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堯 | 髡殘的個性與傳統 P2 - 02-髡殘取法的來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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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以這張成巖疊鶴圖
右邊這個是王門的下山高引圖
從用色到用筆
到對於山石的結構的理解等等
它有很多王門的意義
陳振奎在《提他臨王門的畫》裡面有一首詩
叫做《山人黃鶴攘山橋》
三百年來盡寂寥
非是金針無濫度
阿施知粉推青苗
大概講什麼意思呢
就是他是認為
清晰道人陳振奎是認為
王門之後的三百年
能夠得到王門正法的人
也就是他的畫法
得其正傳的人
只有崑崙一員
這種評價其實也不算特別離譜
我們現在看上去整個
宋元明清
元代以後的畫師
尤其是明代
明代對於王門這種畫法傳承
他對於這種繁茂的
茂密的
有點蒼老的
這種格調確實是沒有人
那只有坤才
只有一個時期道人
傳承得很好
王門其實跟他比起來
王門的面貌不止這一種
我是這裡選了一張全景式的
下山高引圖是一個捐本的
這段比較其實也不是特別的公平
因為捐本上面作畫
難得有這種蒼老的感覺
但是我們可以看出
坤才對於王門的這種施法
比如說你們看這種山頭上的
這種小的安排
比如說這一塊
這個小樹
兩個小的松樹
你看這兩個小的松樹
它其實在畫的時候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想到
王門像類似像這樣的畫
但是他畢竟他有施法
所以他多少少在創作的時候
腦子裡面靈光一閃的時候
會有把這種印象
給投射到自己的創作當中
是吧 這很有趣
就是你看這個畫法
還有像這種村法
王門在這張畫裡面表現得更加的繁茂
他是把它簡化了
更強調用筆
但是它裡面的這種組織
依然是有一舉同工之妙的
這種小小的小結構
這裡的這個繁頭
那麼馮仁他還有一個施法對象
叫聚然 森聚然
他自己在一首題畫詩裡面有寫過
他說
東田又謂予曰
視之畫以何人為上者
而得此三昧者
與其而答曰
若以今觀懂聚四者
得真心法者為聚然一人
聚師媲美於前
謂予不可寄寄予後
遂復成迎有然之之
就是大概講什麼意思
他說就是講畫道當中能夠得上乘三昧
就是得到他這個真意的這個人
他認為前面的這幾位巨匠
今觀懂聚
今好觀同懂人
聚然四個人
他是認為是聚然
得到他這個真正的這個真心的真心法
所以他對於聚然的推崇是非常高的
但是我們目前很可惜
我們沒能看到他直接臨聚然的
我們只能夠看到
從像這樣的畫裡面看到聚然的影子
我這找了一張叫這個禪機畫趣圖
比較這個輕便語句圖也行
但剛剛差不多了
我們時間也有限
因為還有幾個畫家要比較的看一下
左邊的是崑禪的
右邊是王石明的
西山高影圖
那這裡我簡單說一下
清蘇畫壇的幾個流派
那這個也是當時就有這種說法
也有一些是後人或旁人
使人家對於他的一個歸納
北方主要是四王為首
就在北方
北方四王為首
北方的這個畫壇
就是所謂的正統派
王石明 王建 王徽 王元旗這四個人
他們是爺孫輩的
跟四僧差不多
就是四僧也是爺孫輩的
橫跨兩代人
王石明跟王建
他們是董其昌那個時代的
就像崑禪一樣
崑禪其實活著的時候
崑禪出生的時候董其昌還活著
所以他們是橫跨兩代
那麼在南方就有幾個畫派
一個是像董其昌他們的一個餘旭
就是雲間畫派
松江畫派的一個餘旭
在上海那一代
還有是王石明他們
王徽他們的一個影響
影響到現在的蘇州這一代
就漁山畫派
還有是浙江
我們杭州這邊的武陵畫派
也叫浙派
還有一個是南京精靈那邊
精靈畫派以公賢為首的
精靈八家
精靈畫派
那麼還有一個就是
我們說的興安畫派
就在黃山那一代
黃山和現在的興安江
還有白嶽
就是祁雲山
那個附近涉獻的一塊
叫興安畫派
那麼還有一個是揚州那邊
是後面興起的
從石濤開始
石濤非常有代表性的
他興起了一個叫做揚州八怪
揚州畫派
還有一個是四個人統稱叫四僧
大概是這幾個這樣的一個情況
幾分天下
就是每個畫派之間
相互之間也有交流
就比如像石濤
在他去了北京之後
就是王元旗就認為
大江以南當推石濤為第一
他們相互之間也知道
也知道彼此的這個存在
而且相互會有影響
但總體上來說
四王
就我們現在看到右邊的王世民
他這張學董距這個畫派的
董距這種風格的
他主要還是施法古人
他主要就是專門從古人的畫裡面
找一些元素
然後通過自己的一些匠心拼湊
還有一些對於筆墨的理解
然後把它給畫下來的
他有的時候甚至是直接臨摹的
但是南方
就我們剛剛說的這個很多畫派
包括四僧
興安畫派
他們很多也學古人
但他們學的古人
更多的還是會跟自然去做一個對照
他會把自然當中的一些感受性的東西
重新的用古人的筆墨去演繹它
然後這個時候就會生發出一些
自己個性化的東西
這也是我提不起的
就是傳統與個性
我們可以看看
四春慘
他是如何去平衡這個
怪事造化
忠德信仁
跟詩谷之間的一種關係的
你看這兩張畫
它的感受上面
它同樣是水墨
而且偏淡
那麼兩者之間還是有挺大的差別
我們可以看看
我們先找到上面這一段
我們平衡去可以說一下
對於讀這兩張畫的一個感受
慈禧用筆亂糟糟
這個叫粗浮亂投
她說亂糟糟也對
就是她是有一點
不是特別計較造型的這種儼雅或精確
但她自有她自己的一種準確在裡面
粗浮亂投
我們可以看看這兩張畫
我不知道屏幕能不能看得清楚
稍微放大一點比較一下
同樣的這個生死
有點類似的這個
帶個建築
然後一些遠端重塑
還有這種平臺
你們比較喜歡哪種風格
平衡去可以說一下
我並沒有說一定是昆禪的好
或者說是王世民的不好
就是你們可以完全可以談自己的感受
就你喜歡哪種
對 慈禧品高
這個還是很有見地
這個說的
但某種程度上
如果你要從筆墨的這個
一種儼雅上面來說
你也可以說王世民品高
這個也是國畫
或者說欣賞藝術挺有趣的一個地方
你換一個角度去看待兩件藝術作品
你會發現得到兩種完全不同的審美樂趣
所以我是都能接受
就是我兩邊我都可以接受
我會從不同的角度去學習它或欣賞它
慈禧這張非常生動
你看它的這個
它的很多這種結構
它明顯是還是看到了珍山珍水之後
得出來的一種感受
但王世民的這個也挺好
它的這個東西可能是沒有
自然界當中沒有一個這樣的對照
但它的筆墨就是很誘人
因為我們如果去博物館看四王的畫
其實他們的筆墨其實非常好
現代人也挺難達到這種筆墨品質的
只是說從對於藝術推動這個角度上來說
像王世民他們會比崑禪要略微
可能要弱一點點
因為他們這個
他之前的這個人已經達到了這個程度
但是崑禪是開啟了一個
相對而言比較新的一個這樣的一個閥門
少典易對吧
時期變化比較多
鬆鬆散散叫萌養
就萌養
他自己跟石濤一樣
他在
石濤在《話語錄》裡面也講到過
這個太苦不散了
這怎麼說的
太苦無法太苦不散了
這個太苦
他後來還講到萌養
那時期其實在
石濤還沒出生的時候
就已經講過這個話了
就他認為說畫畫是要萌養的
有種蒼蒼茫茫
說不清道不明的
這樣的一種味道
那這種明顯你看他這個
中間這一段他這種很
一看就是有生活經驗的
我們再看下一張
就下一張我會講到一個他的這個好基友
這裡說好基友呢
我們可以看一下這個陳振奎
陳振奎比石希大七歲
他去世的時候又比石希晚了幾年
所以他活得相當久
他活了得有將近八十歲
而且陳振奎這個人他也挺有意思
一生他的經歷挺豐富的
以後有機會可以專門再講一講
陳振奎他最著名的
就是這個創作了五百多卷的
《江山沃猶圖》
五百多卷
就是這個主題叫《江山沃猶圖》
這個主題他畫了五百多卷
而且在每一卷的最後都會寫
此卷是那個其中第幾卷這樣
《江山沃猶圖》的此第幾卷
而且每一卷都很長啊
我們可以看到
每一卷都挺長的
尺幅也很大
到往年還在一直畫
龔賢後來在那個
給周亮功的一個
關於陳振奎的山水測驗當中
提到過一句
就是他說
陳侍郎啊就是陳振奎啊
畫兵跡玉堵如董華亭書法
然後說這個石溪道人
說他是粗糊亂投
就像王夢京的書法
就是王奪的書法
這兩句這個評價還是挺到位的
他很有行動力對吧
他執行力很高啊陳振奎
那為甚麼說他跟他是
確實好基修啊
就是因為陳振奎可能是少數幾個
或者甚至是唯一一個
昆蟾在修行的時候
他在山底面上修行的時候
他是可以進去的
可以打擾他的
兩個人是可以一起睡覺的
一起洗澡的
兩個人一起談禪說法
然後畫畫遊山玩水
然後昆蟾去陳振奎那邊
去拜訪他的時候
陳振奎也是接納他在自己家裡住
甚至是一張牀上住
當然具體發生了甚麼事情
反正這些也是廢文吧
這個不是重點啊
重點主要是講講他倆這個話
互相影響
陳振奎呢
他是董其昌的正兒八經的弟子
我反而瞭解我應該是弟子
應該不是說只是學過
是應該正兒八經的弟子
所以董其昌的這個思想
影響到了陳振奎
陳振奎又把董其昌的思想
影響到了昆蟾
所以昆蟾某種程度上
他也是董其昌的弟子
董其昌的思想
對陳振奎影響很大
畫畫方面
董其昌對於藝術史
對於山水畫史的一個認識
一個重構
深刻地影響到了昆蟾的一個取法
所以我們可以看昆蟾的畫裡面
很少有出現像董其昌所謂的
北宗就是琉璃瑪夏這個畫
尤其是筆法和春法上面
他幾乎沒有學那一派
但是我後來我自己在研究的時候
我發現他其實構圖上面
有的時候他是有受到琉璃瑪夏的影響
對 我這裡要講一個關於
陳振奎的畫跟他的比較
我們看同樣的兩塊
我們這裡看一下
同樣兩塊石頭
我再問一下你們喜歡哪一塊
我找找看有沒有更接近一點
這樣吧 這裡好了
他的畫會有一種平面感
是這一卷他比較平面感
然後他整體確實是
會更加地有一種幾何形
但為什麼我說石西的畫
要比陳振奎的畫要高一點
然後當時的人評論的時候
也是認為石西的畫
就是《粗糊亂投》這個畫
要比《冰清玉古》的這種畫
要品格上要高一些
高一些的一個原因就是
石西的畫裡面
他這種蒼老的
乾的這個枯筆裡頭
它是含有一種潤的味道的
你們仔細品味一下
你看他的筆墨很乾對吧
但是他含有一種很潤的這種味道
他這種《粗糊亂投》裡面
含有一種非常有生機的東西
但是陳振奎的話
他缺少這樣的一種品質
我自己感覺啊
這是我一家之言
就是你去看他這種石頭
他這個枯的外輪廓線
勾的這幾筆枯的用筆
他其實是隻有枯液的變成
他只有一種乾的枯的這個味道
他裡面無這個
沒有包含一種潤的品格
怎麼做到又老又潤
又老又嫩
這個我會講
就是石西他厲害就厲害在這
你會發現石西的話都很蒼老很蒼茫
但同時石西的話他又很潤
就是黃炳宏所謂的
乾冽秋風潤寒春雨
其實石西自己就做到了
比黃炳宏還早200多年
石西就有做到
所以陳振奎的相對來說
當然他也有很多好畫
只是我們現在目前
比如如果說純從這一卷比較上來說
他的水平跟石西之間
好像還是有點差距對吧
我們再看幾棵樹你看
他們兩個是走得最近的
相互之間還是經常有畫作的提振
甚至是給對方直接畫畫之類的
還會在對方的畫上面提字
我們可以看到這兩人之間
其實還是有差別的
你看同樣是樹 你看這個樹
同樣這種枯樹
直接比較是最殘酷的
同樣兩棵枯樹
石西這一張的枯樹畫得太精彩了
他的枯樹是一種飽含生機的一種枯樹
筆墨這種靈動性
對於造型的這種理解
是的 但是也很可惜
石西他的發現其實到現在目前為止
對於石西的關注還不是特別的引起
好像不像石濤和八大他們一樣
還有紅人
就他們四家裡面
崑禪是最不受關注的
他在圈子裡面的評價很高
就是在書畫圈子裡面
學山水的人好像對他評價很高
但你們如果說沒有接觸過這一塊的
好像聽石濤的人
聽八大山人的人會比較多
聽他的人好像相對比較少
我也呼籲湖南長德那邊的政府
多關注一下石西
出了這樣的這種偉大的藝術家
還有南京那邊
因為他留下的資料有點少
石西這個人他身體不是很好
他一生在後半生
飽受身體的傷病的折磨
他甚至到了晚年頭髮皆白的時候
因為他身體又很高
然後腳又生病了
後來他就充斥病而且還很嚴重
做都做不下來
