾句英雄之言,就嚇退那門前作竿之怪。
假若眾生無緣無份,取不得真金啊,就是縱然說得蓮花謝,也除不得西方洞外金。
信問口,口問心,似諒此計,敲著邦,搖著鈴,竟直闖到獅頭洞口。早被前營上小妖擋住的,小專層來了,行者不音,低著頭就走。行至二層營裡,又被小妖扯住的,小專層來了,行者道,來了,眾妖道,你今早尋風去,可曾撞見什麼孫行者嗎?
行者道,撞見的,正在那裡磨槓子內。眾妖害怕他,他怎麼個模樣,磨什麼槓子?行者道,他蹲在那劍邊,環似個開路神,若站起來,好到有十數丈長,手裡拿著一條鐵棒,就是往來粗細的一根大槓子,在那石牙上抽一把水磨一磨,口裡又念著,
槓子啊,這一項不曾拿你出的險險神通,這一去就有十萬妖精也都替我打死,等我殺了那三個魔頭祭你,他要磨得明瞭,先打死你門前一萬精內。
那些小雕聞得此言,一個個心驚膽戰,渾扇破飛。行者又道,列位,那唐僧的肉,也不多幾斤,也分不到我出,我們替他頂這個槓子的,不如我們各自散一散吧。
假若是些軍民人等,服了聖話,就死也不敢走。原來此輩,都是些狼蟲虎豹,走獸飛禽,嗚的一聲,都轟然而去了。這個倒不像孫大聖幾句禿頭話,卻就如楚歌聲吹散了八千兵。
行者暗自喜道,好了,老妖是死了,聞言就走,怎敢敵面相逢?這進去,還是此言方好。若說他了,才這夥小妖,有一兩個倒走進去,聽見,卻不走了風訊。
你看他,存心來鼓動,仗膽入深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